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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去世的女儿打电话,接通的是另一个时空的她

东来紫来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给去世的女儿打电接通的是另一个时空的她》是知名作者“东来紫来”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王悦李芳展全文精彩片段:《给去世的女儿打电接通的是另一个时空的她》的男女主角是李芳,王悦,林这是一本脑洞,爽文,虐文,惊悚小由新锐作家“东来紫来”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29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20:17: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给去世的女儿打电接通的是另一个时空的她

主角:王悦,李芳   更新:2026-02-26 02:4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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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女儿王悦死后第三年的忌日,当李芳颤抖着拨通那个早已停机的号码时,听筒里传来的,

却是女儿一年前、清脆而活生生的抱怨:“妈,你又打来催我了!”时间是晚上十点整。

李芳握着冰冷的手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窗外是深秋的冷雨,敲打着玻璃,发出琐碎而阴冷的声响。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桌上那根为女儿点的白色蜡烛,火苗在空气中微微摇曳,

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扯成一个扭曲而怪诞的形状。三年了。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

每一天,她都活在女儿王悦生命最后一天的回忆里。那场惨烈的车祸,

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绞肉机,日夜不停地碾磨着她的灵魂。她记得王悦出门前还跟她拌了嘴,

嫌她做的早餐太油腻;她记得王悦摔门而去时,

那句“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的气话;她记得几个小时后,警察打来电话时那冰冷无情的语调。

所有的“记得”,都化作了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的心口反复切割。今晚,她喝了半瓶红酒。

酒精让她的悲伤和思念发酵成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她鬼使神差地翻出女儿的旧手机卡,

插进自己的手机,按下了那个她刻在骨头里的号码。

她只是想听一听那个冰冷的、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这声音在过去三年里,是她唯一的慰藉,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唯一回响。然而,这一次,

没有机械女声。只有“嘟……嘟……嘟……”的接通音。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

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脏上。她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取而代代的是一股从脊椎升起的、彻骨的寒意。是电信公司的恶作剧?

还是……她已经悲伤到出现幻觉了?就在她几乎要挂断电话的瞬间,电话接通了。“喂?妈?

”那个声音!那个她只在梦里才能听到的,带着一丝不耐烦和青春期特有娇憨的声音!

李芳的呼吸停滞了。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被抽空,只剩下电话那头,

女儿王悦活生生的声音。“说话呀,妈?又打来催我早点回家是不是?知道了知道了,

我跟同事唱完这首就走,烦不烦啊你!”王悦的声音里充满了抱怨,

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铁,烫在李芳的耳膜上。李芳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灌满了水泥,

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巨大的、超现实的荒谬感所淹没。这不是幻觉,

幻觉没有如此清晰的细节,没有女儿抱怨时那习惯性的鼻音。“喂?喂?信号不好吗?

”王悦在那头“喂”了两声,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不说我挂了啊,这边吵死了。

”“小悦……”李芳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字。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充满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干嘛?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

”王悦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李芳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无声地划过她憔ANA的面颊。她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怕这只是一个一碰就碎的梦。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说“小悦,妈妈好想你”?

说“小悦,你一年前已经死了”?不,她会把女儿当成疯子。

她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这个昏暗的房间,最后落在了日历上。

上面鲜红的数字标注着今天的日期:2025年10月27日。王悦出事的那一天,

是2024年10月27日。整整一年前的今天。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她混乱的思绪。这个电话……打通了过去!“小悦!

”李芳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急促,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喊道,“听着!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立刻回家!马上!”“啊?你有病吧?”王悦被她吓了一跳,

“我说了我跟同事在KTV呢,你发什么疯?”“不准去!不准坐上那辆车!

”李芳的思维在飞速运转,她记起来了,一年前的今天,王悦就是和同事唱完K,

在路边打车时,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上的。“什么车啊?妈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听我的!王悦!

”李芳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因恐惧而扭曲的哭腔,

“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妈,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那里!走小路回家!不要走大路!听到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李芳能听到KTV里嘈杂的音乐声和鬼哭狼嚎的歌声,

那片喧嚣的人间烟火,却是她三年来看不见摸不着的奢望。过了几秒钟,

王悦似乎被她罕见的失态镇住了,小声咕哝了一句:“……知道了,凶什么凶,

我走就是了……真是的,莫名其妙。”电话被挂断了。房间里恢复了死寂。只有那根蜡烛,

烛泪已经流下了一半。李芳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开。她刚才做了什么?是拯救?

