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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遗嘱里,我这个孙女只分到一箱旧衣服

爱讲故事的猪倌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爱讲故事的猪倌的《奶奶的遗嘱我这个孙女只分到一箱旧衣服》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角是林薇薇,晚晚,陈叙的婚姻家庭,爽文小说《奶奶的遗嘱我这个孙女只分到一箱旧衣服这是网络小说家“爱讲故事的猪倌”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885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21:22: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奶奶的遗嘱我这个孙女只分到一箱旧衣服

主角:晚晚,林薇薇   更新:2026-02-25 23: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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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遗嘱公布日家族会议室的空调冷得刺骨。我坐在长桌最末端,

看着大伯、二伯、三叔和他们的子女们围着律师,脸上挂着混合着悲伤与期待的表情。

奶奶去世第七天,遗产分配终于要公布了。“按照李秀兰女士的遗嘱,

其名下三套房产、银行存款、投资理财及收藏品,

将按以下方案分配——”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心跳得很慢,慢到能数清大伯手指敲击桌面的次数,

能看清堂姐林薇薇新做的美甲在灯光下泛着粉色珠光。“长子林建国,

分得位于市中心花园小区的三室两厅房产一套,及相应银行存款百分之三十。

”大伯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很快又用一声叹息掩盖过去。“次子林建军,

分得城东新区复式房产一套,及银行存款百分之二十五。”二伯点了点头,

眼眶适时地红了红。“三子林建国,分得老宅产权及银行存款百分之二十。

”三叔长舒一口气,老宅虽然旧,但地皮值钱,将来拆迁是一大笔。“长孙林浩,

分得奶奶收藏的字画及玉器。”张律师继续念道。堂哥林浩立刻坐直了身体,

奶奶那些字画里有两幅名家真迹,他是知道的。“长孙女林薇薇,

分得银行存款百分之五及珠宝首饰。”林薇薇轻轻“呀”了一声,捂住嘴,眼睛里却闪着光。

奶奶的珠宝盒里,有祖传的翡翠镯子,她惦记好几年了。“次孙女林晓雨,

分得银行存款百分之五及红木家具。”“孙子林宇飞,

分得银行存款百分之五及奶奶名下的股票账户。”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一份接一份的遗产。

我安静地坐着,手指在桌下微微蜷起。堂弟堂妹们都有份,

就连远在国外读书、奶奶葬礼都没赶回来的堂弟林宇航,也分到了一笔教育基金。

长桌上渐渐响起低语声,有人计算着自己那份的价值,有人悄悄对比着份额差异。

没有人看我,或者说,没有人觉得需要看我。最后,张律师放下遗嘱文件,

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孙女林晚,分得一箱旧衣物。”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听见林薇薇没忍住的一声轻笑,又迅速化作咳嗽掩饰过去。大伯皱了皱眉,

二伯摇了摇头,三叔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就这些?”堂哥林浩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张律师点头:“遗嘱原文如此:‘留给孙女林晚的,是我卧室内那个贴有她名字的旧木箱,

箱内物品归其所有。’”林薇薇凑到旁边堂妹耳边,

声音恰好能让半张桌子的人听见:“一箱旧衣服,奶奶这是让林晚留个念想吧,

毕竟她最‘孝顺’了,总往奶奶那儿跑。”“孝顺”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

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我抬起头,迎上张律师的目光:“箱子在哪里?

”“已经搬到老宅客厅了。”张律师说,“遗嘱宣读完毕,各位可以按程序办理过户手续。

”大伯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晚啊,奶奶可能年纪大了,有些糊涂。这样,

大伯回头让你伯母收拾几件薇薇不穿的衣服给你,都是牌子货,比旧衣服强。”“不用了。

”我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要我的箱子。”三叔走过来:“小晚,

别闹情绪。你爸走得早,你妈又改嫁了,这些年家里对你照顾不周,

但一箱旧衣服确实有点...这样,三叔个人再给你包个红包。”他说着真的掏出了钱包。

我没接,转身往外走。“哎,你这孩子!”二伯在身后喊,“大家也是为你好!

一箱破衣服能值几个钱?你现在住的那个出租屋,下个月房租有着落吗?

