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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门口当垃圾场?我反手种上树后邻居崩溃了》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周铭王秀讲述了小说《把我门口当垃圾场?我反手种上树后邻居崩溃了》的主要角色是王秀娥,周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现代小由新晋作家“爱吃冰糖葫芦的枝枝”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81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7:42: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把我门口当垃圾场?我反手种上树后邻居崩溃了
主角:周铭,王秀娥 更新:2026-02-27 22:5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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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天天把垃圾堆在我家门口。我去找她,话还没说完,她就炸了。"怎么,嫌脏?
那你自己扔啊!""我警告你,谁敢动我的垃圾,我跟谁没完!"物业来了三次,
都被她骂回去。其他邻居路过,都绕着走,没人敢管。我忍了一个星期,终于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垃圾堆旁边多了一排树苗。邻居气急败坏地找上门:"你种的什么破树?
"我:"美化环境,有问题?"一周后,她彻底崩溃了....01打开门,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周铭的眉头瞬间皱紧。门口左侧,那块原本干净的水泥地上,
多了一座小山。一座由黑色塑料袋堆成的小山。袋口没有扎紧,烂菜叶和油腻的汤汁渗出来,
在地上蜿蜒出一片恶心的地图。几只苍蝇嗡嗡地盘旋着,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盛宴。
这不是第一次了。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对门的邻居,王秀娥,
每天都会准时把她家的垃圾,“存放”在这里。周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走过去,敲响了对面的防盗门。咚,咚,咚。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门内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接着是锁芯转动的咔哒声。门开了一条缝,
王秀娥那张布满不耐烦的脸露了出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像生了锈的锯子。
周铭指了指门口那堆垃圾。“王婶,这垃圾……”话还没说完,王秀娥的眼睛就立了起来。
“垃圾怎么了?”“我家垃圾放我家门口,碍着你什么事了?
”周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王婶,这是公共楼道,不是您家门口。”“而且,
这堆垃圾正对着我的门。”王秀娥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嘿!我当是什么事呢!
”她一把将门完全拉开,双手叉腰,像一只要战斗的母鸡。“怎么,嫌脏啊?
”“嫌脏你不会自己拿下去扔了?!”“一个大男人,跟个娘们儿似的斤斤计较!”楼道里,
她尖锐的声音形成了回音。周铭的脸色沉了下来。“王婶,这是您的垃圾,应该您自己处理。
”“我处理?”王秀娥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周铭。“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扔不动!
”“你年轻力壮的,帮邻居带一下怎么了?学雷锋懂不懂!”这套说辞,周铭已经听腻了。
王秀娥五十出头,每天下午都能在楼下的小广场上,跟着音乐跳两个小时的广场舞,那劲头,
比年轻人都足。“您扔不动,可以等您儿子回来扔。”周铭的声音也冷了几分。提到儿子,
王秀娥的腰杆挺得更直了。“我儿子上班多累啊!回来就得好好歇着,哪能干这种粗活!
”“倒是你,一天到晚闲在家里,扔个垃圾能累死你?”周铭是个自由插画师,在家办公。
这在王秀娥眼里,就成了“无业游民”的代名词。周铭不想再跟她做无谓的争吵。“王婶,
我最后说一次,请您把垃圾拿走。否则,我就找物业了。”“找物业?
”王秀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你去啊!你现在就去!”“我告诉你,
周铭,这垃圾我还就放这儿了!”她的脸猛地凑近,眼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警告你,
谁敢动我的垃圾,我跟谁没完!”说完,她“砰”的一声,用力摔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楼道里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周铭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又看了看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他沉默了片刻,转身回家,拿起了手机。他决定,
先按规矩来。02物业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周铭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的客服小姐声音甜美,态度良好。“好的,周先生,我们了解了。
”“马上为您派一位物业管家过去处理。”不到十分钟,
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年轻人就上了楼。年轻人姓刘,二十出头,
看起来还带着点刚出社会的青涩。他看到那堆垃圾时,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周先生,
这确实太过分了。”小刘一脸的义愤填膺。他走到王秀娥家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门开了。
王秀娥看到门外的小刘,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又是你?干什么?”小刘赔着笑脸。
“王阿姨,有业主投诉,说您把垃圾堆在公共楼道里,影响环境。”“麻烦您处理一下。
”王秀娥的反应和周铭预料的一模一样。“投诉?谁投诉的?是不是他对门那个小白脸?
