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香饼摊前，闺蜜凭空消失了

闺蜜出门买早餐，从此人间蒸发。我在她日记里拼出九个字：他模仿你的字，

想让你变成我。紧接着，我收到了自己发给自己的匿名短信——字迹分毫不差。

那个日夜模仿我的男人，正躲在暗处，等着把我变成下一个她。1许念！起没起？

我去买酱香饼，要不要加辣加肠？她趿着那双粉色拖鞋，啪嗒啪嗒地拍我房门，

那嗓门，感觉整栋楼都能听见。我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应了声要，翻个身继续赖床。

听见她的脚步声从客厅穿过，玄关门吱呀开了，又哐当关上。

楼下传来她和早餐摊老板的嬉笑声，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我以为就是十分钟的事。

谁能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听见她的声音。等我再睁眼，阳光都斜到床头柜上了。

手机屏幕亮着，没消息，没来电。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喊了声苏瑶，静静的。

我抓起手机给她发微信——红色感叹号跳出来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打电话，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怎么回事？我来到客厅，

看到她的包还挂衣架上，钱包钥匙都在，就手机没了。餐桌上干干净净，没酱香饼，没豆浆。

我来到了楼下。早餐摊老板看我脸色不对，愣了愣：小姑娘，你闺蜜不是早走了吗？

买了饼说去旁边超市买水，之后就没见着了。超市老板摇头，说没见过。我站在小区门口，

来往行人匆匆，我掏出手机报警。警察来得挺快，问了情况，调了监控。屏幕上，

苏瑶扎着高马尾，拎着酱香饼，蹦蹦跳跳走出小区大门，拐过街角——然后，画面空了。

那个街角没监控。初步定为失踪案，我们会周边排查，你也回去等着，有消息通知你。

警察的话轻飘飘的，落我耳朵里却重得像石头。回到出租屋，我坐在苏瑶书桌前，

脑子里一片空白。桌上还摆着她没喝完的酸奶，插着吸管，已经凝固了。

我盯着那杯酸奶发呆，突然想起一件事——苏瑶有个习惯，睡觉前一定会写日记。

不管多累多晚，她都要写几笔才肯睡。昨晚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还看见她房间灯亮着，

听见翻本子的声音。我赶紧寻找她的日记本，最后在抽屉的最深处的地板下面被我找到了。

她的日记从不离身，连出门旅游都揣着，怎么会藏在抽屉最深处？打开日记的瞬间，

我愣住了。每一页的右下角，都被人硬生生撕掉了一角。边缘的纸絮翻卷着，撕痕歪歪扭扭，

看得出来撕的时候有多仓促慌乱。可让我心惊的是——日记最后一页，有一行潦草的字，

不是苏瑶的笔迹：念念，如果我出事，拼起来。是我的名字。苏瑶从来不叫我念念，

她只叫我许念，连名带姓地叫。这行字，是她留给我的？还是别人模仿她的字迹写的？

窗外老城区的风吹进来，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苏瑶，你到底在哪？这日记里的诡异，

是不是你留给我的线索？2我在抽屉里找到了被撕下的每一页，皱巴巴的，沾着淡淡灰尘。

我强迫自己冷静，一张张摊开，把碎片按照纸页边缘对齐，像拼一幅破碎的拼图。碎片很小，

每个上面只有一两个字，甚至半个偏旁。最终拼出来，是他模仿你的

字想让你变成我。当最后一个字拼出来，

整句话赫然出现在眼前——我猛地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瘆人。九个字，冲击着我的脑门。为什么要模仿我的字？

为什么要让我变成苏瑶？我颤抖着翻开日记最后一页。这一页没撕痕，纸页干干净净，

只有顶端写着苏瑶失踪的日期——正是今天。下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像是匆忙写下的。

那字迹，笔画的粗细，下笔的轻重，甚至连笔画之间的连笔，都和我的字分毫不差。

尤其是那个勾字，竖勾的地方有一个轻微的顿笔再出锋——这是我从小养成的写字习惯，

独一无二，连苏瑶都模仿不来。怎么会？怎么会有人把我的字模仿得这么像？我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余光无意间扫到自己书桌抽屉，那抽屉半开着，里面躺着一枚金属书签，

银色的，刻着小小的星星图案。那是什么？我冲过去拉开抽屉，拿起那枚书签，

手指抚过上面的星星纹路——，这让我瞬间想起苏瑶的日记里也夹着一模一样的书签，

那是她生日时我送她的礼物，她从不离身。而这枚，我根本不记得自己买过，甚至从未见过。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抽屉里？是谁放的？是那个他吗？

我攥着两枚一模一样的书签——一枚从苏瑶日记里拿出来，

一枚从自己抽屉里翻出来——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危险，已经悄悄缠上我了。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困在其中，

