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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频衍生《龙族我和师兄好像都重生了主角分别是楚子航路明作者“仲夏一十八”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男女主角分别是路明非,楚子航,夏弥的男频衍生,重生小说《龙族:我和师兄好像都重生了由新晋小说家“仲夏一十八”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5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23:44: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龙族:我和师兄好像都重生了
主角:楚子航,路明非 更新:2026-02-27 05:2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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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归零路明非是在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里醒来的。他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惨白的墙壁,以及床边垂着的惨白输液管。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线。他愣愣地看着那道线,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对。
他应该在北极圈深处的尼伯龙根里,和那个疯子赫尔佐格同归于尽。
他的小魔鬼弟弟用最后的力量把他推了出来,自己却……“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路明非艰难地转动脖子,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黑色的短发,
清俊的侧脸,微微蹙起的眉峰像是永远化不开的雪。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正低头削一个苹果,果皮垂落成长长的一缕,从头到尾都没断。楚子航。师兄。
路明非的喉结动了动,干涩的嘴唇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师……兄?”楚子抬头看他,
那双常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嗯。发烧三天,
医生说再晚送来二十分钟,你就可以去火葬场排队了。”路明非呆呆地看着他。
师兄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可削苹果的动作却没停。他把果皮完整地扔进垃圾桶,
将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切口整齐,果肉洁白,没有一丝氧化发黄的痕迹。
路明非机械地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的。汁水溢满口腔。他的眼眶突然就酸了。
楚子航看着他:“哭什么?”“没、没哭。”路明非低头猛嚼苹果,把眼泪生生憋回去,
“就是……做了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龙,有青铜之城,有东京的雨夜,
有北极的冰原。梦里有他的小魔鬼一次次地为他燃烧生命,最后笑着说“哥哥再见”。
梦里他孤零零地站在王座上,往下看,全是血。楚子航没追问。他只是站起身,
把窗户的帘子拉开,让阳光铺满整张病床。“学生会下周改选,”他说,
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准备当会长。”路明非叼着苹果,
含糊不清地“哦”了一声。等等。学生会改选?下周?路明非猛然抬头,
死死盯着楚子航的背影。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落在路明非眼里却像某种不真实的幻象。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今天是……几号?”“九月七号。”“哪一年?
”楚子航终于回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你发烧把脑子烧坏了”的疑惑。“你发个烧,
把年份烧忘了?”他说,“零九年。”零九年。路明非捏着苹果的手指倏地收紧,
指节泛出青白色。零九年。他还没去三峡。还没遇见那个叫诺诺的女孩。
还没在青铜之城看着龙王康斯坦丁的火光熄灭。还没在北京的地铁里失去夏弥。
还没在东京的雨夜里失去绘梨衣。还没——还没失去他的小魔鬼。苹果骨碌碌滚到地上。
楚子航皱眉走过来,伸手探他的额头:“又烧了?”路明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连自己都吃惊。楚子航的手腕骨节分明,体温微凉,是活人的温度。“师兄,
”他盯着楚子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知不知道龙王?知不知道混血种?
