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借命

第一章 命牌与价码启明王朝二十七年，冬至前夜。贫民窟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

苏清裹紧了身上单薄的麻布衣，盯着巷口那个穿着丝绸长袍的男人。男人手里提着一只锦盒，

锦盒上镶嵌的银质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是命牌的印记。"苏小姐，"男人声音低沉，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们时间不多。"苏清知道他要说什么。三天前，

她病重的母亲咳出一口血，告诉她一个她从未听过的秘密：她不是孤儿，

她是前朝公主的女儿，而那个被称为"厄运者"的命牌，是有人刻意给她的。现在，

有人来找她了。"三万两黄金，"男人从锦盒里取出一块黑色石牌，

上面刻着一个暗红色的"厄"字，"用这块命牌，替苏念嫁给顾寒舟。三个月后，

你活着离开，这笔钱足够你母亲用最好的药，活到八十岁。"苏清的心脏猛地收缩。顾寒舟，

帝国公爵，命牌为"天选"的男人。传说他的命牌是皇帝亲自刻的，拥有接近神权的能力，

能预知未来，操控人心。而苏念，真正的"天选"命牌拥有者，因为一场"病危"，

需要有人替她完成这场政治联姻。"如果三个月后，我没有活着离开呢？"苏清问。

男人笑了，笑得像只狐狸："苏小姐，厄运者没有谈判的资格。你可以选择饿死在贫民窟，

或者选择用命换钱。"苏清看着那块黑色命牌，想起了母亲咳血时眼中的绝望。"成交。

"第二章 偷天换日第二天，苏清被带到了城西的一座密室。密室里摆满了各种药瓶和工具，

一个戴着面具的医师正在调试一种淡蓝色的液体。"这是易容药，"男人说，

"它能让你的骨骼和肌肉微调七天，足以骗过命牌的感应。但代价是，

你的身体会比正常老化快十倍。"苏清沉默。"这是命牌伪装液，

"医师指着另一瓶深红色液体，"它能暂时封印你原本的命牌，让苏念的命牌覆盖你身上。

但三个月后，封印解除，你会被苏念的命牌吞噬。"苏清继续沉默。"怕了？"男人冷笑，

"现在退出，你一分钱都没有。"苏清抬起头，看着医师："开始吧。"她脱下麻布衣，

躺在冰冷的石台上。易容药进入身体的那一刻，疼痛像火烧一样蔓延。苏清咬着牙，

一声不吭。然后是命牌伪装液。当深红色液体覆盖她的命牌时，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两半——一半留在原来的身体里，一半被强行拖向苏念的身份。

三天后，当她再次站在镜子前，看到的不是苏清，而是一个陌生的贵族少女。

苏清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从今天起，我就是苏念。"第三章 婚礼婚礼在冬至日举行。

整个帝都的贵族都来了，马车挤满了公爵府外的大街，

红色的绸缎从公爵府大门一直延伸到十里之外。苏清穿着嫁衣，坐在花轿里，

听着外面的喧哗。花轿到了公爵府大门，停下来。按照礼仪，新郎要掀开轿帘，牵新娘下轿。

苏清的手在颤抖。轿帘被掀开，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进来。她握住那只手，冰凉，

没有温度。下轿，过门，拜堂。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走钢丝。苏清知道，只要有一点破绽，

她就会立刻被识破，然后——死刑。敬茶仪式上，苏清第一次见到顾寒舟。

他穿着黑色的礼服，坐在高椅上，眼神像冰一样冷漠。"苏念，"他说，声音低沉，

"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娶你吗？"苏清摇头。"因为你的命牌，配得上我的命格。

"顾寒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但你真的配得上吗？"苏清的心脏狂跳。

"来人，"顾寒舟转身，"送新娘入洞房。"第四章 洞房之夜洞房在公爵府的东楼。

苏清坐在床边，等着顾寒舟。门开了。顾寒舟进来，反手关上门。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

仰头喝下。"苏念，"他说，"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命牌吗？"苏清摇头。

"因为我们需要知道谁是天选者，谁是凡庸者，谁是厄运者。"顾寒舟转身看着她，

"天选者可以拥有权力，凡庸者可以拥有自由，而厄运者——"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在她耳边低声说："厄运者，只能做牺牲品。"苏清的全身都在颤抖。"苏念，

