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错当我们从未相爱

头痛欲裂，我在消毒水的味道里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白色的天花板，

挂着的输液袋，还有床边守着的母亲，眼眶通红。“沉舟，你醒了？太好了，吓死妈妈了。

”母亲扑过来，握住我的手，声音发颤。我动了动嘴唇，喉咙干涩得发疼：“妈，我怎么了？

”“你出了车祸，撞坏了头，医生说……你失去了八年的记忆。”母亲的声音低下去，

带着哽咽，“沉舟，你还记得什么？”我皱着眉回想，脑海里只有二十岁之前的片段，

大学毕业，刚进广告公司，还有……一些模糊的朋友面孔。再往后，一片空白。

“我记得我刚晋升创意组长，剩下的，想不起来了。”母亲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沉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已经结婚了，今年二十八岁，

是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你……有妻子。”我猛地一怔，心脏莫名一沉：“妻子？我结婚了？

”“对，你们结婚三年了，她叫沈暮雪，是个策展人。”母亲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

“她……本来应该在这里守着你，只是昨天林辰又发病了，她去ICU陪着了。”“林辰？

”我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他是谁？比我这个病人还重要？”母亲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只拍了拍我的手：“别多想，暮雪也是没办法，林辰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身体一直不好。她很快就会过来的。”我没再追问，闭上眼，

试图从空白的记忆里挖出一丝关于“沈暮雪”的痕迹，可什么都没有。

一个陪了我三年的妻子，一个我应该深爱的人，在我心里，却连一点轮廓都没有。这八年，

我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输液袋里的液体一点点滴落，时间过得很慢。母亲出去给我买粥，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试着动了动胳膊，伤口扯着疼，

却不及心里的困惑更甚。大概一个小时后，病房门被推开，脚步声很轻，不疾不徐。

我睁开眼，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

妆容精致，眉眼清冷，站在那里，像一幅疏离的画。不用问，我也知道，她就是沈暮雪，

我的妻子。她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我脸上，没有停留太久，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一个陌生人：“你醒了。”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她。

她的眼神很干净，却也很冷，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担忧，甚至没有一丝熟稔的暖意。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娶了三年的女人？沈暮雪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身，

抬手理了理袖口：“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就是失忆了，后续慢慢恢复就好。

”“你就是沈暮雪？”我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愣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随即点头：“是我。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我坦然承认，“我失去了八年的记忆，包括你，包括我们的婚姻。

”沈暮雪的眼神没有太大波动，只是哦了一声：“没关系，慢慢就会记起来的。或者，

记不起来也没关系。”这句话让我心里莫名一堵，我挑眉：“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沈小姐，

我们是夫妻，你就这么无所谓？”她抬眼看我，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陆沉舟，

我不是无所谓，只是现在，林辰还在ICU，我没太多心思想这些。”“林辰，

”我又一次提起这个名字，语气里带了点嘲讽，“他到底是谁？能让你放下刚醒的丈夫，

守在他的ICU门口。”沈暮雪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语气也冷了几分：“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八年前，他救过我的命。如果不是他，

我现在已经不在了。”“所以，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我追问，心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荒谬的感觉。我无法想象，过去的自己，是如何忍受这种被忽视的婚姻的。

“他们没有可比性。”沈暮雪的声音很淡，“你是我的丈夫，他是我的恩人。我守着他，

是应该的。你醒了，有医生和阿姨照顾，不会有事。”“应该的？”我笑了笑，

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那我呢？沈暮雪，我是你的丈夫，在我车祸昏迷、醒来失忆的时候，

你守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这也是应该的？”沈暮雪沉默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抬眼：“我得回去了，林辰那边不能没人。我已经请了护工，

后续会按时来看你。”“不用了，”我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有我妈照顾就够了，

不用麻烦你。毕竟，你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沈暮雪的动作顿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快得让人抓不住。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病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我看着紧闭的门，

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失忆了，不用再面对这样一段陌生而冰冷的婚姻。

母亲提着粥回来，看到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疑惑地问：“沉舟，暮雪呢？她不是来了吗？