知不知道……路鸣泽?”楚子航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发烧引起的谵妄。我去叫医生。”他抽回手腕,转身走了出去。
路明非独自躺在病床上,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突然笑了起来。先是无声地笑,
然后笑出了声,最后笑得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回来了。他居然回来了。
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回到他还只是那个衰小孩路明非的时候。
回到他弟弟还只是那个小胖子路鸣泽、还没变成魔鬼的时候。他捂住脸,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混着笑,分不清是悲是喜。楚子航带着医生回来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情景——他的师弟像疯了一样又哭又笑,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什么。
“……弟弟……这次哥护着你……这次哥说了算……”医生翻了个白眼:“脑子烧坏了,
得做个全面检查。”楚子航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路明非颤抖的背影上,
眼神很深,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潭水。良久,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九月的阳光很好,
天蓝得像洗过一样。他想起前几天做的一个梦。梦里也是这样的阳光,却照不透某一处黑暗。
黑暗里站着一个人,浑身是血,对他伸出手,说——“师兄,帮我。”梦醒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的脸。只记得那双手。骨节分明,曾经削过苹果,
曾经握过刀,曾经为了什么人挡在身前。楚子航垂下眼帘,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有些东西,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太一样。第二章 第一天路明非在医院躺了三天才被放出来。
三天里他把所有的事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他确认这不是梦,不是幻觉,
不是死前的走马灯——因为死前的走马灯不会有这么清晰的消毒水味,
不会有这么真实的医院食堂白菜炒肉的难吃程度,
更不会有那个每天下午准时来给他削苹果的师兄。是的,楚子航每天都来。不多待,
二十分钟左右,刚好削完一个苹果,再削完一个梨,然后把水果刀擦干净收起来,
问他一句“还烧吗”,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起身离开。第三天下午,
楚子航临走前说了一句话:“明天学生会改选,我会去。”路明非正啃着梨,
含糊地“哦”了一声。楚子航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你来看。”不是询问,是陈述。
路明非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他现在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还没想好要怎么保护他那个目前还活蹦乱跳的弟弟——但话到嘴边,对上楚子航逆光的背影,
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好。”楚子航点点头,走了。路明非盯着门口发呆,
梨汁顺着手腕流下来都忘了擦。师兄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以前的师兄也话少,也面瘫,
也会照顾人,但那种照顾是默默的不动声色的,是半夜帮他盖被子早上帮他带早餐的,
是不会这样每天准点出现、削完水果就走、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来看”的。以前的师兄,
不会这样“要求”什么。更不会说“我准备当会长”。路明非记得很清楚,
上一世的狮心会会长是楚子航没错,但那是在几个月之后,
是在楚子航一步步展现实力、获得所有人认可之后。那时候的师兄被推上那个位置,
与其说是想当,不如说是不得不当——因为狮心会需要他,
因为恺撒的学生会需要一个同样强大的对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改选前三天就笃定地说:“我准备当会长。”路明非把梨核扔进垃圾桶,擦干净手,
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发呆。他想起了那个梦——不是梦,是记忆——记忆里的楚子航。
那个永远挡在他身前、永远沉默地陪他走过最黑暗时刻的师兄。
那个在最后关头对他说“活下去”的师兄。“师兄,”他喃喃地说,
“你是不是……也记得点什么?”没有人回答。第二天下午,
路明非准时出现在学生会的改选现场。那是学院主楼的一个中型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狮心会的成员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整整齐齐坐在左侧,学生会的人穿着蓝色制服坐在右侧,
泾渭分明,跟两军对垒似的。路明非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猫着腰尽量降低存在感。
台上正在演讲的是现任会长,一个即将毕业的三年级生,
讲着一些“感谢大家支持”“希望狮心会越来越好”的套话。路明非没怎么听,
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很快找到了楚子航。师兄坐在狮心会的第一排,背脊挺得笔直,
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周围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唯独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台上,仿佛在听,
又仿佛什么都没听进去。路明非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师兄好像瘦了一点。
下颌线条比以前更清晰,眉眼间的少年气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
现任会长讲完了,掌声响起。主持人宣布下一项议程,竞选演讲。狮心会的规矩是,
会长可以由上一任指定,也可以由成员推举,但最终需要得到半数以上成员的支持。
今天来的人这么多,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改选会有大动作。果然,主持人话音一落,
一个人从学生会那边站了起来。恺撒·加图索。金发碧眼,英俊得像杂志封面的男模,
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嘴角带着优雅而自信的笑容。他走上台,朝台下微微欠身,
动作标准得像排练过一万遍。“各位,”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我想竞选狮心会会长。
”全场哗然。路明非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什么玩意?狮心会的会长改选,
学生会的会长来竞选?这是什么骚操作?“我知道这不合规矩,”恺撒继续说,笑容不变,
“但我听说,狮心会的规矩里只写着‘成员可以推举’,没写着‘必须由狮心会成员推举’。
而恰好,我也是狮心会的成员——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狮心会第一排的某个人身上。“按照学院规定,
加入学生会的同时也可以保留狮心会的会籍。这些年我虽然没怎么参加过狮心会的活动,
但从名册上讲,我确实还是狮心会的成员。所以,我竞选,合情合理。”台下议论声四起,
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路明非的脑子飞快转动。上一世有这出吗?
