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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亲手送走人间

忱藙 著

奇幻玄幻连载

热门小说推《我曾亲手送走人间》是忱藙创作的一部奇幻玄讲述的是秦落棠甘遂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甘大戟科草本植根可入性寒、味苦、有这恰好隐喻主角——能活人性自身却怀“剧毒”(长生之苦),注定孤 · 一句话梗概:甘遂能活却难救三百年他亲手送走所有挚成为红尘中最后的“断肠人”。

主角:秦落棠,甘遂   更新:2026-03-02 02: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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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檐下的冰棱一寸一寸地往下长。天色将暮未暮,青石板街面上已经积了半尺厚的雪,没有脚印,也没有车辙。整条长乐街像是一觉睡了过去,连呼吸都听不见。,转身回了堂内。,铺子还是那间铺子。前头是抓药的柜面,后头连着个小院,院里种着些寻常草药。真正有用的那些,他不种在地上——东墙根底下搭着个木架子,一层一层摆着竹匾,里头晾的是断肠草、乌头、雷公藤,都是带毒的。,伸手翻了翻最上头那匾断肠草。叶子已经干透了,一碰就簌簌地往下落碎末。他捻起一片,对着天光看了看,又放回去。“你们和我一样。”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近不得,亲不得。嘎吱”一声。。那只老龟慢吞吞地从廊下爬过来,在他脚边停住,伸长脖子往上够。甘遂弯腰把它抱起来,掂了掂分量——还是老样子,轻飘飘的,跟三百年前一模一样。
“你倒是活得自在。”他抱着龟往屋里走,“不用看诊,不用抓药,吃了睡睡了吃。我要是你就好了。”

老龟缩着脖子不理他。

甘遂把它放到药柜旁边的炭盆边上,自已在太师椅里坐下来。诊案上搁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封皮上写着两个字:诊籍。他伸手翻开,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字。每一页的抬头都是一个名字,名字下面是生辰,再下面是忌日。

最近的一页写着:王阿婆,万历四十八年生,天启六年卒。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风寒入里,一剂麻黄附子细辛汤可解,奈何穷,抓不起药。

甘遂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诊籍合上了。

炭盆里的火苗跳了跳,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他今年三百四十七岁,看起来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这张脸替他挡过不少麻烦——来抓药的人看他年轻,总要问一句“大夫在不在”,他就说“我就是”,然后被人当成骗子轰出去。后来他学聪明了,在柜台上挂了块牌子:坐堂大夫,甘遂,行医四十载。

四十载是骗人的,三百载才是真的。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踩在雪里,嘎吱嘎吱的,很急。甘遂抬起头,听见那脚步声在百草堂门口停住了。

然后是敲门声。

“有人吗?大夫在吗?”

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喘,像是跑了很远的路。甘遂没动。那声音又响了,比方才更急:“大夫!救命!有人快死了!”

老龟从壳里探出半个脑袋,瞅着甘遂。甘遂和它对望了一眼,慢吞吞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姑娘,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袄,头发被雪打湿了,贴在脸上。她脸色冻得发白,眼睛却是亮的,看见甘遂开门,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大夫,求你救命!”

“谁病了?”甘遂问。

“我……我师父。”姑娘说,“他快不行了,吐血吐了一夜,我不认识路,一路问过来的,他们说长乐街有个百草堂,大夫医术好……”

甘遂看着她抓着自已袖子的那只手。手指冻得通红,指节上有茧,是常年捣药磨出来的。

“你学医的?”他问。

姑娘愣了一下:“是……我跟着师父学了三年。”

“那你师父什么病症?”

“寒热往来,胸胁苦满,心烦喜呕。”姑娘脱口而出,“脉象弦数,舌苔黄腻。我用小柴胡汤试过,不退;换了大柴胡汤,还是不退;后来……”

她顿了顿,眼圈红了:“后来他吐血了,我……我不敢再用药。”

甘遂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叫什么?”他问。

“秦落棠。”姑娘说,“大夫,求求你,我师父真的快不行了,他……”

“带路。”甘遂打断她。

秦落棠一愣,随即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外跑。甘遂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老龟还趴在炭盆边上,脑袋缩回去了。他伸手从门后取下药箱,踏进雪里。

雪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秦落棠跑得很快,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她的脚印歪歪斜斜地印在雪地里,深的浅的都有,一看就是着急赶路摔过跤。

甘遂跟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走着,脚印踩下去,和她的一般深。

“大夫,”秦落棠忽然放慢脚步等他,“你不问问是什么病症吗?”

“你方才说过了。”甘遂道。

“那……你有几分把握?”