”林薇薇快步跟上来,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林晚,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奶奶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你要是实在困难,

我那儿有份商场导购的工作,虽然累了点,但包吃住,我可以介绍你去——”“谢谢,不用。

”我打断她,脚步没停。老宅离律师事务所不远,步行十五分钟。我没有打车,

一步一步走着。七月的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家族群的消息。林薇薇:大家别担心,我跟着晚晚呢,怕她想不开

林浩:一箱旧衣服,换我也得崩溃三叔:@林晚,三叔的红包给你留着,随时来拿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关了静音塞进口袋。老宅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客厅中央果然放着一个半米见方的旧木箱。深棕色,边缘磨损得厉害,

箱盖上用白色胶带贴着我的名字:林晚。箱子没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搭扣。我蹲下身,

手指轻轻拂过箱盖。灰尘被擦出一道痕迹,露出底下更深色的木头纹理。林薇薇跟了进来,

站在门口:“真要看啊?万一就是些发霉的衣服,不是更难过吗?”我没理她,打开了搭扣。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樟脑丸混合着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飘出来。里面整整齐齐,

不是我想象中胡乱堆叠的旧衣服。最上面是一件淡黄色的小毛衣,针脚细密,

领口处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鸭子。我认得它——这是我六岁那年的毛衣,袖口磨破了,

奶奶补过,补丁是块深蓝色的布,上面也绣了只小鸭子,和领口那只对称。我拿起毛衣,

下面是一件碎花连衣裙,裙摆处有个明显的撕裂后缝合的痕迹。那是八岁那年爬树刮破的,

奶奶一边缝一边说:“女孩子要文静点”,针线却缝得格外结实,那条裙子我又穿了两年。

再往下,

、中学的运动服、第一次演讲比赛穿的衬衫、高中毕业时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

又一件。全都是我的衣服,从孩童时期到去年冬天。每一件都有修补过的痕迹,

每一件都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林薇薇凑过来看了一眼,

嗤笑一声:“还真是旧衣服啊,奶奶这是给你开个怀旧展览?”我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箱子很深,我的衣服只占了上半部分。当我把最后一件高中校服拿出来时,

露出了下面的东西——那是一叠整整齐齐的、用牛皮纸包好的小包裹,

每个包裹上都用毛笔写着字。我拿起最上面一个,拆开牛皮纸。里面是几件婴儿服,

布料已经泛黄,但保存完好。衣服上别着一张纸条,

熟悉的字迹写着:“晚晚满月时穿的小褂子,她爸爸抱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我的手抖了一下。下一个包裹里是几件童装,纸条上写:“晚晚五岁生日,

她妈妈亲手做的裙子,可惜第二年人就走了。”再下一个:“晚晚十岁,

爸爸去世后第一次笑,穿着这件去春游。”“晚晚十三岁,开始抽条长高,裤子短了一截,

我接了一段布。”“晚晚十六岁,她说要独立,搬出去住,带着这件外套走的。

”“晚晚二十二岁,工作第一年给我买的围巾,我说颜色太艳,其实很喜欢。

”“晚晚二十五岁,最后一次给我过生日,她说奶奶要长命百岁...”我的视线模糊了,

手指摸索着箱底,触碰到一个硬皮笔记本。拿出来翻开,扉页上,

奶奶的字迹苍劲有力:“给晚晚:箱子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你长大的痕迹。

他们都说你总往我这儿跑是为了遗产,只有我知道,你是真的回来看奶奶。那些补丁,

那些缝缝补补的夜晚,是我们俩的时光。其他孩子一年来不了一次电话,你每周都来。

其他孙子孙女要钱要房要珠宝,你只要奶奶做的饺子。所以这箱子里的,不是旧衣服。

是你二十五年的时光,是奶奶全部的爱。房产钱财身外物,这个箱子,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留给你,我的晚晚。只有你记得常回来。”笔记本后面,

贴着几十张照片——我从婴儿到成年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和奶奶的合影。最后几页,

是银行存单、房产证复印件、股权证明...每一份都写着我的名字,日期全是最近三年。

最下面压着一张便签:“这些是你应得的,但奶奶希望你先看见箱子里的东西。

律师那里有正式文件,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户。”我跌坐在地板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笔记。林薇薇看着我古怪的反应,皱眉问道:“怎么了?里面有什么?

”她伸手想拿我膝上的笔记本,我猛地合上,抱在怀里。“没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就是些旧衣服,你说得对。”林薇薇狐疑地看着我,

又看看箱子:“下面还有什么?给我看看。”“都是我的东西。”我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要把箱子搬走。”“搬哪儿去?你那个小出租屋放得下吗?

”林薇薇语气里的优越感又回来了,“要不先放老宅?反正三叔分了这房子,

暂时也不会动...”“不用。”我打断她,弯腰试图抱起箱子,箱子比想象中沉。

林薇薇抱着手臂看我吃力地挪动箱子,忽然说:“林晚,你不会是觉得委屈吧?