还是一场跨越生死的、最荒诞的梦?她不知道。她只知道,

自己或许……亲手推开了一扇通往地狱或天堂的大门。而门后是什么,她一无所知。

2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对李芳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那个电话,

像一颗投入平静死水里的炸弹,将她本已麻木的神经彻底炸得粉碎。她时而觉得自己是疯了,

悲伤过度导致了精神失常;时而又被一种狂热的、颤抖的希望所攫取,

反复回味着电话里女儿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词。她一夜没睡。天亮时,

她像个游魂一样在房间里踱步。她不敢出门,不敢看新闻,甚至不敢拉开窗帘。

她怕看到任何与“昨天”一样的东西,那会证明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同时,

她又更怕看到任何不一样的东西,因为那将证实一个她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恐怖事实。

她的理智和情感,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恐惧撕扯着。“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她喃喃自语,

声音空洞。期待女儿推门而入,笑着说“妈,我回来了”?这不可能。如果小悦没死,

那过去三年的痛苦记忆又是什么?她是被植入了虚假的记忆,

还是全世界陪她演了一场长达三年的戏?荒谬。她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却迟迟不敢转动。这个房间,她三年来每天都会打扫,里面的陈设和女儿离开时一模一样。

书桌上摊开的习题册,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床头那只歪着脑袋的毛绒熊。

这一切都是她痛苦的圣地,是她确认自己“失去”的坐标。如果……如果这一切变了呢?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房间里的一切,和她记忆中完全一样。冰冷的,

静止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李芳的心一点沉了下去。看吧,什么都没改变。

昨晚就是一个喝醉了的疯子做的一场荒唐梦。她颓然地走到书桌前,

手指抚过那本摊开的习题册。习题册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折角。这是王悦的小习惯,

做到哪里,就折一个角。三年来,这个折角一直停留在第47页。李芳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折角,不在第47页。它在第48页。李芳的心脏骤然停跳。

她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她不相信地闭上眼,再猛地睁开。

那个折角,依然固执地停留在第48页。怎么可能!她发疯似的扑过去,双手因为颤抖,

几乎拿不稳那本薄薄的册子。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第47页的最后一道题,

是一道关于抛物线的难题,王悦当时还抱怨了好久。三年来,她每次擦拭书桌,

都会看到那个停在难题之前的折角。而现在,它翻过去了。仿佛它的主人,

只是在昨晚完成了那道题,然后顺手翻到了新的一页。李芳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扔下习题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房间里疯狂搜索。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不一样了?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粉色的陶瓷杯,

是王悦最喜欢用的水杯。杯身上印着一只卡通猫咪。三年前,这个杯子在车祸现场被发现,

碎成了几片,她把碎片捡了回来,一片片粘好,放在这里,

杯身上留下了几道丑陋的胶水痕迹。而现在,那个杯子……完好无损。光滑的杯身上,

卡通猫咪正冲着她微笑,仿佛在嘲笑她的惊骇。那些她亲手粘合的、触目惊心的裂痕,

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不……”李芳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不是梦。这不是幻觉。她真的做到了。她用一通电话,改变了过去。她像一个无知的顽童,

朝着名为“现实”的精密仪器里,扔进了一粒沙子。现在,

这台仪器开始发出令人不安的、细微的“咔哒”声。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

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这恐惧甚至压倒了那刚刚萌生出的、微弱的希望之火。她篡改了现实!

她犯下了连神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世界会因此崩溃吗?

她会受到惩罚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从她拨通那个电话开始,

她就亲手将自己从正常的世界里放逐了出去。李芳瘫软在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身体不住地颤抖。她看着那个完好无损的杯子,看着那个翻过一页的折角,

这些微小的、幸福的改变,在她眼中却变成了最恐怖的预兆。她救了女儿一命。但是,

她需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她不敢想。手机。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滚爬爬地冲出房间,

找到了自己昨晚扔在地上的手机。她颤抖着解开锁,点开了通话记录。昨晚的那个号码,

赫然在列。通话时长:1分28秒。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号码,仿佛要把它看穿。然后,

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再打一次。她必须确认,必须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要亲眼看一看。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重拨键。

“嘟……嘟……嘟……”熟悉而令人心悸的接通音再次响起。李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接通了。“喂?谁啊?”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

是一个陌生的、略显苍老的男人声音。李芳愣住了。“请问……您是?”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我是机主啊。你打我电话问我是谁?”男人似乎有些不悦。

“这个号码……不是……不是王悦的吗?”“王悦?不认识。”男人干脆地回答,

“这号码是我上个星期刚办的,移动公司新放出来的号码。姑娘,你打错了吧?