甘遂没回答。

秦落棠咬了咬嘴唇,又跑起来。拐过两条巷子,她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推开门,里头黑洞洞的。甘遂跟着进去,鼻端立刻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血腥气,还有隐约的腐臭。

“师父!”秦落棠扑到床边,“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你撑住……”

甘遂走过去,借着门口透进来的雪光,看清了床上的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脸色蜡黄,嘴唇发乌,胸口一起一伏的,很微弱。床边地上搁着个瓦盆,盆底积着一层黑红色的血。

甘遂弯腰,掀开老者的眼皮看了看,又伸手搭上他的脉。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外头雪落的声音。秦落棠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攥得发白。

片刻后,甘遂松开手。

“附子三钱,干姜二钱,炙甘草一钱。”他说,“你家有这几味药吗?”

秦落棠愣了愣:“有……有是有,可是大夫,他明明是热证,用小柴胡都不退,怎么还能用附子?附子是大热之品,万一……”

“你方才说他吐血。”甘遂打断她。

“是……”

“吐的是什么颜色的血?”

秦落棠想了想:“黑的……发黑。”

“那就对了。”甘遂站起身,“热证用寒药不退,是因为热不在表,也不在里,而是在三阴之间。黑血者,死证也。再不回阳,神仙难救。”

秦落棠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在消化这些话。片刻后,她猛地转身,冲到药柜前翻找起来。

甘遂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床上的老者。那张脸很陌生,他不认识。但这样的脸他见过太多——三百年来,他见过的每一个将死之人,最后都是这副模样。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呼吸时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等死的人,都是一样的。

秦落棠把药抓齐了,捧着送到他面前:“大夫,是这些吗?”

甘遂看了一眼,点点头:“煎了,灌下去。”

秦落棠应了一声,又跑出去了。外头很快响起药罐子碰到炉火的声响,咕嘟咕嘟的,混着柴火爆裂的噼啪声。甘遂在床边坐下,等着。

屋里只剩下老者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锯着木头。

甘遂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在他面前这样呼吸。那时候他还不会医,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弱,最后“呼”的一声,断了。

那是他第一次送走人。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自已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坐着个白胡子老头,问他:“你想学医吗?”

他学了。

学了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学到他亲手送走了那个白胡子老头,又送走了老头的徒弟,老头的徒弟的徒弟。学到他救的人越来越多,记得的人也越来越少。

可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能救活的人,为什么要死?救不活的人,为什么还要救?

“大夫。”秦落棠端着一碗药进来,“煎好了。”

甘遂接过药碗,扶起老者的头,把碗沿凑到他嘴边。老者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本能地知道要张嘴,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去,一口,两口,三口。

一碗药喂完,甘遂把老者放回枕上,起身往外走。

“大夫!”秦落棠追出来,“你不等……”

“两个时辰后,能醒就活,不能醒就不活。”甘遂头也不回,“我姓甘,就在长乐街。明日来我铺子里,带五文钱诊费。”

他走进雪里,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秦落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师父。师父的呼吸好像平稳了些,不那么锯木头了。

她攥了攥手里的药碗,碗还是热的。

———

甘遂回到百草堂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他推开门,老龟还趴在那里,姿势都没变过。他走过去,把老龟往炭盆边上挪了挪,自已坐下来。

诊籍还摊在案上,那一页写着王阿婆。

甘遂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那一页翻了过去。后面是空白页,一张一张的,都是空白的。

他数了数,还剩很多。

外头传来一声鸡叫,天快亮了。甘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老龟动了动,慢慢爬到他脚边,缩成一团。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和窗外雪化的滴答声。

甘遂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只有他自已听得见。

他说的是:“秦落棠……这个名字,不知道能写在哪一页。”

老龟没理他。

甘遂也没再说话。

他就那样靠着,闭着眼睛,听着雪化的声音。窗外,天边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来了。新的一天和旧的一天没什么不同——有人会死,有人会来求他救命,有人会把诊金放在柜台上,然后转身离开,再也不见。

三百年来,每天都是这样。

明天也是这样。

但明天,那个叫秦落棠的姑娘会来。她会在柜台上放下五文钱,然后问他一堆问题——为什么要用附子,为什么能断定是阴证,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年轻却说行医四十载。

甘遂想到这里,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

雪停了,屋檐下的冰棱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想起那姑娘抓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手指冻得通红,指节上有茧。

那茧的位置,和当年的自已一模一样。

第一章完

注:甘遂,大戟科草本植物,根可入药,性寒、味苦、有毒。能泻水逐饮,破积通便。主治水肿胀满、痰饮积聚。然其性猛毒烈,体虚者忌用。医者用之,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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