”她说着,用手指着周铭家的方向。“我告诉你们物业,少管闲事!”“我交了物业费的,
楼道我不能用啊?”小刘试图跟她讲道理。“阿姨,公共区域是大家共用的,
不能堆放私人物品,这在业主公约里都写着……”“我呸!”王秀娥一口打断他。
“什么狗屁公约,我没看过,不知道!”“我垃圾就放这儿了,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
”她往门框上一靠,摆出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小刘被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个基层员工,没有执法权,
面对这种撒泼耍横的业主,一点办法都没有。“王阿姨,
您这样我们很难做的……”“难做就别做!滚!”王秀娥又是一声大吼,
然后“砰”地摔上了门。小刘碰了一鼻子灰,无奈地回头看向周铭。“周先生,
您看这……”周铭平静地问:“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小刘的脸涨得通红,满是愧疚。
“对不起,周先生,这个王阿姨是小区里出了名的‘老大难’,
我们……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我们再去跟领导反映一下。”说完,小刘灰溜溜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物业又来了两次。一次是小刘带着他的主管。一次是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
但结果都一样。王秀娥要么不开门,要么就隔着门破口大骂,骂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主管和保安同样束手无策,最后都不了了之。这件事,成了楼道里的一道奇景。每天,
王秀娥都像宣示主权一样,往垃圾山上添一袋新的“战利品”。垃圾山越来越高,
臭味也越来越浓。其他邻居路过这里,都捏着鼻子,绕着走。有人看到周铭,
会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但没有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他们都怕惹上王秀娥这个麻烦。
周铭成了这座垃圾山唯一的受害者,也成了一个被孤立的笑话。他每天出门回家,
都要经过这片腐烂之地。那股味道,仿佛已经渗透进了他的门,他的墙壁,他的生活。
他依旧沉默着。没有再去找王秀娥,也没有再给物业打电话。他只是每天站在窗边,
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风。看着风吹过小区的花园,吹过那片王秀娥每天跳舞的广场,
然后吹向他所在的这栋楼。一个星期后,当垃圾山已经初具规模,
甚至开始往下淌污水的时候。周铭终于做了个决定。规则,既然已经失效。
那就用自己的方式,建立一个新的规则。03这个决定,周铭思考了整整七天。
第七天的晚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画画。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了浏览器。他没有报警。
这种邻里纠纷,警察来了也多半是调解。面对王秀娥这种滚刀肉,调解就是纵容。
他也没有想过用暴力解决问题。那是最低级的手段,只会让自己从有理变成无理,
甚至陷入更大的麻烦。他要找的,是一种更文明,也更致命的方式。一种能从根源上,
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生长迅速,气味特殊,适应性强的植物。
”屏幕上跳出来一大堆词条。周铭一个一个地点进去看,仔细地阅读着每一种植物的习性。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种树上。臭椿树。一种在北方极为常见的树种,生命力极其顽强。
贫瘠的土地,干旱的气候,污染的环境,它都能活。而且,长得飞快。最关键的是,
它的名字。臭椿。在它生长旺盛的季节,它的叶片和花朵,会散发出一种极其特殊的,
具有强烈穿透性的气味。有人形容像烂掉的花生酱,有人形容像变质的坚果。总之,
是一种能让人闻了就反胃,头皮发麻的味道。更妙的是,这种气味会随风飘散,无孔不入。
周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他住的这栋楼,
是小区最北面的一栋。坐北朝南。他家在三楼,门窗都朝南。而王秀娥家,
正好在楼道的北侧,她的卧室和客厅窗户,都朝北开。这个小区的风向很有特点。一年之中,
倒有大半年的时间,是从南往北吹的。也就是说。他家,正好在下风口。而王秀娥家,
则完美地处在迎风口。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周铭的脑海中成型。垃圾山旁边,
有一条大概二十公分宽的绿化带。因为常年被楼体阴影遮挡,里面的冬青长得稀稀拉拉,
露出了大片的黄土。那块地,产权属于全体业主。他在那里种几棵树,美化环境,
谁也说不出什么。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风起,等树长,等气味发酵。他要让王秀娥自己,
亲手,把那座垃圾山给铲了。还要哭着喊着,求他把树给挪走。周铭回到电脑前。
打开购物网站,搜索“臭椿树苗”。他选了一家信誉最好的店铺,下单了十棵最粗壮的树苗。
地址,精准地定位到自己家楼下。点击付款。屏幕上,订单生成成功。周铭关掉电脑,
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夜色中,仿佛已经能闻到,那股即将弥漫开来的,胜利的味道。
04快递是第二天上午到的。一个长条形的硬纸箱,不算重,但很占地方。
