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而已，你管这叫读心神探？

导语：公司年会上，部门总监张承宇醉醺醺地将矛头对准了我这个不起眼的实习生。

“贺昭南，听说你眼力劲儿不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指着主桌上冷若冰霜的女总裁季莞然。“敢不敢说一个季总的秘密？说对了，我赏你十万！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怎么死。季莞然的眼神，已经冷得能把我冻成冰雕。

我笑了笑，没看她，反而盯住了张承宇。“秘密？我确实知道一个。”“关于你刚刚，

用左手小指偷偷删掉的那条，发给对家公司‘锐科创新’的信息。

”第一章香槟塔的灯光晃得人眼晕。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举着酒杯，

在虚伪的笑声中彼此试探、拉拢、交易。天启科技的年度晚宴，与其说是庆功，

不如说是一场大型的狩猎。而我，贺昭南，一个刚入职三个月的实习生，

是这场狩猎游戏里最底层的食草动物。我安静地待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盘算着还有多久才能溜走。“贺昭南！”一个油腻又带着酒气的嗓音，

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锁定了我的位置。是市场部总监，张承宇。他今天喝了不少，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却依旧精明。他身后跟着几个部门的狗腿子，正起哄般地笑着。

我端起一杯果汁，站起身，礼貌地喊了一声：“张总监。”来了，今天的重头戏。

这家伙从我入职第一天就看我不顺眼，今天总算找到机会了。

张承宇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巨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贺昭南，听说你眼力劲儿不错？实习报告写得头头是道，

分析得跟亲眼见过似的。”他的话阴阳怪气，引来周围一片低低的笑声。我没说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

他指的是我那份关于竞品公司“锐科创新”用户行为分析的报告。我确实花了很多心思，

但也只是基于公开数据的合理推演。但在他嘴里，这成了我投机取巧的罪证。他见我不接话，

似乎觉得无趣，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抬起肥硕的手指，当着所有人的面，

遥遥指向了主桌的方向。那里，

我们天启科技的传奇、公认的冰山女王、年仅二十八岁的CEO季莞然，正端坐着。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气质清冷，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敢不敢玩个大的？”张承宇的声音陡然拔高，成功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就用你的‘好眼力’，说一个我们季总的秘密！什么都行！”“说对了，”他拍了拍胸脯，

大声宣布，“我个人赏你十万块！说错了……哼，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话音落下，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主桌的季莞然之间来回扫视。惊愕、同情、幸灾乐祸。

这孙子够狠的。无论我说什么，都是死路一条。说对了，得罪了季莞然的隐私；说错了，

当场滚蛋。他就是要我当众出丑，彻底断了我的实习转正之路。我能感觉到，

季莞然的目光也投了过来。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仿佛已经穿透了我的皮肉，在审视我的骨骼。她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任何表情。

她在等我的反应。这比直接发怒更可怕。张承宇看我沉默，脸上的得意更浓了。“怎么，

不敢了？刚才分析报告里的那股聪明劲儿呢？”“实习生就该有实习生的样子，

端茶倒水就行了，别总想着一步登天！”周围的附和声和嗤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笑了。我没有去看那座让人望而生畏的冰山，

反而将目光牢牢锁死在张承宇的脸上。“张总监，秘密嘛，我的确知道一个。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宴会厅。张承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敢接招。

“哦？说来听听？”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压低了声音，却又确保周围的人能听见。

“这个秘密，不是季总的。”“是你的。”我的目光从他泛红的脸，

落到他微微颤抖的左手上。“就在刚才，季总上台致辞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你却低下头，用左手的小指，以一个非常隐蔽的角度，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并点击了确认。

