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她是谁?”
沈墨领回来那个女孩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上吃车厘子。
手边的玻璃碗里堆满了果子,籽吐了一茶几,我懒得收拾,反正有阿姨。
他站在玄关,手放在那女孩肩膀上,轻轻往前推了推。
“她是你的妹妹,以后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妹妹。
我盯着那个女孩看,长发披肩,杏眼低垂,皮肤白得能掐出水。
她微微抬眼看我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把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吐出籽。
“妹妹?”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语气不对,沈墨皱了皱眉,沉声解释,
“念念,一切还和从前一样。对你们,我会一视同仁,绝对不会委屈你。”
一视同仁。
一样。
我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车厘子,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了。
一视同仁是吧,那就让你看看,我们到底哪里不一样。
daddy。
1.
“行吧。”我把碗往茶几上一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你们聊,我上楼睡觉了。”
“念念。”他叫住我。
我回头,冲他笑了笑,
“daddy还有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大概是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我让他看,笑得乖巧又无害。
“没事,”他说,“早点睡。”
“嗯。”
我转身上楼,一步一步踩得很稳。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往下瞥了一眼。
那个女孩还站在玄关,沈墨正弯腰帮她拿行李。
她仰着头看他,说了句什么,沈墨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我很少见到的温和。
我收回目光,继续上楼。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视同仁。
呵。
我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最底下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八岁的我,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站在孤儿院门口,被一个小男孩牵着手。
男孩穿着黑色大衣,表情冷淡,低头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其实他也就比我大五岁。
他曾执着的让我叫哥哥,可我觉得,养我的,不就该是daddy么。
慢慢的,他也就习惯了。
那时候我以为,这个人就是我的救世主了。
后来才知道,哪有什么救世主。
我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日子过得这么无聊,增添一点趣味,也未尝不可。
沈墨不是要一视同仁吗?
行啊。
那我就让他亲自明白,什么叫做不一样。
那姑娘叫许圆,休学了两年,19岁,今年高三,从江城转回来的。
据说她爸早年跟沈墨有些交情,后来出了事,她跟着妈妈去了江城。
这次转回来高考,沈墨就把她接家里照顾了。
据说。
我懒得打听太多,反正跟我没关系。
2.
她住进来的第三天,沈墨出差回来,带了两份礼物。
一份给我,一份给她。
我的是一条项链,蒂芙尼的经典款,没什么特别的。
她的是一只腕表,卡地亚的蓝气球,价格是我那条的三倍不止。
许圆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说太贵重了不能要。沈墨坚持给,她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
“谢谢沈叔叔……”
她的眼眶都红了,“我从小到大,还没收到过这么贵的礼物……”
沈墨拍拍她的头,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
她点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把项链盒子往茶几上一扔。
“我去学校了。”
“念念。”沈墨叫住我,“晚上回来吃饭,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
我没回头,摆了摆手。
晚上回来的时候,许圆在厨房帮忙。
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听见我进门的声音,立刻迎了出来。
“念念姐,你回来啦?饭马上就好,你先坐一会儿。”
我看了她一眼。
系着围裙,额头上还沾着点面粉,看上去贤惠又勤快。
“嗯。”我往客厅走。
她在后面跟了两步,又说,
“念念姐,我给你炖了汤,你一会儿多喝点,天冷了暖暖身子。”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被我盯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去,小声说,
“怎么了……”
“没事。”我收回目光,“辛苦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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