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商场开业，前五十名进店送价值三千元的“黄金福袋”。
妈妈为了给哥哥凑彩礼，不顾我刚做完开胸手术，硬是把我从病床上拖起来去寒风里排队。
“你这命都是我给的，排个队怎么了？别在这儿装柔弱！”
排队排了四个小时，我的便携氧气袋见底了，脸色惨白地抓着她的衣角求救。
“妈……我透不过气了……”
妈妈却一把甩开我，嫌我耽误她往前挤：“憋着！马上就领到了！你就是不想看你哥好！”
终于轮到我们了，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接住那份福袋，随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妈妈背上。
妈妈喜滋滋地掂着福袋，头也不回地骂我：“这次还算有点用，回家奖励你喝口剩汤。”
她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能背起我，也是我最后一次能听见她的咒骂。
1
冬至刚过，这座城市的风像裹了冰渣的砂纸。
刮在脸上不是疼，是那种细细密密的、要把皮肉都磨下来的痒和痛。
我站在仁恒商场的西侧门广场上，身上穿着那件因为匆忙出门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外面只胡乱罩了一件我不合身的、属于哥哥淘汰下来的旧羽绒服。
羽绒服的拉链是坏的，根本拉不上。
风就顺着敞开的衣襟，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强盗，呼啸着往里灌。
它们毫无阻碍地钻进我的纱布里，钻进我胸口那道刚缝合不到四十八小时、足足有二十厘米长的刀口里。
冷风和伤口里的热血撞在一起。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烧红的烙铁塞进冰水里，“滋啦”一声，然后在我的胸腔里炸开。
我疼得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但我不敢动。
也不敢大声喘气。
因为我手里那个蓝色的便携式氧气袋，已经瘪得像一片干枯的树叶了。
那是我的肺。
是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妈……”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没飘出去就被狂风撕碎了。
站在我前面的那个身影，裹着厚实的紫红色貂绒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带毛球的针织帽，双手插在暖手宝里，正垫着脚尖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张望。
那是我的妈妈。
听到我的动静，她极其不耐烦地回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袋随地乱扔的垃圾。
“又怎么了？招娣，你是不是就是存心不想让你哥好过？”
她的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周围几个同样缩着脖子排队的大妈都忍不住侧目。
我指了指手里瘪塌塌的氧气袋，手指冻得像几根紫红色的胡萝卜，僵硬得几乎弯不过来。
“氧气……没了……”
我费力地挤出这几个字，每说一个字，胸口的刀口就扯着疼一下，像是有把锯子在来回拉扯。
妈妈翻了个白眼，那眼白在寒风里显得格外惨白刻薄。
“没了就憋着！以前没这玩意儿人不也活得好好的？就你金贵！刚做完手术怎么了？医生不也说要多走动走动防止粘连吗？我这是在帮你复健！”
她理直气壮地把歪理说成了圣旨。
“可是……医生说的是室内慢走……不是在零下十度排队……”
我试图辩解，但吸入的一口冷空气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这一咳，胸腔像是要炸裂开来。
我捂着胸口，疼得腰都直不起来，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下去。
2
妈妈见状，不但没有伸手扶我，反而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生怕我碰脏了她那件为了今天特意穿出来的貂绒大衣。
那是哥哥去年给他女朋友买的，不合适才扔给了妈妈。
妈妈平时把它供在衣柜顶层，只有这种“大场面”才舍得穿出来。
“行了行了！别演了！我看着都替你累！”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那一指头戳下来，我本来就眩晕的大脑像是有个钟摆猛地撞了一下，眼前瞬间黑了一片。
“前面就剩十几个人了！价值三千块的黄金福袋啊！里面可是有一颗转运金珠的！你哥能不能顺利订婚，就看这颗金珠子镇场子了！”
妈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那是一种贪婪到了极致，足以燃烧亲情的火焰。
“你要是这时候给我掉链子，害我没领到，回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