"顾寒舟直起身，"你以为嫁给我是为了家族利益吗？不，

是因为苏念——真正的苏念——她的命牌配不上我的命格。"苏清愣住。"她知道吗？

"苏清忍不住问。顾寒舟笑了："知道。但那又怎么样？她的命牌是天选，

我的命牌也是天选，两个天选者联姻，是皇帝的命令。她不能拒绝，我也不能拒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但你知道吗？我的命牌，不是天选。"苏清猛地抬头。

"那是什么？""厄运，"顾寒舟转身，眼神像深渊一样，"和你的命牌一样，也是厄运。

"苏清的呼吸几乎停止。"但命牌可以篡改，"顾寒舟继续说，"只要有人愿意付出代价。

""谁？"苏清问。"我弟弟，"顾寒舟说，"顾夜。

"苏清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穿着丝绸长袍，拿着锦盒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篡改你的命牌？""因为皇帝需要我成为天选者，"顾寒舟说，"而我弟弟，

需要钱。"苏清沉默。"苏念，"顾寒舟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揭穿你吗？"苏清摇头。"因为我是同类。"顾寒舟伸手，

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我们都是被命牌定义的厄运者，都在替别人活着。

"苏清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看到了一丝温度。"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清问。

顾寒舟笑了："活下去。"第五章 命牌的真相第二天清晨，苏清醒来时，

顾寒舟已经不见了。她起身，走出房间，看到公爵府的走廊里站满了侍卫。"夫人，

"一个侍卫走过来，"公爵大人有请。"苏清跟着侍卫走到大厅。顾寒舟坐在主座上，

面前摆着三块命牌。"苏念，"他说，"你知道这三块命牌分别是谁的吗？"苏清摇头。

"左边这块，是苏念的命牌，"顾寒舟拿起第一块命牌，上面刻着一个金色的"天"字，

"真正的天选者。"他拿起第二块命牌，上面刻着一个暗红色的"厄"字："中间这块，

是你的命牌，厄运者。"最后，他拿起第三块命牌，上面也刻着一个"天"字，但颜色很浅，

像是被洗过一样："右边这块，是我的命牌——被篡改过的天选者。"苏清看着三块命牌，

突然明白了什么。"命牌易主，"她说，"是不是意味着，苏念现在——""正在死去，

"顾寒舟打断她，"因为她的命牌现在在你身上。"苏清的血液凝固。"那三个月后，

我——""你会死，"顾寒舟说，"因为苏念的命牌会吞噬你的灵魂。"苏清跌坐在地上。

"有办法破解吗？"她问。"有，"顾寒舟说，"但代价很大。""什么代价？

""推翻命牌制度。"苏清抬头看着他。"你知道命牌制度的真相吗？"顾寒舟问。

苏清摇头。"命牌制度不是神的旨意，"顾寒舟说，"它是皇帝用来控制贵族和平民的工具。

天选者不是天生的，他们是皇帝的血脉。凡庸者和厄运者也不是天生的，

他们是那些被皇帝刻意标记的人。"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皇帝用命牌控制贵族，

用命牌标记平民，确保没有人能挑战他的权力。"苏清沉默。"那我们怎么推翻它？

""我们需要盟友，"顾寒舟说，"需要有人知道真相，需要有人愿意付出代价。""谁？

""你，"顾寒舟转身，"和我。"苏清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好，"她说，

"那就一起推翻它。"第六章 替身产业链苏清知道，她不能永远相信顾寒舟。他是公爵，

她是替身，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身份，还有命牌的诅咒。第二天，

苏清开始暗中调查替身产业链。她找到了那个穿着丝绸长袍的男人——顾夜。

"我知道你是谁，"苏清说，"你是顾寒舟的弟弟，也是操控替身产业链的人。"顾夜笑了，

笑得像只狐狸："苏小姐，你的胆子比你想象的大。""告诉我真相，"苏清说，

"为什么会有替身产业链？"顾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因为命牌制度存在不公。

""不公？"苏清冷笑，"不公的是你利用这个不公来赚钱。"顾夜转身："你错了。

我不利用，别人也会利用。至少我给那些厄运者一个选择——他们可以选择饿死，

也可以选择用命换钱。""那苏念呢？"苏清问，"她也是你的一部分生意吗？

