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傻钱多傅承晏

我的婚姻是一笔交易。新婚夜，我在实验室喂老鼠。凌晨三点，穿着婚纱蹲在恒温箱前，

锁骨断过的地方隐隐作痛。婆婆说我是养耗子的。堂妹问我嫁妆是不是一箱小白鼠。

傅承晏递给我车钥匙，从头到尾没替我解释一句。没关系。反正两年后协议终止，

五千万到账，两清。直到那天，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看到一张五年前的照片。

我站在学术报告厅，穿着洗白了的西装，对着PPT讲一个没人相信的课题。照片背面，

他的手写备注——“这女孩值五个亿。”原来他早就认识我。原来从一开始，

这场交易就是他的局。原来我以为是绝境中抓住的救命稻草，是他等了五年才等到的，猎物。

第一章 卖身契01投资方代表当着我的面，把Term Sheet撕了。纸片落在地上。

有一片飘到我白大褂上。我没动。“沈博士，”他笑得客气，“瑞仁开了你三倍的价，

识相的就带着数据跳槽。八百万？谁给你？”玻璃门晃了三晃。人走了。手机响了。

银行信贷经理的声音懒洋洋的：“沈眠啊，抵押我看过了，博士证不能当钱，

孤儿院那个证明……你让我怎么交代？”我听见那边有人笑。“不过嘛，”他压低声音，

“你要是出来吃顿饭，也不是没办法。”挂了。手机又响。陈锐的声音比催命还急：“沈眠！

我爸抢救费还差六十万！你实验室先垫上！

反正你那钱也是傅家那个冤大头的——”“谁说的？”“全世界都知道了！

傅承晏急着找人形婚，你正好缺钱——多配！”挂了。我蹲下来，捡碎纸。

小鼠在恒温箱里跑来跑去。它们不知道，明天断粮，它们就得死。三年。

这批小鼠我养了三年。每一窝崽我都记得生日。站起来，脱了白大褂，

换上那件洗白了的西装。五年前博士答辩穿的。中间人给的地址：云澜酒店，1808房。

02晚上十一点。1808房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敲门。开门的是个男人。酒店浴袍，

头发滴着水。傅承晏。新闻里见过。真人更冷，眼睛往下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你欠他多少钱。

“沈博士。”他没意外。“你知道我要来？”“不知道。”他侧身，“但你来了。

”我走进去。套房很大。落地窗外是夜景。茶几上放着笔记本，屏幕亮着，是傅氏财报。

我把帆布包放茶几上，拉开拉链。一本房产证。一本博士学位证。

一张泛黄的纸——孤儿院的抚养证明，民政局的章。“这三样，抵五千万。够不够？

”他没看那些东西。看我。“为什么找我？”我问，“你傅承晏想结婚，名媛排到外滩。

我一个养耗子的，值五千万？”他在沙发坐下，指对面椅子：“坐。”我没坐。他也不让。

“我缺一个妻子，”他说，“两年。傅氏注资五千万给你实验室，钱你全权支配。两年后，

协议终止，各不相欠。”“理由。”“傅氏收购瑞仁，我需要家族内部支持。祖父病重，

想看我成家。你身份干净，没背景牵扯，最合适。”我冷笑：“傅总这是做过背调了。

”他没否认。“为什么是我？”他顿了两秒：“你缺钱。我需要人。两清。”两清。

我喜欢这两个字。“协议呢？”他从抽屉里拿出文件，推过来。03我翻开。

第17条：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公开婚姻关系，违者赔偿甲方三倍注资金额。我抬头看他。

助理赶紧解释：“傅总说，不能让人嚼舌根。”我低头继续翻。第23条：两年期内，

乙方不得与其他异性发生亲密关系，违者协议终止，资金追回。

我笑出声：“这是婚姻还是卖身契？”助理脸僵了。傅承晏没说话。我把协议合上，

推回去：“傅总，你这买卖不划算。五千万买我两年不找男人？我值这个价？”他看着我。

伸手拿过协议，从笔筒抽了支笔，在第23条上划了两道。手写备注：她靠谱。我愣了。

他把协议推回来：“还有问题吗？”我拿起笔。签字前，我问：“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跑路？