”我顿了顿，看着他开始变化的脸色。“那个动作，不是回复信息，是删除。”“你删掉的，

是一条刚刚发送出去的信息。而你发送的对象，备注是‘老鱼’。”“如果我没猜错，

这位‘老鱼’，就是我们对家公司，‘锐科创新’的市场部副总监，于东。

”“至于信息的内容……”我微微一笑，一字一顿。

“应该是我们公司下个季度‘星尘’计划的，第一轮推广预算。”轰。我的话音未落，

张承宇的脸色“唰”地一下，血色褪尽。刚才还嚣张得意的胖脸，

此刻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想把揣在兜里的手机藏得更深一点。全场，

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给砸懵了。我迎着他见鬼一样的眼神，

缓缓举起手中的果汁杯。“张总监，不知道这个秘密，值不值十万？”而主桌上，

那座一直没有动静的冰山，季莞然，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

极度危险的探究。第二章时间仿佛凝固了。张承宇的嘴唇哆嗦着，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

砸在地板上。“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心理防线崩溃的第一阶段：否认。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

这是典型的防御姿态。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心率至少飙到了120。他在害怕。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周围的宾客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我没听错吧？

贺昭南说张承宇是内鬼？”“这实习生疯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可是你看张总监的反应……不太对劲啊。”这些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针，

扎在张承宇脆弱的神经上。他猛地转向我，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贺昭南！你一个实习生，

凭什么污蔑公司高管！我看你是被开除不甘心，想拖个垫背的！保安！保安呢！

”他色厉内荏地吼叫着，试图用身份和音量来压制我。两个保安闻声，迟疑地走了过来。

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主桌上，季莞然站了起来。她一动，

全场瞬间再次安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她穿过人群，缓缓向我们走来。所过之处，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像摩西分海。她没有看我，甚至没有给张承宇一个眼神，

而是走到了公司董事长，年过六旬的陈定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董事长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严肃起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张承宇，最终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仿佛能看穿人心。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他在评估。评估我说的是真是假，评估这件事的风险，评估我和张承宇在他心中的分量。

陈董事长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小张，既然小贺对你有些误会，为了证明你的清白，

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手机，就让信息部的同事检查一下吧。”他话说得客气，

但语气里不容置疑。张承宇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董事长！

我……我……”他语无伦次，“我为公司流过血，我为公司立过功！

您不能听一个实习生的一面之词啊！”“只是检查一下，怕什么？”季莞然终于开口了，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感。“还是说，你手机里，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句话，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承宇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知道，他完了。

信息部的主管已经带着人走了过来，礼貌而强硬地对张承宇说：“张总监，请配合一下。

”张承宇绝望地看了一眼季莞然，又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最终，像一滩烂泥一样，

被半架着带离了宴会厅。一场闹剧，以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收场。宴会厅里，

气氛变得无比诡异。没人再有心思喝酒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我，

这个掀起滔天巨浪的实习生。我重新回到角落，拿起那杯没喝完的果汁，

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结束了？不，才刚刚开始。我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锁定着我。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季莞然的视线。她站在人群之外，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赞许，没有好奇，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

一丝让我头皮发麻的……危险。仿佛在看一件趁手的武器，一件刚刚开了刃，

还不知道会不会伤到主人的武器。她端起酒杯，朝我遥遥一举，然后，一饮而尽。

那不是敬酒。那是标记。第三章年会不欢而散。第二天我回到公司，

整个天启科技的空气都变了。电梯里，茶水间，走廊上，

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畏与好奇的眼神打量我。窃窃私语声在我出现时停止，

又在我走后重新响起。我成了公司的风暴中心。“听说了吗？张承宇被停职调查了，

据说从他手机里恢复出了不得了的东西。”“那个实习生贺昭南也太神了吧？

他是蒙的还是真有这本事？”“管他呢，反正张承宇那胖子平时作威作福，被搞了也活该。

”我目不斜视地走回自己的工位，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人类真是奇妙的生物。

一夜之间，鄙夷和无视就变成了敬畏和揣测。但本质没变，他们关心的不是真相，只是谈资。

刚打开电脑，企业内部通讯软件就“叮”地一声响了。是总裁秘书办公室发来的消息。

“贺昭南，季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向顶楼那间传说中的“女王宫殿”。天启科技的总裁办公室在三十六楼，占据了整个北面，

