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选择了有庶长子的知州，前夫悔疯了

三份庚帖，三种人生。上辈子我选了穷举人，以为嫁了爱情。他中榜那年，

我替他还清所有债务。他登科那日，我在家中缝制新衣。然后他娶了白月光，给我一杯毒酒。

临死前他说："你太蠢了，我从未爱过你。"重睁眼，还是那个午后。

这次我毫不犹豫选了裴昭。那个有妾有子的知州大人。母亲问我为什么，

我只是笑："因为他，有我需要的东西。"01阳光从雕花窗棂斜进来，

落在那张紫檀木桌上。桌上摆着三份庚帖。沈宁坐在圈椅里，手搭在扶手上，

看着母亲把它们一字排开。"这一份，"母亲沈氏用指尖点了点最左边的，

"是城西徐家的二儿子，家境殷实，为人本分。"沈宁没有动。"这一份，

"沈氏又点中间那份，"是江家的举人郎，江怀序。你也见过他，生得俊朗，文章也好，

今年秋闱极有把握。"沈宁的眼皮微微一跳。江怀序。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记得他第一次登门时穿的那件青布长衫，记得他对母亲说"定不负沈姑娘"时低垂的眉眼，

记得她替他还清二百两欠债时他握住她手腕道谢的温度。也记得他登科后第一件事，

是让人送来一纸休书。不是休书。是一杯酒。"这最后一份，"沈氏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是顺天府知州裴昭。裴大人年三十二，仕途顺遂，家资颇丰。

只是……"母亲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为难。"他院中已有一位秦姨娘，秦姨娘诞下一子，

如今三岁了。正妻之位一直悬空，他母亲有意为他续弦。"沈氏说完，叹了口气。"宁儿，

你自己想想。"沈宁没有立刻开口。她坐在那里，看着桌上三份庚帖。

前世她坐在这把椅子上，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拿了中间那份。她以为那是爱情。

她以为他说的"不负"是真的。十七岁的她，不知道"爱情"二字有多少个假面。

现在她知道了。她死的时候二十二岁，喝完那杯酒，倒在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新衣旁边。

他站在门口，连进来看一眼都懒得。周绾绾站在他身后，低着头，

脸上是她生前从未见过的笑。沈宁在心里把这一幕翻看了很多遍。然后她伸出手，

按在了最右边那份庚帖上。沈氏愣住了。"宁儿？""裴昭。"沈宁抬起头，看着母亲，

声音平稳。"我选裴昭。"沈氏张了张嘴，神情里有担忧，有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慌乱。

"可他院里已经有人了，你若嫁过去，庶长子都比你将来的孩子年长，

你往后的日子……""母亲。"沈宁轻轻打断她。她拿起那份庚帖，指腹摩挲过上面的字迹。

裴昭。裴仲昭。顺天府知州。她前世对这个名字几乎没有印象，

不过是一个遥远的、跟她没有关系的官名。但这一世她想得很清楚。她需要的不是爱情。

她需要的是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的、能护住她、也能帮她清算旧账的刀。裴昭有权，有势，

有她需要的一切。至于院里的秦姨娘，至于那个三岁的庶子——她有的是办法。"母亲，

"她把庚帖放回桌上，站起身，"你相信我吗？"沈氏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相信。

""那就替我递话过去。"沈宁转身，走向窗边。窗外是沈家后院的老槐树，枝叶繁密，

遮住了大半天光。她记得前世这棵树下，江怀序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沈宁，

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她当时笑得眼睛都弯了。现在想想，那句话的意思是：你太好骗了。

她把这个念头压进心底，压平整，压结实。然后她想起前世他送来那杯酒之前，

曾经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太蠢了，我从未爱过你。"好。这一世，她不做蠢人。

02裴家的回话来得很快，三日之内。沈氏捏着那张回帖，神情有些复杂，

进门就说："裴家同意了，说裴大人想先见一面。"沈宁放下手里的针线，抬头。

"定在哪里？""城东的揽月楼，后日午时。"沈宁点头，低下头继续穿针。沈氏站在门边，

没有走。"宁儿，你真的想清楚了？""想清楚了。""那江家……""母亲，

"沈宁的针在布面上走了一针，"江怀序的事，往后不必再提。"沈氏沉默了一会儿，

轻轻带上了门。后日午时，沈宁换了身月白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根素钗，

坐上沈家的马车去了揽月楼。揽月楼在城东，是顺天府有名的茶楼，贵客往来。她到的时候，

包厢里已经有人了。沈宁站在门口，先看见的是他的侧脸。裴昭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盏茶，