”李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新办的号码?怎么会?

昨晚……昨晚明明还是小悦接的!难道……难道那个电话,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

才能接通那个特定的时空?忌日,晚上十点,那个承载着她所有记忆和痛苦的旧号码。

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下一次能和女儿通话的时间,

要等到……一年后?不。她等不了。她必须立刻、马上知道女儿的现状。她要知道那一晚,

王悦到底有没有听她的话,有没有躲过那场致命的灾难。她挂断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滑动,点开了浏览器。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颤抖,好几次都输错了字。

她最终在搜索框里,一字一顿地敲下了那几个她三年来从不敢触碰的字:“城南路,

特大交通事故,2024年10月27日。”搜索结果,瞬间刷新。李芳死死地盯着屏幕,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第一条新闻的标题,

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昨夜城南路发生严重车祸,失控货车致1死3伤》。她的心,

沉入了谷底。没变……还是死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果然,一切都只是徒劳。

她没有改变任何事,只是把自己逼疯了。然而,就在她准备关掉手机的瞬间,

她的目光瞥到了新闻摘要里的一行小字。“……事故中唯一的死者,系xx公司员工,

张伟男,26岁……”李芳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张伟?怎么会是张伟?

她记得清清楚楚,三年前,她看到的每一个新闻报道里,那个唯一的死者,

都是她的女儿——王悦。3李芳的世界,在看到“张伟”这个名字的瞬间,

彻底崩塌又瞬间重组。她像疯了一样,点开了那条新闻链接。

报道的细节和她记忆中的版本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时间、地点、失控的货车、惨烈的现场……一切都对得上。但是,受害者的信息,

被完全改写了。报道里写着,当晚,有四名KTV的同事在路边等车,

失控的货车冲上人行道。三人被撞伤,而那个叫张伟的年轻人,因为站在最外面,

被直接撞飞,当场死亡。报道附上了一张现场照片,打了马赛克,但那模糊的轮廓和血迹,

依旧刺痛了李芳的眼睛。没有王悦。通篇报道,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王悦”这两个字。

仿佛她从未出现在那个死亡现场。李芳不信。她返回搜索页面,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她把所有相关的新闻报道、论坛帖子、甚至社交媒体上的只言片语,全都看了一遍。

结果都是一样。在2024年10月27日城南路车祸的所有公开记录里,王悦,

人间蒸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张伟的倒霉蛋。李芳瘫坐在椅子上,手机从手中滑落。

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她成功了。她真的把女儿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昨晚那通电话,王悦听了进去。她提前离开了,或者走了另一条路。总之,

她避开了那个死亡的交叉点。而那个原本应该和她一起等车的同事张伟,代替她,

站在了那个被死神选中的位置。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丝毫的喜悦,

反而让李芳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她救了女儿,但另一个人却因此而死。

这是一场等价交换吗?一个生命换一个生命?她不敢深想。她甩了甩头,

强迫自己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驱逐出去。她告诉自己,

张伟的死只是一场意外的连锁反应,不是她的错。她的目的,只是救自己的女儿。对,

小悦活下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如果小悦活下来了,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三年来,

她都没有回过家?李芳的心又被揪了起来。她冲进女儿的房间,

再次像一个侦探一样审视着一切。既然现实已经被篡改,那么一定还会留下更多的痕迹。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书桌的玻璃板下,压着一张照片。是王悦高三毕业时和同学的合影。

