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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万条评论

途途小月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张云宏罗霏是《那两万条评论》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途途小月”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那两万条评论》是一本婚姻家庭,重生,救赎,现代小主角分别是罗霏,张云由网络作家“途途小月”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44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9 06:17: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那两万条评论

主角:张云宏,罗霏   更新:2026-03-09 10:3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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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罗霏死了。死在那辆冲向自己的大卡车之下。但她又活了。

活在一个叫“林果果”的女孩身体里。此刻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耳边是陌生女人的抽泣声。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这个身体的宿主,

是因为受不了丈夫的家暴和网络暴力,割腕自杀的。而那个丈夫的名字,叫张云宏。

罗霏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张云宏。她认识这个人。三年前,

她还是社会新闻版的主编时,写过一篇关于家暴的深度报道。

报道的主角就是一个叫张云宏的男人——疫情期间失业,在家对妻子拳脚相加,

被邻居拍下视频传到网上。他为了洗白自己,发了一篇小作文反咬妻子一口,

说她虚荣、懒惰、不孝。那篇文章发出来后,罗霏收到过不少读者留言。有人说她写得好,

揭露了社会问题;也有人说她多管闲事,人家的家务事掺和什么。她没在意。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被她写进报道里的妻子,名字就叫林霏。更没想到的是,三年后,

她会成为这个林霏。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第一章 苏醒1“果果?果果!

”罗霏的思绪被一声惊呼拉回现实。病床边的妇人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手里端着的那碗鸡汤差点洒出来。“你刚才说什么?你认得张云宏?”罗霏心里一惊。

她刚才想得太入神,竟然把“张云宏”三个字说出了声。“我……”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是说,我怎么会不认得他,他是……他是……”她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妇人的眼泪又下来了:“傻孩子,你吓死妈了。妈以为你撞坏了脑子,

连那个人渣都不记得了。”罗霏松了口气。看来原主的母亲误会了。“妈,我没事。

”她握住妇人的手,这个称呼叫得比想象中自然,“我就是……头还有点晕。

”“那别说话了,快躺下。”妇人把她按回枕头上,又絮絮叨叨地念起来,“医生说了,

你是失血过多,得好好养着。你爸回家给你炖鸡汤去了,

一会儿就过来……”罗霏听着她的念叨,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部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她伸手拿过来,划开。微信消息99+。她点开最上面的一条,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林霏,别装了。你以为自杀就能威胁我?我告诉你,

你死了我才高兴呢。那个野种正好送给我妈养,省得我看见你就烦。

”罗霏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往下翻。“你发的那些朋友圈谁信啊?

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我发的帖子你没看见?网友都站在我这边,你还有脸活着?

”“你要是真有种,就死远点,别给我丢人。”一条一条,像刀子一样。罗霏退出微信,

打开微博。搜索“张云宏”。第一条就是他三天前发的帖子:“我的妻子林霏,

疫情期间天天在家吵架,嫌我没工作,嫌她妈伺候月子伺候得不好。她花钱如流水,

几千块的衣服化妆品随便买,我说两句就跟我闹。昨天又因为一点小事动手打我,

我实在忍不了还了手,结果被邻居拍下来发到网上,现在全网都在骂我家暴。呵呵,

你们知道真相吗?”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看起来像是林霏和闺蜜的对话,

里面确实有“想买那个包”之类的内容。评论两万条。热评第一:“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

”热评第二:“男人打女人不对,但这种女的确实该打。”热评第三:“心疼博主,

遇到这种老婆太惨了。”罗霏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着床边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妇人。

“妈,”她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我的手机,他是不是有密码?”妇人愣了一下,

点点头:“他……他知道。你以前没瞒着他。”罗霏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那个99+的红色数字,像一摊血。“妈,”她又说,“我想出院。”“什么?”妇人急了,

“你这才刚醒,医生说……”“我想出院。”罗霏重复了一遍,抬起头,“妈,你放心,

我不会再做傻事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刚自杀醒来的人。妇人看着她的眼睛,

忽然说不出话来。2病房门被推开。林父拎着保温桶走进来,看见女儿醒着,

脸上露出笑容:“果果醒了?来来来,爸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他走到床边,

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是鸡汤的香味。罗霏看着他。

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朴素——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卷着。两鬓已有不少白发,

