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老东西，还有脸坐副驾？赶紧给我滚到后面去！”儿媳周倩尖利的声音，像一把锥子扎进我的耳朵。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年轻脸庞，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儿子张伟，我唯一的儿子，就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冷笑一声，看着窗外，淡淡地开口：“张伟，这辆车，是我全款买的吧？”他没说话，但周倩炸了：“你买的怎么了？现在是我们用！你一个寡妇，霸占着儿子的副驾，安的什么心？贱不贱啊！贱？”我轻声重复着这个字，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陈律师，我名下给张伟还贷的那套别墅，还有他现在开的这辆车，所有款项，从今天起，全部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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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陈律师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好”字。
我挂断电话，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倩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写满了错愕和不敢置信。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在吓唬她。
“你……你什么意思？”她结结巴巴地问。
我没看她，目光依然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字面意思。从现在起，你们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和我没关系了。”
“妈！”一直沉默的张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哀求，“您别跟倩倩一般见识，她就是嘴快，没什么坏心眼。”
“嘴快？”我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他，我的儿子。他穿着我上个月刚给他买的名牌衬衫，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他从头到脚，哪一样不是我掏钱置办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老东西’‘贱女人’，这也是嘴快？”我一字一顿地问，“张伟，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送你出国留学，给你买房买车，是为了让你娶个媳“妇回来作践我的？”
张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就是这样，从小到大，性格懦弱，没有主见。以前我觉得这是老实，现在看来，就是窝囊。
旁边的周倩回过神来，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而气焰更加嚣张：“说你怎么了？你本来就该在后面待着！副驾驶是我老婆的位置！你一个当婆婆的，跟儿媳妇抢位置，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她理直气壮，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气笑了。
“好，很好。”我点点头，不再跟他们多费唇舌。我直接对张伟说：“停车。”
“妈……”
“我让你停车！”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张伟被我镇住了，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将车靠边停下。
我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身后传来周倩幸灾乐祸的声音：“走就走，吓唬谁呢！没你我们还活不了了？张伟，开车，我们去逛街，今天我要买个新包！”
张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
站在路边，初秋的冷风吹在我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林婉，今年五十五岁。丈夫早逝，我一个人把张伟拉扯大，并且靠着自己打拼，创下了一份不菲的家业。我自认对得起所有人，尤其是我的儿子。
他结婚时，我全款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给他们买了这套价值千万的别墅，写的是我们三个人的名字，但房贷一直是我在还。他开的这辆百万豪车，也是我眼睛不眨一下就付了全款。周倩从头到脚的名牌，哪一件不是我这个“老东西”掏的钱？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尊重和孝顺，至少是表面的和平。
没想到，我换来的，只是一句“贱女人”。
我掏出手机，给陈律师发了条信息：“除了房贷车贷，我每个月给他们卡里打的二十万生活费，也停了。另外，帮我准备一份赠与撤销协议，我要收回那套别墅。”
做完这一切，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我的另一处房产，一套位于市郊的清静小院。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对儿子有所亏欠，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他，自己反而过得简单。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有些人，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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