拥有俯瞰全城的落地窗。秘书引我进去后，便安静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办公室很大，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跟她的主人一样，冷静到不近人情。

季莞然就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长发干练地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让我坐。

我就那么站着，办公室里只剩下她翻动纸页的“沙沙”声。这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她在考验我的耐心。想给我个下马威？可惜，我的耐心一向很好。

我开始打量她的办公室。书架上全是经济和管理的书籍，德文原版的居多。

桌角放着一个小小的银色摆件，是一个精巧的莫比乌斯环。没有照片，没有绿植，

没有任何带有个人生活气息的东西。这是一个将自己完全奉献给工作的女人。

大概过了五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终于合上了文件，抬起头。“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依言坐下，身体挺直。“贺昭南。”她缓缓开口，直呼我的名字，

“京州大学心理学和社会学双学位，在校期间所有成绩全优，发表过三篇学术论文，

内容都与微表情及行为痕迹追踪有关。你的导师，是国内犯罪心理学权威，罗文博教授。

”她的声音平铺直叙，却让我心脏猛地一跳。她查我。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所以，

昨天晚宴上，不是猜测，是分析？”她问道。“是。”我言简意赅。“你观察到了什么？

”她追问，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刺穿我的伪装。这是一个面试，

也是一场审讯。我知道，我的回答将决定我接下来的命运。“很多。”我开口道，

“张总监在您上台时，视线有三次明显的游离，目标是门口的方位，他在等人。

他拿手机的姿势很紧张，拇指一直悬在屏幕上方，这是随时准备操作的预备动作。最关键的，

是他用小指滑动屏幕，这种动作极其不自然，除非是为了避开旁人的视线，

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操作。结合他最近负责的项目和公司面临的竞争压力，不难推断出，

他在和一个重要且敏感的人联系。”我没有提“老鱼”和“于东”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我的底牌。永远不要一次性暴露所有实力。季莞然静静地听着，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分析得很好。”她给出了评价，“逻辑缜密，胆大心细。

”她话锋一转：“但也很危险。对我，对公司，对你自己。”我没有反驳。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公司对你的处理决定。”我垂眸看去。

不是辞退信，也不是嘉奖令。而是一份……人事调动通知。“经公司研究决定，

实习生贺昭南，因在非常规事件中表现优异，洞察力突出，即日起调入总裁办公室，

任‘特别助理’一职，实习期薪资上调三级，转正后另议。”落款，是季莞然的亲笔签名。

我抬起头，有些错愕。特别助理？这是什么职位？直接从实习生调到总裁身边，

这连跳三级都不止，是坐火箭了。“你的工作，只有一个。”季莞然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从今天起，我要你做我的‘眼睛’。”“帮我看清楚，

这间公司里，到底有多少人，戴着假面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我明白了。

张承宇，只是她要拔掉的第一颗钉子。而我，是她选中用来拔钉子的那把，最锋利的钳子。

第四章成为总裁的“特别助理”，我的办公桌被安排在了季莞然办公室外间，

和她的首席秘书王姐并排。王姐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性，

对我这个“空降兵”没有表现出丝毫敌意，反而十分客气。

但从她偶尔投来的、审视的目光中，我能读出她的疑虑和好奇。一个刚来的实习生，

靠着一场晚宴上的‘告密’就一步登天，任谁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她现在肯定在想，