李芳记得这张照片,王悦站在最后一排,笑得像个傻子。可现在,照片里没有王悦。

李芳把照片抽出来,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那个她无比熟悉的位置,

被另一个陌生的女孩取代了。整个画面天衣无缝,仿佛王悦从来就不曾是这个班级的一员。

李芳的心一点点变冷。她又拉开衣柜。里面挂着王悦的衣服。

校服、连衣裙、T恤……每一件她都亲自洗过、熨过、挂好。

她拿起一件王悦最喜欢的、印着星星图案的卫衣。衣服的尺码是M。不对。王悦一直穿S码。

她骨架小,人又瘦,M码对她来说太大了。李芳的手开始发抖。她翻看其他衣服的标签,

S码,M码,L码……各种尺码混杂在一起,有些款式甚至是她从未见过的。这个衣柜,

像是属于好几个不同的人。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冲出房间,

跌跌撞撞地来到客厅的储物柜前。这里放着家里的相册。她颤抖着手,一本一本地翻开。

第一本,是她和丈夫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丈夫,笑容灿烂,但他的眼神,

似乎在看着旁边……一片空白的地方。原本应该站在那里、挽着他手臂的自己,消失了。

李芳踉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照片。照片里的丈夫,像是和空气结了婚。

她发疯似的翻开下一本。是王悦的成长相册。从襁褓中的婴儿,到蹒跚学步的幼儿,

再到背着书包的小学生……照片一张张翻过。照片里的孩子,有着和王悦相似的眉眼,

但李芳能看出来,那不是她的女儿。脸型、嘴唇、笑容的弧度……都有着细微但明确的差别。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在所有这些“女儿”与“丈夫”的合影里,都没有她李芳的身影。

她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幽灵,翻看着一个陌生家庭的幸福过往。而这个家庭,

霸占了她的房子,霸占了她的丈夫,甚至……霸占了她的女儿。“不……这是怎么回事?

”李芳瘫坐在地上,相册散落一地。一个可怕的、超出她理解范围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成形。

她改变了过去,现实为了“自洽”,开始疯狂地填补逻辑漏洞。王悦活下来了,

但她的人生轨迹,从那个死亡交叉点开始,就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她没有死,

所以她会继续成长,会上大学,会毕业,会工作……她的生活会产生新的信息,

这些信息会覆盖掉旧的痕迹。所以,她高中毕业照上的位置被别人取代了。

她不再是那个永远停留在22岁的女孩,所以衣柜里出现了不同尺码、不同风格的衣服。

那她自己呢?丈夫呢?李芳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玄关的镜子前。镜子里,

映出一张憔悴、苍白、写满惊恐的脸。是她自己,没错。但是,

当她的目光移到镜子旁边的墙上时,她看到了那张全家福。照片上,

丈夫和那个“陌生”的女儿亲密地站在一起,笑容满面。而在他们身边,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空空如也。不,不是空的。那里的墙纸,有着和其他地方一样的、均匀的、陈旧的泛黄。

没有因为常年悬挂照片而留下的、更洁白的印记。这张照片,从一开始,

就是一张两个人的合影。李芳终于明白了。现实为了让“王悦活下来”这个结果变得合理,

它构建了一个全新的逻辑链。在这个新的逻辑链里,也许王悦的性格发生了改变,

也许她有了新的人生际遇,而这些改变,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层层传递,

最终……最终导致了“李芳”这个角色的……被抹除。在这个被篡改后的新世界里,

王悦或许有另一个母亲。或者,她成长在一个单亲家庭。而她李芳,这个亲手掀起风暴的人,

正在被风暴本身,一点点地吞噬。她的存在,正在被这个世界快速地、无情地擦除。

她救了女儿,代价是……她自己。4李芳用了整整三天,才勉强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实。

她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活在现实裂缝里的幽灵。

她的身份证、银行卡、社保记录……所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都还在。

她还能从ATM机里取出钱,还能用手机支付水电费。这个世界的基础物理规则还在运转,

但关于她个人的“社会信息”和“人际关系”,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趋势,被清空。起初,

只是一些小事。她去楼下熟悉的超市买菜,那个总会和她聊上几句的收银员,

用一种看待陌生人的、礼貌而疏远的眼神看着她。她给几十年的老邻居王阿姨打电话,

想旁敲侧击地问一些关于“新家庭”的事情,王阿姨在电话那头困惑地问:“您是哪位?

我们认识吗?”每一次试探,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她的心脏。她曾经拥有的人际网络,

那些构成她“存在感”的、细密的社会连接,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她不敢再联系任何人。

她怕下一次,接电话的就会是空号。她把自己彻底孤立起来。这间房子,

成了她唯一的庇护所。幸好,房产证上还是她的名字。这似乎是“现实”在疯狂抹除她时,

暂时遗漏的一个BUG。但她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当所有人都忘记她的时候,这套房子,

又怎么可能还属于她呢?她成了一个时间的罪犯,一个在逃的通缉犯。而追捕她的,

是无形的、无处不在的“因果定律”。在这座孤岛上,唯一能支撑她活下去的,

就是关于女儿的想象。小悦活下来了。她一定过得很好。也许她已经大学毕业,

找到了一份喜欢的工作。也许她谈了恋爱,有了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李芳开始像一个真正的侦探一样,从这个被篡改过的家里,搜寻女儿“新人生”的蛛丝马迹。

