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短命鬼

第一章 婚礼惊变苏念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落地镜前。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眼含笑，

完全是一副待嫁新娘的幸福模样。可只有苏念自己知道，她的指尖正死死掐着掌心，

用疼痛来压制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昨晚，她又梦到了。梦里，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刺眼的无影灯照得她睁不开眼。四周是医生护士焦急的呼喊：“病人大出血！需要立即手术！

家属呢？家属在哪里签字？”她听见有人在打电话，

声音颤抖：“顾先生电话打不通……一直在通话中……”她知道他在哪里。

在隔壁城市的某家医院里，他的白月光温雨柔“恰好”急性阑尾炎发作，

他正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握着那个女人的手，温柔地说：“别怕，我在。

”而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躺在手术台上，血一滴滴流尽，最终心跳变成一条直线。

更讽刺的是，那个梦的结尾，她看见他和温雨柔在她的葬礼上“偶遇”，

温雨柔穿着得体的黑裙，红着眼眶说：“景辞，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而他，

她的好丈夫顾景辞，竟然当着她的遗像，握住了温雨柔的手：“不怪你，是她福薄。”福薄。

苏念从梦中惊醒时，枕头湿了一片。她以为这只是个噩梦，可当她颤抖着打开手机，

看到顾景辞三小时前发的朋友圈——那是一张高速服务区的照片，配文是：“临时出差，

勿念。”而照片角落里，有一只女人的手，正拿着一杯咖啡。那只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她认得，那是顾景辞当年亲手设计、号称“独一无二”的款式。只是他送给了谁，她不知道。

那一刻，苏念浑身冰凉。那个梦，是真的。“新娘子，时间到了！

”伴娘小雅咋咋呼呼地冲进来，“新郎的车队到楼下了！快快快，鞋子藏好！

”苏念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顾景辞，既然命运让我提前看了剧本，

那咱们就好好演这出戏。婚礼在城郊最大的酒店举行。宾客满堂，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苏念挽着父亲的手臂，踩着婚礼进行曲的节奏，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顾景辞长得很帅，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站在那儿就像个豪门贵公子。事实上他也确实是，

顾氏集团的少东家，本市排得上号的黄金单身汉。苏念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神，

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演得真像。如果不是那个梦，她大概会像所有傻女孩一样，

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自己嫁给了爱情。“新郎，你有什么话想对新娘说吗？

”司仪按照流程递过话筒。顾景辞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念念，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娶。我承诺，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

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有姑娘已经开始擦眼泪。苏念笑了。

她笑得很甜，很美，让顾景辞都微微怔了一下。“新娘，你有什么话想对新郎说吗？

”司仪把话筒递给她。苏念接过话筒，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期待着新娘子含羞带怯的告白。然后，苏念清了清嗓子，

用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笑着说：“你好，短命鬼。”全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司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顾景辞的眼神从深情变成了错愕。台下宾客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有人小声嘀咕：“这是……新婚夫妇的情趣？”顾景辞反应很快，

勉强扯出一个笑：“念念，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苏念打断他，依然笑得甜美，

“我的意思是，顾景辞，你的命，从现在开始，被我预定了。你得好好活着，

长命百岁地活着，不然——”她歪了歪头，语气像是在撒娇，

眼神却冷得像冰：“你怎么有机会，尝尝我准备的惊喜呢？

”顾景辞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总觉得今天的苏念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大概是婚前紧张？还是被那些闺蜜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很快调整好表情，

温柔地揽住她的腰：“好，我一定长命百岁，陪着你一辈子。”苏念没有躲开他的触碰，

甚至还配合地靠在他肩上，对着台下的宾客笑得一脸幸福。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记住你说的话哦，老公。”——别死得太早，不然这场戏，

就不好玩了。第二章 剧本不是这样的新婚夜。送走最后一波闹洞房的宾客，

顾景辞扯掉领带，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苏念已经卸了妆，换了睡衣，从浴室走出来。

她看了他一眼，语气如常：“累了吧？洗澡水放好了。”顾景辞“嗯”了一声，抬眼看她，

欲言又止。“怎么了？”苏念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往脸上拍爽肤水。“念念，今天婚礼上，

你……”他斟酌着措辞，“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苏念手上的动作一顿，

从镜子里看着他，似笑非笑：“哪句话？‘你好，短命鬼’？

”顾景辞眉头皱起：“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玩笑。”“哦？是吗？”苏念转过身，一脸无辜，

“可我说的不是玩笑啊。”顾景辞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苏念的表情完美无缺，

既像撒娇，又像调侃，唯独不像认真的。“算了。”他揉了揉眉心，“早点睡吧，

明天还要回门。”他起身走向浴室，路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等他关上浴室门，苏念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忽然觉得很陌生。——这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从大学时的暗恋，到工作后的追求，

再到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他。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可那个梦告诉她，