”“走了，回ICU陪她的恩人去了。”我语气平淡，“妈，我想知道，过去的八年，

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和沈暮雪，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母亲的眼神暗了暗，

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过去的事，等你身体好点再说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恢复记忆。”“我不想恢复记忆，”我看着母亲，语气坚定，

“如果过去的我，是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留不住，连自己的尊严都没有的人，

那我宁愿永远都记不起来。”母亲愣住了，看着我，眼眶又红了：“沉舟，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很爱暮雪，为了她，你什么都愿意做。”“那是以前的我，

”我打断她，“不是现在的我。妈，我是陆沉舟，是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我有我的骄傲，

我不会做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会卑微地去求一个人的爱。”母亲还想说什么，

却被我眼神里的坚定拦住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劝说。我靠在床头，

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一片清明。不管过去的我和沈暮雪有过怎样的故事，

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我，失去了记忆，却找回了自己。只是，

我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那个叫林辰的男人，到底和沈暮雪有着怎样的纠葛？而过去的我，

又在这段三角关系里，扮演了一个怎样卑微的角色？出院那天，天阴沉沉的，没有太阳。

母亲帮我收拾东西，絮絮叨叨叮嘱着注意事项，我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病房门口，

没有丝毫期待。“沉舟，暮雪说今天会来接你，要不要再等等？”母亲一边叠衣服，一边问。

“不用，”我语气平淡，“我们自己回去就好，别麻烦她。”母亲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妻子。就算失忆了，也不能这么生分。”“妻子？”我扯了扯嘴角，

“一个眼里只有别人的妻子，有没有都一样。妈，别再提她了，我们走。”母亲还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没开口，扶着我走出病房。车子驶离医院，朝着所谓的“家”开去。

那是一套装修精致的公寓，很大，却透着一股冷清，没有一点烟火气，

不像一个住了三年的家。“你先坐着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母亲扶我坐在沙发上，

转身进了厨房。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房的方向。那里应该藏着过去八年的痕迹，

藏着我和沈暮雪的故事。我撑着身子站起来，走进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

大多是我以前喜欢的类型，书桌整洁，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精致的笔记本。

我打开笔记本，里面全是日记，字迹是我的，却让我觉得陌生。

“今天暮雪又因为林辰爽约了，没关系，她有难处，我该理解她。”“暮雪说林辰不舒服，

我买了她爱吃的蛋糕，送过去，她没让我进门，说不想让林辰多想。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暮雪陪林辰去复查，我等了她一晚上，她没回来。

”一页页翻下去，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过去的我，竟是这样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人。

我拿出手机，解锁密码是沈暮雪的生日，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

还有无数条未接来电和未发送的消息，大多是我发给她的，没有一条回复。“沉舟，

你怎么站起来了？快坐下。”母亲端着水走进来，看到我手里的日记，脸色微微一变，

“你怎么看这个？”“这就是过去的我，对吗？”我抬头看她，语气平静，没有愤怒，

只有荒谬，“为了沈暮雪，卑微到连自己都不是了。”母亲放下水杯，坐在我身边，

眼眶泛红：“沉舟，你那时候是真的爱她，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我劝过你，可你不听，

说只要能陪着她就好。”“爱？”我笑了笑，“这样的爱，太廉价了。妈，

我以前怎么会变成那样？”“暮雪她……也不容易，”母亲叹了口气，“林辰救过她的命，

她心里一直愧疚，没办法不管他。你那时候知道，却还是一直陪着她，包容她。”“包容？

”我摇摇头，“那不是包容，是自我践踏。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沈暮雪果然没来过。我每天看看书，处理一些公司的琐事，

偶尔和母亲说说话，日子过得平静而自在。我甚至开始庆幸，失忆或许是一件好事，

让我摆脱了过去的枷锁。直到那天深夜，我突然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疼得浑身冒冷汗，