她发现了一张电影票根,是去年上映的一部爱情片。票根有两张,夹在一本诗集里。

她发现了一条男士围巾,藏在衣柜的角落。款式年轻,质地柔软。她甚至在电脑的回收站里,

找到了几份被删除的文档。其中一份,是一个名叫“林浩”的男孩的简历。

李芳将这些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幸福的、完整的王悦。

她把那个叫林浩的男孩想象成一个阳光帅气、对小悦百般呵护的伴侣。他们一起看电影,

一起散步,在冬天里,小悦会贴心地为他戴上围巾。这些想象,是她唯一的精神食粮。

靠着这些,她才能抵御被世界遗忘的巨大恐慌和孤独。她成了一个偷窥者,

偷窥着自己女儿的、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开始变得病态。

她每天都会把王悦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检查一遍,希望能发现新的“线索”。

一件新出现的衣服,一本新买的书,都足以让她兴奋一整天。她像一个考古学家,

试图从这些沉默的“文物”里,解读出另一个时空的全部信息。某一天,她在书桌的缝隙里,

发现了一张被撕掉一半的火车票。出发地是本市,目的地是——杭州。日期,

是两年前的春天。杭州?李芳的心猛地一跳。王悦的大学是在北京读的,

毕业后也留在了北京工作。她为什么会去杭州?一个新的“情节”被解锁了。

李芳立刻打开电脑,开始疯狂搜索。她搜索杭州的大学,搜索杭州的知名企业,

试图找到女儿去那里的理由。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爱情?那个叫林浩的男孩,是杭州人吗?

她沉浸在这种解谜的游戏中,几乎忘记了自身的处境。然而,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浏览着杭州的旅游攻略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李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自从被世界“隔离”后,已经很久没有人给她打过电话了。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请问是李芳女士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年轻的男人声音。“……我是。您是?”李芳的心悬了起来。“您好,

我这里是XX银行信用卡中心的。我们注意到,您的信用卡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还款记录,

目前欠款总额为三万六千八百元。请问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李芳愣住了。信用卡?

她确实有一张这个银行的信用卡,但她几乎不用,里面也从没有过欠款。“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反驳,“我那张卡里没有欠款。”“呃,您确定吗?根据我们的记录,

您这张尾号为8847的信用卡,在过去一年里,消费非常频繁。最大的一笔消费,

是在一家名为‘世纪佳缘’的婚恋网站上,购买了价值两万元的VIP会员服务。

”“世纪佳缘?”李芳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婚恋网站?

她怎么可能去注册这种东西!“是的,除此之外,

还有多笔在酒吧、高端餐厅和奢侈品店的消费记录。李女士,如果您再不处理这笔欠款,

我们将会按照程序,采取法律手段。”男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李芳没有听清他后面在说什么。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颤抖着挂断电话,

冲到自己的钱包前,翻出了那张信用卡。尾号8847,没错。这张她几乎从不使用的卡,

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消费?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念头,缓缓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个“新世界”,为了抹除她的存在,不仅在篡改她的人际关系,

还在……篡改她的“人设”。在这个世界的新逻辑里,“李芳”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一个丈夫不爱、女儿不认、孤身一人、需要靠婚恋网站和奢侈品来填补空虚的中年女人?

这个想法,比被所有人遗忘更让她感到恐惧。她不仅在失去自己的世界,

还在失去……她自己。她正在被“重塑”成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面目全非的陌生人。

而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刚刚开始。5信用卡催债电话,像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接下来的几天,李芳接连接到了各种催款电话。

网贷公司的、小额贷款的、甚至还有一些她从未听说过的平台。每一通电话,

都像是在她身上划开一道新的口子,让她看到一个越来越陌o生的“自己”。

那个被“塑造”出来的李芳,是一个虚荣、滥情、生活混乱的失败者。她透支未来,

购买自己根本负担不起的东西;她在不同的男人之间周旋,

企图用金钱换来片刻的温存;她谎话连篇,拆东墙补西墙,最终陷入了债务的泥潭。

这个“新人设”,正以一种污名化的方式,将她彻底覆盖。“不……这不是我!