没有。上一世恺撒和楚子航虽然是对手,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从来没干过这么越界的事。
怎么回事?他看向楚子航。师兄依然坐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听见恺撒的话。
“当然,”恺撒话锋一转,“我也知道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所以——”他朝台下伸出手。“我想请楚子航同学一起竞选。”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路明非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操作?上一世这两个人虽然是对手,
但也没到这种“竞选”的程度啊?不对不对,上一世根本就没有这场竞选,
恺撒根本没提过要当狮心会会长……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楚子航。师兄动了。他慢慢站起来,
转过身,目光越过层层人群,准确地落在角落里的路明非身上。四目相对。
楚子航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他看了路明非一秒,然后移开视线,朝台上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走到台上,站在恺撒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一个金发蓝眼,
一个黑发黑眸,像是两个极端。“既然恺撒同学想玩,”楚子航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那就按规矩玩。”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台下,
最后停在狮心会成员集中的那片区域。“不过,在竞选之前,我想先说一句话。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他开口。楚子航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那个角落里。
路明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然后他听见师兄说——“迎接你们的王。
”全场死寂。路明非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狮子会新任的会长,”楚子航继续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师兄、大哥、师姐,零,纷纷收入麾下。
”他的目光从路明非身上移开,扫过台下那些呆若木鸡的脸。“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恺撒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拍了拍手,
发出清脆的响声。“有意思。”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楚子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气了?”楚子航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台下的狮心会成员。
“五分钟考虑时间,”他说,“同意的留下,不同意的可以走。”没有人走。
路明非缩在角落里,脑子一片空白。他想起那些片段。
那些他醒来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里的碎片——第一天,迎接你们的王,
狮子会新任的会长,师兄大哥师姐零纷纷收入麾下。第二天,唐哥我就站着,
我看哪个学校的人敢动你和你弟弟。第三天,就你叫大地与山是吧,给你弟弟宰了,
姐姐给我师兄玩玩。第四天……那些他以为是梦、是幻觉、是脑子烧糊涂了的碎片,
此刻正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拼凑成一个个完整的画面。他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师兄,你到底……第三章 第二天改选结束后,路明非没回宿舍,
而是直接去了图书馆。他需要理一理思路。他需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他的重生是某种意外,那师兄呢?师兄那些反常的言行,
那些跟“记忆碎片”里完全一致的台词——是巧合,还是……“喂,衰仔!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路明非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回头一看,是芬格尔,
正咧着嘴对他笑,手里拎着两罐啤酒。“听说你今天去围观大佬打架了?
”芬格尔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扔过来一罐啤酒,“说说,什么情况?
我在食堂吃饭就听人说学生会改选变成双雄争霸了,恺撒那个骚包居然去竞选狮心会会长?
这什么迷惑行为?”路明非接过啤酒,没开,只是拿在手里转来转去。“师兄赢了。”他说。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楚子航赢了,那货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芬格尔灌了一口啤酒,
“我问的是过程。听说他上台就说了一句‘迎接你们的王’,然后全场就没人敢吱声了?
这是真的假的?这也太中二了吧!”路明非没说话。芬格尔又说了几句,发现他心不在焉,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回魂了。想什么呢?”“……芬格尔,”路明非突然问,
“你信不信重生?”芬格尔愣了一下:“啥?”“重生。就是一个人死了,然后回到过去,
重新活一次。”芬格尔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探他的额头:“你发烧了?还是这几天烧傻了?