"顾夜的笑容僵住了。"苏念，"他说，"是个意外。""什么意思？""三个月前，

苏念来找我，说她不想嫁给顾寒舟，"顾夜说，"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不用嫁。

""所以你让她制造病危的假象？"苏清问。"不，"顾夜摇头，"我让她找替身。

但她的命牌是天选，只有天选者的命牌才能掩盖天选者的命牌。

所以她需要找一个被标记为天选的厄运者。""而那个厄运者，就是我母亲？

""你母亲不是厄运者，"顾夜说，"她是前朝公主的女儿，

她的命牌被皇帝刻意标记为厄运。"苏清沉默。"皇帝为什么要标记她？

""因为她母亲是前朝公主，"顾夜说，

"皇帝需要确保前朝的血脉永远不会威胁到他的权力。"苏清的血液在沸腾。"所以，

我母亲是被害的？""不仅是你母亲，"顾夜说，"所有被标记为厄运的人，

都是被皇帝刻意标记的。"苏清握紧拳头。"我要推翻命牌制度。

"顾夜笑了："你可以试试，但你会死。""死也要试。"顾夜走到她面前，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苏小姐，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你知道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皇帝不是一个人，"顾夜说，"命牌制度不是他一个人的设计。

它是整个王朝的根基，是贵族和平民的共识。你推翻了命牌制度，就是推翻了整个王朝。

"苏清沉默。"但如果你愿意，"顾夜说，"我可以帮你。""代价是什么？

""我要顾寒舟的命。"苏清愣住。"为什么？""因为他是皇帝的儿子，"顾夜说，

"顾寒舟不是公爵的儿子，他是皇帝的私生子。"苏清的脑海轰鸣。"那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知道真相，"顾夜说，"皇帝知道他知道了，所以皇帝命令我杀了他。

"苏清看着顾夜，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要我杀他？""不，"顾夜摇头，

"我要你帮我杀他。""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替身，"顾夜说，"替身杀死了公爵，

所有人都会以为苏念杀了顾寒舟。而苏念会死在命牌吞噬中，没有人会知道真相。

"苏清后退一步。"我不会杀他。"顾夜叹了口气："苏小姐，你没有选择。

如果顾寒舟死了，皇帝会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如果他活着，你三个月后必死。

"苏清转身离开。第七章 母亲的秘密苏清回到贫民窟时，母亲已经醒了。"清儿，

"母亲虚弱地说，"你回来了。"苏清握住母亲的手："母亲，我需要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为什么我的命牌是厄运？"母亲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父亲是前朝的皇子，"她说，"皇帝杀了他，然后标记了我们的命牌。""为什么？

""因为皇帝需要确保前朝的血脉永远不会威胁到他的权力，"母亲说，

"他不仅标记了我们，还标记了所有前朝的家族。"苏清的眼泪流下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活下去，"母亲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但母亲，三个月后，我会死。

"母亲的眼神变得坚定："那我们就改变它。""怎么改变？""找到你的命牌的根源，

"母亲说，"命牌的标记不是永久的，它可以被破解。""怎么破解？

""需要找到刻命牌的人，"母亲说，"但那个人，已经死了。"苏清的心沉了下去。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有，"母亲说，"推翻命牌制度。"苏清惊讶地看着母亲。

"母亲，你知道推翻命牌制度的代价吗？""我知道，"母亲说，"但代价大，

不代表不该做。"苏清握紧母亲的手："母亲，我会推翻它。"母亲笑了："清儿，记住，

命牌不是你的命运，它只是别人给你的定义。你的命运，应该由你自己决定。

"第八章 顾夜的阴谋第二天，顾夜找到了苏清。"苏小姐，你想好了吗？"他问。

苏清看着他："你真的是为了替身产业链吗？"顾夜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真的只是为了赚钱吗？"苏清问。顾夜沉默了。"还是说，你也有自己的目的？

