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捞尸人龙血为祭

导语我继承了父亲的捞尸人工作，第一具捞上来的尸体，竟是我爹我爹是黄河捞尸人，

干了一辈子，却在三天前失足落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按照行规，我，王勇，子承父业，

成了新一代的捞尸人。师叔们都劝我别干，说我爹是犯了忌讳，被“水猴子”拖走了。

我不信邪，撑着船，撒下第一网。一网下去，沉甸甸的，我心里一喜，以为是条大鱼。

可拖上来一看，竟是一具被水泡得发白肿胀的尸体。正是我失踪了三天的爹！我悲痛欲绝，

准备将他安葬，可就在我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他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他死死地抓住我的手，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儿啊……千万……别捞我……

正文1爹的尸体说完这句话，就重新没了声息。他的眼睛依然睁着，

死死地盯着黄河下游的方向。那眼神里全是恐惧。我被这一幕吓呆了。全身发凉，手脚僵硬。

我松开手，爹的身体又软了下去。船身摇晃。我感觉不到悲伤。只有惊恐。风吹过来，

黄河水拍打船舷。我愣在原地。船上的绳子还拴着渔网。渔网里装着我爹的尸体。

我爹三天前失踪了。我找了他三天。现在他出现在我的渔网里。还说出那样的话。

这一切都不对劲。我是一个捞尸人。我爹也是。捞尸人见惯了死人。可死人不会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我推开爹的尸体。他身体冰凉，摸上去像冷硬的石头。

他的手却紧紧抓过我的。那份力道是真的。他真的睁开过眼睛。他真的开口说过话。

我蹲下去，仔细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珠浑浊。瞳孔里倒映着黄河。没有光。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我用颤抖的手，给他合上双眼。我决定带他回家。这是我爹。

他回到了我的身边。无论他说过什么。我都要将他安葬。我解开渔网。

我将爹的尸体抱上船板。他的身体很重。水泡发肿。我用粗布将他盖好。我摇着船桨，

往岸边去。天色渐晚。黄河两岸的村庄亮起了灯火。我的小木船在河面上划行。

我爹的尸体就躺在船板上。我心里乱糟糟的。我不断回想爹死前的话。他说别捞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把他捞上来，会怎么样？我会犯忌讳吗？师叔们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水猴子犯了忌讳。我不敢再想。我加快了划桨的速度。村口的狗开始叫起来。

我看到岸边有人影晃动。是村里的人。他们来接我。他们知道我今天要去捞尸。

他们更知道我要捞的可能是我爹。我靠岸。村里的人围了上来。他们看到船上的尸体。

他们面面相觑。是……是老王头吗？有人问。我掀开粗布。爹的脸露出来。他浮肿发白。

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但那是我爹。我点点头。村里的人发出低声的议论。

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怜悯。也有一些说不出的东西。那像是一种不安。

大毛叔走过来。他是村里的老人。他看着我爹的尸体，叹了口气。造孽啊。他说。

他拍拍我的肩膀。小勇，节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只是把爹的尸体背起来。

往家里走。村里的人给我让开一条路。他们不再说话。气氛很沉重。我的家离河岸不远。

一间老旧的木屋。我的未婚妻秀儿在门口等着我。她看到我背着我爹的尸体。她跑过来。

她抱住我。她哭了。爹……她声音哽咽。我轻轻拍她的背。

我把爹的尸体放到堂屋的门板上。秀儿给我烧水。她帮我擦拭身体。她没有问我任何话。

她只是默默陪着我。夜深了。村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和秀儿。以及堂屋里的爹。

我一夜未眠。我坐在爹的尸体旁边。我盯着他。他的眼睛紧闭。不再睁开。

可我脑子里全是他的那句话。第二天，我找来了棺材。秀儿帮我收拾爹的遗物。

我给爹穿上寿衣。我把他抬进棺材。我准备好一切。我打算第二天就安葬他。我走出堂屋。

秀儿在厨房忙活。院子里传来一阵扑腾声。我回头看去。鸡笼里的老母鸡倒在地上。

脖子扭曲。已经死了。我心里一沉。这是个不好的预兆。2老母鸡的死，像一个开端。

从那天起，怪事就没停过。家里的鸡鸭开始陆续死亡。每天早上，

我都能在院子里发现一两只死去的家禽。它们的死状都很奇怪。不是被咬死，也不是生病。

就是突然倒下。身体僵硬。脖子扭曲。眼睛瞪着。秀儿很害怕。

她说是爹的尸体把不干净的东西引来了。我不信这些。我是捞尸人。我见过的怪事不少。

可这样的事情，我没见过。更奇怪的是井水。我家的井水一直很清澈。可现在，

井水变得浑浊。还带着一股腥臭味。秀儿烧饭用的都是井水。她不敢用。她跑去村里打水。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他们开始窃窃私语。我能听到一些词。比如不干净