手很粗糙,指节突出,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把鸡汤倒进碗里,

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然后递到她面前。“来,尝尝。爸放了红枣和枸杞,补血的。

”罗霏接过碗,喝了一口。很烫,但她没吭声。“怎么样?”林父期待地看着她。“好喝。

”林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那多喝点,爸炖了一大锅呢。”罗霏低着头,

一口一口喝汤。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她没能为他们做任何事。“爸。

”她开口。林父抬起头:“嗯?”罗霏看着他,笑了一下:“汤真香。”林父的眼眶红了。

他别过头去,假装整理保温桶:“那当然,爸的手艺还能差?”林母在旁边抹眼泪,

小声说:“老林,你哭什么,闺女好好的,你哭什么……”“我没哭。”林父梗着脖子,

“鸡汤熏的。”罗霏低头继续喝汤,嘴角微微翘起。3那天晚上,罗霏睡不着。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隔壁床的老人偶尔咳嗽几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块白色的光。她侧过身,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

她看到锁屏壁纸——是原主林霏和一个婴儿的合照。林霏抱着孩子,笑得眉眼弯弯。

孩子很小,大概刚满月,皱巴巴的小脸贴在妈妈胸口。罗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打开相册,往上翻。林霏的相册里,大部分都是孩子的照片。孩子第一次笑,第一次抬头,

第一次吃辅食……每一张都拍得很认真,有些还加了滤镜和贴纸。再往前翻,有几张自拍。

林霏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眼睛大,笑起来有酒窝。但仔细看,有几张照片里,

她的眼角有点红,像是刚哭过。还有一张,是她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张云宏穿着西装,

浓眉大眼,笑得一脸真诚。林霏穿着白色婚纱,靠在他肩上,脸上带着新婚的羞涩和甜蜜。

罗霏盯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林霏到死可能都不明白,她爱上的那个人,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罗霏退出相册,打开备忘录。她一条一条往下翻。

有一条备忘录的标题是:“月子日记”。她点开。第5天。婆婆做的菜全是辣的,

我说我不能吃辣,她说“我们老家坐月子都吃这个,哪有那么娇气”。云宏在旁边刷手机,

头都没抬。第8天。孩子晚上哭,我让云宏起来冲奶粉,他说“明天还要面试,你忍忍”。

我抱着孩子坐到天亮。第12天。婆婆说我奶水不够,肯定是吃得少。我不想跟她吵,

就把她做的菜都吃了,辣的,吃完胃疼了一夜。第18天。今天跟云宏说我想去月子中心,

他说“那得多少钱?我妈都来了,你这不是打她脸吗”。我没再说话。第25天。孩子吐奶,

婆婆说是我的问题,说我不会带孩子。云宏说“妈说得对,你多学学”。第30天。

婆婆走了。我站在门口送她,她头都没回。云宏说“妈伺候你一个月,你连句谢谢都没说”。

我说了,我说了三遍,他没听见。罗霏看完,把手机扣在胸口。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很亮。4三天后,罗霏出院了。这三天里,她把林霏的手机翻了个底朝天。

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备忘录、相册、购物记录……她像做新闻调查一样,

把所有信息分门别类整理了一遍。她发现了几件事:第一,林霏确实买过不少东西,

但大多数是给孩子买的——奶粉、尿不湿、衣服、玩具。她给自己买的最贵的一件东西,

是一条两百块的裙子,买了两年,吊牌还没拆。第二,张云宏发的那个帖子纯属扯淡。

真正的聊天记录里,林霏和闺蜜说的是:“我想给他买件新衣服,他那个旧毛衣都起球了,

但他非说不用,让我给自己买。”截图里那句“想买那个包”,

是张云宏把上下文的对话删掉,只截了半句。第三,林霏的支付宝里,

有一笔三万的转账记录,收款人是张云宏的母亲,备注写的是“妈,给你看病用”。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第四,林霏的备忘录里,有一篇没写完的东西,标题是“如果我死了”。