我是不是季莞然早就安插好的棋子。我的新工作，没有明确的KPI，

没有具体的任务清单。季莞然扔给我一堆公司高管和核心项目负责人的资料，

让我“熟悉熟悉”。这其中包括了人事档案、项目履历、甚至还有一些内部的绩效评估报告。

权限高得吓人。我知道，这是她的第二次试探。她想看看，我能从这些枯燥的纸张里，

看出什么花来。我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将所有资料都看了一遍。第三天早上，

季莞然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有什么发现？”她开门见山。“发现很多。

”我将一份我重新整理过的文件放在她桌上。“技术研发部的总监，李卫东，

表面上是技术狂人，不善交际。但他过去三年的出差记录里，有七次的目的地，

都和他负责的项目毫无关联，

反而和‘锐科创新’当时正在攻克的某个技术难关的地点高度重合。”“财务部的副总监，

刘芬，公司里有名的铁娘子，一丝不苟。

但她的儿子去年突然转去了一所学费高昂的国际学校，以她的薪资水平，很难负担。

而那所学校的其中一位校董，恰好是‘锐科创新’母公司董事长的弟弟。”我每说一条，

季莞然的脸色就凝重一分。这些信息都摆在明面上，但被无数无关紧要的资料掩盖着。

没人会将它们联系在一起。而我，将这些零散的点，串成了一张指向背叛的网。“最可疑的，

是新成立的AI事业部负责人，杨哲。”我将杨哲的档案抽了出来，单独放在最上面。

“他所有的履历都堪称完美，名校毕业，海外大厂背景，一回国就被我们高薪聘请。但是，

我找不到他大学毕业后，到进入海外大厂前，那三年的任何工作记录。那三年，是空白的。

”“一个人的人生，不可能有整整三年的空白。”我看着季莞然：“除非，那段经历，

是他无论如何都想隐藏的。”季莞然拿起杨哲的档案，

纤长的手指在“空白三年”那一行上轻轻划过。“你的意思是，他的履历是伪造的？

”“履历或许是真的，但动机是假的。”我断言，“一个真正的人才，

不会容忍自己的简历上出现无法解释的断档。他敢这么写，就意味着他有恃无恐，

笃定我们不会或者没能力去深究。这种自信，本身就很有问题。”他在挑衅。

他在用一份半真半假的简历，嘲笑天启科技的人事审核系统。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季莞然的目光在窗外林立的高楼上游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许久，她转过头，看着我。

“贺昭南，你想要什么？”来了，最关键的问题。她确认了我的价值，

现在要开始谈价码了。“钱？职位？还是别的？”她补充道。我摇了摇头。“季总，

我刚来公司，寸功未立，不敢要什么。”“昨晚的事，不算功劳吗？”她反问。

“那只是为了自保。”我回答得滴水不漏。她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

不是那种商业化的、礼貌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欣赏和玩味的笑。

像冰山融化的一角，瞬间的春暖花开，却又迅速冻结。“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她说，

“但我不喜欢手下的人跟我绕圈子。”“说吧，你的条件。只要我给得起。

”我迎上她的目光，知道时机到了。“我不要钱，也不要职位。”我顿了顿，

说出了我的条件。“我需要权限。”“第一，公司所有部门的资料，包括最机密的S级项目，

我要有随时查阅的权限。”“第二，我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可以让我名正言顺地和任何人谈话，而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第三，”我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说，“我做的所有事，只对你一个人负责。除了你，任何人都无权过问。

”我说完，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三个条件，任何一个都堪称僭越。

我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要的却是副总裁级别的权限和自由。季莞然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幽深。我在赌。赌她对清理公司内患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赌她对我这把“刀”，到底有多需要。终于，她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王秘书，

通知人事部，从今天起，成立公司‘内部风险控制部’，部门唯一的成员，也是负责人，

贺昭南。”“职级，暂定M5。”“另外，通知IT部，为他开放S级资料库的访问权限。

”“即刻生效。”挂掉电话，她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现在，贺助理，

可以开始你的工作了吗？”我站起身，朝她微微躬身。“是，季总。”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

我听见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游戏，开始了。

第五章“内部风险控制部”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唬人，

但实际上就是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光杆司令部。我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三十五楼的一个小角落，

清静，但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楼下人来人往的广场。季莞然给了我想要的权限，

也给了我一个能摆在明面上的身份。M5职级，在天启科技，相当于高级经理，

足够我去敲开任何一个总监的门。但我没有急着行动。鹰在捕猎前，会先在空中盘旋，

观察它的猎物。急于出击的，往往是愣头青。我利用新到手的权限，像一块海绵，

疯狂吸收着天启科技内部海量的信息。

项目进度、财务流水、人员变动、邮件往来……无数的数据在我脑中交织、碰撞，

逐渐勾勒出一张庞大而复杂的人际关系与利益网络。季莞然也没有催促我。

她似乎给了我完全的信任和耐心，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地处理她的工作。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直到一周后。这天下午，