没有动，只是看着窗外的街市。三十二岁，比她想象中年轻。眉峰冷峻，下颌线收得极紧。

不像笑过的人。沈宁进了门，福了一礼。"沈宁见过裴大人。"裴昭转过头。他看了她一眼，

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坐。沈宁坐下。包厢里沉默了片刻。裴昭开口，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稳劲。"沈姑娘今年多大？""十七。""可读过书？""读过些。

""顺天府的事，听说过多少？"沈宁停顿了一下。上辈子她对顺天府的事毫无了解。

这辈子，她在裴家回帖来的那三天里，把能打听到的都打听了。"裴大人治下的顺天府，

近两年粮税争议颇多，朝中有人弹劾，大人压住了。秦姨娘是本地秦家的庶女，

秦家在顺天府做了三代粮商。"裴昭的手指在茶盏边上顿了一下。他重新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比方才多看了两息。"你打听了很多。""嫁人之前，

总要知道自己嫁的是什么处境。"沈宁直视着他，没有回避。裴昭没有说话，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是一段沉默。然后他放下茶盏，问了一个沈宁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你不怕？""怕什么？""院里有妾有子，怕将来难做。"沈宁微微一笑。

这个笑容她在铜镜前练过很多次，看起来温和，但眼底是空的。"裴大人，我嫁过去，

不是为了争宠的。"裴昭沉默地看着她。"那是为了什么？"沈宁把茶盏轻轻推了推，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说："大人需要一个正妻，能撑起裴家门面，不惹麻烦，

不给大人添乱的。我能做到。"顿了顿。"至于别的，大人不必操心。

"裴昭盯着她看了很久。沈宁坐得很稳，回视着他，眼神平静如水。最后，裴昭收回视线，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的茶盏。"行。"一个字。沈宁站起身，福了一礼，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她听见裴昭在身后开口。"沈姑娘。"她停下来，回头。裴昭还是靠在椅背上，

神情没什么变化。"我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沈宁看着他，一字一顿。"大人，我也不是。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马车行在回程的路上，沈宁坐在车厢里，

手指慢慢摩挲着车窗的木棱。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她嫁过去，不是为了裴昭。

她嫁过去，是为了借他的势，亲手把江怀序和周绾绾送进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然后她要的那些东西，一分不少，全部拿回来。车轮滚过青石板，发出低沉的声响。

沈宁靠着车壁，闭上眼睛。江怀序，她在心里念了这个名字。等着。03婚事定得很快。

裴家送来了厚实的聘礼，填了沈家半条街。沈氏看着那些箱笼，眼睛红了又红。"宁儿，

你嫁过去，若是受了委屈……""不会的，母亲。"沈宁拍了拍她的手，"放心。

"成婚那日，顺天府知州的大红轿子停在沈家门口，吹吹打打，十里红妆。沈宁坐在轿中，

掀开一角轿帘，看了眼街边看热闹的人群。人群里有一张脸。江怀序。他站在人群最外侧，

穿了件新染的蓝色长衫，手里拿着折扇，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沈宁放下轿帘。

她知道他为什么来。前世她嫁了他，

把自己所有的嫁妆、所有的体己、所有的娘家关系都填进了江家的窟窿里。这辈子，

那些东西她一样都没给。她带着的，是完完整整的沈家嫁妆，装了整整二十四抬。

江怀序今天站在这里看，大约是来看她后悔的。沈宁在轿子里，嘴角动了动。

他会等到很久以后。裴府很大。大得超出沈宁的预计。主院、侧院、花园、库房，廊道曲折，

回廊相连。沈宁进门的时候，裴家的几位管事婆子排成一列，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秦姨娘没有出现。她派了个丫鬟来，送了一盆据说是养了多年的兰花，说是"给夫人添喜"。

沈宁看了眼那盆兰花，对身边的丫鬟说："放到耳房去。"丫鬟愣了愣，看了看那盆花，

没敢多说，抱着花去了。新房里，裴昭坐在圈椅上，换了身深色的喜服，

比第一次见时少了几分官场的冷峻，但眼神还是那样，稳而深。喜婆说了一通吉祥话，

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裴昭看着沈宁，先开口。"累了？""还好。

""饿了？""有些。"裴昭叫人传了饭食来，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下，安静地吃完。