蜷缩在沙发上，几乎喘不过气。我知道，是急性胰腺炎，以前偶尔发作过，只是那时候，

沈暮雪总会陪在我身边，给我递药、送水。我撑着身子，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暮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的却不是沈暮雪的声音，而是一个虚弱的男声：“喂，

谁啊？”“我找沈暮雪，”我疼得声音发颤，“让她接电话，我不舒服，很疼。

”“暮雪姐姐在照顾我，她没空接电话，”那个声音很轻，带着委屈，“我好怕，

暮雪姐姐不能离开我，你别打扰她好不好？”是林辰。我心里一冷，

疼得更厉害了：“让她接电话，我快疼死了，我需要她。”“你别这样，

”林辰的声音带着哭腔，“暮雪姐姐说了，你很坚强，你能照顾好自己的。我生病了，

我更需要她，你就别为难她了。”我还想说什么，电话却被挂断了，只留下忙音。那一刻，

所有的荒谬、委屈、心寒，瞬间涌上心头，却又在瞬间沉淀下来，只剩下一片死寂。原来，

在她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可以自己扛过去的人，而林辰，才是她需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我不再挣扎，也不再抱有任何期待，强撑着按下了120。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我再也撑不住，倒在沙发上，意识开始模糊。再次醒来，又是医院的病房。母亲守在床边，

眼睛通红，看到我醒了，立刻扑过来：“沉舟，你可算醒了！吓死妈妈了，

医生说再晚来一步，就危险了。”“我没事了，妈。”我声音沙哑，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还说没事！”母亲抹了把眼泪，“你昨晚怎么不叫我？非要自己硬扛，

还好你拨通了120，不然我怎么向你交代？”“我叫了沈暮雪，”我看着天花板，

语气平淡，“她在照顾林辰，没空理我。”母亲的语气顿了顿，

叹了口气：“暮雪她……昨天晚上也给我打电话了，问你的情况，说她走不开，

让我好好照顾你。”“问我的情况？”我挑眉，“是林辰允许她打的吧？不然，

她怎么会想起我这个被遗忘的丈夫。”“沉舟，你别这么说她，”母亲劝道，

“她也是身不由己，林辰昨天晚上病情又加重了，她确实走不开。”“身不由己？”我笑了，

笑声里没有温度，“妈，没有什么身不由己，只有愿不愿意。她愿意守着林辰，

不愿意来看我，这就够了。过去的我，或许会原谅她，会理解她，但现在的我，不会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沈暮雪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看到我醒了，语气依旧平淡：“你醒了，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好。

”“沈小姐倒是有空来看我了，”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嘲讽，“林辰不 需要你照顾了？

”沈暮雪的脸色微微一变：“陆沉舟，你没必要这样说话。林辰病情稳定了，

我才过来看看你。”“看我？”我挑眉，“看我是不是还活着，

是不是还能继续做那个可以被你随意忽视、随意践踏的陆沉舟？”“我没有践踏你，

”沈暮雪的语气冷了几分，“我只是没办法，林辰救过我的命，我不能不管他。

你昨晚打电话的时候，他正难受，我不能丢下他。”“所以，在你眼里，他的难受，

比我的命还重要？”我追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沈暮雪，

我昨晚疼得快死了，我拨通你的电话，只是想求你过来看看我，可你呢？

你让林辰挂了我的电话，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沈暮雪沉默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有些闪躲。“我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我看着她，“不管我多难受，

多需要你，只要林辰一句话，你就会立刻丢下我，对不对？”“是，”沈暮雪终于开口，

语气低沉，“但你以前从来不会怪我，你说你理解我，你会一直陪着我。”“那是以前的我，

”我打断她，语气坚定，“现在的我，不是他了。沈暮雪，我不会再理解你，不会再包容你，

更不会再陪着你。”沈暮雪愣住了，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看着她，语气平静，“你回去吧，

不用再来看看我了。林辰还在等你，别让他又觉得不舒服。”沈暮雪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转身走了。这一次，她的脚步没有那么仓促，

背影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母亲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我，叹了口气：“沉舟，