其实奶奶最喜欢你了,临终前那几个月不都是你陪着吗?给你留个念想也挺好的,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对吧?”我停住动作,抬头看她。她笑得温柔又怜悯,

就像每次在家族聚会上,看我穿旧衣服、用旧手机时的那种表情。“你说得对。”我也笑了,

“这箱子对我来说,比什么都珍贵。”我最终没有搬动箱子,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十五分钟后,一辆搬运公司的货车停在老宅门口。两个工人进来,利落地把箱子抬上车。

林薇薇目瞪口呆:“你花钱请人搬一箱旧衣服?”“值得。”我说。货车开走时,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林薇薇还站在老宅门口,一脸不解。手机屏幕亮起来,

家族群已经99+条消息。我点开,往上翻。林浩:林晚真把那箱破衣服搬走了?笑死,

运费都比衣服值钱吧三婶:孩子心里难受,大家少说两句林薇薇:我跟了她一路,

她打开箱子看了,里面真的就是旧衣服,从小学到现在的,还有婴儿服呢

二伯母:老太太这是把林晚小时候的东西都留给她了?也算有心林浩: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能交房租?我听说她公司最近在裁员,她那个岗位最危险

林薇薇:哎呀别说这个了,晚晚已经很可怜了。@林晚,晚晚你到家了吗?

需要帮忙整理吗?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打字,发送:不用,

谢谢。箱子里的东西,我很喜欢。群里安静了片刻。紧接着,林浩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林薇薇:喜欢就好,奶奶的心意最重要三叔:小晚,红包还是有效的,想来拿随时来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抬头看向车窗外。城市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我怀里抱着奶奶的笔记本,封皮有些磨损,边角已经被我握得温热。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姑娘,这箱子里什么宝贝啊?看你抱得这么紧。

”我低头看着笔记本扉页上“只有你记得常回来”那行字,轻声回答:“是我全部的人生。

”车子驶入我租住的老旧小区,工人们把箱子搬上楼。我住的是一室一厅,

箱子放在客厅中央几乎占了一半空间。付完搬运费,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旧木箱上,灰尘在光柱里飞舞。我重新打开箱子,

一件一件取出那些衣服,挂进衣柜,摆进抽屉。每拿出一件,

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来——六岁那件黄毛衣,是奶奶熬夜织的,

因为我看到邻居小孩有一件类似的,羡慕了一整个秋天。十岁那条接长的裤子,

接缝处的针脚歪歪扭扭,是我自己缝的,奶奶手把手教的第一次用针线。十六岁那件外套,

是我用暑假打工的第一笔钱买的,奶奶说太薄不保暖,却在每个冬天都提醒我穿上。

衣服全部取出后,箱底露出了更多东西。除了那个笔记本和财务文件,还有几个小铁盒。

打开第一个,里面全是纽扣,按颜色大小分类排列。第二个是各色线团,第三个是绣花样纸,

第四个...第四个铁盒里,是一叠信件。最上面一封,信封已经泛黄,

邮戳日期是十五年前。收件人:林晚。寄件人:奶奶。我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奶奶的字迹比现在更工整些:“晚晚:听说你这次考试得了第一名,奶奶真高兴。

给你寄了点零花钱,买点好吃的,别总省着。你爸走了,你妈也有她的难处,

但奶奶永远是你的奶奶。什么时候想回来,家门永远开着。好好读书,将来要有出息。

想你的奶奶”第二封,十二年前:“晚晚:初中生活还适应吗?钱够不够用?

你大伯说你住在学校宿舍,缺什么跟奶奶说。别听他们瞎说,你妈不是不要你,

她是...唉。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了加衣服。奶奶”第三封,

八年前:“晚晚:听说你考上重点高中了!奶奶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给你包了个大红包,

让你三叔带给你,他给了吗?高中学习累,多吃点好的。别省钱,奶奶有钱。等你放假回来,

奶奶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肉。奶奶”我一封一封看下去,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

从大学到工作。每个月一封信,雷打不动。有些信里夹着钱,有些只有几句话,

但每一封最后都是:“奶奶想你”“常回来”。而我竟然不记得收到过这些信。仔细回想,

初中高中住校,信件都是寄到大伯家转交。大学时地址换了几次,奶奶怎么知道的确切地址?

翻到最近的一封信,是半年前的:“晚晚:这个月你没来看奶奶,工作很忙吧?注意身体。

听薇薇说你交男朋友了,奶奶为你高兴。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奶奶看看?