我正在分析AI事业部最近的几笔预算支出，季莞然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

“来我办公室一趟。”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很简短。我走进她办公室时，她正站在落地窗前，

眺望着远方。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清冷的侧影显得有些柔和。

“下班后有安排吗？”她没有回头，直接问道。“没有。”“陪我参加一个晚宴。”她说，

“以我男伴的身份。”我愣住了。男伴？这是什么操作？鸿门宴？

“是‘恒星资本’的赵乾明举办的私人酒会。”她转过身，解释道，

“恒星资本是我们‘星尘’计划下一轮融资最重要的潜在投资方之一。赵乾明这个人，

性格有点……特殊。”她斟酌着用词。“他喜欢在酒桌上观察人，而且眼光毒辣。

我们派去的几个公关代表，都被他三言两语套出了底。我需要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人，

待在我身边。”我瞬间明白了。这还是试探，或者说，是一场实战演习。

她要把我扔进真正的鲨鱼池，看看我这把刀，在面对真正的强敌时，够不够快，够不够利。

“我需要一套合适的衣服。”我说。“已经准备好了。”她指了指旁边休息室的门。

半小时后，我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镜子里的男人，

身形挺拔，眉眼清俊，之前的学生气被一扫而空，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季莞然的眼中，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但稍纵即逝。“走吧。”她言简意赅，率先迈步。

酒会的地点在城郊的一座私人庄园。我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商界名流。

季莞然的出现，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带着惊艳、仰慕，

以及毫不掩饰的欲望。但当他们看到跟在她身边的我时，

那些目光又齐刷刷地变成了好奇和探究。“季总，这位是？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问道。“我的助理，贺昭南。

”季莞然淡淡地介绍。“哦？助理？”男人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他在想，我是不是季莞然养的小白脸。庸俗。我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朝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莞然，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半天！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气质儒雅，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像鹰隼。他就是赵乾明，恒星资本的掌舵人。他的目光在季莞然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便落在了我的身上。“这位小兄弟，眼生得很啊。”他笑着说。“我的新助理，贺昭南。

”季莞然再次介绍。“助理？”赵乾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能让莞然你亲自带在身边的助理，肯定不是一般人。”他伸出手：“认识一下，赵乾明。

”我伸手与他交握：“贺昭南。久仰赵总大名。”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握手的时候，

拇指不经意地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是一个试探性的、带有侵略性的动作。

他在通过肢体接触，建立心理上的优势地位。“贺兄弟年纪轻轻，一表人才。

”赵乾明松开手，笑呵呵地说，“不知道在天启科技，负责哪一块？”“打杂的。

”我微笑着回答。赵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他的剧本里，

我应该要么谦虚地报上职位，要么故作深沉地含糊其辞。而我，直接抽掉了他脚下的台阶。

“哈哈，贺兄弟真会开玩笑。”他打了个哈哈，然后转向季莞然，“莞然，我们借一步说话？

关于‘星尘’计划，我还有些细节想跟你聊聊。”“好。”季莞然点头，临走前，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在说：看你的了。我明白，主菜还没上。赵乾明刚才只是开胃小菜，

接下来，他一定会派人来试探我。我端起一杯香槟，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静静等待。果然，

不出五分钟。一个穿着红色长裙，身材火辣的女人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向我走来。

她在我身边站定，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一个人喝酒，不闷吗？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我看了她一眼。妆容精致，但眼角有细微的提拉痕迹，做过微整。

手上的腕表是百达翡丽限量款，但表带的磨损程度和她的气质不符，应该是借的，

或者别人送的。她不是这里的宾客，她是赵乾明安排的‘工具’。“还好。

”我淡淡地回答。“我叫辛迪。”她朝我举了举杯，“刚才看你和季总一起来，

你们关系很好？”直接切入主题了，真没耐心。“她是我的老板。”“只是老板吗？

”辛迪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季总可是我们圈子里有名的高岭之花，眼光高得很。

你能做她的男伴，可不简单呢。”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向我靠近，身体几乎要贴上来。