饭后，裴昭站起身。"今晚我去书房。"沈宁抬起头。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说："往后若有什么事，让碧梧去书房找我。"碧梧是他给她安排的贴身丫鬟，

已经提前等在门外了。沈宁点了点头。"好。"裴昭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秦姨娘那里，

你不必急着去。"沈宁没有动，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裴昭出了门。

新房里安静下来。沈宁坐了一会儿，让碧梧拿来账册，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裴家的中馈，从今天起，归她管。秦姨娘管了三年的那些账，她要一笔一笔看清楚。

碧梧在旁边打着灯，看着新夫人在新婚夜里翻账本，神情有些惶然，到底没敢出声。

沈宁翻到第三页，眼神微微一顿。账册上有一笔三年前的入项，来源写的是"秦记粮行"，

数目是五百两。但出项那栏是空的。她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个圈。明日再查。

04第二天一早，秦姨娘来了。沈宁正在喝粥，碧梧进来传话，说秦姨娘在正厅候着，

说是来给夫人请安的。沈宁放下汤匙，擦了擦嘴。"请她进来。"秦姨娘进门的时候，

沈宁在上首坐着，手边放着一盏茶，神情平静。秦姨娘大约二十五六岁，生得白净，

眉眼温柔，穿了件浅粉色的褙子，头上戴了几样细巧的首饰。她走到沈宁面前，

蹲下来行了一礼。"妾室秦氏，见过夫人。"声音轻柔，落落大方。沈宁看着她，

没有立刻叫起，只是端着茶盏轻轻喝了一口。静了片刻，才说："起来吧。"秦姨娘站起身，

垂着手站在下首，神情平静，看不出情绪。沈宁放下茶盏，把目光落在她脸上。

"珏哥儿这两天可好？"秦姨娘微微抬了抬眼皮。"劳夫人挂心，珏哥儿很好。""三岁了，

正是淘气的时候，"沈宁笑了笑，"改日带他来我这里玩，我瞧瞧。"秦姨娘顿了顿，

低头应道："是，听夫人的。"沈宁没有再说话，重新端起茶盏。秦姨娘站了一会儿，

见上首没有动静，轻声开口。"夫人，妾室管了三年中馈，府里的一应事务，妾室都熟悉，

往后若夫人有用得上的地方……""不用。"沈宁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干净利落。

"账册我昨晚看过了，今日我会让人重新造册，往后中馈之事，由我来管。

"秦姨娘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手指微微收紧了。"是。""还有，"沈宁把茶盏放下，

看着她，"昨日那盆兰花，我让人放到耳房了，你若喜欢，让人再搬回去吧，别糟蹋了好花。

"秦姨娘抬起头，这是进门后她第一次正眼看沈宁。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东西，沈宁看见了，

