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保安一脸鄙夷地斜睨着我。
“不买东西就滚出去！”
一只粗壮大手猛地推过来，我被他硬生生搡到商场门外。
一周后，商场经理带着保安跪求我网开一面。
“这件事情不清楚。”
甩下一句话，我直接扭头走人。
01
六月的江城，热得像个蒸笼。
室外温度飙到三十八度，柏油路面晒得发软，踩上去脚底都是黏的。
我站在乘龙商场门口，看着里面透出来的冷气，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我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凉气扑面而来，汗珠子慢慢收进去，舒服得想叹气。
这是我第三天来这儿“蹭空调”了。
折腾了十来天，一分钱没挣着，还搭进去一百多块交通费。
“喂！”
我抬起头，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两米外，手里拎着对讲机，正皱着眉头打量我。
“说你呢，起来。”
我站起来：“怎么了？”
“这儿不能坐。”他用下巴指了指我，“你是干嘛的？”
“我乘凉。”
“乘凉？”他嗤笑一声，“这是商场，不是你家客厅。要乘凉回你自己家去。”
我看了眼外面白花花的太阳，没动：“我就坐一会儿，又不碍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一直从发白的T恤到开胶的鞋子。
“身份证带了没？”他问。
“没带。”
“学生证呢？”
“也没带。”
“那你是干嘛的？”他声音提高了，“整天在商场里晃悠，我看见你三次了，你什么情况？”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我了。
“我等人。”我随便编了个理由。
“等谁？”
“朋友。”
“你朋友在哪儿？你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你。接你上去，你爱等多久等多久，别在这儿碍眼。”
他往前逼了一步，“打啊。”
我没动。
他冷笑一声：“打不出来是吧？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想偷东西的，想捡垃圾的，想蹭空调的，什么样的都有。商场有商场的规定，不是你这种人待的地方。”
“哪种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轻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看看你身上那身行头，看看你那鞋。整天乱晃，无业游民吧!出去出去，别让我动手。”
我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
算了。
我转身往外走。推开商场的玻璃门，热浪像一记耳光扇在脸上。我站在门口，阳光直直地晒下来，后背很快沁出一层汗。
“等等。”
我回过头。那个保安站在门里，隔着玻璃冲我摆手：“走远点儿，别在门口待着。影响不好。”
我往后退了五米，站在太阳底下。
他看着满意了，转身消失在商场深处。
那天我在外面晒了半个小时，等身上汗出透了，才又绕到另一个门，重新溜进去。这次我学聪明了，找了个三楼的角落，坐在消防通道的楼梯上。
那儿没空调，但比外面凉快。
02
我以为换个地方就没事了。
没想到第二天，那个保安又出现在我面前。
“哟，又来了？”他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对讲机，脸上挂着那种猫捉老鼠的表情，“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站起来：“我没进商场，这是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也是商场的！”他走过来，“我昨天让你走远点儿，你今天换个地方继续蹲，跟我玩儿捉迷藏是吧？”
“我就坐一会儿。”
“你天天都‘坐一会儿’！”他提高了声音，“我盯你三天了。上午来，下午走，比上班的都准时。你是来这儿上班的？工资谁给你开？”
我没说话。
“行，你不走是吧？”他拿起对讲机，“小王，三楼消防通道，过来搭把手。”
很快，另一个年轻点儿的保安跑过来。
“把他弄出去。”中年保安指着我。
年轻保安犹豫了一下：“李哥，这……”
“这什么这，让你弄就弄。这种流浪汉，天天在商场里晃悠，出了事谁负责？”
年轻保安走过来，伸手想拉我胳膊。我往后退了一步：“我自己走。”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中年保安站在旁边，“以后记住了，这地方不欢迎你。再让我看见，就不是请出去这么简单了。”
我跟着他们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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