罗霏点开那篇备忘录。如果我死了,请帮我告诉孩子,妈妈爱他。请帮我告诉我爸妈,

对不起。请告诉张云宏,我不恨你,但我希望你记得,你欠我的。下面还有一行,被删掉了,

只剩下半个字。罗霏盯着那半个字,看了很久。她把所有这些截图、保存、备份。

5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林父去办手续,林母帮她收拾东西。罗霏站在病房窗前,

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霏,

我听说你醒了。咱俩的事,该谈谈了。”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她把号码存下来,

备注:张云宏。林母走过来:“果果,东西收拾好了,咱们走吧。”罗霏点点头,

把手机收起来。三人走出医院大门,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一米八几的个头,国字脸,浓眉大眼。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束花。张云宏。

“霏霏。”他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和心疼,“你终于醒了,

我都担心死了……”罗霏看着他。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看起来很真诚。浓眉大眼,

国字脸,标准的好人长相。就是这张脸,三年前曾经指着她的鼻子说:“罗记者,我家的事,

你最好别管。”现在这张脸凑过来,低声下气地说:“霏霏,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

我不该动手。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孩子天天哭着要妈妈……”罗霏没动。

林父挡在她面前:“你给我滚!”张云宏不看他,只盯着罗霏:“霏霏,你听我说,

网上那些事都是误会,我已经删帖了,真的。我发那个帖子就是一时冲动,

我也没想到会有人骂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他说着说着,眼眶居然红了。演技真好。罗霏想。她伸出手,

接过那束花。张云宏脸上闪过一瞬的得意。下一秒,罗霏把花砸在他脸上。“滚。

”张云宏愣住了。林父林母也愣住了。罗霏拍拍手,绕过他往前走。走出去几步,她停下来,

回头:“对了,既然你来了,顺便把离婚协议签了。律师函这两天就寄到。

”张云宏脸色变了:“林霏,你别给脸不要脸!”罗霏笑了一下。“我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法院会告诉你。”6回到家,罗霏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原主”生活的地方。

林父林母的家在一个老旧小区,六层楼,没电梯。他们家在三楼,两室一厅,

装修还是九十年代的风格——水磨石地面,木头包的门框,客厅墙上挂着一幅牡丹图。

但收拾得很干净。林母把她领到一间小屋:“果果,这是你的房间,你先休息,妈去做饭。

”罗霏点点头,推开门。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是林霏和张云宏的结婚照。罗霏把相框扣下去。她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林霏的衣服。不多,整整齐齐叠着。她翻了一遍,最贵的一件是一件羽绒服,

吊牌还在,标签上写着“299元”。她关上柜门,坐在床边。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她接起来。“林霏,你到底想怎么样?”张云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压着火气,

“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罗霏没说话。“你现在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

孩子不能没有妈。你闹这一出,让邻居怎么看?让我妈怎么看?”罗霏开口了:“张云宏,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第一,你发的那个帖子,删了没有?

”张云宏顿了一下:“删了。”“截图呢?”“……什么截图?”“发帖之前,

你问我借手机,说要用一下。我那天的聊天记录,你是怎么拿到的?”张云宏沉默了。

罗霏继续说:“第二,你给我妈发的那些微信,说‘你死了我才高兴’——这些话,

是你写的吗?”“我没……”“我有截图。”罗霏打断他,“第三,你妈那三万块钱看病钱,

是你让林霏转的,还是她自己转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张云宏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低声下气的语气,而是带着一股狠劲:“林霏,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手里有点东西就能把我怎么样?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闹,我陪你闹。

”罗霏笑了。“好啊,那咱们法庭上见。”她挂了电话。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去,

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她坐在床边,看着那片晚霞,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第二章 取证1接下来的两周,罗霏做了几件事。第一件事:去派出所报案。

她带着手机里的截图、备忘录的原文、转账记录,

以及一张住院期间医生出具的伤情鉴定——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多处软组织挫伤,

左腕切割伤,符合长期受虐特征。接待她的民警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

周警官看完材料,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些证据,你之前为什么没拿出来?

”罗霏说:“之前我害怕。”周警官点点头,开始做笔录。“他第一次动手是什么时候?

”“今年三月。”“因为什么?”“因为……我买了件新衣服。”罗霏翻看着林霏的备忘录,

“他失业在家,心情不好。那天我买了件打折的卫衣,一百多块。他看见了,

说我不懂得节俭,说这种时候还乱花钱。我解释了两句,他就动手了。

”周警官低头记录:“之后呢?”“之后他道歉,说是一时冲动。我信了。”“第二次呢?