快递小哥拖着箱子,一进楼道就捏住了鼻子。“哥们儿,你家门口这……味儿也太冲了。
”他看了一眼那座还在持续“生长”的垃圾山,脸上满是嫌恶。周铭默不作声地签了字。
“辛苦了。”“没事儿。”快递小哥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了。周铭把箱子拖进屋里。
用美工刀划开胶带,里面是十棵用草绳捆扎得整整齐齐的树苗。树苗不高,
大概也就到他的小腿。根部带着一大坨泥土,用塑料膜细心地包裹着。这就是他的“武器”。
臭椿树苗。他提前准备好了一切。铁锹,手套,还有一个装满水的大号洒水壶。
周铭换上一身不怕脏的旧衣服,戴上手套,拎着工具和树苗,再次走出了家门。
他无视了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径直走到垃圾山旁边那条狭窄的绿化带前。
这里的土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显得有些板结。周铭提起铁锹,选好位置,用力踩了下去。
咔嚓。铁锹的尖端没入泥土。他手臂发力,挖开了第一个树坑。他的动作不紧不慢,
有条不紊。仿佛不是在种树,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安静的楼道里,
只有铁锹和泥土摩擦的沙沙声。这种声音,显然比敲门声更具有穿透力。不到五分钟。
“砰”的一声。对面的防盗门被猛地拽开。王秀娥像一颗被点燃的炮仗,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周铭正在她“专属”的垃圾堆旁挖坑时,眼睛瞬间红了。“周铭!你个小王八蛋!
你想干什么!”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指着周铭的鼻子尖叫。“你要动我的垃圾?
我跟你拼了!”周铭没有理她。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他只是专注地,挖着第二个树坑。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争吵都更能激怒王秀娥。“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她伸出手,
想去抢周铭手里的铁锹。周铭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让她抓了个空。
王秀娥扑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更气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好啊你!还敢躲!”“你到底要干什么?想在这里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的想象力开始无限发散。周铭挖好了第二个坑。他直起身,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王秀娥。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王婶,眼神不好就别瞎猜。
”他指了指脚边的纸箱。“没看见吗?树苗。”王秀娥这才注意到那个被打开的纸箱,
和里面露出的绿色叶片。她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更尖锐的嘲笑。“种树?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脑子被门挤了吧?在这鬼地方种树?
”“这里连太阳都照不到,能种活什么?”“我看你是闲得蛋疼!”周铭没有反驳她的嘲讽。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棵臭椿树苗,小心翼翼地解开草绳。然后,
他把树苗放进第一个挖好的坑里,开始用手把旁边的土拢回去。王秀娥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周铭是来真的。他不是在开玩笑。一种莫名的不安,开始在她心底蔓延。
她不知道周铭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种的什么破树?”她厉声问道。周铭一边培土,一边淡淡地回答。“美化环境,
有问题吗?”“美化环境?”王秀娥的嗓门又高了八度,“这楼道是公共区域,
你凭什么在这里乱挖乱种?”这句话,仿佛一个绝妙的讽刺。周铭终于笑了。他抬起头,
看着王秀娥,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王婶,你不是说,你交了物业费,这楼道你就能用吗?
”“怎么,你能用,我就不能用了?”“你堆垃圾是‘用’,我种树美化环境,
就不是‘用’了?”“这是什么道理?”一连串的反问,把王秀娥问得哑口无言。她张着嘴,
脸憋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周铭用的,正是她自己的那套强盗逻辑。楼上楼下,
开始有邻居家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这场楼道里的对峙。
他们看到了那座臭名昭著的垃圾山。也看到了那个正在默默种树的年轻人。
还有那个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满脸涨红的王秀娥。没有人出声,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王秀娥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她感觉那些邻居的目光,
