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纨绔夫君藏不住了

1三月里的日头懒洋洋的，我靠在廊下美人靠上，手里捧着一卷《山海经》，

眼睛却盯着院角那棵老槐树发呆。翠儿在旁边剥莲子，剥一颗念叨一句：“小姐，

您说这圣旨怎么还不来？大小姐及笄那会儿，赏赐都堆成山了。”“急什么。

”我翻了一页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奴婢不是急赏赐，是急……”她压低了声音，

“是急您的亲事呀。您都及笄了，老爷夫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操心的命。”翠儿捂着额头，还要再说，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二姨娘房里的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

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惊吓：“二小姐！二小姐！前头来圣旨了！

李公公亲自来的！”我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圣旨？我及笄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这个时候来圣旨，只有一种可能——我的亲事。翠儿脸都白了：“小姐……”我弯腰捡起书，

拍了拍灰，站起身：“走吧。”一路上，丫鬟婆子们探头探脑，窃窃私语。我目不斜视，

走得稳稳当当。正厅里，父亲和母亲已经跪好了。我挨着母亲跪下，膝盖触到冷硬的青石砖，

心里忽然想起翠儿刚才的话——您都及笄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动静来了。

李公公站在正中，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卷轴，那张常年堆笑的脸上带着几分庄重。

他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嗓音在厅堂里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尚书府嫡女沈昭宁，

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特赐婚于五皇子萧玦为正妃。钦此！”我愣住了。五皇子萧玦？

那个五皇子？母亲的身子晃了晃，父亲一把扶住她，低声道：“稳住。”我垂下眼帘，

双手接过圣旨：“臣女……谢主隆恩。”李公公笑眯眯地打量我一眼：“二小姐好福气，

五殿下可是人中龙凤。咱家恭喜二小姐了。”我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多谢公公吉言。

”送走李公公，正厅里静了一瞬，紧接着就像炸开了锅。母亲一把拉住我的手，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的宁儿啊……这可怎么是好？那个五皇子，

他、他……”他说不下去了。父亲眉头紧锁，背着手来回踱步，沉声道：“哭什么？

这是皇恩浩荡！五皇子虽说……虽说性子跳脱了些，但毕竟是皇子，嫁过去就是正妃！

”“老爷！”母亲拔高声音，“那个五皇子什么德行您不知道吗？

京城里谁不知道他是个混世魔王？斗鸡走狗，流连花丛，

前些日子还为了个唱曲的姑娘把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打得满地找牙！宁儿若嫁过去，

还能有好日子过？”“住口！”父亲厉声喝止，“圣旨已下，难道你想抗旨不遵，

让咱们全家跟着陪葬吗？”母亲被吼得噤了声，只能捂着嘴低声啜泣。我站在一旁，

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却出奇地平静。五皇子萧玦。这个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说。

三个月前的赏花宴上，我还见过他。2那是丞相府办的春日宴，邀请了京城各家贵女公子。

母亲原想推脱，却被二姨娘几句话挤兑得不得不带我去。“大小姐是才女，自然该去露脸。

二小姐整日闷在家里，也该出去见见世面，免得日后……”二姨娘捂着嘴笑，话没说完，

意思却明白。免得日后嫁不出去。我垂眸，不接话。那日我穿了件湖水绿的襦裙，

发间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到了丞相府，满园春色，衣香鬓影，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或赏花或吟诗。我寻了个僻静角落，安安静静坐着。不远处，

长姐沈清婉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正与人品评墙上的题诗。她一身胭脂红的长裙，

眉眼含笑，从容应答，果然是京城第一才女的气派。我低头喝茶，不凑那个热闹。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五殿下来了！”“哪个五殿下？”“还能有哪个？就是那个混世魔王！

”我下意识回头。一群人正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穿红衣的年轻公子。他身姿挺拔，

眉眼飞扬，嘴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手里还捏着一枝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桃花。所过之处，

贵女们纷纷避让，却又忍不住偷眼去看。“他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讨厌这种场合吗？