"顾夜笑了："苏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告诉我真相，"苏清说。

顾夜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真相。""我替身产业链，不只是为了赚钱，"顾夜说，

"更是为了推翻命牌制度。"苏清惊讶。"你？推翻命牌制度？""对，"顾夜说，

"因为我也被命牌标记了。""你的命牌是什么？""厄运，"顾夜说，"和你母亲一样，

我家族也被皇帝标记为厄运。"苏清愣住。"那为什么不直接推翻它？""因为我没有权力，

"顾夜说，"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命牌制度的不公来赚钱，然后用钱来积累权力。

""那杀顾寒舟呢？""顾寒舟不能死，"顾夜说，"他是关键。""什么关键？

""他是皇帝的私生子，"顾夜说，"他命牌上的天选，是皇帝亲自刻的。

但皇帝不知道的是，顾寒舟的命牌，被我篡改了。"苏清震惊。

"你把他的命牌从天选改成厄运了？""不，"顾夜摇头，

"我把他的命牌从厄运改成天选了。"苏清完全听不懂。"到底怎么回事？

""顾寒舟的命牌本来就是天选，"顾夜说，"他是皇帝的私生子，皇帝给了他天选命牌。

但皇帝不知道的是，顾寒舟不想做天选者。""为什么？""因为天选者会失去自由，

"顾夜说，"顾寒舟想要自由，所以我帮他篡改了命牌——从天选改为厄运。""那现在呢？

""现在，皇帝发现命牌被篡改了，"顾夜说，"他以为是我干的，所以命令我杀顾寒舟。

""那顾寒舟知道吗？""他知道，"顾夜说，"所以我们要合作。""合作什么？

""推翻命牌制度，"顾夜说，"只有推翻了命牌制度，我们才能真正自由。

"苏清看着顾夜，突然明白了他的计划。"所以，你之前让我杀顾寒舟，是在试探我？

""对，"顾夜说，"我需要知道你值不值得信任。"苏清笑了："现在呢？""现在，

我可以告诉你真相，"顾夜说，"我们三个人——你，我，

顾寒舟——都是被命牌定义的厄运者，我们都需要推翻命牌制度。"第九章 结盟当天晚上，

顾寒舟、顾夜、苏清在公爵府的密室里见面了。"我们三个人，"顾寒舟说，

"有共同的目标。""推翻命牌制度，"苏清说，"但怎么做？

"顾夜拿出一张图纸："这是皇宫的结构图。""皇宫？"苏清问。

"命牌制度的根源在皇宫，"顾寒舟说，"皇帝的密室里，有刻命牌的工具。

""如果我们能拿到那个工具，"顾夜说，"就可以破解所有人的命牌标记。

""但皇宫戒备森严，"苏清说，"我们怎么进去？""有办法，"顾寒舟说，"我是公爵，

我可以带人进入皇宫。但问题在于，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什么意思？

""一旦我们进入皇宫，如果被发现，我们就会立刻被杀，"顾寒舟说，

"所以我们必须在进入皇宫之前，做好所有准备。""我们需要什么？""盟友，"顾夜说，

"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需要有人控制城门，需要有人控制军队。

""但这些人都在皇帝的控制下，"苏清说，"我们怎么说服他们？

""我们不需要说服所有人，"顾寒舟说，"我们需要说服几个关键的人。""哪些人？

""将军，大臣，还有——"顾夜停顿了一下，"前朝的遗臣。"苏清震惊："前朝遗臣？

""对，"顾夜说，"前朝虽然灭亡了，但它的势力还在。那些被标记为厄运的家族，

都是前朝的家族。"苏清突然明白了母亲的秘密。"我母亲，"她说，

"她就是前朝公主的女儿。"顾夜点头："所以，你可以成为前朝遗臣的领袖。

"苏清的心脏狂跳。"我？领袖？""对，"顾寒舟说，"你是前朝公主的孙女，

你是前朝血脉的继承人。"苏清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好，"她说，

"我会成为他们的领袖。"第十章 前朝遗臣第二天，顾夜带苏清去了城外的一座密室。

密室里坐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坚定。"这些人，

"顾夜说，"都是前朝遗臣的子孙。"苏清看着他们，突然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

"我是苏清，"她说，"我是前朝公主的孙女。"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我知道，

你们都被命牌标记为厄运，"苏清说，"我也知道，你们都生活在恐惧中。

"有人站了起来："你是来找我们合作的？""对，"苏清说，"我要推翻命牌制度。

"那人笑了："就凭你？""不是我一个人，"苏清说，"还有顾寒舟和顾夜。""顾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