奶奶最近整理了旧东西,发现你小时候的衣物都还在,一件没扔。想着等你结婚生子了,

可以给你的孩子穿。不过你也别压力大,什么时候结婚都行,奶奶等得起。

就是最近总梦见你小时候,趴在我膝盖上让我给你讲故事。晚晚,奶奶老了,时间不多了。

你能多回来看看我吗?爱你的奶奶”信纸上有几处水渍晕开的痕迹。我握着信纸,

指甲嵌进掌心。这半年我在忙什么?忙着加班升职,忙着和男友约会,忙着应付同事关系,

忙着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去看奶奶的次数从每周一次变成每月一次,最后上个月干脆没去,

只在电话里说工作太忙。奶奶在信里说“时间不多了”,我以为只是老人家的感伤。

我竟然没有听出来。手机震动,是男友陈叙发来的微信: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呃,

节哀顺变?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好,老地方见。然后我打开笔记本,

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展开是一份手写的清单:“晚晚应得的部分:老宅东厢房产权已过户至林晚名下,

见附件1奶奶名下存款百分之四十已设立信托基金,

见附件2奶奶收藏的字画中最珍贵的三幅单独存放于银行保险箱,

格奶奶父亲留下的古董怀表存放于...注:以上物品均未在今日公布的遗嘱中提及,

为奶奶单独留给晚晚的补偿。因担心家族争端,故另立安排。待晚晚准备好后,

可随时凭身份证明及本笔记领取。”清单末尾,又是一行小字:“他们拿走的,

只是奶奶不得不给的责任。留给你的,是奶奶全部的心意。晚晚,奶奶对不起你,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但奶奶一直以你为荣。”我合上笔记本,抱在胸前,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把房间染成暖橙色。我站起身,打开衣柜,

看着里面挂满的、从箱子里取出的衣服。从婴儿服到职业装,二十五年的时光被仔细保存,

每一件都有奶奶的手泽。手机又震动,陈叙催我出发。

我换了件衣服——从箱子里取出的、奶奶去年给我织的毛衣。

然后小心地把笔记本和那叠信放进包里,锁好门,下楼。去见陈叙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奶奶信里的话:“听薇薇说你交男朋友了”。林薇薇怎么会知道我和陈叙的事?

我只在两个月前的家族聚会上提过一次,说“有在交往的人”。难道...我摇摇头,

试图甩开那些不愉快的猜测。陈叙已经等在餐厅,看见我,招了招手。他穿着挺括的衬衫,

头发一丝不苟,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礼盒。“晚晚,节哀。”他起身为我拉开椅子,

语气温柔,“今天遗嘱宣读还顺利吗?”我看着他关切的表情,忽然觉得陌生。“还好。

”我说,“分到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那就好。”陈叙明显松了口气,

“我听说你奶奶遗产不少,还以为...不过有意义的东西更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服务生过来点餐,陈叙熟练地推荐了几道招牌菜,都是我喜欢吃的。等餐时,

他把那个小礼盒推过来。“这是什么?”我问。“打开看看。”我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碎钻拼成的小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喜欢吗?

”陈叙期待地看着我,“庆祝你...呃,也庆祝我们交往三个月。”三个月。时间真快。

“很漂亮,谢谢。”我把项链放回盒子,没有戴上的意思。陈叙的表情僵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笑容:“怎么不试试?我觉得特别配你。”“今天不太想戴首饰。

”我直视他的眼睛,“陈叙,你认识我堂姐林薇薇吗?”他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

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我看见了。“林薇薇?你那个做时尚博主的堂姐?

”陈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听你提过,怎么了?”“你们有联系吗?”“怎么会。

”陈叙笑得很自然,“我只在社交媒体上关注了她,你知道的,我做市场工作的,

需要关注这些时尚博主。上个月她团队还联系过我们公司,谈合作的事,不过没成。

”“是吗。”我点点头,拿起叉子摆弄沙拉,“她怎么知道我们交往的事?

