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我站在“长青养猪场”的大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二本毕业，投了二百多份简历，要么已读不回，要么是销售卖房卖保险。
最后是我二舅托人递了句话，才把我塞进这个离家三十里的养猪场。
“养就养吧，好歹是份工作。”我安慰自己，推开铁门。
01
猪粪味儿扑面而来。
王小远差点当场yue出来。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王小远扭头，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拎着个铁瓢，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是的，师傅好，我叫王小远。”
男人点点头：“跟我来。”
路上，王小远才知道这师傅姓赵，在猪场干了快二十年，场里上上下下都叫他老赵。
老赵话不多，走在前头，步子不紧不慢，偶尔有路过的员工打招呼，他也只是点个头。
“这是产房，那是保育舍，那边是育肥区。”老赵抬手指了指，“你以后跟着我，先把流程走一遍。”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从大门开进来，稳稳停在办公区门口。
“老板来了。”老赵眼皮都没抬。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他远远看见老赵，脸上立刻堆起笑，大步走过来。
“老赵啊！”老板的声音很有穿透力，“正找你呢！”
老赵把铁瓢往地上一杵：“老板。”
老板的目光落到王小远身上：“这就是新来的大学生？”
“是。”王小远赶紧打招呼，“老板好。”
老板拍了拍他肩膀，对老赵说：“好好带，年轻人，要手把手教。
咱们场的未来，就靠你们这些老师傅传帮带！”
老赵点点头，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老板满意地环顾四周，看着一排排整齐的猪舍，感慨道：“有老赵在，我放心！”
王小远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句话。
02
第二天一早。
老赵带王小远巡查。
走到保育舍的角落，老赵停住脚步，指着几头明显比其他猪瘦弱的小猪：“看见没？”
王小远凑过去看了看：“这几头是不是病了？”
“不是病。”老赵蹲下来，声音压低了，
“这叫‘掉队猪’，吃食抢不过别的，长不大。按流程，要单独喂养。”
王小远点点头，掏出小本本准备记。
老赵瞥他一眼：“记什么记，跟我来。”
他带着王小远绕过猪舍，穿过一片杂草地，来到宿舍后面的一块空地。
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棚子里养着七八只肥硕的兔子，毛色油亮，正在那儿悠闲地嚼着菜叶。
王小远愣住了：“这……”
老赵从口袋里掏出个馒头，掰成几块扔进兔笼，然后指了指来路：
“那几头掉队猪的饲料，每天省一口，够它们吃了。”
“可是……”王小远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老板不是让咱们单独喂养吗？”
“对啊。”老赵难得露出一点笑意，眼角皱纹挤在一起，“‘单独喂养’，咱们单独在这儿养兔子，没毛病。
这叫‘精细化养殖’，利用边角料创造额外价值。”
他拍拍手上的馒头渣：“老板看的是核心指标——育肥猪出栏率、母猪受孕率。
那几头掉队猪本来也赚不了几个钱，损耗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但兔子养肥了，过年咱们能加餐。”
王小远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这……这也行？”
“怎么不行？”老赵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办公楼，“你以为养猪场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别到处说。”
王小远用力点头。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养猪场可能没那么简单。
03
转眼到了中秋节前。
这天老赵突然安排王小远去赶猪——把几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从育肥区赶到单独的隔离栏里。
“这是要出栏了？”王小远问。
“不是。”老赵拿出针筒，往猪脖子上扎，“打疫苗。”
王小远帮着按住猪，一针下去，猪嗷嗷叫着跑开了。
一连打了五头，都是全场最壮实的。
“打完收工。”老赵收起针筒。
第二天一早，王小远正在宿舍刷牙，听见外面闹哄哄的。
他探头一看，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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