我微不可查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碰触。“辛迪小姐，你这瓶‘午夜飞行’，

喷得太多了。”我忽然开口。她愣住了：“什么？”“这款香水，后调是檀香和橡木苔，

适合营造神秘和疏离感。但你喷得太浓，前调的柑橘和白松香就盖过了一切，显得过于急切，

攻击性太强。”我看着她错愕的脸，继续说道：“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想用性感和魅力来达成目的，但手段太直接，反而暴露了你的不安和急于求成。

”“赵总让你来试探我，应该没教你，被人看穿底牌后，该怎么办吧？”辛迪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第六章辛迪脸上的媚笑僵住了，像是戴上了一张劣质的面具。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的震惊和慌乱根本无法掩饰。心率加速，呼吸暂停，瞳孔放大。

这是典型的“战斗或逃跑”反应。她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没有再看她，

转身从侍者的托盘里又取了一杯气泡水。对付这种级别的“工具人”，一击致命就够了，

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辛迪在原地僵硬了几秒钟，最终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

踩着高跟鞋仓皇离去。我能感觉到，在庄园二楼的某个窗帘后面，有一道目光收了回去。

是赵乾明。他已经收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我，不好对付。这正是我想要传递给他的。

我优哉游哉地喝着水，欣赏着花园里的夜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大概一刻钟后，

季莞然回来了。她独自一人，脸上看不出喜怒。“赵乾明怎么说？”我问。“他说，

还要再考虑一下。”季莞然的语气很平淡。“考虑一下”是商场上最常用的拖延话术。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的条件我不满意，或者，我对你们的实力还有疑虑。“他没为难你？

”“他不会。”季莞然很笃定，“生意场上，没人会轻易撕破脸。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价格，或者一个更好的选择。”她看了一眼辛迪消失的方向：“你把她打发了？

”“嗯。”“她没把你怎么样吧？”她问这话时，眼神有些不自然。她在担心我？

还是担心我搞砸了，让她丢了面子？应该是后者。“她想用美色收买我，

被我用才华拒绝了。”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季莞然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

但又强行忍住了。“贫嘴。”她丢下两个字，转身朝外走去，“走吧，这里没什么意思了。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司机平稳地开着车，我和季莞然坐在后排，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赵乾明信不过我们。”我率先打破了沉默。“我知道。

”“‘星尘’计划对他来说，是一块肥肉，但他怕有毒。”我继续分析，“张承宇的事，

业内多少都有些风声。他担心天启科技内部不稳，现在投资进来，

会成了帮我们清理门户的冤大头。”季莞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所以，他需要一个保证。”我说出了结论，“一个能让他确信，天启科技固若金汤的保证。

”“这个保证，我给不了。”季莞然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疲惫。“董事会里，

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我。我父亲当年留下来的那些老臣子，

现在一个个都成了倚老卖老的绊脚石。张承宇只是其中一个，被推到明面上的卒子。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像一座冰山，在无人看见的深夜，

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来她也这么难。孤军奋战，四面楚歌。不知为何，

我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保证，或许可以由我来给。”我忽然开口。

季莞然转过头，诧异地看着我。“你？”“对，我。”我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坚定，

“赵乾明不相信你这个CEO，因为你身在局中。但他或许会相信我这个‘局外人’。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你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清理门户的决心有多大。而我，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特别助理’，就是他眼中你最大的那张底牌。”“所以，

他一定会再来找我。”我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贺先生，明天中午是否有空？想请您喝杯茶。——赵乾明”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季莞然。

她看着那条短信，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赞许，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依赖。“你想怎么做？”她问。“将计就计。