”“谁知道呢，八成是来看热闹的。”“快离他远点，听说他脾气不好，

惹着了可是要挨打的。”我收回目光，继续喝茶。可没过多久，

那抹红色竟在我面前停了下来。“这位姑娘，一个人坐在这儿，不闷吗？”我抬起头。

他就站在三步开外，逆着光，桃花枝在指尖转了个圈。阳光落在他身上，

衬得那身红衣愈发张扬。我起身行礼：“见过五殿下。”他摆摆手：“别多礼，

我就是随便走走。”顿了顿，又笑起来，“你这位置挑得好，清净。那边吵得我头疼。

”他说着，竟在我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我愣住。四周传来窃窃私语声，

一道道目光像针似的扎过来。他却浑然不觉，

自顾自地打量着园子：“这丞相府的花也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城外山上的野花开得热闹。

你说是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点点头。他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双眼睛很亮，像是盛着碎光。“你叫什么名字？”“臣女沈昭宁。

”“沈昭宁……”他念了一遍，忽然笑了，“好名字。”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我愣了一下。谁在说话？安安静静的，跟那些叽叽喳喳的不一样。坐在这儿喝茶的样子，

像幅画似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看向萧玦，他嘴巴闭得紧紧的。但那声音分明是他的。

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吓着了？我名声不好，她肯定也听说过……我确定了一件事。

我能听见萧玦的心声。“殿下。”我开口。他立刻坐直身子：“嗯？”“殿下怎么不去赏花？

”他撇撇嘴：“没意思。都是些假模假样的东西，还不如……”他顿了顿，

忽然把那枝桃花递到我面前，“送你。”我愣了愣。“拿着啊。”他把花往前递了递，

“我一个人拿着怪傻的。”快拿着快拿着，不然我多尴尬。我接过桃花。他又笑了，

这次笑得格外灿烂。“沈姑娘，改日再见。”说完，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握着那枝桃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她收了我的花！她收了我的花！

他的心声远远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桃花，

又看了看他远去的方向。这位五殿下，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3赏花宴后，

我再没见过萧玦。那枝桃花被我插在瓶子里，养了七八天才谢。翠儿问我是谁送的，

我只说路上捡的。转眼三个月过去，那件事早就被我抛在脑后。直到今日圣旨降临。

我跪在正厅里，手里捧着那道明黄色的卷轴，忽然想起那天他坐在我旁边，

没头没脑地抱怨丞相府的花不好看。他说城外山上的野花开得热闹。

他说一个人拿着花怪傻的。他把花递给我时，耳朵尖红了一小块。这样的人，

真的是传闻中的混世魔王吗？“宁儿？”母亲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宁儿，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摇摇头：“没事。”母亲还要再说什么，父亲叹了口气：“都散了吧。

圣旨已下，说什么都晚了。”众人散去，正厅里只剩下我和父母。母亲拉着我的手，

眼泪又掉下来：“我的儿，你怎么就这么命苦……”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娘，别哭了。

日子是人过出来的，或许没有您想得那么糟。”母亲愣了愣，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转身离开，回到自己院子。屏退下人，我独自坐在妆镜前。镜子里的人眉眼如画，

肤白胜雪。三个月前，那个红衣少年坐在这旁边，说我长得好看。三个月后，

他要成为我的夫君了。4次日一早，宫里来人传话，说皇后娘娘要见我。我换上宫装，

梳了规矩的发髻，带着翠儿上了马车。进了宫门，一个小太监引着我往凤仪宫走。红墙黄瓦，

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到了凤仪宫外，小太监让我候着，自己进去通报。我站在廊下，

日头有些毒，晒得后背微微出汗。正百无聊赖，忽然听见殿内传来争吵声。“母后，

您为什么要答应父皇把那个沈家二小姐赐给我？”这声音清亮中带着急躁，我听着有些耳熟。

“珩儿，不得无礼！这是你父皇的旨意。”“父皇就是偏心！凭什么大哥娶的是丞相千金，

三哥娶的是将军之女，轮到我就塞给我一个尚书府的次女？”萧玦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那个沈尚书，整日就知道之乎者也，迂腐得要命，他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肯定是个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我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原来在他眼里，