”他答：“你不会。你的小鼠还在恒温箱里，你走不了。”手指一抖。笔尖划破纸面。

他知道小鼠的事。他什么都知道。04婚宴在傅家老宅。我没请任何人。孤儿嘛，

本来就没亲友。师弟师妹想来，我没让——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穿婚纱的样子。

婚纱是傅承晏让人送来的。白色，很简单。我换上，照了照镜子。还行，至少不像新娘。

傅家老宅很大，到处都是不认识的人。傅承晏站在门口迎宾，我站他旁边，像个人形立牌。

“嫂子！”一个穿亮片裙的女人端着酒杯过来，笑得一脸灿烂。“嫂子，听说你是孤儿？

”她举着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那你嫁给我哥，嫁妆是什么？

一箱小白鼠？”周围有人笑。我认出她。傅承汐，傅承晏的堂妹。董事会上她坐傅承霄旁边，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混进宴会的耗子。我没说话。傅老太太脸色沉下来：“承晏，

你娶的是个养耗子的？”全场安静。都在看热闹。傅承晏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太短，

我来不及读懂。然后他说：“奶奶，她实验室有事，先走。

”他递给我一把车钥匙：“司机在外面。”我接过钥匙。没说话。转身走了。走出老宅大门，

我把钥匙扔给门口的司机：“你自己开回去。”掏出手机，叫了辆滴滴。05凌晨三点。

实验室灯还亮着。我穿着婚纱，蹲在恒温箱前，一只一只给小鼠喂药。喂到第47只的时候，

眼泪下来了。不是哭傅承汐那句“一箱小白鼠”。也不是哭老太太那句“养耗子的”。

是哭他。他什么都知道。但从来不说。药喂完了。小鼠都睡了。我站起来，腿麻得站不稳，

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手机亮了。傅承晏：喂完了？我看着那三个字。没回。把手机揣回兜里，

脱了婚纱，换上白大褂。天亮还有实验。第二章 他的钱死了吗06婚后第二天，

傅承晏飞非洲了。他没跟我说。我是从他助理那儿知道的。“傅总去矿区了，那边有点事。

”“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然后他消失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助理只会说“傅总在矿区，不方便”。第三天，实验室设备供应商打电话来。“沈博士，

那批进口离心机，优惠报价今天截止。明天下班前不打款，合同作废，定金不退。

”两百万的差价。我给傅承晏打电话。关机。打给助理。“傅总在矿区，信号不好。

”“让他回电话。”“好的。”然后没下文了。第四天，我去财务部。新来的财务经理姓周，

女的，看着眼熟。她抬头看见我，笑了。“沈眠？哟，真是你啊。”我想起来了。大学时候，

她追过我那个学长李明远。李明远追我，我拒绝，她觉得是我抢了她男人。冤家路窄。

“周经理，实验室那批设备采购，需要傅总签字。”她翻着文件，头都不抬：“傅总没签字，

我没办法放款。”“他不在国内。”“那等他回来。”“明天下班前不打款，两百万就没了。

”她终于抬头，笑得很甜：“沈博士，傅总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才嫁进来几天，

就急着花他的钱？传出去不好听吧？”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一件事。傅承晏不在，

傅家这些人，有的是办法卡我。07第五天。设备供应商又打电话来：“沈博士，

最后一天了啊。下午五点之前不打款，合同作废。”我挂了电话，打开傅氏官网。今天，

董事会季度会议。我站起来，脱了白大褂，换上那件旧西装。出门前照了照镜子。头发乱。

黑眼圈。嘴唇干裂。挺好。就该这样去见他们。傅氏大厦在市中心，五十八层。

我坐电梯到顶层，前台拦我：“女士，您有预约吗？”“我是傅承晏的妻子。”前台愣住。

我绕开她，直接往里走。会议室的门是玻璃的，我看见里面坐满了人。二十几个董事，

西装革履。傅承晏的位置空着。我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转过头来。安静了。

傅承霄先反应过来：“哟，嫂子？你怎么来了？”我没理他。走到会议桌前，

把采购合同拍在傅承晏空着的座位上。“傅总不在，他的钱是不是也死了？

”08会议室炸了。“这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保安呢？”傅承霄站起来，

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嫂子，你这话说的。

我哥的钱当然没死，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这才嫁进来几天，就急着要钱？传出去，

外人还以为我们傅家亏待孤儿呢。”孤儿两个字，他咬得很重。有董事笑了。“傅承霄，

”我看着他，“你哥签了五千万的注资协议，设备采购款是协议里的。你现在卡着不放，

是替你哥省钱，还是想让你哥背个失信的名声？”他脸色变了变。“再说了，

”我走到他面前，“你哥不在，你们董事会不是还在吗？五千万都批了，差这两百万？

还是说，傅氏的钱，现在得你说了算？”最后一句话，我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傅承霄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财务总监。财务总监站起来，