但没有挑明。"妾室告退。"秦姨娘福了一礼，转身。走到门口，沈宁在身后开口。

"秦姨娘。"秦姨娘停下来。"裴家的规矩，往后要重新立。"沈宁的声音平静，

一字一字说得清楚。"你管了三年，辛苦了，但从今日起，这里是我的地方。哪些可以，

哪些不可以，我会让碧梧告诉你。"秦姨娘站了两息，低下头。"妾室明白。"然后出了门。

碧梧站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沈宁端起茶盏，重新喝了一口，

对碧梧说："去把昨日那盆兰花找人鉴定一下，看是不是裴家原有的东西。"碧梧愣了愣，

点头。"还有，"沈宁把茶盏放下，"去把账房的王管事叫来，我有话问他。

"账册上那笔空着出项的五百两，不是小数目。秦姨娘当了三年裴家的"半个女主人"，

能做的事情很多。沈宁需要一笔一笔弄清楚。王管事来的时候，沈宁把账册翻到那一页，

推了过去。"这笔入项，出项为何是空的？"王管事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回夫人，

这笔……当年是秦姨娘做的主，说是……"他顿了顿。沈宁抬起眼皮看他。"说是什么？

"王管事低下头，低声说："说是大人赏给她置办庄子用的。

"沈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五百两。置办庄子。裴家的账上，没有这笔出项，

意味着这笔钱，秦家人把来的，秦姨娘经手，进了她自己的口袋，出项却没有对应的凭证。

"庄子的地契呢？"王管事张了张嘴。"这……妾室不知。"沈宁看了他一眼，把账册合上。

"去把当年所有经手这笔银子的人，列个单子给我。今日午前。""是，是。

"王管事退了出去。碧梧凑过来，小声说："夫人，这事……要告诉大人吗？

"沈宁把账册压在手边，摇了摇头。"不用。"她还不够，手里的筹码还不够。等够了，

再说。05沈宁进裴家第七日，江怀序登了门。他递了拜帖，说是来拜见裴大人，

感谢知州大人在顺天府为学子奔走的恩情。碧梧把拜帖递进来，沈宁看了一眼，

把帖子放在桌上，按了一下。"大人今日在府中吗？""在书房。""你去告诉大人，

说沈家从前有旧相识想登门拜访，问大人今日是否方便。"碧梧去了一会儿，

回来说："大人说，叫他等着，一刻钟后去书房见。"沈宁点头，把手边的绣活放下，

站起来。"备轿，我去前厅。"江怀序在前厅等着。沈宁从侧门进来，站在门边，先看见他。

他还是那件蓝衫，折扇攥在手里，坐得笔直，神情里有几分压下去的焦急。沈宁走进去，

在上首坐下。江怀序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一息。随即站起来，拱手。"沈……裴夫人。

"沈宁端起茶盏，轻轻转了转。"江公子，坐。"江怀序坐下来，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转开。"恭喜夫人出嫁。""谢江公子。"两个人都没有提从前。江怀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开口："不知裴大人可在府中，怀序此次登门，是为了……""大人在书房，"沈宁打断他，

"一刻钟后，江公子自去即可。"顿了顿。"只是江公子今日来得突然，我这里有一件事，

正好想问问你。"江怀序看着她。沈宁把茶盏放下，抬起眼皮。"江公子今年秋闱，

准备得如何了？"江怀序一怔，随即笑了笑。"承蒙关心，还算顺利。""那好，

"沈宁点点头，"我娘家有个远亲，在礼部当差，若江公子考前有什么打点的地方，

我可以帮你引见一下。"江怀序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他抬起头，

重新看了看沈宁的脸。沈宁坐在上首，神情平和，眼神温和，像是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个好心的旧相识。"夫人……这是何意？""没什么意思，"沈宁笑了笑，

"江公子以前也算我家的常客，如今大家各自嫁娶，往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说一声便是。

"江怀序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盏。"夫人好意，怀序心领了。只是如此，怕是叨扰夫人。

""不叨扰，"沈宁把茶盏推开，站起身，"江公子且去见大人吧，我就不送了。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江公子，秋闱将近，保重身体。"然后出了门。

廊道上，碧梧跟在身后，轻声问："夫人，您跟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沈宁走着，

没有回头。"我要让他觉得，嫁给裴昭的我，还是从前那个好拿捏的沈宁。"碧梧不懂，

但也没有再问。沈宁走回内院，在书案前坐下来，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

她娘家那个远亲，在礼部当差是真的。但她不会真的帮江怀序。

她只是要他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沈宁。让他放松警惕。然后，等他的把柄送上门来。

江怀序这个人，她太清楚了。他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06秋闱前十日，

江怀序又来了一次。这次他来得直接，说是来找裴夫人的。沈宁在内院接了他，

跟前只留了碧梧。江怀序这次没有折扇，手里捏着一个信封，坐下来，开门见山。

"上次夫人说的礼部的事，怀序思虑再三，想请夫人帮个忙。"沈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怀序知道这样不妥，但这次秋闱，事关紧要，"他顿了顿，"若夫人能引见，

怀序感激不尽。"沈宁端着茶盏，轻轻转了两圈，才开口。"江公子想要什么？

"江怀序把信封推过来。"请夫人转交，别的不必多说。"沈宁没有动。"信封里是什么？

""夫人不必知道，只需……""江公子，"沈宁放下茶盏，抬起头，眼神直接落在他脸上，

"我的地方，我说了算。你要我帮忙，就告诉我信封里是什么。"江怀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沈宁回视着他，面色平静，不闪不避。江怀序低下头，声音压低了。"是一封荐信，

请礼部的人，通融一下考卷的事。"沈宁把信封拿起来，放在手边。"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