我就是个书呆子。“胡闹！”皇后沉声道，“沈家书香门第，家风严谨，沈二小姐温婉贤淑，

配你绰绰有余！”“我才不要什么温婉贤淑！”萧玦嚷嚷道，“母后您没听说吗？

沈家大小姐沈清婉才是才女，长得也漂亮。这个二小姐沈昭宁，平日里连面都不露，

肯定是因为长得太丑见不得人！”我摸了摸脸。三个月前在赏花宴上，他还说我长得好看。

现在就说我丑得见不得人？“尚书府嫡女呆板无趣，长相也不出众，她的妹妹能好到哪里去？

”萧玦越说越激动，“让儿臣娶这种女子，儿臣不如去寺里做和尚！”我忍不住想笑。这人，

三个月前送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正想着，面前的帘子猛地被人掀开。

一道红色身影带着风冲了出来。正是气急败坏的五皇子萧玦。他显然没想到门口会站着人，

脚步猛地一顿，差点撞在我身上。我也没躲，就那样静静看着他。四目相对。

他的表情从恼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呆滞。这姑娘……怎么有点眼熟？

我听见了他的心声。等等，这不是赏花宴上那个……那个收了我花的姑娘吗？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沈昭宁……她叫沈昭宁……那不就是……我微微福身，

行了一礼：“臣女沈昭宁，见过五殿下。”萧玦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转过身，

对着殿内还没反应过来的皇后大声喊道：“母后！”这一嗓子把我也吓了一跳。

只见他几步冲回殿门口，一只手抓着帘子，另一只手指着我，

脸上哪里还有刚才宁死不屈的模样？他红着脸，眼神发亮，

声音洪亮得整个凤仪宫都能听见：“可话又说回来，二小姐才貌双全，必定是儿臣的良配！

”殿内传来一声茶盏落地的脆响。我想，皇后娘娘大概也被这变脸惊着了。完了完了，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她肯定听见了！什么呆板无趣，什么长相不出众……她会不会生气？

可是她生气的样子也好看……我垂下眼帘，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5萧玦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刚才的言行有多打脸。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围着我转了两圈。

“沈二小姐，你还记得我吗？赏花宴，我送过你桃花！”我点点头：“记得。

”他眼睛一亮：“记得就好！我还怕你忘了呢！”她记得！她记得我！

我：“……”这么大动静，想忘也难。“沈二小姐，你平日里都在家做什么？”他又问，

身子微微前倾。我往后退了半步：“偶尔看看书，弹弹琴。”“看书好啊！弹琴好啊！

”他立马接话，“我就喜欢看书的女子，有内涵！我就喜欢听琴的女子，有雅致！

”其实我听不懂琴，也看不进书。不过没关系，她喜欢就行。我忍不住想笑。这人，

夸人的时候能不能真诚点？“咳咳！”一声咳嗽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皇后娘娘走了出来。

她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珩儿，

不得无礼。”皇后瞪他一眼，“沈二小姐是来谢恩的，还不快让开？

”萧玦依依不舍退到一旁，但目光依旧黏在我身上。皇后拉着我的手细细打量一番，

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个标志的人儿，难怪珩儿念念不忘。”念念不忘？我愣了一下。

萧玦在一旁嘿嘿笑：“母后，您别乱说……”完了，母后怎么把这个说出来了！

我回去打听她的事被发现了……我又听见了。原来他回去打听过我？6从凤仪宫出来，

萧玦非要送我出宫。一路上，他像只开了屏的孔雀，围着我转个不停。“昭宁，

我可以叫你昭宁吗？”“昭宁，你饿不饿？御膳房点心很不错。”“昭宁，你累不累？

要不要坐轿子？”我被他吵得脑仁疼，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殿下。”“哎！我在！

”“殿下刚才不是说，尚书府的女子呆板无趣，长相也不出众？还说宁愿当和尚也不娶？

”萧玦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立刻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谁说的？哪个混账东西说的？

本殿下这就去拔了他的舌头！”我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他在我注视下，气势渐渐弱了下去。

最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囔：“那不是……那不是我以为你没来嘛……我以为来的是别人……”赏花宴上见了一面，

我回去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是谁。今天听说沈家二小姐要来，我特意跑来的，

结果等了半天没见你，还以为你不来了……我那些话不是针对你的，

是针对那个不知道是谁的沈家二小姐……谁知道就是你啊……我听着他的心声，

忽然明白了。原来他今天闹这一出，是因为等了我半天没等到，以为来的是别人。

“殿下等了我很久？”我问。他愣了愣，脸腾地红了：“没……没有！谁等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你？我忍不住笑了。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萧玦看得呆了呆，随即也跟着傻笑起来。“昭宁，你笑起来真好看。