犯忌讳报应。我爹下葬那天。村里来了很多人。但他们都离我远远的。

他们甚至不敢靠近我爹的坟。我亲手将棺材埋进土里。秀儿陪着我。她没有哭。

她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她的手冰凉。我感觉到了她的恐惧。下葬之后，怪事没有停止。

反而变本加厉。晚上，我家院子里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指甲挠门。

又像什么东西在墙壁上爬。我拿灯出去看。什么都没有。只有院子里漆黑一片。风吹过树梢。

发出沙沙的声音。秀儿被吓得睡不着觉。她总是缩在我怀里。全身发抖。师叔们都来看过我。

他们不是来慰问的。他们是来劝我的。大毛叔说：小勇啊，你听叔一句劝。

你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了。二牛叔说：你爹的事，蹊跷。你把他捞上来，

就是破了规矩。水里的东西，不好惹。三癞子叔则更直接。你爹是被河神收走的。

你把他捞上来。河神会找上门。他们纷纷与我断绝往来。他们不再上我家门。

他们甚至在路上见到我，也绕着走。村里人也对我避之不及。我成了村里的瘟神。

没有人敢靠近我。只有秀儿，她还陪在我身边。她虽然害怕，但她从没离开过我。

我心里很清楚。这些怪事都和爹的死有关。和爹那句别捞我的话有关。我必须找到原因。

我不能让这些事情继续下去。我要保护秀儿。保护我自己。我开始整理爹的遗物。

我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爹的遗物很少。几件旧衣服。一个烟袋。一本泛黄的旧书。

我拿起那本书。书皮磨损严重。封面没有名字。我打开它。里面没有字。是空白的。

我有些失望。我继续翻找。在一个木箱的底部，我发现了一个夹层。我打开夹层。

里面藏着一本很薄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字迹。我好奇地打开它。

笔记本里面写满了字。字体潦草。一看就是爹的笔迹。我开始阅读。内容让我心惊。

上面记载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笔记里写着我们这一脉捞尸人的秘密。

我们并非普通的捞尸人。我们是“守河人”。这个称呼让我感到陌生。我从未听爹说过。

笔记里说，“守河人”与黄河水下某个古老存在立下契约。这个存在是什么，

笔记里没有明确写。但它被称为“河神”。每一代“守河人”到了六十岁，都必须做一件事。

这件事情让我头皮发麻。六十岁的“守河人”，必须自沉黄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

去填一个被称为“河眼”的无底洞。笔记里详细描写了“河眼”。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里面有巨大的黑暗。这个洞口镇压着“东西”。献祭者必须跳下去。用生命去镇压。

换取黄河百年的安宁。我爹今年刚好六十岁。我爹不是失足落水。他是去献祭了。

3我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我的身体摇晃。我差点站不住。我的爹，他是去献祭了。

他是主动跳进黄河的。他不是失足。我捞起了他。我把他从“河眼”里捞了上来。

他死前对我说的话，我终于明白了。他说别捞我。他怕我破坏了献祭。我感到一阵寒意。

我一直以为我爹是意外身亡。我一直为他感到悲伤。为他的死而愤怒。现在我才知道，

他是为了保护黄河两岸的生灵而牺牲的。而我，却破坏了他的牺牲。笔记本里还写着。

如果献祭失败，或者尸体被捞出，“河眼”里的东西就会复苏。

这不仅会给献祭者家人带来灾祸。整个下游流域都会爆发史无前例的灾难。牲畜死亡，

作物枯萎，甚至有人离奇失踪。我家的鸡鸭死亡，井水浑浊，院里的怪声。

这一切都有了答案。这是“河眼”里的东西在作祟。这是献祭失败的后果。我坐在地上。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不仅仅是害了自己。我害了整个下游的百姓。

我爹的苦心被我辜负了。我感到愧疚。我感到绝望。我拿起笔记本。我继续往下看。

笔记里记录了历代“守河人”的献祭。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日期。以及简单的评价。

我的曾祖父。我的祖父。他们都曾是“守河人”。他们都曾献祭。我从未听家里人提起过。

这是被隐藏的秘密。我爹在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写了很多东西。他的笔迹比前面更加潦草。

写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写道，“河眼”里的东西最近更加活跃了。他预感到，这一次的献祭，

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他还写了一些奇怪的符文。我看不懂。黄河水开始泛红。

这不是比喻。这是真的。我家的井水不再是浑浊。它变成了暗红色。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秀儿看到井水的时候，她吓得大叫。她指着井水，说看到了血。村子里的人也发现了异常。