无处可逃。3两枚金属书签攥在手心。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本摊开的日记，

看着拼出来的那句警告，脑子里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恐惧。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苏瑶还生死未卜，我必须找到更多线索。

把书签和日记收好，我开始重新翻找苏瑶的房间。刚才只顾着找日记，

现在要仔细检查每一寸地方。她的房间不算大，布置得温馨。苏瑶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

东西随手放，从不会刻意收拾。可她的书桌，擦得干干净净，化妆品摆得整整齐齐，

连笔筒里的笔都按颜色排好了序——这不是她的风格。仔细检查后，我发现她的粉色发圈，

小熊挂件，还有小镜子都不见了。有人来过。清理了她的痕迹，还刻意把房间摆得整整齐齐，

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这个人百密一疏——忘了苏瑶的日记，忘了那些被撕掉的碎片，

也忘了，在我这个有强迫症的人眼里，任何一点刻意的整齐，都是最大的破绽。继续翻找中，

手指划过书桌角落，突然碰到一点粗糙的触感。低头去看，木质桌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很短，很细，刻着一个歪扭的小印记，像是一个默字的半边，

又像是一个符号——绝不是苏瑶的手笔，她从来不会在书桌上乱刻乱画。这个印记，

是谁刻的？是不是那个他留下的？我突然想起，前几天苏瑶好像提过一嘴，

说楼下书店的陈老板挺有意思，总爱问她一些关于我的有的没的，我当时还开玩笑说，

他不会是暗恋我吧。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想，浑身起鸡皮疙瘩。立刻掏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找到昨天警察留给我的号码——刑警周屿。手指哆嗦着拨通电话，响了几声，

被接起。喂？低沉的男声。周警官，我是许念，苏瑶的闺蜜，我发现了线索，

很多线索——日记，被撕掉的碎片，模仿我字迹的字，一枚莫名出现的书签，

她房间也有问题，有人清理过，还有一道划痕……我语无伦次地说着，

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把所有发现一股脑儿倒出来。周屿沉默片刻，没打断我，

等我说完才沉声道：你别慌，待在原地，锁好门，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后背抵着墙面，才发现自己腿已经软了。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

老城区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不进这满是疑云的出租屋，也照不进我心底的恐惧。

我只能等。等周屿来，等他带来希望，等找到苏瑶的线索。4门锁传来轻微转动声时，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攥着水果刀，死盯着门的方向。许念，开门，周屿。

低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质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周屿的身影，黑色警服，身形挺拔，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衣的技术人员，

手里拿着工具箱。开门后周屿扫了我一眼，看到我攥着水果刀的手，看到我苍白的脸色，

眉头微蹙，没多说什么，只道：进去说，把你发现的线索都拿出来。我点点头，

侧身让他们进来，关上门反锁。把日记、撕碎的碎片、两枚书签都放餐桌上。周屿走过来，

低头翻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拂过日记的撕痕，拂过那行模仿我字迹的字，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两个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工作。一个拿着棉签蘸试剂，

在书桌、日记本、书签上提取指纹；另一个拿着相机对线索拍照，闪光灯在客厅一闪一闪，

刺得我眼睛生疼。这道划痕，在哪？周屿突然开口。我走过去，

指着书桌角落那道浅浅的划痕：这里，周警官。我确定不是苏瑶刻的，

她从不会在书桌上乱刻。周屿蹲下来，仔细看着那道划痕，拿手电筒照了照，

又用手指摸了摸。没说话，只对技术人员抬了抬下巴。技术人员立刻过来拍照、提取痕迹。

整个客厅里，只有相机的快门声和技术人员的低语声。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

掌心的汗越来越多，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多希望能提取到陌生指纹，

多希望能找到那个他的线索，多希望能快点找到苏瑶。半个多小时后，

技术人员停下工作，对周屿摇了摇头：周队，只提取到许小姐和苏瑶小姐的指纹，

没有其他陌生指纹。痕迹也被清理得很干净，什么都没找到。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怎么会？那个人明明来过，明明留下了日记，留下了划痕——怎么会没有一点指纹，

一点痕迹？他到底有多谨慎？周屿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把日记合起来放进证物袋，

然后转头看向我，目光沉沉：苏瑶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说过有人跟踪她，

或者觉得有人盯着她，或者接触过什么陌生人？他的问题让我想起来。苏瑶失踪前一周，

每天下班回来都很慌张，总是下意识回头看，像有人跟着她。她还跟我说，

晚上睡觉总觉得窗外有动静，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们的窗户看。

我当时只当她最近加班太累、精神紧张，想多了，还安慰她别胡思乱想，

甚至跟她说实在不行就买个窗帘拉上。现在想来，那些话，那些异常——根本不是她想多了，

是真的有人在盯着她、跟踪她！有！我立刻开口，把情况告诉了周屿。说到最后，

声音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如果我当时能重视一点，如果我能陪她一起回家，

如果我能多问几句——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周屿看着我，沉默片刻，递过来一张纸巾，