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后背上。“你……你给我等着!”她扔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
转身“砰”的一声摔上了门。周铭摇了摇头。他继续自己的工作。挖坑,放树苗,培土,
踩实。一个,两个,三个……他把十棵臭椿树苗,沿着墙边,紧挨着垃圾山,
整整齐齐地种成了一排。像一排绿色的哨兵,将那座垃圾山半包围了起来。最后,
他拎起洒水壶,给每一棵新栽下的树苗,都浇透了水。做完这一切,他收拾好工具,
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那一排孱弱的绿色,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有些不起眼。
但在周铭的眼中,它们是希望,是秩序,是即将到来的审判。他转身回家,关上了门。
将门外的恶臭与喧嚣,彻底隔绝。战斗,已经打响了第一枪。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风来。05王秀娥一连好几天都憋着一口气。她每天开门扔垃圾的时候,
都会恶狠狠地瞪一眼那排新栽下的树苗。在她看来,那就是周铭对她的公然挑衅。
“什么玩意儿!不伦不类!”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新的一袋垃圾,
更加用力地扔在垃圾山上。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宣示自己的主权从未动摇。
小树苗们看起来毫无威胁。细细的枝干,稀疏的叶片,在楼道里那点可怜的散射光下,
显得蔫头耷脑。王秀娥甚至幸灾乐祸地断定,这些“破树”用不了一个星期,就会全部死光。
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嘲笑一下那个不自量力的小白脸。小区里的其他人,
也对周铭的行为议论纷纷。有人觉得他这是行为艺术,用“绿色”来讽刺“黑色”的垃圾。
有人觉得他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一种无声的抗议。更多的人,则认为他这是吃饱了撑的,
瞎折腾。在他们看来,对付王秀娥那种滚刀肉,要么就忍,要么就比她更狠。
种几棵半死不活的树苗,能有什么用?简直是笑话。周铭对外界的一切议论充耳不闻。
他每天的生活,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画稿,看书,健身。
他甚至没有再刻意去关注那排树苗的生长情况。因为他知道,臭椿的生命力,
根本不需要人去担心。你给它一点土壤,它就能还你一片森林。你给它一点阳光,
它就能肆无忌惮地疯长。更何况,他还给了它们充足的水分,以及……一堆天然的,
正在发酵的有机肥料。时间,来到了第四天。天气预报说,一股暖湿气流将从南方北上。
本市将迎来连续一周的晴好天气,气温回升,南风劲吹。周铭站在自家的南向窗边,
感受着那股带着暖意的微风。他知道,他的“友军”,到了。果然。从那天下午开始,
楼道里的味道,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原本那种单纯的,食物腐烂发酵的酸臭味里,
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像是坚果受潮霉变,
又混杂着一点臭袜子和烂花生的气味。这股味道的穿透力极强。它不像垃圾的臭味那样厚重,
而是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细针,无孔不入地往人的鼻子里钻。最先有反应的,不是王秀娥,
而是楼里的其他住户。“诶,你们闻到没?楼道里怎么一股怪味儿啊?”“闻到了闻到了,
什么东西坏了?比那堆垃圾还难闻!”“不会是谁家死老鼠了吧?太恶心了!
”业主微信群里,开始有人抱怨。但没人把这股味道和那几棵不起眼的小树苗联系起来。
他们下意识地认为,这是王秀娥那堆垃圾山,因为天气变暖,腐烂升级了。对王秀娥的怨气,
在无形中又加重了几分。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王秀娥,她的感受自然更加强烈。
她家在楼道的北侧。南风从楼道南边的窗户灌进来,穿过长长的走廊,正好形成一道气流,
直冲着她家的门。当她打开门,那股混合着垃圾酸臭和植物怪味的“复合型毒气”,
就会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的家。一开始,她还没太在意。只觉得今天的味道格外上头。但很快,
她就发现不对劲了。这股怪味,好像有生命一样,盘踞在她家里,久久不散。
她打开客厅朝北的窗户,想通通风。结果,风从外面倒灌进来,把楼道里的味道,
更深地压进了她的房间。她感觉自己像是住进了一个巨大的垃圾桶里。空气中每一个分子,
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心。她开始感到头晕,反胃。“晦气!真是晦气!
”她骂骂咧咧地关上窗户,又在屋里喷了半瓶空气清新剂。但那股廉价的柠檬香精,
根本无法掩盖那股怪味的底色。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诡异,
更加令人崩溃的气味。当天晚上,她常年在外地工作的儿子,难得回来了一趟。儿子一进门,
就捂住了鼻子。“妈,你家什么味儿啊?这么臭!”王秀娥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还不是对门那个小畜生,天天跟我作对!”她把周铭种树的事情,
添油加醋地跟儿子说了一遍。当然,她绝口不提自己把垃圾堆在人家门口的事。
只说周铭心理变态,在楼道里种“毒树”,污染公共环境。她儿子听得皱起了眉头。“妈,
邻里邻居的,别把关系搞那么僵。”“再说了,种几棵树能有多大味儿?