楚子航不是说你已经好了吗?”路明非挡开他的手:“我问你信不信。”芬格尔收回手,
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他想了想,说:“不信。但如果真有这种事,
那一定是老天爷有他的安排。”“什么安排?”“比如让某人弥补遗憾呗。”芬格尔耸耸肩,
“就像打游戏读档重来,前面死的次数太多,这一把想打出个完美结局。”路明非沉默了。
弥补遗憾。打出完美结局。他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的片段。第一天的收服,第二天的守护,
第三天的……屠杀。那些画面太真实,真实到让他心悸。“芬格尔,”他又问,
“如果你能重来一次,你会做什么?”芬格尔想了想,
咧嘴一笑:“我会在第一学期就好好学习,争取拿奖学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天混日子等毕业——不过那样的话,我就不会认识你们这帮衰仔了。
所以想想还是算了,顺其自然挺好。”他拍拍路明非的肩膀:“衰仔,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老天爷让你活着,你就好好活着。老天爷让你重来一次,那你就珍惜这一次,别辜负了。
”路明非看着手里的啤酒罐,半晌,轻声说:“谢谢。”芬格尔哈哈一笑,站起身:“行了,
我走了,约了妹子打游戏。你早点回去休息,别在图书馆待太晚。”他走到门口,
突然又回过头来。“对了,”他说,“你弟今天来找过你。就是那个小胖子路鸣泽。
我说你在医院,他就走了。”路明非猛地站起来:“他找我干什么?”“不知道。就说有事。
”芬格尔摊摊手,“你自己去问他呗。”芬格尔走了。路明非站在原地,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弟弟。路鸣泽。那个上一世为了他燃烧了一切的小魔鬼,这一世还只是个普通的中二少年,
还没觉醒,还没变成魔鬼,还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找他这个哥哥。他应该去找他。
他应该去看看他。他应该——图书馆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逆着光,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个修长的轮廓。路明非眯起眼睛,那个人已经走到他面前。是楚子航。“师兄?
”楚子航看着他,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弟弟在宿舍等你,”他说,“我送你回去。
”路明非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我送你。”语气不容置疑。路明非闭上嘴,
乖乖跟着他往外走。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九月的夜风微凉,带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远处有学生结伴走过,笑声隐约传来。
路明非偷偷看了楚子航一眼。师兄的侧脸被路灯的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不像台上那个说“迎接你们的王”的霸气会长,也不像改选前每天给他削苹果的温柔师兄,
而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介于两者之间的感觉。“想问什么?”楚子航突然开口。
路明非吓了一跳,下意识说:“没什么。”“你一直在看我。
”“……我、我就是觉得师兄你今天好帅。”路明非干笑两声,“那个‘迎接你们的王’,
酷毙了。”楚子航没说话。路明非讪讪地闭嘴。又走了一段,楚子航突然停下脚步。
路明非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楚子航转过身,面对着他。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让他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路明非,”他说,声音很低,“你相不相信,
有些人记得一些不该记得的事?”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什么意思?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梦?
”“梦里有个人站在我面前,浑身是血,对我伸出手,说‘师兄,帮我’。
”楚子航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想看清他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我只记得他的手——骨节分明,削过苹果,握过刀,挡在很多人面前。
”路明非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醒来之后,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事。
”楚子航继续说,“比如,你那个弟弟。比如,你每次看我的眼神。比如,
你发烧时说过的胡话。”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子航向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那个梦不是梦,对不对?”他问。路明非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他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关于师兄的画面。
想起师兄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师兄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活下去。“师兄,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记得多少?”楚子航沉默了很久。
久到路明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听见师兄说——“不多。但足够让我知道,这一次,
该轮到我护着你了。”他伸出手,按在路明非的肩膀上。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
温暖而有力。“唐哥我就站着,”他说,语气平静却笃定,“我看哪个学校的人,
敢动你和你弟弟。”路明非愣住了。那是记忆碎片里第二天的台词。他盯着楚子航,
眼眶突然就酸了。“师兄……”楚子航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弟弟等急了。”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修长的背影。
月光把楚子航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路明非脚边。他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第四章 第三天第二天,路明非见到了弟弟。小胖子路鸣泽还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圆滚滚的脸,圆滚滚的身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卡通T恤,
见到他就嘟囔:“哥你总算回来了,我找你好几天了。”路明非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上一世,他见惯了那个西装革履的小魔鬼。那个站在他身后,
随时准备为他燃烧一切的小魔鬼。那个笑着说“哥哥再见”的小魔鬼。现在站在他面前的,
只是个普通的中二少年。会因为期末挂科烦恼,会因为喜欢的女生多看别人一眼而郁闷,
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找他这个没用的哥哥。“找我干什么?”路明非问。
“我、我……”路鸣泽扭捏了一下,“我想问你借点钱。
”路明非:“……”上一世那个弹指间让股价暴跌的小魔鬼,这一世居然在问他借钱?