”李芳对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无力地嘶吼。她试图去银行解释,去派出所报案,

说自己的身份被盗用了。但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或者骗子的眼神看着她。在他们眼里,

那些消费记录、借贷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就是她本人所为。她百口莫辩。

她终于明白,对抗“因果”是多么的无力。她就像一个落水的蚂蚁,无论怎么挣扎,

都只能被巨大的漩涡卷向更深处。最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关于丈夫的“新信息”。

她通过一些零碎的线索,拼凑出了丈夫在这个“新世界”里的生活。他叫王建国,

是一家国企的中层领导,和她记忆中一样。但是,他没有和她结婚。他的妻子,

是另一个女人,一个叫孙慧的、她完全不认识的女人。而那个“孙慧”,

似乎才是王悦的亲生母亲。李芳找到过王建国单位的地址。她像一个卑微的跟踪狂,

在他单位门口的街角,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傍晚时分,她看到了他。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鬓角多了几缕白发,脸上也添了几分她不熟悉的疲惫。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

笑着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迎向他。那个女孩,十八九岁的模样,扎着马尾辫,

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她的眉眼,和王悦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开朗,更加无忧无虑。

那个女人,风韵犹存,气质温婉。她自然地接过王建国的公文包,

递给他一杯保温杯里的热茶。王建国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然后亲昵地揽住女人的肩膀。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在夕阳的余晖下,朝着远处走去。那一刻,李芳就站在街的对面,

像一个被遗忘在世界角落的雕塑。她看着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丈夫,

看着那个本该属于她的女儿,看着那个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家庭,泪水无声地模糊了她的双眼。

原来,这就是她用自己的“存在”,换来的东西。一个看起来更幸福、更美满的家庭。

孙慧看起来比她温柔,比她懂得照顾人。那个“新王悦”,也比她那个总是和她吵架的女儿,

要开朗活泼得多。她的牺牲,似乎……是值得的。这个念头,像毒药,也像解药,

瞬间麻痹了她的痛苦。她擦干眼泪,转身离开。从那天起,她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接受了自己“幽灵”的身份,也接受了那个被强加的、混乱不堪的“新人设”。催债电话,

她不再接。法院的传票,她直接扔进垃圾桶。她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把自己彻底锁在了这间正在缓慢“遗忘”她的房子里。她的世界,

只剩下两件事:等待下一个忌日,和搜寻女儿的新线索。某天夜里,

她像往常一样在女儿的房间里“考古”。这一次,她把目光投向了床底。

那里堆着几个储物箱,里面是王悦从小到大的杂物。在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里,

她翻出了一本日记。不是她记忆中王悦用过的任何一本。这本日记的封面是深蓝色的,

带着一把小小的密码锁。锁是开着的。李芳的心跳瞬间加速。她颤抖着手,翻开了日记。

里面的字迹,是王悦的,但又有些许不同。更加潦草,更加用力,仿佛要穿透纸背。

日记的第一页,日期是2024年11月5日。——车祸后的第九天。李芳的呼吸停滞了。

日记里写道:“我活下来了。张伟死了。所有人都说我命大,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的。

是那天晚上,那个电话。”“那个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像个疯子一样,

吼着让我立刻回家。我当时以为是恶作াক剧,但她的声音里那种绝望和恐惧,

让我莫名其妙地就信了。我跟同事撒了个谎,提前走了。几分钟后,

我就听到了救护车的警笛声。”“我不敢告诉任何人。他们会把我当成精神病。”“但是,

那个声音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知道要出事?为什么她的声音……那么像我妈妈?

”“可我妈妈明明就在我身边。她每天给我煲汤,安慰我,让我不要多想。她那么温柔,

那么好,和我印象里那个总是对我大呼小叫的妈妈,完全不一样。”“我一定是疯了。

”李芳一页一页地往下翻。日记里,充满了王悦的矛盾、困惑和恐惧。

她一方面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另一方面又被那个神秘的电话和“两个妈妈”的幻觉所折磨。

她开始失眠,做噩梦,成绩一落千丈。那个温柔的“新妈妈”孙慧,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诊断她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给她开了很多药。但药物没有用。

日记的字迹变得越来越混乱。“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在我脑子里。

她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告诉我该怎么做。她让我申请去杭州的交换生项目,

远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家。”“我听了她的话。我逃到了杭州。”“在这里,我认识了林浩。