我看主要还是门口那堆垃圾……”“你懂什么!”王秀娥尖叫着打断他,
“你是我儿子还是他儿子?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儿子被她吼得不敢再出声。那一晚,
王秀娥的儿子在她家没待多久,就找借口匆匆离开了。走的时候,那表情像是逃难。
王秀娥一个人坐在弥漫着怪味的客厅里,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对面周铭家那扇紧闭的门。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她隐隐觉得,这股怪味,可能真的和那些树有关系。
但她不愿承认。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输了。她王秀娥,在这栋楼里横行了这么多年,
从来没输过!06日子,在一天天变得更暖,更臭的环境中,艰难地往前挪动。转眼,
一个星期过去了。那十棵臭椿树苗,彻底打败了王秀娥对植物生命力的认知。
它们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在短短七天之内,树干肉眼可见地变粗了一圈。枝叶也舒展开来,
变得郁郁葱葱,繁茂无比。那一片绿色,在昏暗的楼道里,甚至显得有些诡异。
而伴随着它们的疯长,那股独特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也呈几何倍数增长。如果说一开始,
那股味道还只是“暗流涌动”。那么现在,它已经变成了“惊涛骇浪”。
它彻底占领了整个三楼的楼道。甚至开始向上和向下蔓延。二楼和四楼的住户,
也开始能闻到这股挥之不去的怪味。整个单元楼的业主微信群,彻底炸了锅。抱怨,咒骂,
此起彼伏。矛头,无一例外地,都指向了垃圾的源头——王秀娥。“王秀娥!
你家那垃圾到底还要不要了?想熏死我们啊!”“就是!以前只是臭,
现在这味儿怎么跟化学武器似的!”“物业管不管啊!再不管我们集体拒交物业费了!
”物业的人又来了。还是那个主管,带着两个保安。但这一次,他们还没走到王秀娥家门口,
就被那股冲天的气味给熏得连连后退。主管的脸都绿了。他硬着头皮敲响了王秀娥的门。
这一次,王秀娥开门了。因为她也快被这股味道逼疯了。她原本想找物业来,
让他们勒令周铭把树给铲了。没想到,物业主管一开口,却是让她清理门口的垃圾。
“王女士,您这垃圾已经严重影响到整个单元楼居民的正常生活了,请您立刻处理掉!
”主管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他身后的业主们,也纷纷附和。王秀娥彻底懵了。
她想解释这味道主要是因为那些树。但她一开口,话就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不是……是那个树!是对门那小子种的毒树!”“王阿姨,您就别找借口了。
”主管捏着鼻子,一脸不耐烦,“就算树有味儿,您不把垃圾堆在这里,
人家周先生会去种树吗?”“因果关系您得搞清楚!”“对!先把垃圾弄走!
”“垃圾才是根源!”邻居们群情激愤。在“清除垃圾”这个核心诉求面前,
没有人关心那些树到底是什么。他们只知道,王秀娥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王秀娥被众人堵在门口,百口莫辩。她那套撒泼耍横的本事,在众怒面前,
第一次失去了效果。她看着那些曾经敢怒不敢言,如今却同仇敌忾的邻居。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最终,在物业和邻居们的强大压力下,
她不得不屈服了。她咬着牙,忍着恶心,和两个保安一起,
把那座堆积了一个多星期的垃圾山,一袋一袋地搬了下去。
当最后一块被油污浸透的硬纸板被清理干净后。楼道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整洁。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王秀娥以为,噩梦到此就该结束了。然而,她错了。垃圾虽然没了。
但那股怪味,却丝毫没有减弱。因为它的源头,那十棵生机勃勃的臭椿树,还在那里。而且,
随着垃圾这层“物理屏障”的消失。南风可以更加畅通无阻地,
裹挟着臭椿树叶散发出的气味,直接灌向她家的门。味道,反而更纯粹,更浓烈,更上头了。
王秀娥彻底崩溃了。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被这股味道折磨得快要断裂。她整夜整夜地失眠。
吃饭也毫无胃口。甚至出现了幻嗅,总觉得那股味道已经渗透进了她的皮肤,她的血液,
她的每一个毛孔。她不敢开门,不敢开窗。把自己像个囚犯一样,
死死地关在那个充满怪味的铁盒子里。她终于意识到。周铭那个看起来像个笑话的举动,
根本不是什么无声的抗议。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的,致命的报复。她忍无可忍了。
傍晚时分,她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再次冲到了周铭的家门口。这一次,她没有叫骂,
而是用拳头,疯狂地砸着周铭的防盗门。“开门!周铭!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开门!”“你把那些鬼东西给我弄走!快给我弄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绝望和歇斯底里。门,缓缓地开了。周铭站在门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王婶,找我有事?
”王秀娥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所有的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你种的到底是什么破树!为什么那么臭!”她声嘶力竭地质问。周铭的笑容不变,
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王婶,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什么都闻不到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你看,南风吹过来,多清新的空气啊。
”“是不是您家……有什么东西坏掉了?”07王秀娥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清新?空气清新?