你真的要这样吗？你们毕竟夫妻一场。”“夫妻一场，也该结束了，”我看着母亲，

语气坚定，“妈，我不会再回到过去的样子，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骄傲，过我自己的生活。

等我出院，我就拟离婚协议书，和沈暮雪，彻底了断。”母亲看着我眼神里的坚定，

知道我心意已决，再也没有劝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妈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

妈都陪着你。”我靠在床头，心里一片清明。昨晚的剧痛，还有那个被挂断的电话，

彻底斩断了我对过去的所有好奇和念想。过去的陆沉舟，为了沈暮雪，丢了自己，

卑微到尘埃里。但现在的我，是陆沉舟，是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我有我的骄傲，

有我的底线，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沈暮雪，林辰，还有那段卑微的过去，从此，

都与我无关。我要做回我自己，过属于我的人生。至于离婚，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让我彻底摆脱过去，重新出发的开始。出院那天，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在身上，

暖得有些晃眼。母亲扶着我上车，没有再提沈暮雪，只是轻声说：“回家好好养着，

离婚的事，不急。”“不急，但也不能拖。”我语气平静，“妈，

我已经让助理拟好了离婚协议书，等我整理好东西，就约沈暮雪见面。

”母亲叹了口气：“你想清楚就好，妈不拦你。只是毕竟夫妻三年，就算要分，

也别闹得太难看。”“我知道。”我点头，“我不会闹，只是好聚好散，彻底了断。

”回到公寓，依旧是那片冷清。我让母亲先回去休息，自己坐在沙发上，

翻看着助理发来的离婚协议书初稿。财产分割很简单，我只要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沈暮雪的东西，我一分不要，也不想再看到。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暮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的声音依旧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喂，陆沉舟，

有事吗？”“我们见一面吧，”我语气平静，“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我想和你说清楚。

”沈暮雪沉默了几秒：“我现在没空，林辰还需要我照顾。”“就一个小时，”我语气坚定，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下午三点，街角的那家咖啡馆，我等你。你不来，我也会把该说的，

用消息发给你。”又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好，我会去。”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闭上眼。没有愤怒，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过去的卑微，过去的执念，

都随着那个被挂断的电话，彻底烟消云散。现在的我，只想尽快摆脱这段陌生的婚姻，

重新开始。下午两点五十分，我抵达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不加糖，不加奶，就像我此刻的心情，干净而清醒。三点整，沈暮雪准时出现。

她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依旧是精致的妆容，只是眼底的疲惫更重了些。她走到我对面坐下，

没有看我，语气平淡：“说吧，你想谈什么？”我把离婚协议书推到她面前，推的时候，

指尖没有丝毫犹豫：“沈暮雪，我们离婚吧。”沈暮雪终于抬眼看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语气也带了一丝急促：“陆沉舟，你闹够了没有？就因为上次我没去看你，

你就用离婚来赌气？”“我没有赌气，”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认真的。我们离婚，对彼此都好。”“认真的？”她挑眉，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

“你以前就算再生气，也从来不会说离婚这两个字。陆沉舟，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妥协，

就能让我多关注你，没用的。”“我不需要你关注我，”我摇摇头，

“我只是不想再维持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了。你心里只有林辰，从来没有过我，以前没有，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何必再自欺欺人，卑微求全。”沈暮雪的脸色微微一变，

语气冷了几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承认，我确实因为林辰忽略了你，但我也是身不由己。

你以前都能理解我，为什么现在不能？就因为你失忆了，就可以把过去的一切都抛开吗？

”“正是因为失忆，我才看清了这段关系，”我看着她，语气坚定，“过去的我，太傻，

太卑微，为了你，丢了自己的骄傲，丢了自己的底线，可最后，换来的还是你的忽视和冷漠。

现在的我，不会再那样了。”“你说你看清了？”她冷笑一声，

“你只是忘了你有多爱我而已。陆沉舟，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离婚的。等你恢复记忆，

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不会后悔，”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算我恢复了记忆，我也不会再回到过去的样子。那段卑微的感情，我不想要，