他像一缕阳光,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可是,我不敢告诉他我的秘密。

我怕他觉得我是个怪物。”李芳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住。原来,

王悦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幸福。她活下来了,但活在了另一个地狱里。

她被幸存者的负罪感和那个神秘电话的秘密,折磨得不成人形。

而那个本该安慰她、引导她的亲生母亲,却被世界抹去了痕迹,

变成了一个只能活在她脑海里的、模糊的“声音”。李芳看着日记本,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她以为自己给了女儿一个完美的新生。却没想到,

她亲手将女儿,推进了一个更深的、名为“孤独”的深渊。她做错了。她从一开始,

就做错了。6读完那本日记,李芳彻底崩溃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牺牲是伟大的,

是值得的。她用自己的“消失”,换来了女儿的“新生”和一个“更美满”的家庭。

这种悲壮的自我满足感,是支撑她活在这座孤岛上的唯一支柱。现在,这根支柱,

被无情地砸碎了。她没有拯救女儿。她只是把女儿从一场瞬间死亡的车祸,

推进了一场缓慢的、日复一日的精神凌迟。“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李芳跪在地上,

抱着那本日记,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哀嚎。她给了女儿生命,

又亲手给这生命套上了无法挣脱的枷ρό锁。那个叫孙慧的女人,无论多么温柔,

都无法理解王悦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秘密。在这个世界上,

唯一能和王悦共享这个秘密、分担这份痛苦的人,只有她李芳自己。可是她,

已经“不存在”了。巨大的悔恨和自责,像黑色的潮水,将李芳彻底淹没。她错了。

她错得离谱。她不该满足于让女儿仅仅“活下来”。她应该让她“好好地活下来”。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补救。可是,她能做什么?她只是一个正在被世界擦除的幽灵。

她冲到日历前,撕下已经过去的日子。距离下一个10月27日,还有漫长的五个月。

她等不了那么久。她怕王悦撑不到那个时候。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

充满了绝望的呓语,日期停在一个月前。这一个月里,小悦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她必须立刻联系上女儿!李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那个电话的接通条件是什么?忌日?

停机的号码?如果……如果她能找到另一个“奇点”呢?她想起了那次失败的尝试。

她在第二天拨打电话,接通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这说明,时间点是关键。

必须是10月27日晚上十点。那么,地点呢?她一直是在家里打的电话。

如果她换一个地方,是不是也能接通?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形成。车祸现场。

那个连接了两个时空的“奇点”,会不会就是那个发生死亡的地点?

李芳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立刻开始准备。她从抽屉里翻出地图,

找到了城南路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位置。她带上充电宝,确保手机电量满格。她要守在那里。

她不知道除了10月27日,还有没有其他特殊的日子。但她愿意去试。每一天,

每一个小时,她都要去试。从那天起,李芳的生活有了新的“工作”。

她每天都会去城南路的那个路口。那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车水马龙,

看不出丝毫一年前惨案的痕迹。她就在路口的街角,找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

从早到晚地坐着。每隔一个小时,她就拿出手机,拨打那个号码。“您好,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每一次,都是冰冷的机械女声。路过的行人,

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她毫不在意。她穿着最朴素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

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像一个城市里的隐形人。日复一日,风雨无阻。希望在一次次的失败中,

被消磨殆尽。她的身体越来越差,长期的精神折磨和营养不良,让她的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

脸色苍白如纸。她常常会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产生一种幻觉。她仿佛看到一年前,

那个失控的货车,正朝着她冲过来。有时候她会想,也许,这才是她应得的结局。

用她的死亡,去填补她亲手制造的那个因果窟窿。但一想到日记里女儿那痛苦的文字,

她就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转机出现了。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五,

中元节。俗称“鬼节”。李芳对这些传统节日已经麻木了。她像往常一样,坐在那个街角,

机械地拨着电话。白天,依旧是没有任何奇迹。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边的店铺,

有些开始在门口烧纸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杂着烟火和香烛的味道。李芳的心,

莫名地起了一丝波澜。她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点整。她深吸一口气,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按下了那个号码。“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机械的女声响起。李芳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就在她准备挂断的瞬间,那机械的声音突然像被卡住的磁带一样,

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音。然后,一个熟悉得让她想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喂……?”是王悦!李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

差点摔倒。“小悦!是你吗?小悦!”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妈?

”电话那头的王悦,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还带着一丝困惑,“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

”“我……”李芳语塞,她该怎么解释?“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小悦,你现在在哪里?

你怎么样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妈……我好难受……我好像……生病了……”李芳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她听出来了,

这不是一年前的王悦,也不是过去的某个时间点。这是“现在”的王悦!“你在哪里?