”“也许是你其他亲戚说的?”陈叙的语气很随意,“家族里传话很快的。”也许吧。

但直觉告诉我不是。餐点上来了,陈叙很贴心地把我那份牛排切成小块,又说起公司里的事,

说他最近可能升职,说我们可以在明年考虑一起买房,说他父母想见见我。我安静地听着,

偶尔点头。“晚晚,你今天好像有心事。”陈叙终于察觉我的沉默。“我在想奶奶。”我说,

“想她留给我的那些东西。”“旧衣服吗?”陈叙显然已经从林薇薇那里知道了详情,

“虽然不值钱,但感情无价。你要是想保留,我帮你找个储藏室?你那个出租屋太小了。

”“不用,我都挂起来了。”我顿了顿,“陈叙,如果有一天我很有钱,比你有钱得多,

你会怎么想?”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那当然好啊,我巴不得你发财养我呢。

不过说真的,你现在的公司前景一般,要不要考虑跳槽?我认识几个猎头...”“不用了,

我喜欢现在的工作。”我打断他。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陈叙要送我回家,

我拒绝了,说想一个人走走。“那项链...”他提醒。“先放你那儿吧,下次见面再戴。

”陈叙的眼神暗了暗,但没再坚持。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散了白天的闷热。

我打开家族群,里面的消息还在滚动。林浩发了他在清点字画的照片,

其中一幅明代山水画特意给了特写。林薇薇晒了珠宝盒,翡翠镯子戴在手腕上,

配文:“奶奶的爱,永远珍藏”。三叔发了老宅客厅的照片:“收拾了一下午,好多回忆”。

没有人问我箱子搬得怎么样,没有人问我今晚吃了什么,

没有人问我一个人住在出租屋怕不怕。就像过去的很多年一样。我站在路灯下,

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今天拍的箱子照片——那些叠放整齐的衣服,那本笔记本,那些信件。

然后我打开朋友圈,选择照片,输入文字:奶奶留给我的,是二十五年来的每一件衣服,

每一次缝补,每一封未寄出的信,和每一句‘常回来’。他们分走了房产钱财珠宝,

我得到了全部的爱。箱子很重,爱更重。晚安,奶奶。我会常回去看您。点击发送。

几乎是立刻,林薇薇点了赞,评论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接着是三婶:“孩子,奶奶最疼你了。

”然后是二伯母:“亲情无价。”虚伪得令人作呕。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家走。快到家时,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喂?”“是林晚小姐吗?我是张律师。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关于您奶奶遗嘱的一些补充事项,

需要和您当面沟通。您明天有时间吗?”我停下脚步:“补充事项?”“是的。

李秀兰女士生前交代,在遗嘱公布一周后,需要向您单独说明一些情况。”张律师顿了顿,

“另外,还有一些文件需要您签署。”“关于箱子里的那些东西?”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您已经看到了?”“看到了。”“那明天见面详谈吧。上午十点,

律师事务所,可以吗?”“可以。”挂断电话,我站在出租屋楼下,抬头看自己房间的窗户,

黑着灯。箱子里那些衣服,那些信,那份清单...奶奶到底还留了什么?

我忽然想起清单上的一条:“奶奶收藏的字画中最珍贵的三幅单独存放于银行保险箱”。

林浩今天晒的照片里,有那三幅吗?心跳忽然加快了。我快步上楼,开门开灯,

冲到客厅打开箱子——虽然衣服已经取出,但箱体本身还在。我仔细检查箱子的每一个角落,

内衬、底板、夹层...在箱子底部内侧,靠近角落的位置,我摸到了一处轻微的凸起。

用力按压,一小块木板弹开,露出一个隐藏的夹层。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颤抖着手打开,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是奶奶的字迹,只有一行:“晚晚,如果他们欺负你,就用这把钥匙。

”我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在灯光下仔细端详。钥匙很旧,齿纹复杂,

柄端刻着一个模糊的“李”字。这是什么钥匙?能打开什么?奶奶说的“他们”是谁?

大伯二伯三叔?堂哥堂姐?“如果他们欺负你”——他们欺负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远走,我从十岁起就轮流在三个伯伯叔叔家寄宿。

吃剩饭、穿旧衣、听冷言冷语,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只有奶奶那里是避风港,

可他们总说:“别总去麻烦奶奶,她年纪大了。”大学学费是奶奶偷偷给的,他们知道后,

说奶奶偏心。工作后我搬出来住,他们说我翅膀硬了,不把家人放在眼里。每次家族聚会,

我都是话题的中心——穷酸、没出息、不懂感恩、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而今天,

在遗嘱公布现场,当张律师念出“一箱旧衣服”时,

我清楚地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嘲讽、怜悯、幸灾乐祸。那把钥匙在我手心渐渐被捂热。

我把它和笔记本、信件、清单放在一起,锁进抽屉。然后我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

远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近处老城区一片昏暗。奶奶的老宅就在那片昏暗里,明天过后,

就要归三叔所有了。但奶奶说,老宅东厢房已经过户给我。奶奶还说,箱子里有她全部的爱。

奶奶更说,如果他们欺负我,就用这把钥匙。手机屏幕又亮了,朋友圈的通知不断跳出来。

林薇薇在我的动态下又评论了一条:“晚晚要坚强,我们都爱你哦~”我盯着那条评论,

很久很久。然后我打字回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谢谢薇薇姐。我也爱你们。

就像奶奶爱我一样。发送。窗外,夜色正浓。明天要去见张律师。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二章:隐藏的清单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律师事务所楼下。电梯门打开时,

正好碰见林薇薇从里面出来。她今天穿了身香奈儿套装,拎着新款的戴妃包,

妆容精致得像要去拍杂志封面。“晚晚?”她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约了人。”我简短回答,侧身想进电梯。林薇薇却一把拉住我胳膊:“约了谁?张律师?