”我说，“他想试探我的深浅，那我就让他看看，我这潭水，到底有多深。”车里的气氛，

不知不觉间变了。之前的沉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属于同盟的默契。

我忽然觉得，陪她演这场戏，似乎也挺有意思的。然而，我没料到。真正的麻烦，

不是来自赵乾明，而是来自公司内部。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拦住了。

“贺昭南先生吗？”为首的一人面无表情地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公司监察部的。

有人举报你涉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我眯起了眼睛。

来了。张承宇的后台，终于坐不住了。监察部，是独立于所有部门之外的存在，

只对董事会负责。季莞然虽然是CEO，也无权直接干涉他们的调查。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精准。第七章监察部的人，一左一右地“护”着我，走向电梯。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交头接耳。昨天还是总裁身边的新贵，

今天就成了被调查的嫌疑人。这戏剧性的转变，让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监察部直接拿人，说明他们手里有‘证据’。不管证据是真是假，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公开带走我的流程，目的是为了打季莞然的脸，告诉所有人，她保不住我。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争辩。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平静地跟着他们，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了不远处，

首席秘书王姐正拿着手机，焦急地打着电话。她是在通知季莞然。

监察部的办公室在另一栋楼，气氛森严。我被带进了一间小小的问询室，里面只有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典型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配置。负责问询的，是监察部的副主管，

一个叫孙海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他将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贺昭南，

看看吧。”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记录。发件人，是我的个人邮箱。收件人，

是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邮件内容，

是关于天启科技下一代芯片研发项目“启明”的一些基础技术参数。虽然不是核心机密，

但泄露出去，也足以让竞争对手了解我们的研发方向。邮件的发送时间，是昨天深夜。

栽赃。手法很拙劣，但很有效。他们可以伪造邮件记录，然后反过来让我自证清白。而我，

很难证明我没有做过这件事。“这是伪造的。”我平静地说。“伪造？”孙海冷笑一声，

“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鉴定过了，这封邮件就是从你的家庭网络IP发出的。你作何解释？

”“我没有任何解释。”我说。“那就是承认了？”“不。我只是觉得，

跟一个已经预设了立场的人争辩，是浪费时间。”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孙主管，

你今天带我回来，不是为了查明真相，而是为了完成任务。对吗？”孙海的眼神一滞，

随即变得更加冰冷。“贺昭南，我劝你放聪明点！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的，

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他的左手食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频率不均，

说明他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镇定。他在执行命令，但他也怕这件事最后牵扯到自己。

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指使我？我倒是很想知道，是谁指使你的？

是杨哲吗？还是他背后的人？”我直接点出了AI事业部负责人，

那个履历上有三年空白的杨哲。孙海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问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季莞然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王姐，

还有公司的首席法务官。冰山女王此刻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孙主管，谁给你的权力，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拘禁我的助理？”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孙海猛地站了起来，有些结巴：“季……季总，

我们是按规章办事。有人实名举报，我们必须调查。”“调查？”季莞然走到我身边，

看了一眼桌上的“证据”，“凭一封来路不明的邮件，就可以把人当犯人审？

我们天启科技的监察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效率了？”她的目光扫过孙海，

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是说，这个效率，只针对我的人？”孙海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季莞然是真的动怒了。

“我……我们也是为了公司信息安全着想……”“为了公司安全？”季莞然打断他，

“那我现在告诉你，贺昭南昨晚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全场死寂。连我也愣住了。

孙海的嘴巴张成了“O”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姐和法务官也都是一脸震惊。

她在说什么？她知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一个单身的、以冰冷著称的女CEO，

宣称和一个年轻的男下属，一整晚都在一起。这其中蕴含的信息量，足以引爆整个公司。

“我们在一起讨论‘星尘’计划的融资方案，一直到今天早上。

”季莞然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公司所有出口的监控都可以证明，我俩是今天早上七点，

才一起从我的专属电梯里出来的。”她的眼神直视着孙海，充满了压迫感。“所以，孙主管，

你是在质疑我，天启科技的CEO，在为一个商业间谍，做伪证吗？”孙海的身体晃了晃，

脸色惨白如纸。他哪有这个胆子。质疑CEO，还是以这种桃色绯闻的方式，

他以后别想在公司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