她只是个工具。一个用来填补他等待白月光期间空窗期的工具。

一个在关键时刻可以被毫不犹豫舍弃的工具。她想起梦里的画面——她躺在手术台上，

意识模糊，隐约听见护士说：“顾先生的电话打通了！他说……他在忙，让医院自己处理。

”自己处理。怎么处理？看着她死吗？苏念闭上眼，指甲再次掐进掌心。没关系，顾景辞。

你演你的深情，我演我的无知。咱们看谁先演不下去。婚后第三天，顾景辞说公司有事，

要出差两天。苏念笑着送他出门，叮嘱他注意身体，记得吃饭。他上车之前，

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愧疚。她当然知道那愧疚从何而来。

因为就在他“出差”的同时，温雨柔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是某家网红咖啡馆，

配图是一杯拉花咖啡，和一只男人的手。那只手的腕表，是她结婚时送给顾景辞的礼物。

岁月静好，有人陪的下午茶最甜。苏念点了个赞。然后截图，保存，新建文件夹。晚上，

婆婆打来电话，话里话外都是催生：“念念啊，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早点要个孩子，

趁我还能动，帮你们带。”苏念笑着应和：“好的妈，我们正在努力。”挂断电话，

她看着床头柜上的日历。梦里，她是在婚后第三个月怀孕的。而她的死，

就发生在怀孕八个月时——因为一次意外摔倒导致的早产，大出血，血库RH阴性血告急，

而她唯一的家属，她的丈夫，失联。她翻出手机里的献血记录。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

一百个人里也找不出一个。她在孕妈群里加了几个同血型的姐妹，其中一个叫林姐的，

已经是二胎妈妈。苏念犹豫了很久，给她发了条消息：林姐，如果……我是说如果，

生产时大出血，血库不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确保万无一失？

林姐很快回复：提前备血啊！自己联系血站，或者找同血型的朋友提前献血备用。

不过你这还早呢，不急。苏念看着屏幕，若有所思。提前备血。梦里，她没有做任何准备。

因为她信任顾景辞，信任他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现实里，她不会再信了。

第三章 白月光归来婚后第二个月，温雨柔回国了。

苏念是在顾景辞的手机上看到这个消息的——他洗澡的时候，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头像是个温柔的白裙子女人，备注是“柔柔”。景辞，我回来了。明天有空吗？想见你。

苏念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若无其事地继续叠衣服。

顾景辞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他看了苏念一眼，见她正在专心叠衣服，

松了口气。“念念，”他语气尽量自然，“明天有个老同学约吃饭，可能晚点回来。

”苏念头也不抬：“男同学女同学？”“都……都有。”他顿了顿，“大学同学聚会。

”苏念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行，少喝点酒。”第二天晚上，顾景辞出门后，

苏念打开电脑，登入一个她早就注册好的小号。这个号的微信头像是个萌妹子，

朋友圈里全是精致自拍和岁月静好的文案。

她用这个号加了温雨柔的微信——对方几乎秒通过。此刻，温雨柔正在发朋友圈。

回国的第一顿饭，还是记忆中的味道。[爱心]配图是一桌精致的菜肴，

和一个男人的侧影。那侧影模糊，但她一眼就认出是谁。苏念放大图片，仔细看着桌上的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全是温雨柔爱吃的。她和顾景辞一起吃饭时，

他总是说“随便，你点就行”，从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她退出图片，点开评论，

用小号发了条：小姐姐好幸福！男朋友好帅！[憧憬]没过多久，

温雨柔回复了她：不是男朋友啦，是老同学[害羞]苏念笑了笑，没有再回复。

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整理的“资料”。顾景辞的行程规律，顾氏集团的业务状况，

温雨柔的社交关系，甚至包括温雨柔前男友的信息——那位据说是个富二代，

分手后去了国外，至今未归。苏念盯着那个名字，若有所思。陈屿，温雨柔前男友，

当年被甩后心灰意冷出国。据说至今单身，据说对温雨柔念念不忘。她新建了一个文档，

开始敲字：计划A：借力打力——让陈屿知道，他的“念念不忘”，早就有了回响。

深夜十一点，顾景辞回来了。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苏念躺在床上装睡，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去了浴室。她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顾景辞，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蒙在鼓里的傻子吗？对不起，从今天起，

这局游戏，换我来制定规则。第四章 意外的变数苏念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地执行计划，

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出戏上演。但她忘了一件事——她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那天她在商场里看到顾景辞。他陪着温雨柔在珠宝柜台前挑首饰，低头温柔地说着什么，

温雨柔笑得眉眼弯弯，手上戴着一枚新戒指，举起来给他看。那个瞬间，

苏念的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她躲在柱子后面，

看着那个曾经对她说“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男人，此刻正满眼宠溺地看着另一个女人。

她想冲上去，想质问他，想当众揭穿这对狗男女。但她没有。

因为她看见温雨柔挽着顾景辞的手臂，撒娇地说了句什么。顾景辞笑着摇摇头，

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温雨柔接过，随手翻了翻，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苏念看不清文件袋里是什么，

但她看见袋子上有个logo——那是顾氏集团的法务部专用标识。她悄悄拍下照片，

转身离开。回到家，她把照片放大，仔细研究那个文件袋。顾氏法务部的文件袋，

通常只装两种东西：合同，或者产权证明。温雨柔需要什么产权证明？或者，

顾景辞要给她什么合同？她开始调查。通过一些朋友，她查到温雨柔最近在注册一家公司，

经营范围是文化传媒。注册地址是市中心某高档写字楼，租金不菲。

一个刚回国、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女人，哪来的钱开公司？苏念查到了公司的股东信息。