是不是奶奶遗嘱还有什么问题?”她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松开。”我说。

林薇薇没松手,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林晚,奶奶是不是私下给你留东西了?

我就觉得不对劲,一箱旧衣服你那么宝贝,还专门请人搬——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就是你看到的那些,旧衣服。”我直视她的眼睛,“薇薇姐这么关心我的箱子,

是觉得奶奶偏心,该给你也留一箱?”林薇薇脸色一僵,松开手,冷笑:“谁稀罕。

我就是提醒你,奶奶年纪大了,有时候做事糊涂,你可别仗着她疼你,就动什么歪心思。

”“什么歪心思?”我问。“比如...”林薇薇眼神闪烁,“伪造遗嘱什么的。

我可听说了,奶奶临终前那几个月都是你在照顾,谁知道你有没有...”她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电梯门开了又关,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我看着她,

忽然笑了:“薇薇姐,你知道吗?奶奶最后那段时间,经常念叨你。

”林薇薇一愣:“念叨我什么?”“念叨你六岁那年发烧,她整夜守着你,

你抓着她的手说‘奶奶最好’。”我慢慢说,“念叨你十岁生日,她给你做了条裙子,

你嫌土不肯穿。念叨你考上大学,她给你包了大红包,你转头就跟同学说‘奶奶真小气,

才给这么点’。”林薇薇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奶奶还说,”我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

“你去年答应陪她过生日,她准备了一桌子菜,等到晚上八点,你发微信说‘临时有约会,

不来了’。那天她一个人对着蛋糕坐到半夜。”“你...你胡说什么!”林薇薇后退一步,

声音有点抖,“奶奶怎么会跟你说这些!”“因为最后几个月,是我在陪她。

”我一字一句地说,“而你,连一次完整的探望都没有。”电梯再次打开,有人走出来。

林薇薇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个笑容:“晚晚,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奶奶已经走了,

我们都要向前看。”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晚上家族聚餐,在老宅。

三叔说要庆祝乔迁,虽然还没搬进去...你也来吧,毕竟可能是最后一次在老宅吃饭了。

”我没说话,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背影有些仓皇。电梯上行,

我在反光的金属门里看见自己的脸——平静,甚至有点冷漠。张律师的办公室在十二楼,

我敲门进去时,他正在整理文件。“林小姐,请坐。”他示意我对面的椅子,“咖啡还是茶?

”“不用,谢谢。”我坐下,单刀直入,“张律师,您说的补充事项是什么?

”张律师推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您奶奶生前委托我保管的文件,

要求我在遗嘱公布一周后交给您。但昨天您似乎已经发现了箱子里的秘密,

所以我想提前给您。”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公证过的文件:老宅东厢房产权证,

所有人林晚,日期是三年前。一份信托基金协议,受益人林晚,初始资金八百万元。

三幅字画的鉴定证书和保险箱委托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将奶奶持有的“锦绣纺织”15%股份转至我名下。一封信。

我抬起头:“这些...奶奶什么时候准备的?”“三年前。”张律师说,

“李秀兰女士第一次找我立遗嘱时,就单独安排了这些。她说,家族里的人眼皮子浅,

如果知道她把大部分财产留给你,一定会闹翻天。

所以她明面上把房产、存款、珠宝分给其他人,暗地里把真正值钱的东西都留给了你。

”“为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哑,“奶奶为什么...”“她说,”张律师推了推眼镜,

“其他孩子对她好,是因为她是‘有遗产的奶奶’。只有你对她好,是因为她是‘奶奶’。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这些文件已经生效,您随时可以办理过户手续。

”张律师继续说,“另外,关于那把钥匙...”我猛地抬头:“您知道钥匙的事?