她看着周铭那张真诚无比的脸,一瞬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嗅觉是不是出了问题。
但这股刻骨铭心的恶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是周铭。
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笑得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一手制造了她的人间地狱。他的平静,
他的微笑,此刻在王秀娥看来,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加恐怖。这是一种无声的,
极致的嘲讽。“你……你放屁!”王秀娥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干涩而尖利。
“就是你的树!就是你的树发出来的臭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周铭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收起了那副和善的表情,眼神变得像手术刀一样冰冷、锐利。
“王婶,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的树有味道,证据呢?
”“你找专业的检测机构来鉴定了?”“还是说,这栋楼里,除了你之外,
还有第二个人能闻到所谓的‘臭味’?”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狠狠地钉进王秀娥的脑子里。王秀娥又被问住了。证据?她哪有什么证据?气味这种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她总不能把邻居一个个都拉到她家门口,逼着他们承认这树是臭的吧?
更何况,之前大家群起而攻之,针对的都是她的垃圾。现在垃圾没了,那股味道虽然还在,
但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地认为是垃圾残留的余味。谁会想到,这味道的源头,
是那几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绿植呢?周铭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往前踏了半步,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王秀娥。“王婶,我再提醒您一件事。”“这绿化带,
是小区的公共区域,对吧?”“我在这里种树,美化公共环境,响应物业的绿化号召,
我错了吗?”“反倒是您,之前长期占用公共楼道堆放私人垃圾,制造卫生问题,污染环境,
是不是您错了?”“现在,您一个犯错在先的人,跑过来指责一个美化环境的人。
”“您不觉得,这很可笑吗?”周铭的语速不快,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他把王秀娥之前用来耍横的“公共区域”理论,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并且,将自己的行为,
定义在了“美化环境”的道德制高点上。王秀娥被他这一连串的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吵架神功,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完全不堪一击。她会的,只是撒泼,
是胡搅蛮缠。而对方用的,是逻辑,是道理,是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她就像一个挥舞着木棍的泼妇,却冲向了一堵用棉花做成的墙。所有的力气,都打了个空,
还差点闪了自己的腰。楼道里,又有邻居家的门,悄悄地打开了。那些看热闹的目光,
再次聚焦过来。王秀娥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
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她所有的蛮横,所有的伪装,在周铭平静而锐利的目光下,
都被撕得粉碎。“你……你……”她指着周铭,嘴唇哆嗦了半天,
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羞耻,愤怒,无力,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我跟你没完!”最终,她只能像上一次那样,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苍白无力的威胁。“我明天就把你这些破树,全给你拔了!
”她这是在下最后的通牒。也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然而,周铭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王婶,我劝您最好不要那么做。”“首先,这些树苗,
是我花钱买来的,属于我的合法私人财产。”“根据法律规定,故意毁坏他人财物,
达到一定金额,是需要负刑事责任的。”“其次,这些树种在公共绿化带里,
现在也算是小区的公共绿化的一部分。”“您如果蓄意破坏,面对的,
可能就不只是我一个业主了。”“而是全体业主,和物业公司。”“您,想清楚了吗?
”说完,周铭不再看她。他轻轻地,关上了门。“砰。”一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王秀娥的心上。她一个人愣在原地,浑身冰冷。周铭的话,像一个无形的牢笼,
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动,是犯法。不动,是等死。她第一次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滚刀肉”精神,在真正的规则和智慧面前,是何其地可笑,
何其地不堪一击。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那个充满怪味的家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窗外,
南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吹着。将那股源源不断的,属于臭椿树的“芬芳”,一遍又一遍地,
送进她的房间,她的鼻子,她的肺里。那味道,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和无能。王秀娥的眼中,
终于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08绝望,是催生疯狂的最好温床。王秀娥在那个气味牢笼里,
煎熬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当天光还只是蒙蒙亮的时候。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狠厉。规则?法律?她顾不上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就是要把那几棵“毒树”给铲除掉。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从厨房里,
翻出了一把用来砍骨头的厚背菜刀。又从阳台的工具箱里,找出了一把生了锈的老虎钳。
她要把那些树,连根拔起,剁得粉碎!她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像个做贼一样,探出脑袋,
左右看了看。清晨的楼道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只有昏黄的声控灯,亮着微弱的光。
王秀娥的心脏怦怦直跳。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拎着“武器”,
冲向了那一排绿色的“敌人”。来到树苗前,她才发现,这些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不过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它们的根系就已经深深地扎进了泥土里。树干也变得很有韧性,
不再是轻易就能折断的样子。王秀娥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她蹲下身,挥舞着菜刀,
疯狂地砍向其中一棵树苗的根部。“我让你臭!我让你长!”“我砍死你!