”比赏花宴那天还好看。7把我送上车后，萧玦扒着车窗不肯撒手。“昭宁，

你回去好好准备嫁妆，缺什么就跟我说。”其实我巴不得她什么都别带，人来了就行。

“还有，别听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我……我其实没那么坏的。”说到最后一句，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耳朵尖又红了。我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臣女知道了。”我轻声说，“殿下也早些回去吧。”“哎！好嘞！”他高兴地应了一声，

这才松开手。马车缓缓驶离，我放下帘子。翠儿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小姐，

看来五殿下很喜欢您呢。”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没有说话。喜欢？应该是喜欢的吧。

毕竟他的心声，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8回到尚书府，日头已经偏西。刚跨进正厅门槛，

我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父亲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母亲在一旁坐立难安，见我进来，

立刻起身迎上来。“怎么样？宁儿，皇后娘娘有没有为难你？”我摇摇头：“娘放心，

皇后娘娘很和蔼，并未为难女儿。”父亲沉声问：“那五皇子呢？听说他在宫里闹腾得厉害，

甚至以出家相逼，你可见着他了？”想起萧玦那副变脸如翻书的模样，

我忍住嘴角的笑意：“见着了。殿下也还好，并未如传闻那般凶神恶煞。”话音刚落，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屏风后转出来。是长姐沈清婉。她今日穿了素净的锦衣，梳着妇人髻，

眉眼间带着书卷气。只是此刻，那张清丽的脸上写满忧愁。“阿姐？你怎么回来了？

”早已嫁入将军府的长姐，平日里并不常回来。长姐几步走到我跟前，

一把攥住我的手：“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回来？”她声音有些哽咽，“宁儿，

是阿姐对不住你……”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肯定是听到五皇子对她的评价，

觉得连累了我。“阿姐说什么呢，这是圣旨，是皇恩，哪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

”“什么皇恩？那五皇子是什么人，满京城谁不知道？”长姐情绪有些激动，

“他整日流连花丛，性情乖张暴戾，还动手打人！你这般柔弱的性子，嫁过去可怎么活啊！

”她越说越伤心。父亲在一旁长吁短叹，母亲跟着抹眼泪。“我在将军府也听说了，

五皇子在宫里闹着要出家，说尚书府的女儿……”长姐咬着唇。“说尚书府的女儿呆板无趣，

还要做和尚去，是吗？”我接过话茬。长姐脸色一白。我反握住她的手：“阿姐，真的没事。

五皇子或许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你怎么知道？”我想了想，

把那日赏花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长姐听完，愣了好久：“你是说……他三个月前就见过你？

还给你送过花？”我点点头。“那他还闹着要出家？”“他以为今天来的不是我。

”我笑了笑，“闹完之后看见是我，又改口了。”长姐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母亲在一旁喃喃道：“这么说，五殿下对你……倒是有几分真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他的心声，我确实听得一清二楚。9接下来的几日，尚书府热闹得像唱大戏。

本以为萧玦在宫门口的话不过是随口一说，谁知第二天一大早，

五皇子府的管家就领着一长串队伍浩浩荡荡来了。几十个红漆大箱子流水价地往正厅里抬。

父亲看着这满屋子东西，胡子抖了抖：“这是何意？”管家笑得跟朵花似的：“沈大人，

这是我家殿下特意让人搜罗来的，说是给二小姐解闷儿。”管家拿出一本长长的礼单，

高声念道：“前朝孤本古籍三十箱，名家字画二十卷，焦尾琴一张，暖玉棋子一副，

另有御膳房各色点心十盒……”随着管家抑扬顿挫的声音，

父亲和母亲的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这哪里像聘礼，倒像拜师礼。我躲在屏风后面，

看着那些箱子，弯了弯嘴角。她喜欢看书，我送书。她喜欢弹琴，我送琴。她喜欢吃甜的，

我送点心。她应该会喜欢吧？我听见了他的心声。等到管家念完礼单，

又捧出一个精致小匣子，说是殿下特意嘱咐要亲手交给二小姐的。我接过匣子，当众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草编蚂蚱，还有一张纸条：昭宁，这蚂蚱是我亲手编的。

那天赏花宴送你的桃花肯定谢了，这个不会谢。等我学会了编更好看的，给你编一百个。

——萧玦我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蚂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了！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