黄河水从上游开始，一点点变色。那颜色越来越深。像鲜血。整个黄河都像一条流淌的血河。

人们开始恐慌。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这和我把爹捞上来有关。

村里开始出现牲畜大规模死亡的现象。不是一两只。是一群群的牛羊。它们倒在地上。

身体膨胀。口吐白沫。村里人开始互相指责。他们怀疑是我。他们怀疑我的爹。

有流言开始传开。说我是灾星。说我破坏了河神的规矩。说我把不干净的东西放了出来。

有一天，村长带着一群人来到我家。他们用石头砸我的门。他们大声咒骂我。王勇！

你这个灾星！把你爹的尸体扔回河里！黄河要发怒了！我躲在屋里。秀儿抱着我。

她身体颤抖。我心里很痛。我能理解他们的恐惧。我能理解他们的愤怒。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把我的爹捞了上来。我破坏了契约。我把灾难引来了。下游的村子传来了更可怕的消息。

有渔民在河里打鱼。船翻了。人失踪了。有村民去河边打水。也离奇失踪。所有人都说，

黄河要“吃人”了。我听到这些消息。我感到窒息。我必须做些什么。

我不能让灾难继续下去。我不能让更多的人因为我而受苦。我拿起爹的笔记本。

我反复阅读最后几页。那里有爹的留言。他留下了解决的办法。但他写得太隐晦。

我无法完全理解。我盯着笔记本上的一句话。它用血迹写成。我爹用血写的。

上面说：逆行。找寻。4我彻夜未眠。笔记本里的文字在我脑海中盘旋。爹的字迹，

那些关于“守河人”和“河眼”的秘密，像一道道符咒，锁住了我的心。我望着窗外。

黄河泛着血光。河面蒸腾起一层薄雾。那雾气带着腥臭。空气中弥漫着压抑。我走到井边。

暗红色的井水倒映着我的脸。我的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我舀起一瓢水。水是温的。

摸上去像血。我把水倒掉。我不能让秀儿再碰这种水。家里的怪事还在继续。昨天晚上，

我听到屋顶有重物拖动的声音。我举着油灯上去看。屋顶的瓦片被掀开了一大片。

留下了几道抓痕。那抓痕很深。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村里对我的指责声越来越大。

没人敢靠近我。秀儿去村里打水。人们都躲着她。她每天都哭着回来。她说村里的人骂她。

骂我是灾星。骂她嫁给了一个祸害。我心里很难受。我让秀儿别再去村里了。我告诉她，

我会想办法。我将爹的笔记本收好。我决定出门一趟。我必须向上游走。

去找寻爹笔记本里说的“逆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必须去。我将这个想法告诉秀儿。

她很担心。她抓着我的手，让我别去。太危险了，王勇。那些东西……她哽咽。

我必须去。我说，我不能让灾难继续下去。我安抚好秀儿。我告诉她，

我会尽快回来。我准备了一些干粮。我拿起了我捞尸用的解尸钩。那是我们家族的传家宝。

一把黑色的钩子。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它能钩住水底最沉重的东西。也能钩住鬼怪。

我爹曾说过，这钩子能“解百尸，镇万邪”。我带上解尸钩，离开了家。我逆着黄河水流，

向上游走。黄河两岸的景色变了。枯萎的庄稼。倒毙的牲畜。河水腥臭。空气沉闷。

我看到许多人。他们站在河边。看着泛红的黄河。脸上写满了绝望。他们指着我。

他们咒骂我。我加快了脚步。我只想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我走了两天两夜。

我饿了就吃干粮。累了就找个地方歇息。我的心一直沉甸甸的。我看到了更多受灾的村子。

牲畜大量死亡。田地颗粒无收。甚至有人离奇失踪。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我。骂我是灾星。

一个夜里，我正在河边休息。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有火光。我走过去看。我看到一群人。

他们穿着黑色长袍。他们围着一堆篝火。篝火上烤着一只羊。羊的身体被切开。

内脏流了一地。他们围着篝火，嘴里念念有词。我靠近了一些。我听到他们说的话。

献祭者已死。河眼复苏。长老会的意思是，必须补救。由直系血亲来代替。

我心里一惊。他们说的是我。他们知道“守河人”的秘密。他们是“守河人”长老会的人。

他们找到我了。一个老者看到了我。他穿着黑袍。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的眼睛锐利。

他指着我。王勇。你来了。他说。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走到他们面前。我看到了他们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满了符文。

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老者说：你爹的献祭，失败了。我的心一沉。现在，

你需要代替你爹，跳进河眼。老者指着石碑说。我看着石碑。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

那股吸力从石碑上传来。它在召唤我。这是唯一的补救方法。老者说，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