砍死你这个小畜生!”她一边砍,一边神经质地咒骂着。仿佛她砍的不是树,而是周铭本人。
菜刀砍在泥土和树根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锋利的刀刃,很快就卷了口。砍了半天,
也只是砍断了一些须根,主根毫发无伤。王秀娥气喘吁吁,换上了老虎钳。
她用钳子夹住树干,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树苗硬生生拽出来。
但树苗只是弯曲了一个惊人的弧度,根部却纹丝不动。她急了,开始用钳子去拧,去夹,
去破坏树干上的表皮。一番疯狂的破坏之后。十棵树苗,被她折磨得东倒西歪,枝叶零落,
遍体鳞伤。虽然没有一棵被她成功拔除,但每一棵都遭受了严重的创伤。做完这一切,
王秀娥像打了一场恶战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她看着自己的“战果”,
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容。她相信,被她这么一折腾,这些破树肯定活不成了。
她终于可以摆脱那噩梦般的臭味了。她扔掉手里的工具,慌慌张张地跑回家里,锁上了门。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进行这一切破坏行为的时候。在正对着楼道绿化带的墙角上方,
一个毫不起眼的,伪装成烟雾探测器的黑色小圆点。正忠实地,将她所有的丑态,
一帧不漏地,清晰地记录了下来。……周铭的生活,依旧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晨练,洗漱,做早餐。八点半,他打开家门,准备下楼晨跑。
当他看到楼道里的景象时,他的脚步停住了。那排他亲手种下的臭椿树,
此刻正凄惨地倒伏在那里。断裂的枝干,破碎的叶片,还有翻起的泥土,
构成了一片狼藉的景象。空气中,除了那股熟悉的臭椿味和残余的垃圾酸臭味之外。
还多了一股植物汁液被破坏后,散发出的,更加浓郁刺鼻的,草腥味。周铭的脸上,
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意外的表情。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幅,早已预料到的画作。
他走上前,蹲下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树苗的受损情况。大部分都是枝干和表皮的硬伤,
主根都还在。以臭椿那顽强到变态的生命力,只要根还在,这些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
这种程度的“修剪”,反而会刺激它们长出更多的侧芽。它们会变得,比以前更加枝繁叶茂。
气味,也会比以前,更加的……芬芳。周铭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站起身,
没有去管那些受伤的树苗。而是转身回家,拿起了手机。他打开了一个APP,
调出了昨晚的监控录像。录像里,王秀娥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无比清晰。
她挥刀砍树的动作,她咬牙切齿的咒骂,都被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时间,地点,人物,
行为。所有的证据链,完美闭环。“鱼儿,上钩了。”周铭轻声说了一句。他将这段视频,
保存下来,然后发送到了自己的电脑上。接着,他拨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
是打给物业管理处的。第二个,是打给“110”的。这一次,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寻求帮助的普通业主。他是一个手握铁证的,原告。游戏,
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09物业主管接到周铭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什么?
王秀娥把您种的树给毁了?”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在他看来,王秀娥虽然是滚刀肉,
但应该不至于蠢到去干这种授人以柄的违法行为。周铭的声音很平静。“是的,张主管。
我有完整的监控视频证据。”“我现在需要您过来一趟,作为物业方的代表,
现场确认一下公共绿化被破坏的情况。”“另外,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
”听到“监控视频”和“报警”这两个词,张主管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
事情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这不再是邻里纠纷,而是刑事案件了。“好,好!周先生,
我马上过去!”他挂掉电话,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抓起对讲机就往楼下冲。“保安部!
保安部!都跟我去12号楼3单元!”……王秀娥在家里,坐立不安。她像一只惊弓之鸟,
楼道里但凡有一点声响,都会让她吓一跳。她在等。等周铭的反应。在她想来,
周铭发现了树被毁了,肯定会气急败坏地来砸门,来跟她对骂。到时候,
她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反咬一口,说他种的毒树害得她生了病。她连腹稿都打好了。然而,
她等了很久。周铭家的门,始终没有一点动静。楼道里,安静得可怕。这种未知的平静,
反而让她更加心慌。就在她坐卧不宁的时候。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咚!
咚!咚!这敲门声,和周铭那礼貌性的敲击完全不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秀娥吓得浑身一颤。“谁……谁啊?”她颤声问道。门外,传来一个洪亮而严肃的声音。
“派出所的!开门,我们了解一下情况!”派出所?警察?!王秀娥的脑袋“嗡”的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怎么会是警察?警察怎么会来?她手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做梦也想不到,周铭那个小白脸,竟然真的敢报警!而且还这么快!“开门!