”“四月。孩子发烧,我让他帮忙送医院,他说他约了人面试,让我自己打车去。

我抱着孩子下楼,在楼梯口碰见他——他在楼下抽烟,根本没去面试。我说了他两句,

他把我推倒在地上,孩子差点摔了。”周警官抬起头:“你当时报警了吗?

”罗霏摇头:“没有。”“为什么?”“他跪下来求我,说下次不敢了。孩子还在哭,

我没顾上。”周警官沉默了几秒,继续问。笔录做了两个小时。做完后,周警官合上本子,

对她说:“林女士,你这些证据很充分。我们会立案调查,有结果了通知你。

”罗霏站起来:“谢谢周警官。”周警官送她到门口,忽然说:“林女士。”罗霏回头。

周警官看着她,说:“你能走出来,不容易。加油。”罗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2第二件事:找律师。罗霏通过前世的渠道联系了一位专门做婚姻家事案件的律师。

律师姓方,四十多岁,短发,说话干脆利落。方律师看完材料后说:“这些证据足够了。

家暴的事实很清楚,他伪造聊天记录属于诽谤,那个帖子如果转发量超过五千,

还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罗霏问:“我需要做什么?”方律师说:“等着开庭。另外,

这段时间他可能会找你麻烦,注意安全。如果有任何威胁恐吓,第一时间报警。”罗霏点头。

方律师又翻了翻材料,忽然问:“你这些证据整理得很专业,以前做过相关工作?

”罗霏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就是……被逼急了,自己学的。

”方律师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还有一件事,”方律师说,“你婆婆那三万块钱,

如果证明是你丈夫让你转的,可以算作夫妻共同财产支出。但如果证明是你主动给的,

那就不好说了。”罗霏想了想:“我有聊天记录。”“那就好。”从律师事务所出来,

罗霏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往的车流。初秋的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掏出手机,

打开那个被她命名为“证据”的文件夹。

天记录、张云宏的帖子截图、周警官的报案回执、方律师的名片……她把文件夹从头翻到尾,

然后锁上手机。该回家了。3第三件事:开网店。这是林父林母没想到的。出院一周后,

有一天吃晚饭,罗霏忽然说:“爸,妈,我想开个网店。”林父正在喝汤,

筷子停在半空:“开啥?”“网店。”罗霏说,“卖咱们家民宿的土特产。

腊肉、香肠、土鸡蛋、干蘑菇……现在很多人喜欢这种原生态的东西。

”林父林母经营着几家连锁饭店和民宿,在这个城市里算是小康之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

但日子过得安稳。疫情之后,饭店生意受了影响,民宿倒还行——本地人出不去,

反而多了不少周边游的客人。林母迟疑道:“可这……能行吗?咱们也没做过这个。

”罗霏说:“试试。”她花了三天时间,把林家的产业盘点了一遍。林父的饭店主打本地菜,

食材都是直接从乡下收的——腊肉是专门找农户定制的,香肠是自家配方,

干蘑菇是每年秋天去山里收的。民宿那边有个小院子,种着几棵枣树,后院还养了几只鸡,

鸡蛋都是现捡的。其实就是缺一个线上渠道。罗霏注册了店铺,自己拍照、写文案、上链接。

拍照是个技术活。她把腊肉切成薄片,摆在白瓷盘里,拿到窗边有阳光的地方拍。

香肠要拍出油光,干蘑菇要拍出纹理,土鸡蛋要拍出“刚从鸡窝里捡出来”的感觉。

林母在旁边看着,小声嘀咕:“这能行吗?”林父说:“让她试。”第一周,零成交。

罗霏每天刷新后台,浏览量从个位数慢慢涨到两位数,但就是没人下单。

林母有点急了:“果果,要不咱们还是算了……”罗霏说:“再等等。”第二周,第一单。

是一个在外的本地人,刷到了家乡的腊肉,下单买了五斤。罗霏收到订单提醒的时候,

正在吃饭。她放下筷子,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然后站起来:“妈,有单了!”林母跑过来,

凑在手机前看:“真的?卖了啥?”“腊肉,五斤。”罗霏当天下午就去仓库挑货。

她按林父教的,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均匀的薄片,用真空包装机封好。

然后手写了一张小卡片:“谢谢支持,祝您用餐愉快。”林母在旁边看着,

小声说:“写这干啥?人家又不认识你。”罗霏说:“以后就认识了。”第三周,

那个买家给了好评。“就是这个味道!太想念了!卖家还送了手写卡片,感动!

