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餐桌上。
婆婆笑着把鼓囊囊的红包递给弟媳。
转头扔给我一个薄纸皮。
弟媳拆开炫耀，是九千块现金。
我倒出我的，几张破旧的九百块。
我想说话。
老公走过来，一巴掌扇得我嘴角流血。
“丧门星，还嫌少是吧？”
我擦掉血迹，冷眼看着这一家子。
我笑了。
掏出手机打给我爸。
“爸，收回借给他们住的这栋别墅，立刻赶人。”
01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意外，只有沉稳的两个字。
“好的。”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餐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整个餐厅，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婆婆手里还捏着那叠准备放进自己口袋的钞票，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最先打破了这片死寂，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笑。
“演！你接着演！”
她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还别墅？还赶人？你那个爹在哪个桥洞底下捡垃圾，能有别墅让你收回？”
“真是演戏演上瘾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
弟媳李倩抱着她那宝贝儿子，用一种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着我，脸上挂着虚伪的担忧。
“嫂子，大过年的，别开这种玩笑，你看都吓到我家乐乐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拍着怀里孩子的背，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饭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没钱其实不可怕，真的，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
“可怕的是打肿脸充胖子，为了点面子说这种弥天大谎，多丢人啊。”
每一句话，都甜腻又恶毒，刺痛我的心。
我的老公，何宇，脸色已经由铁青转为酱紫。
他觉得我在他全家人面前，让他丢尽了脸面，让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我踩在了脚下。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
“疯够了没有！给我把电话删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戾。
我身体向后一侧，堪堪躲过他抓向我脸的手。
但他的指甲还是划过了我的胳膊，就在昨天他发脾气时用力掐出的那片淤青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新伤叠旧伤，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冷冷地看着他。
“别碰我。”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冰冷。
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他所有的怒火。
“你他妈还敢躲！”
他扬起手，那只刚刚打过我的手，再一次朝着我的脸挥了过来。
我没有躲。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何宇，你敢再动一下，我保证，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因为他扬在半空的手，真的停住了。
他被我从未有过的气势震慑在原地，进退两难。
“反了天了！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敢威胁我儿子！”
婆婆的尖叫声划破了僵局。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从餐桌对面冲了过来，伸出她那干枯如鸡爪的手，就要来撕扯我的头发。
“我们老何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种扫把星进门！”
就在她的指甲即将碰到我头皮的瞬间。
“啪！”
一声巨响。
整个别墅所有的灯光，在一刹那间，全部熄灭。
四周顿时一片漆黑。
餐厅里，立刻响起了弟媳孩子的嚎啕大哭，和婆婆因为惊吓而发出的短促尖叫。
何宇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朝着电箱的方向大吼。
“怎么回事？跳闸了吗？”
黑暗中，我笑了。
我的笑声很轻，却像鬼魅一样，清晰地传进这一家子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跳闸。”
“是断电。”
“这，只是第一步。”
我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急促而有力的门铃声。
一遍，两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是物业保安队长的声音，通过门禁的扩音器传了进来，冰冷而公式化。
“里面的住户请注意！”
“我们接到业主方先生的正式指令，前来对该物业进行清场。”
“请你们立刻收拾个人物品，在十五分钟内离开别墅！”
“重复一遍，请你们立刻离开！”
02
何宇像一头发疯的公牛，色厉内荏地冲到门口。
他对着可视电话的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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