”张律师点头:“李女士交代过,如果您问起钥匙,就告诉您:那是老宅地下室的钥匙。

”“地下室?”我愣住,“老宅有地下室?我怎么不知道?”“很隐蔽,

入口在厨房储物间的地板下,用瓷砖伪装了。”张律师取出一张手绘的示意图,

“这是李女士画的,她说里面有一些‘真正的好东西’,是留给你最后的保障。

”我接过图纸,手有些抖。“还有一件事。”张律师迟疑了一下,“李女士嘱咐,

这些安排暂时不要公开。她说...‘让那些人先高兴一阵子’。”我明白奶奶的意思。

让大伯二伯三叔为分到的房产沾沾自喜,让林薇薇为那套珠宝炫耀,

让林浩为那些字画得意...然后呢?然后等我准备好,等时机成熟...“我明白了。

”我把文件装回文件夹,“谢谢您,张律师。”“不客气。”张律师起身送我,“林小姐,

李女士很爱你。她说,你是她在世上最放不下的人。”我点点头,说不出话。

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刺眼。我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儿。手机响了,

是陈叙。“晚晚,晚上有空吗?我爸妈说想见见你,一起吃个饭?

”我捏了捏眉心:“今晚家族聚餐。”“哦对,你昨天提过。”陈叙顿了顿,“那明天?

我爸妈挺想见你的,毕竟我们交往三个月了,也该见见家长了。”“陈叙,”我打断他,

“你和我堂姐林薇薇,真的只是工作关系吗?”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晚晚,你什么意思?

”“昨天我问你认不认识薇薇,你说只在社交媒体上关注她。”我慢慢说,“但今天早上,

她手机屏保是你俩的合照——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看见了。”更长的沉默。

然后陈叙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和薇薇...认识。但我们只是朋友,

她帮我介绍过几个客户,仅此而已。屏保可能是她p的,现在女生不都喜欢这样吗?

”“是吗。”我不置可否。“晚晚,你是不是因为遗产的事心情不好?”陈叙语气温柔下来,

“我知道你只分到一箱旧衣服,心里委屈。但没关系,我有钱,我可以养你。

晚上聚餐结束我去接你?带你去散散心。”“不用了。”我说,“我晚上自己回去。

”挂断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去哪儿?”司机问。我报出老宅的地址。车子启动,

我翻开奶奶留下的文件,又一次看那些数字——八百万信托基金,15%的股份,

三幅价值连城的字画,一套独立的房产...还有那个神秘的地下室。奶奶,

您到底还留了什么?出租车停在老宅巷口,我下车步行进去。老宅门口停着好几辆车,

大伯的奔驰,二伯的宝马,三叔新买的奥迪。院子里传来谈笑声,热闹得不像话。

我推门进去,客厅里已经摆了大圆桌,菜还没上,一群人围坐着聊天。“哟,晚晚来了。

”三叔最先看见我,“就等你了,快坐。”我扫了一眼,位置都坐满了,

只有最靠近厨房的上菜位空着——那是小时候聚餐时,我的固定座位。“我坐这儿就行。

”我在空位坐下。林薇薇坐在我对面,身边是陈叙。我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转了一圈,

陈叙立刻解释:“晚晚,薇薇邀请我来的,说今天是家族聚会,让我也来感受一下氛围。

”“是啊,”林薇薇笑靥如花,“陈叙又不是外人。晚晚,你不会介意吧?”“不介意。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大伯清了清嗓子:“人都齐了,我说两句。妈走了,我们都很伤心。

但她老人家把身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我们做子女的,要遵从她的意愿,把日子过好,

把林家发扬光大。”二伯附和:“大哥说得对。妈留下的不仅是财产,更是对我们的期望。

我们要团结,要互助,要把林家的家风传下去。”三叔举起酒杯:“来,

为妈在天之灵干一杯!”所有人都站起来,我也跟着举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真心或假意。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遗产上。

林浩迫不及待地展示他拍的字画照片:“看这幅明代山水,拍卖行估价至少三百万。

还有这幅徐悲鸿的马,

我打算挂在新房客厅...”林薇薇转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奶奶这对镯子成色真好,

我昨天去鉴定了一下,说是老坑玻璃种,值一套小公寓的首付呢。

”三婶摸着老宅的红木家具:“这些家具都是好料子,我找了师傅来保养,说能再用一百年。

”大伯母比较着两个房产证:“还是市中心那套值钱,虽然面积小点,但地段无敌。

我打算租出去,一个月租金就够生活费了。”二伯母不甘示弱:“新区那套也不差,

将来肯定升值。”他们热烈地讨论着,比较着,计算着。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提那箱旧衣服——那已经成了这顿饭心照不宣的笑话。直到林薇薇忽然开口:“晚晚,

你那箱衣服整理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我认识几个做旧物改造的设计师,

可以把旧衣服改成包包什么的,虽然卖不了几个钱,但总比放着强。”桌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怜悯,有嘲讽,有好奇。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不用了,

薇薇姐。那些衣服我打算留着。”“留着?”林浩嗤笑,“留着占地方吗?