”配图是那张小卡片,还有一盘炒好的腊肉。然后是第二单、第三单……一周之内,

来了十几单。罗霏每天处理订单、回复咨询、研究推广。

她发现很多买家都是在外地的本地人,买腊肉香肠是为了解乡愁。

她就在商品详情里加了一段话:“我们是本地一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店,腊肉是找农户定制的,

配方是老板自己调的。如果你在外面想家了,就来这里看看。”浏览量涨得更快了。

林父林母看着她忙进忙出,既心疼又欣慰。有一天晚上,林母小声对林父说:“老林,

咱闺女好像变了。”林父在看电视,头也没回:“变啥了?”林母说:“以前那孩子,

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受了委屈也不说。现在……现在好像不一样了,有主意了。

”林父沉默了一会儿,说:“变好了。”他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

女儿都会打开那个微博链接,看张云宏的帖子。他已经把那条家暴帖删了,

但罗霏早就截了图。她在等。等一个时机。4这天晚上,罗霏正在处理订单,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林霏,是我。”张云宏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最近在忙什么?”罗霏没说话。“我听说你开了个网店?”他笑了一声,“你行啊,

卖腊肉?就你那个手艺,有人买吗?”罗霏开口了:“有事吗?”张云宏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孩子想你了。”罗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你要不要回来看看孩子?

”他的声音软下来,“他天天哭着找妈妈,我一个大男人,也带不好……”罗霏没说话。

“霏霏,咱们夫妻一场,我承认我错了,我给你道歉。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回来一次?

”罗霏开口了:“孩子在哪儿?”“在家啊。”“你妈在带?”“对,我妈过来帮忙了。

”罗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明天过去。”挂了电话,她坐在原地没动。

林母从厨房探出头:“谁啊?”“张云宏。”罗霏说,“让我回去看孩子。

”林母脸色变了:“你答应了?”罗霏点头。“你疯了?”林母冲过来,

“那畜生你还见他干什么?万一他……”“妈。”罗霏打断她,“他不敢。

现在案子还在派出所,他不敢动我。”林母还是不放心:“那妈陪你去。”罗霏想了想,

摇头:“不用。人多了他反而不让见孩子。我一个人去,看完就走。”林母还要说什么,

林父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让她去。”林母急了:“老林!

”林父看着罗霏:“你自己小心。有任何事,给爸打电话。”罗霏点点头:“我知道。

”5第二天下午,罗霏去了那个曾经是“林霏的家”的地方。那是一个老旧小区,六层楼,

没有电梯。张云宏和林霏结婚后,林父林母出钱给他们付了首付,买的是这个小区的二手房。

房子不大,七十多平,但在这座城市,已经是林霏想都不敢想的事了。她站在楼下,

抬头看着三楼那个窗户。阳台上晾着孩子的衣服,小小的,在风里晃。她深吸一口气,上楼。

敲门。门开了。开门的不是张云宏,是一个六十来岁的妇人,瘦,

脸上带着刻薄相——张云宏的母亲。婆婆看见她,脸色立马沉下来:“哟,还知道回来啊?

”罗霏没理她,往里走:“孩子呢?”婆婆挡在她面前:“你还有脸见孩子?

你扔下孩子自己跑了,你知道这一个月我们娘俩多辛苦吗?”罗霏站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妇人,想起林霏备忘录里写的那些话:“婆婆说我奶水不够,肯定是吃得少。

”“婆婆做的菜全是辣的,我不吃,她说我娇气。”“婆婆走了,云宏说‘妈伺候你一个月,

你连句谢谢都没说’。”罗霏开口了:“让开。”婆婆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罗霏说:“我说,让开。我看孩子,看完就走。你拦着我,耽误的是你儿子的官司。

”婆婆脸色变了。这时张云宏从里屋走出来,看见罗霏,脸上堆起笑:“霏霏来了?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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