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三十秒后，他说：“沈博士，采购款已放行。”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见傅承霄在后面说：“等等。”我回头。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录音。09录音里是我的声音。“沈眠，

你只要陪我吃顿饭，我批你三百万。”是李明远的声音。录音里我在笑：“李经理，

你喝多了吧？”“没喝多。你嫁那个傅承晏有什么好？冷冰冰的。我追你那么多年，

你就一点不动心？”录音戛然而止。会议室又安静了。老董事摇头：“现在的年轻人，

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傅承霄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嫂子，这是什么情况？

你跟我哥结婚前，还跟银行经理不清不楚的？”我没说话。这段录音是真的。

那天李明远确实给我打过电话，确实说了那些话。但我当时就挂了。可录音只有前半段。

傅承霄继续说：“嫂子，不是我不信你。但这录音传出去，傅氏的面子往哪放？

我哥的面子往哪放？”他看向其他董事。“我提议，在事情查清楚之前，

暂停沈博士动用傅氏资金的权限。”有人举手赞同。越来越多。我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

傅承晏的私人律师忽然站起来。“诸位，”他推了推眼镜，“傅总交代过，

如果有人质疑沈博士，就打开这个信封。”他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大屏幕上出现那张照片时，我愣住了。是五年前。我在学术会议上做报告的照片。

穿着那件洗白了的西装，站在台上，对着PPT讲一个没人相信的课题。

拍摄角度是二楼VIP包厢——那是只有投资人才进得去的地方。照片背面，

有人手写了一行字：“这女孩值五个亿。”傅承晏的字迹。全场死寂。傅承霄的脸色，

比死人还白。10散会后，我回到家，把自己扔进沙发。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五年前。

他就在台下？那时候我才研二，穷得一个月吃三十天食堂，

从没想过会有人坐在二楼VIP包厢里，拍我一张照片，然后在背面写“值五个亿”。

他那时候就知道我？我拿出手机，给他发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已读。不回。

等了一小时。两小时。凌晨一点，书房的门开了。傅老爷子杵着拐杖出来，看见我，

点了点头：“眠眠，还没睡？”“爷爷，傅承晏呢？”“在里面。”他看了我一眼，

“有话好好说。”我等他走了，推开门。傅承晏站在书桌前，背对着我。“傅承晏。

”他转过身。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张照片，怎么回事？”他不说话。“五年前你就在台下？

你那时候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会走投无路？就知道我会卖身给你？”他还是不说话。

我走近一步：“傅承晏，你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他终于开口。“没有。

”“那照片怎么回事？”“那天，”他说得很慢，“我去听会。本来要走了，看见你上台。

”“然后？”“然后我坐了四个小时，听完你讲完。”我愣住了。“你讲的那个课题，

没人信。但你讲的时候，眼睛里有火。”他看着我，“烧了我五年。”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沈眠，”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你会发光。但我不知道，那光会照到我。

”第三章 断了锁骨才知道11一周后。凌晨两点，手机忽然响了。是一条短信。

实验室独立警报系统发的——我偷偷装的，没告诉任何人。有人进了我的办公室。我跳下床，

套上外套就往外跑。打车过去要四十分钟。我在车上不停地看手机，监控画面传不过来，

只有一条报警记录。门被打开了。电脑被解锁了。U盘插上了。进度条走到50%。

我手心全是汗。师傅说：“姑娘，什么事这么急？”我说：“抓贼。”他踩了一脚油门。

四十分钟的路，他开了二十五分钟。我冲进实验室大楼，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五楼。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推开。周海坐在我电脑前，U盘插着，进度条走到97%。“周海！

”他猛地回头。我抓起培养架上的细胞培养瓶，朝他砸过去。培养瓶碎了，他满脸是血。

他骂了一句脏话，冲过来推我。我往后倒，后脑勺撞在门框上，然后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

锁骨“咔嚓”一声。疼得我眼前发黑。最后一眼，是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