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攒和宋祁的婚房首付,我做起了上门私护。
就是给有钱人家的产妇做产后修复。
今天最后一单,在城北的别墅区。
开门的是个穿着真丝吊带的女人。
“按舒服点,我老公晚上回来要交公粮。”
她趴在床上,忽然压低声音笑了。
“其实也不算老公啦,是我的金主。”
“这次我生了儿子,他直接送了这套别墅给我。”
我笑着恭维:“他对您可真上心。”
她得意地笑了:“那当然,他都快半年没碰过家里的黄脸婆了。”
“说她天天给人通乳,身上那股奶腥味他闻着就恶心。”
我低着头,手上动作一僵。
这半年来,每次我想亲近,宋祁都推脱太累。
她顿了顿,扭头看我。
“哎,我可没说你啊。”
我定了定神,应该只是巧合。
她边刷手机边嘟囔着。
“还骗女朋友要跑外卖呢,其实还不是借口来找我?”
“今晚又得来,腰都要散架了。”
她话音刚落,我的手机震动了。
“沁沁,晚上外卖佣金翻倍,不回家了。”
“你早点睡,别等我。”
……
我感觉浑身血液一寸寸地变冷。
耳边也开始嗡嗡作响。
这不可能,不会是他。
那个会骑车半个小时,去城西买我最爱吃的豆花的宋祁。
那个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风雨兼程跑外卖的宋祁。
我们已经在一起七年了。
我低着头,手上动作不停。
但是手心已经开始莫名地出汗。
肯定只是巧合。
这行当有那么多人,凭什么就是我。
简瑶没注意到我的不对劲,自顾自地接着说。
“他对我的好是真的没话说。”
“前阵子我说想去滑雪,他直接包了整个雪场,就我们俩。”
“还有上个月我们纪念日,他在外滩边放了一整晚的烟花,整条江的人都看呆了。”
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那场盛大的烟花我也有幸目睹。
那天我正乘公交去下一户人家接活。
透过车窗,就看见绚烂的烟火在天空绽开。
周围的人们都在讨论,又是哪家少爷在哄人开心。
别说这些了,宋祁连给我买束花都要攒一周的外卖单。
有时候他送完外卖,还会给我带碗豆花。
揣在怀里一路骑回来。
豆花还热着,他的耳朵却冻得通红。
我的心里忽然涌上一丝愧疚。
在他的这些爱面前,我的猜忌显得无比荒谬。
我不禁接话道:“那您可真幸福。”
简瑶更加得意了,惬意地趴着。
“那当然,他迷我迷得不行。”
“这个傻子还故意把身份证丢了,说要等我生日那天去补办。”
“这样他身份证背面永远是我的生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开始发麻。
宋祁昨天也跟我说,身份证不小心弄丢了。
原本约好的纪念日去附近玩几天,也得推迟。
他还说明天会尽快去补办,之后再补偿我。
我听见自己强装平静的声音响起。
“您的生日是在?”
她自然地接话:“明天啊,怎么了?”
我手一抖,精油瓶倒了。
简瑶扭头看我一眼。
“怎么了?”
我蹲下身去收拾碎片:“没事,手滑了。”
“不好意思,我来收拾。”
她便又懒懒地躺了下去,撇了撇嘴。
“不过他也真是的,明明都腻了,还非要娶他那个女朋友。”
我红着眼低头擦拭着地面上的水渍。
“为什么?”
简瑶耸了耸肩,指尖挑着微卷的发梢。
“谁知道呢,说是要负什么责任吧。”
“无所谓了,反正我们母子也衣食无忧,这也够了。”
“现在这生活啊,总比我之前做擦边主播要好多了。”
鼻尖涌上酸涩。
原来,在宋祁的眼里,我只是一份责任。
一套护理流程做完,简瑶起身披上浴袍。
“按的不错啊,下次还约你。”
我艰难地礼貌一笑,收拾好东西退出了那扇门。
外面的雪还没有停。
我揉着酸痛的手腕,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
推开出租屋的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隔壁夫妻的争吵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我突然很想听听宋祁的声音。
电话响了几声后,他接了。
“夏夏?怎么了?”
那头的背景音里,似乎还有一声低沉的轰鸣。
像是跑车起步的引擎声。
我攥紧了手机:“你在哪?”
“在送外卖呀。”宋祁的声音带着笑,“晚上单子多,佣金也翻倍,怎么了呀。”
我看着窗外的雪花落在窗台上,一点点地积起来。
“明天能陪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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