导语：
我伺候了瘫痪的顾言两年，端屎端尿，亲力亲为。
所有人都说我是圣母，是仙女下凡。
他手术成功那天，睁眼第一件事却是为了他的白月光，跟我提分手。
我笑着祝他百年好合，转身就走。
当晚，他妈哭着打来电话：「林惜，你快回来！顾言他又站不起来了！」
第一章
消毒水的味道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鼻腔。
我守在重症监护室外，已经整整四十八个小时了。
今天是顾言手术后的第二天，也是决定他能不能从瘫痪两年的人生里，重新站起来的关键时刻。
我的掌心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一只快要挣脱牢笼的困兽。
两年了。
整整七百三十天。
我像个陀螺一样围着他转，从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娇小姐，变成了一个能单手把他从床上抱到轮椅上、面不改色处理他失禁后所有秽物的“全能保姆”。
我的朋友骂我疯了，说我为了一个植物人一样的男人，赔上了自己最宝贵的青春。
我的父母唉声叹气，劝我及时止损。
就连顾言的母亲，那个从前用鼻孔看我的贵妇人，也在无数个深夜里拉着我的手，一边哭一边承诺：「小惜啊，只要阿言能好起来，我们顾家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你就是我们家最大的恩人！」
恩人？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当什么恩人。
我只是爱他。
爱到可以放弃一切，爱到愿意赌上我的一辈子。
终于，监护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沈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手术非常成功，病人已经醒了，身体各项机能正在恢复。不得不说，林小姐，这是个奇迹。病人的肌肉状态和神经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太多了，这两年，你把他照顾得太好了。」
我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赢了。
我赌赢了。
我冲进病房，顾言的母亲和他的白月光苏晚已经围在了床边。
苏晚，那个两年前一声不吭出国，导致顾言开车去追而出车祸的女人，此刻正梨花带雨地握着顾言的手，哭得好不伤心。
「阿言，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而顾言的母亲，正一脸疼爱地拍着苏晚的背，柔声安慰：「好孩子，不哭了，阿言这不是好了吗？他心里最惦记的人就是你。」
我站在门口，像个局外人。
这两年日日夜夜的守护，在这一刻，显得像个笑话。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顾言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疏离，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
「林惜。」他开口，声音因为久不说话而沙哑得厉害。
我走过去，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久到已经忘了该怎么正常地笑。
「你醒了。」我说。
顾言的母亲终于注意到了我，她有些尴尬地松开苏晚，对我干巴巴地说：「小惜啊，你也累了两天了，快坐。多亏了你，阿言才能……」
「妈。」顾言打断了她，他的视线依然锁着我，「你和苏晚先出去一下，我有话想单独和林惜说。」
顾母和苏晚的脸色都变了变。
苏晚咬着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泪眼汪汪地看着顾言。
顾言却没看她，只是固执地看着我。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问出了那个在我心底盘桓了无数个日夜的问题。
「顾言，你好了，我们……还结婚吗？」
我死死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看到他的睫毛颤了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犹豫了。
那份迟疑，像一把最锋利的冰刀，瞬间刺穿了我用两年时间辛苦构建起来的坚硬外壳。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小惜，」他艰难地开口，眼神躲闪，「这两年，辛苦你了。你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只是……」
“只是”两个字，已经宣判了我的死刑。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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