快告诉妈妈!”“我在……杭州的公寓里……妈,

我好害怕……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林浩他……他变了……”王悦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别怕!小悦,听妈妈说,你没有病!你只是……只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李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

把一切都扭转过来。“什么意思?”“你听着,你之所以会觉得有两个妈妈,

之所以会听到奇怪的声音,都是因为我!是我在给你打电话!我才是你的妈妈!

”李芳语速极快地说道。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李芳能想象到女儿此刻的震惊和混乱。

“小悦,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发高烧,我背着你跑了三条街去医院。你还记得吗?

初中你被同学欺负,我冲到学校帮你出头。

你还记得那条我亲手给你织的、你说很丑的蓝色围巾吗?”李芳一件一件地,

说出那些只属于她们母女之间的、独一无二的记忆。那些被“新世界”抹去的、珍贵的细节。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越来越大。“妈……真的是你……我没有疯……”王悦的声音里,

带着劫后余生的释放。“对,你没有疯。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用这种方式救你。

”李芳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听着,你必须马上离开林浩!

他很危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女儿恐惧的语气里,她能判断出,

那个叫林浩的男孩,绝对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个曾经被她臆想为“阳光”的男孩,

此刻却成了女儿新的噩梦。“为什么?他……”“没有时间解释了!”李芳打断她,

“相信我,就像一年前你相信那个电话一样!马上离开他!走得越远越好!”就在这时,

电话里的信号开始变得不稳定,传来一阵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妈!

我家的门……门在响!好像有人在开门!”王悦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而惊恐。李芳的心,

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悦!快跑!从窗户走!快!

”“我……”“滋啦——”一声刺耳的噪音后,电话,断了。7电话挂断的瞬间,

李芳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疯狂地重拨,但听筒里传来的,

只有冰冷的“空号”提示音。中元节的“奇点”消失了。“小悦!小悦!

”她对着已经盲音的手机,绝望地嘶喊。路上的行人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但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女儿最后那声充满恐惧的尖叫,像一把锥子,

狠狠地扎在她的神经上。林浩!那个她曾经在脑海中描绘成“阳光王子”的男孩,

那个她以为会带给女儿幸福的人,竟然是一个魔鬼!他要对小悦做什么?李芳不敢想。

她只知道,她必须立刻去杭州!马上!她冲到路边,不顾一切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火车站!最快速度!”她用命令的语气对司机说。坐在飞驰的出租车上,

李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大脑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电脑,

疯狂地分析着刚才那通电话里的信息。王悦说,林浩“变了”。王悦说,

她感觉“有人在监视她”。最后,王悦说,有人在开她公寓的门。这些信息碎片拼凑在一起,

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林浩一直在控制、监视王悦!为什么?

李芳想起了王悦日记里的一句话:“我不敢告诉他我的秘密。

”难道……王悦把秘密告诉了林浩?而林浩,非但没有安慰她,

反而把她当成了一个有研究价值的“怪物”?这个念头让李芳不寒而栗。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怎么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机和变态的控制欲?

李芳突然想起了那份她在电脑回收站里找到的、林浩的简历。她当时只顾着高兴,

并没有仔细看。现在回想起来,那份简历上,似乎有一个细节被她忽略了。专业。

林浩的专业是……量子物理。李芳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研究量子物理的、聪明的、并且知道了“时空通话”秘密的年轻人。他会做什么?

他会把王悦当成一个独一無二的实验样本。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研究她,分析她,

试图从她身上,窥探到那个终极的、关于时间和空间的奥秘。王悦的恐惧,林浩的“变化”,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PUA或者情感纠纷,

这是一场……一个物理学天才,对一个“时空奇点”的、疯狂的围猎!李芳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她不仅低估了改变历史的代价,更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疯狂。

她原以为,她对抗的只是冰冷的“因果定律”,却没想到,一个活生生的、高智商的“人”,

成了她拯救之路上最可怕的拦路虎。赶到火车站,最近一班去杭州的高铁,也要在两小时后。

李芳焦急地在候车大厅里踱步,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李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以为是王悦用别的电话打来的,急忙接通。“喂?小悦?”电话那头,

却传来一阵低沉的、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男人声音。“李芳女士,对吗?你好,我是林浩。

”李芳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是你。”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别紧张。

我只是想告诉你,王悦她……很好。”林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只是有点累,睡着了。”“你把她怎么样了?”李芳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我只是……帮她更深刻地认识了一下自己。”林浩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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