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周建明的儿子当了十二年的后妈。
每天任劳任怨,洗衣服做饭,哪怕他儿子从不肯叫我一声‘妈’。
直到今年年底,周建明才第一次带我回老家过年。
老家长辈给我封了个红包见面礼。
我以为多年的付出终于得到了认可。
却没想到,红包还没焐热,继子就向我索要——
“阿姨,能把我家的红包还给我们吗?”
我捏紧手指:“……这是给我的见面礼。”
继子却扑哧一笑,满脸戏谑和不耐烦:“见面礼?你是我们家人吗?就要见面礼?”
“你跟我爸连证都没领,一个外人,还想着占我家便宜?”
“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从家里赶出去?”
我如坠冰窟,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期盼看向了周建明。
可他却低下头,始终未吭一声。
…………
周建明一直都是这样的。
以前他儿子周小武每次叛逆跟我吵架,他都装作听不到,看不到。
不是躲在书房里写教案,就是把客厅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看新闻联播。
望着稳坐在沙发上当甩手掌柜的男人。
我瞬间觉得这些年的付出和妥协就是个笑话。
而周小武的挑衅还在继续。
“本来过年就是我们一家人的团聚,跟你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是你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来,我爷奶怕拂了我爸的面子,才给你红包的。”
“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周家人了吧?”
说完,他从房间里拿出户口本,指着上面的名字,以及挂在客厅中他妈妈的黑白遗照。
“看到没?我妈死了这么多年,我爸都没给她销户呢!”
“至于你,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不用花钱就能请来的保姆。哦,对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坏笑,故意拉长语调。
“还能给我老汉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他怨毒的目光像蛇一样缠在我身上,一步步逼近,一字一顿——
“出、门、做、鸡、都、比、你、贵!”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炸开了。
我气血上涌,扬起的手掌带着积攒了十二年的怨气,嘶吼出声:“周、小、武!”
耳光还没落在他脸上,就被周建明腾地一下起身狠狠攥住。
这会儿的他反倒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
“你干什么?大过年的,非要搅得家里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小武只是个孩子,是叛逆了点,你让让他就是了,跟他计较什么?”
他的力道很大,攥得我手腕骨节生疼。
但都不及心里的痛苦万分之一。
“让他?周建明,你扪心自问……”
我的眼眶红了起来,强行吞咽着哽咽,没有哭出声:“这十二年来,我忍让了他多少次?”
“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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