那段没有尊严的婚姻，我也不想要。”“你凭什么？”沈暮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语气里带着愤怒和慌乱，“你凭什么说离婚就离婚？你以前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会永远包容我，这些话，你都忘了吗？”“那是以前的陆沉舟说的，不是现在的我，

”我打断她，“沈暮雪，我们都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择守着林辰，

我选择放手，互不打扰，不好吗？”“不好！”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同意！陆沉舟，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以前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这样对我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我已经不是那个会围着你转、会卑微求你多看我一眼的陆沉舟了。我有我的工作，

有我的生活，有我的骄傲，我没必要再为了你，委屈自己。”沈暮雪看着我，

眼神里的不可置信渐渐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慌乱。她攥紧了手指，

声音有些发颤：“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所以才这么急着和我离婚？”“没有，

”我坦然承认，“我只是不想再和你耗下去了。这段婚姻，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束缚，

一种煎熬。我想解脱，也想让你解脱。”“解脱？”她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

“你以为离婚就是解脱吗？陆沉舟，你别忘了，我们结婚三年，你早已习惯了我的存在，

习惯了围着我转。等你真的离婚了，你一定会不习惯，一定会回头找我的。”“不会的，

”我语气平静，“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这几天，我过得很自在，很轻松。

没有你的忽视，没有你的冷漠，没有那些卑微的期待，我反而找回了自己。”沈暮雪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眼神有些复杂。过了很久，

她才抬头看我，语气低沉：“财产分割，你就这么确定？你只要你自己的那部分，

一点都不想要我的？”“是，”我点头，“你的东西，我一分不要。我们之间，

除了这段失败的婚姻，没有任何牵扯，分开了，就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你就这么恨我？

”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不恨你，”我摇摇头，“我只是不爱你，

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以前的爱，已经随着过去的我，一起消失了。现在的我，

对你只有陌生，没有其他任何情绪。”这句话，像是彻底击垮了沈暮雪的防线。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过了许久，

她才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翻了几页，语气低沉：“我需要时间考虑。”“可以，

”我点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还是这个地方，我等你的答复。如果你不同意，

我会走法律程序。”“你就这么绝情？”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不是绝情，

是清醒，”我看着她，语气坚定，“沈暮雪，我们早就不合适了，只是过去的我，

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现在，我看清了，也放下了，希望你也能看清，也能放下。

”沈暮雪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离婚协议书，站起身，转身就走。她的脚步有些慌乱，

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仿佛身后有什么让她无法面对的东西。我坐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拿起桌上的美式，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不及过去的万分之一。这时，母亲给我打来电话，

语气带着担忧：“沉舟，见面谈得怎么样了？暮雪她同意离婚吗？”“她需要三天时间考虑，

”我语气平静，“妈，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改变主意。这段婚姻，我必须结束。

”“好，妈支持你，”母亲的声音很温柔，“不管最后怎么样，妈都陪着你。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我知道，妈。”我点头，挂了电话。阳光透过窗户，

洒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上，字迹清晰而坚定。我知道，这一步，我走对了。

过去的卑微和执念，都将随着这份离婚协议书，彻底画上句号。我站起身，走出咖啡馆。

风一吹，带着淡淡的花香，浑身都觉得轻松。不管沈暮雪最终会不会同意，

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从今往后，我要为自己而活，守着自己的骄傲，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于沈暮雪，至于林辰，还有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都将成为我生命里的一段插曲，

再也不会影响我的人生。我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未来可期。三天的时间，

很快就会过去。我等着沈暮雪的答复，也等着彻底摆脱这段束缚，重新出发。我相信，

离开她，我会过得更好，会成为更好的自己。毕竟，我是陆沉舟，是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

我有我的骄傲，有我的底气，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会再为了任何人，

卑微到尘埃里。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沈暮雪没有来咖啡馆，

只是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同意离婚，时间你定。”我看到消息时，

正在公司处理积压的工作。指尖顿了顿，回复：“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带好相关证件。”她没有再回复，想来是默认了。我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