法人代表：温雨柔。股东：温雨柔持股51%，一个叫“顾景行”的人持股49%。

顾景行。苏念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顾景辞，顾景行。她不知道这个“顾景行”是谁，

但她知道，顾景辞有一个从不对外提起的表弟，就叫顾景行。据说因为身体不好，

一直在国外养病，很少回国。49%的股份，按照这家公司的注册资本，至少需要几百万。

顾景辞，你对她，还真是大方。苏念把资料存好，关上电脑。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顾景辞发来消息：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了。她回复：好的，注意身体。发完，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微红，但眼神很亮。

苏念，哭什么哭。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从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

这个男人就不值得你流一滴眼泪。现在你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然后——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苏念？我是陈屿。”苏念的手猛地一紧。陈屿。

温雨柔的前男友。“我知道你是谁。”陈屿的声音很平静，“我也知道你在查什么。

见一面吧，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苏念沉默了几秒，问：“为什么找我？

”陈屿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因为我也恨她。

”第五章 联手苏念和陈屿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她到的时候，陈屿已经坐在角落里。

是个长相周正的男人，眉眼间有些疲惫，但整体气质干净利落，

和顾景辞那种精致贵公子完全不同。“苏念？”他站起身，礼貌地点头，“请坐。

”苏念坐下，直接开门见山：“你说你也恨她，为什么？据我所知，

你被甩之后一直对她念念不忘。”陈屿苦笑了一下：“‘念念不忘’？

那是我故意让人知道的。”他喝了口咖啡，目光落在窗外：“我和温雨柔在一起三年，

供她读书、给她买包、帮她搞定工作。我以为我们感情很好，结果她出国不到半年，

就和一个老外好上了。分手的时候，她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

还带走了我给她存的二十万留学基金。”苏念挑眉：“那你回来找她……”“不是找她，

是找那笔钱。”陈屿看着她，“二十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

她回国之后，主动联系了我。”苏念一愣：“她联系你？”陈屿点头：“对，嘘寒问暖，

回忆过去，说自己当年太年轻不懂事，问能不能重新开始。我本来想直接把她拉黑，

但后来发现，她和顾景辞搞在一起了。”他看着苏念，眼神复杂：“你是顾景辞的妻子，

对吧？”苏念没有否认。“所以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合作。”陈屿说，“我需要拿回我的钱，

顺便让她长个教训。至于你——”他顿了顿：“你想要什么？”苏念看着他，

一字一句：“我想要，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陈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

成交。”两个人开始交换信息。苏念拿出那份股东资料：“温雨柔开了一家公司，法人是她，

另一个股东叫顾景行，实际上是顾景辞的表弟。这笔钱，应该是顾景辞出的。

”陈屿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起：“这个女人，真是……”他摇了摇头，

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你看看这个。”苏念插入电脑，打开U盘里的文件。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温雨柔穿着睡衣，坐在酒店的床上，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景辞，

我知道你结婚了，我不该打扰你……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当年是我太傻，

我不该离开你……你能原谅我吗？”苏念看完，面无表情地关上视频。“这是她发给我的。

”陈屿说，“说是当年分手后的忏悔，想让我看看她有多痛苦。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发这个给我干什么？”苏念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她想让你觉得，她爱的人是你。

她当年离开你是有苦衷的。这样，你就会心软，就会重新接受她。”陈屿点头：“对，

我猜也是这样。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早就看透她了。”他看着苏念：“这个视频你可以留着，

也许有用。另外，我还查到她最近在接触一个人——她的前前男友，那个老外。

据说那个老外要来中国出差，她约了见面。”苏念眼睛一亮：“什么时候？”“三天后。

市中心那家希尔顿。”苏念笑了。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第六章 局中局三天后，

希尔顿酒店。苏念提前订了温雨柔隔壁的房间。陈屿则在前台候着，

等温雨柔和她那位外国前男友Check in之后，立刻通知她。晚上七点，

温雨柔和一个金发男人出现在酒店餐厅。苏念坐在角落里，戴着帽子和墨镜，低头玩手机，

余光一直盯着那桌。温雨柔打扮得很精致，一袭红裙，妆容完美。

她对面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长相普通，但穿着考究，看起来经济条件不错。两个人聊天时，

温雨柔笑得花枝乱颤，时不时伸手碰碰男人的手臂。苏念悄悄拍了几张照片。饭吃到一半，

温雨柔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然后对男人说了句什么，

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苏念压低帽檐，悄悄跟过去。“……景辞，

我现在真的在跟一个客户吃饭……对，女的，你不信的话我拍给你看……好啦，别生气，

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温雨柔的声音甜得发腻，挂断电话后，

她站在那儿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念从未见过的冷淡。然后，她回到座位，

继续对着那个金发男人笑得灿烂。苏念回到自己房间，把所有照片整理好，发给陈屿。

可以开始第二步了。第二天，温雨柔约顾景辞吃饭。她选了一家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