“借多少?”“五百。”路鸣泽飞快地报出一个数字,“我看中了一个手办,限量版的,
下个月就绝版了。哥你借我,我下学期省生活费还你。”路明非看着他期待的眼神,
突然笑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票子,塞进路鸣泽手里。“不用还了。”路鸣泽愣了一下,
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路明非拍拍他的肩膀:“哥以后都会很大方。
”路鸣泽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想让我帮你瞒着?
还是看上哪个女生了让我帮你递情书?”“都不是。”“那你……”“就是想对你好一点。
”路明非打断他,“不行吗?”路鸣泽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嘟囔了一句:“有病。
”但攥着钱的手却收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也藏不住的开心。他走了。路明非站在宿舍门口,
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一次,
他绝不会让弟弟再为他燃烧。这一次,换他来保护弟弟。楚子航说到做到。从那天起,
他几乎成了路明非的影子。上课的时候坐在旁边,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
就连路明非去图书馆自习,他也拿本书坐在不远处,一坐就是一下午。
路明非一开始很不习惯,总觉得自己被监视了。但几天下来,他发现师兄并不干涉他做什么,
只是安静地待在他能看见的地方,像一棵沉默的树。有时候路明非会想起那些记忆碎片。
第二天的守护,他已经体会到了。那么第三天呢?第三天是什么来着?第三天,
就你叫大地与山是吧,给你弟弟宰了,姐姐给我师兄玩玩。
路明非每次想到这个片段都会不寒而栗。大地与山——那是龙王芬里厄的代号。
北京地下的尼伯龙根里,夏弥的弟弟,那条不会说话的龙。“给你弟弟宰了”——谁弟弟?
什么弟弟?“姐姐给我师兄玩玩”——哪个姐姐?夏弥?这个片段太诡异,太血腥,
跟他认识的师兄完全对不上号。师兄是温柔的。师兄是善良的。
师兄是哪怕面对龙王也会手下留情的。上一世在北京,师兄明明有机会杀掉夏弥,
却没有动手,最后反而……路明非不愿意想下去。他宁愿相信那些碎片只是某种幻觉,
是他重生时脑子抽风产生的胡思乱想。可是——“路明非。”楚子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明非抬头,发现师兄站在他面前,表情很平静。“今天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去哪儿?”“学院后山。”“干、干什么?”楚子航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有人在那儿等着,”他说,“不对,有龙。
”路明非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龙?”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什么龙?
”楚子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芬里厄。北京地下的芬里厄。
那个被夏弥藏在尼伯龙根里的弟弟。那条不会说话、只会像狗一样摇尾巴的龙。“师兄,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怎么知道的?现在才零九年,芬里厄应该还在沉睡——”“我知道。
”楚子航打断他,“我也知道,有人想用他做文章。”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很深。
“那个人叫夏弥。”路明非彻底说不出话了。夏弥。那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
那个在北京当过他们向导的女孩。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喜欢赖在师兄身上的女孩。
那个——大地与山之王的姐姐。“你怎么会知道夏弥?”路明非艰难地问,
“上一世的事你根本……”楚子航看着他,眼神复杂。“我说过,我记得一些事,”他说,
“一些片段,一些画面,一些……感觉。”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边,暗淡而遥远。“我记得她,”他说,声音很轻,“记得她笑的样子,
记得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样子,记得她最后……消失的样子。”路明非的心揪紧了。
他想起上一世师兄和夏弥之间的种种。那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女孩,
其实是孤独了几千年的龙王。那个沉默寡言的师兄,其实早就动了心。最后在尼伯龙根里,
师兄明明有机会杀死夏弥,却收了刀,任由她离去。“你想干什么?”他问。
楚子航回过头看他。“我想见见她,”他说,“在她变成敌人之前。”那天晚上,
路明非跟着楚子航去了学院后山。后山很大,树林茂密,夜色里几乎看不清路。
但楚子航走得很稳,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路明非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师兄,你确定是这里?”“确定。”“你怎么确定的?