沉声道：不是你的错，别自责。这些信息很重要。你再好好想想，她还说过什么？

比如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人的名字，或者什么地方？我擦了擦眼泪，努力回忆，

脑子里却一片混乱，只有苏瑶当时慌张的样子在眼前晃。没有，她没提到过名字，

也没提到过地方，只是说感觉很害怕。哦对了，她好像提过一嘴楼下书店的陈老板，

说他总问些有的没的，我当时没当回事……声音沙哑。周屿眼神一凝：陈老板？

说具体点。就是小区楼下‘默书阁’的老板，叫陈默。苏瑶说他总打听我的事，

我的喜好、上下班时间什么的。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他是暗恋我……周屿点点头，

没再多问：日记和书签我先带走，回去做技术鉴定，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你这边如果再发现什么异常，或者想起什么，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要单独行动，锁好门，

注意安全。他留下私人号码，带着技术人员离开了。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又恢复死寂。

我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眼泪流了下来。心里的愧疚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快要把我淹没。

5周屿走后，我坐在地上哭了很久。我知道愧疚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苏瑶还在外面，

还等着我找她。洗了把脸后，我出门了。小区里一定有人看到了什么。

只是警察走访的时候他们不愿意说，我是苏瑶的闺蜜，或许他们会愿意跟我说几句。

老城区的小区没有门禁，来往的人很多。清晨的阳光洒下来，照在石板路上，

却照不进我心底的阴霾。从小区门口开始，一个个走访。我问了楼的大爷，二楼的年轻夫妻，

三楼的大妈，都是客套话，没一点有用信息。要么说没见过，要么说不认识，

要么就是敷衍的安慰。邻里之间的冷漠，像一把刀，刺得我心口生疼。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楼栋拐角，靠着墙，看着手里苏瑶的照片，眼泪又快要掉下来。

难道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吗？难道苏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吗？小姑娘，

你是那个失踪的姑娘的闺蜜吧？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我回头，看到保洁张阿姨。

她穿着橘色保洁服，手里拿着抹布擦栏杆，脸上带着一丝善意。张阿姨平时在小区打扫卫生，

我和苏瑶经常跟她打招呼，她人很好，心也善。我立刻点头，擦了擦眼睛：张阿姨，是我。

您见过苏瑶吗？您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张阿姨左右看了看，

然后拉着我走到一个偏僻角落，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到：姑娘，我跟你说，你别往外说。

我看到过一些不对劲的，但是警察来问的时候，我没敢说，怕惹麻烦。我的心猛地一紧，

立刻竖起耳朵：张阿姨，您说，您看到什么了？小区楼下不是有个书店吗？

老板叫陈默，看着文质彬彬的，但是我总觉得他不对劲。张阿姨声音压得更低，

他总爱在你们楼栋附近晃悠，还总抬头盯着你们的窗户看，眼神阴恻恻的，

看着让人不舒服。有时候还会跟着你和苏瑶，你们走在前面，他就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

陈默？书店老板？还有，苏瑶失踪那天早上，我在小区门口打扫卫生，看到过陈默。

他就站在小区门口的拐角，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什么。苏瑶就是从那个拐角拐出去的，

之后就失踪了。张阿姨继续说道，我当时觉得不对劲，但是没敢多想。现在想想，

太巧了。苏瑶失踪那天，陈默就在现场？他总盯着我们窗户看，总跟着我们？

他是不是就是那个他？是不是他带走了苏瑶？张阿姨，谢谢您，您的话对我太重要了。

我点点头，谢过张阿姨，转身朝着小区楼下的书店走去。不管他是不是那个他，

我都要去看看，去试探一下。6小区楼下的书店，门面不大，木质招牌刻着默书阁

三个字，字体清秀。玻璃门擦得干干净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去落在书页上，

看起来岁月静好。我望了一眼里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推开了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铃叮铃响，清脆的声音却让我心里的恐惧更甚。欢迎光临。

温和的男声从柜台后传来。陈默坐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头看着。

听到声音抬眼看来，脸上带着淡淡笑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眉眼温和，

看起来像个温润的读书人。可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副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看似温和，

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阴郁，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我走到柜台前，

装作随意的样子扫了一眼书架：陈老板，我来看看书。苏瑶你认识吧？她是我闺蜜，

上周失踪了，你有没有见过她？直接开门见山，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想从眼神里找到一丝破绽。陈默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

甚至还露出一丝惋惜：认识，小姑娘挺活泼的，经常来我这买书。听说她失踪了，

挺可惜的。最后一次见她，是上周三，她来我这买了本散文，还跟我聊了几句家常。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语气自然，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