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滴滴接到从顶级会所出发的大单,目的地,却是贫穷的城中村。
一个女孩扶着低头醉醺醺的西装男上了车。
我好奇两个衣着奢靡的人怎么会去那样的地方,便随口一问,
“还不是我老公,不肯接受家族的安排,非要自力更生。”女孩嘴上埋怨,眼里却满是爱意。
“不过半个月后我们就办婚礼了。”
我闻言了然,闪过笑意,我的婚礼,也在半个月后。
此时路过双子塔,女孩指着说,“那两座塔,就是我老公家族的。”
我抬头望过去,靳氏集团,和我未婚夫靳妄川一个姓,真巧。
“宝贝到了没?”后座男人突然出声,却叫我猛地抬眼,心脏骤停。
女孩急忙抱着他回答,“快了。”
靳妄川抬起头,我们目光撞在一起,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谁来告诉我,我那应该在工地搬砖的未婚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中慌乱一闪而过。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攥紧,脚下用力,车辆传来刺耳的急刹声。
女孩尖叫,随即斥责。
“你怎么回事!会不会好好开车,你知道车上坐的人是谁吗!”
我定定看着后视镜里那张矜贵陌生,丝毫看不出往日被工地蹉跎得灰头土脸的面容。
声音有些哑。
“是谁?”
闻言,她眼里顿时闪过鄙夷,又炫耀靠在男人身上娇嗔。
“靳氏集团知道吧,我老公就是靳氏下一任继承人。”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眼神落在靳妄川身上一动不动,在问他。
男人终于出声了,他收起眼里一闪而过的无措。
伸手抱着一旁的姑娘。
“乖,我们的事不需要和外人说。”
接着看向我,温柔的眼神不在,蕴含着警告。
“走吧师傅,不该问的,也就别问了。”
我身体一僵,心口发凉。
外人……
可明明今早他离开的时候,还抱着我满眼愧疚地说。
“老婆,你辛苦了,我发誓一定会带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你在外劳累。”
我想问,有千言万语想问。
问他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问他那女孩是不是搞错了。
可此刻在他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下,却如鲠在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车辆重新启动,女孩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述他们的爱情故事。
“师傅你都不知道,我们去年领证的时候,我老公给民政局所有人都发了5万2。”
“就为了让他们对我们说一句新婚快乐,幸福死了!”
她讲着,面带绯红的桃花色,一脸娇羞地扑进靳妄川怀里。
“爱你阿川,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靳妄川瞥了我一眼,随即揉了揉她的脸,“乖。”
我听得脸色微白,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五万二。
刚好是我半年前,因为没钱做手术,而彻底失去一截小拇指所需的费用……
原来那是可以被靳妄川大手一挥,眼睛都不眨便施舍给别人的数目。
截掉手指的那几天,靳妄川寸步不离守在我身边。
换药的时候,他都会心疼得落泪。
“对不起知予,都是我没用,连手术费都凑不够。”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亲吻,目光真诚,“以后,我来当你的手。”
所以,那时他抱着我哭泣许诺,又算什么呢?
我大脑一片混沌,只能咬紧牙关极力忍着。
才没让自己在高速公路上失控。
那女孩没停,笑得羞怯。
“对了,我老公向我求婚的地点是教堂!他说那里最虔诚,最能代表他对我的爱。”
我心口闷痛。
我理想的婚礼地点,也是在教堂。
从前提过,可靳妄川总说,那是基督教的人才信奉的东西,他不相信,不肯满足我。
原来是在十字架面前,已经许了爱另一个女人的誓言。
两个小时后,城中村到了。
“终于到了,阿川,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呀,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靳妄川拉开车门,亲自将她迎下去,“乖,先不说这个。”
随即转身,将一百块从车窗外递进驾驶室后,转身离开。
我捏着钱,指尖颤抖。
此时手机叮咚一声,是靳妄川的短信。
「你先待在车上。」
我目光转过去,看着两人举止亲昵,走进了属于我和靳妄川的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像是一把刀在我心上割。
不大一会儿,那女孩儿出来了,被一辆豪车接走。
我远远看着,目光低沉。
手机又是一声震动,低头一看,只有他冷漠的两个字。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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