配合警方调查!”门外的催促声,越来越严厉。王秀娥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她哆哆嗦嗦地走到门边,怀着一丝侥幸,把门开了一道缝。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警察身后,是脸色铁青的物业张主管,和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再往后,
是那个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周铭。周铭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看到这个阵仗,王秀娥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一半。
“警……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她结结巴巴地问。
为首的警察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有人报警,说你今天凌晨五点左右,
蓄意毁坏他人财物和公共绿化。”“有这回事吗?”王秀娥的心脏猛地一缩。
连时间都说得这么准确!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抵赖。“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一大把年纪了,我毁坏人家东西干什么?这是诬告!
是诽谤!”她的声音又尖锐起来,想故技重施。然而,警察并不吃她这一套。“是吗?
”为首的警察冷笑一声。他没有再跟她废话,而是看向了周铭。周铭会意,
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然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了王秀娥。屏幕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昏暗的灯光下,挥舞着菜刀和钳子,疯狂地破坏着那些树苗。
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那神经质的咒骂声,被录得一清二楚。高清,**。
王秀娥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就像看到了鬼一样。她脸上的血色,在短短几秒钟内,
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这……这是……”她嘴唇翕动,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视频?哪里来的摄像头?无数个问号,
在她脑子里炸开,将她最后一点侥幸和狡辩,都炸得粉碎。周围,邻居们的门又都打开了。
一道道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在王秀娥的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王秀娥感觉自己的脸,被这无声的目光,和那段堪称耻辱柱的视频,反复地抽打着。
她一辈子积累起来的“威名”,在这一刻,轰然倒塌。荡然无存。为首的警察收回目光,
声音冷得像冰。“王秀娥,现在,证据确凿。”“请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接受调查。
”10“带走!”警察不给王秀娥任何反应的时间。两名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
架住了她还在发软的胳膊。王秀娥彻底慌了。她这辈子,连派出所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现在竟然要被像犯人一样押走。她的脸面,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在了地上。
“我不去!你们凭什么抓我!”她开始拼命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我没犯法!我就是拔了几棵破树!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救命啊!警察打人啦!
”她又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撒泼打滚的招数。然而,在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关面前,
她这点伎俩,显得可笑又可悲。为首的警察脸色一沉。“妨碍公务是吧?”“给她铐上!
”另一个警察立刻从腰间取出手铐。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
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王秀娥看到手铐,吓得魂飞魄散。她立刻停止了挣扎,
声音也小了下去。
“别……别铐我……”“我跟你们走……我走还不行吗……”她终于意识到,这次,
她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警察冷哼一声,示意保安放开她。王秀娥耷拉着脑袋,
像一只斗败了的瘟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她不敢看周铭,
更不敢看周围那些邻居们鄙夷的眼神。她低着头,跟在警察身后,一步一步,挪向电梯口。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周铭作为报案人,也需要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他和物业张主管,
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电梯门打开。一行人走了进去。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秀娥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偶尔用怨毒的眼神,偷偷瞥一眼周铭。
但当周铭的目光扫过来时,她又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低下头。周铭始终面无表情。
他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丝毫的同情。他只是在执行一个计划。
一个建立新规则的计划。而王秀娥,就是那个用来“祭旗”的,不守规矩的人。
……派出所里,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王秀娥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对面是两名做笔录的警察。起初,她还想狡辩。把责任全都推到周铭身上。
说他种的树是“毒树”,气味难闻,害得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说她是被逼无奈,
才动手毁树的。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邻居霸凌的可怜老人。说到动情处,
还挤出了几滴眼泪。然而,警察只是冷冷地听着,手里的笔,却一个字都没记。
等她哭诉完了,负责审讯的警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完了?”“王秀娥,我们警方办案,
是讲证据的。”“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你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能证明你的身体不适,
是那几棵树直接导致的吗?”“你有专业的环保机构检测报告,能证明那些树散发的气味,
对人体有害吗?”一连串的专业问题,把王秀娥问得哑口无言。她哪有这些东西?
警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一切。他把周铭提供的视频,在审讯室的电脑上,又播放了一遍。
“但是,你蓄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我们这里可是有铁证的。”“你看看你视频里的样子,
精神头可足得很呐。”“又是砍,又是拔的,一点也不像你说的,
被‘毒气’熏得半死不活的样子。”王秀娥看着视频里自己那副丑态,
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警察继续说道。“我们已经联系了报案人周先生。
”“他购买树苗的发票,交易记录,一应俱全。”“十棵特选的优质树苗,
加上运费和他的误工费,总价值已经超过了两千元。
”“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
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
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你现在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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