”楚子航没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空地,
月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铺上一层银霜。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准确地说,
是一个女孩。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马尾辫高高扎起,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弯弯的眉眼。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笑容显得有点虚幻,像一场梦。
“楚子航,”她说,“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晚。”楚子航在她面前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夏弥。”路明非站在师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这就是夏弥。
上一世那个给他们当向导的女孩,那个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女孩,
那个最后在尼伯龙根里独自面对一切的女孩。她比记忆里更年轻,眉眼间的疲惫还没那么重,
笑容也更轻松一些。“你居然能找到这里,”夏弥歪着头打量楚子航,
“我还以为要等你再发育几年呢。”楚子航没接话,只是看着她。夏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喂,你这样盯着女孩子看很没礼貌知不知道?”她说,
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亏我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出来见你。”楚子航终于开口了。
“芬里厄呢?”夏弥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路明非屏住呼吸,看着月光下的两个人。一个站着,
一个沉默。一个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你知道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我知道。
”夏弥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不一样,没有之前那种刻意营造的活泼感,
而是带着点苦涩的释然。“真没意思,”她说,“我还以为能多玩几天呢。
”她向前走了一步,月光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既然你都知道了,
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她说,“没错,我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姐姐。我叫夏弥,
也叫耶梦加得。我弟弟芬里厄就在这山下面,睡得正香。”她看着楚子航,眼神变得很认真。
“你要杀他吗?”楚子航没有回答。夏弥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又笑了。“不杀?
还是犹豫?”她歪着头,“楚子航,你这样可不行。对敌人心慈手软,可是会吃大亏的。
”楚子航终于开口了。“你为什么来见我?”夏弥愣了一下。“我想见见你,”楚子航说,
“这个理由够不够?”夏弥愣住了。月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像是惊讶,
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楚子航向前走了一步。“我记得一些事,”他说,“记得你笑的样子,
记得你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样子,记得你最后对我说的话。”夏弥的眼睛瞪大了。“你说,
”楚子航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如果有下辈子,
你想当个普通人。”路明非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些记忆碎片里,第三天的片段是——给你弟弟宰了,姐姐给我师兄玩玩。
那是多么残忍的一句话。可现在站在这里的师兄,却用最温柔的方式,在跟夏弥说话。
哪个是真的?或者说,哪个才是师兄真正想要的?夏弥沉默了很久。
久到路明非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然后她笑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假笑,也不是苦涩的笑,
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楚子航,”她说,“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到楚子航面前。月光把他们两个的身影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当个普通人,”她重复着那句话,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呢?
如果这辈子我能当个普通人,你愿不愿意陪我?”楚子航看着她。月光下,
她的眼睛像两颗星星,闪闪发光。“我愿意。”他说。夏弥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成交。”她伸出手。楚子航握住。路明非站在后面,
看着月光下牵手的两个人,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他想起记忆碎片里的那句话。
姐姐给我师兄玩玩。原来,在那句残忍的话背后,藏着的是这样一个温柔的瞬间。
师兄不是要杀她。师兄是要救她。那之后,夏弥经常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她以交换生的身份正式入学,跟路明非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图书馆自习。
她总是笑嘻嘻的,动不动就赖在楚子航身上,管他叫“面瘫师兄”,
管路明非叫“衰仔小弟”。路明非一开始很不习惯,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要现出原形大开杀戒。
但时间久了,他发现夏弥真的跟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会为考试成绩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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