你那出租屋才多大。”“是啊晚晚,”三叔“好心”劝道,“旧衣服该扔就扔,人要向前看。

三叔昨天说的红包还算数,一会儿给你。”他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百元钞,推过来。

我看着那几张红票子,没动。“三叔,”我慢慢说,“您知道奶奶为什么把老宅留给您吗?

”三叔一愣:“为什么?”“因为您最穷。”我微笑,“大伯有公司,二伯是教授,只有您,

下岗之后一直没稳定工作。奶奶说,老宅地皮值钱,将来拆迁了,您能分一大笔,

下半辈子就不愁了。”三叔的脸色变了变。“当然,”我继续说,“奶奶也说了,

您心肠不坏,就是耳根子软,容易听三婶的挑唆。所以她让我提醒您——老宅的产权证上,

东厢房已经单独划出来了,不属于这套房产的一部分。”“什么?!”三叔猛地站起来,

“东厢房划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桌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伯皱眉:“晚晚,这话可不能乱说。老宅的产权我们都看过,完整的一套。

”“明面上的产权证是完整的。”我取出张律师给的文件副本,推到桌子中央,“但三年前,

奶奶已经委托律师办理了分割,东厢房独立产权,所有人是我。”林薇薇第一个抢过文件,

迅速翻阅,脸色越来越白:“这...这不可能!奶奶怎么会...”“怎么不会?

”我看着她,“奶奶最疼我了,你们不是都知道吗?”“可是...”林浩也拿过文件看,

“东厢房虽然不大,但也有六十平,单独分割出来...那老宅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三叔一把抢过文件,手指颤抖:“妈...妈怎么能这样!这不公平!”“公平?

”我笑了,“三叔,您说公平?那您觉得,把父母早逝的侄女当佣人使唤,

让她吃剩饭穿旧衣,动辄打骂,这叫公平?还是说,明明收了奶奶给的生活费,

却告诉侄女‘家里没钱供你读书’,逼她打工赚学费,这叫公平?

”三叔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清楚。

”我站起来,环视一圈,“还有大伯,奶奶病重那几个月,您去医院看了几次?一次?两次?

每次不超过十分钟,就急着回去开会。可奶奶的存款,您拿了百分之三十。

”大伯沉下脸:“晚晚,注意你的态度!”“二伯,您是最孝顺的,

每次打电话都嘱咐奶奶注意身体。”我转向二伯,“可您知道奶奶最后那段时间吃什么药吗?

知道她夜里咳嗽得睡不着吗?知道她最想见的人是谁吗?”二伯避开我的视线。“你们,

”我一个个看过去,“拿了房产,拿了存款,拿了珠宝字画,还嫌不够。奶奶尸骨未寒,

就在这儿计算自己分了多少,比较谁分得更多。”我拿起桌上那五百块钱,慢慢撕成两半,

扔在地上。“三叔,您的施舍,我不需要。”“至于你们,”我看着一桌目瞪口呆的人,

“好好享受奶奶给你们的‘身外之物’吧。毕竟——”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你们也只配得到这些。”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死一般寂静,

然后爆发出各种声音——“站住!林晚你给我说清楚!”“反了天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东厢房的事必须说清楚!那是林家的祖产!”我头也不回地走出老宅,关上门,

把那些叫骂声隔绝在身后。巷子里很安静,月光照在青石板上。我走到巷口,

回头看了一眼老宅的轮廓——那栋我长大的房子,那个有奶奶味道的家。从今往后,

不再是了。手机疯狂震动,家族群消息爆炸。林浩:@林晚 你什么意思?

东厢房到底怎么回事?三叔:林晚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大伯:张律师的电话谁有?立刻联系他!林薇薇:晚晚,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奶奶的遗产分配是公平的,你不能因为自己分得少就编造这些...我把群设置成免打扰,

收起手机。一辆车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是陈叙。“晚晚,上车,我们谈谈。”我看着他,

没动。“刚才的事我都听到了。”陈叙下车,走到我面前,“我知道你委屈,但没必要这样。

一家人闹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我重复这个词,觉得可笑。“你看,

你现在工作不稳定,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得罪了家里人,以后有困难谁帮你?

”陈叙苦口婆心,“听我的,回去道个歉,说刚才是一时冲动。东厢房的事慢慢商量,

毕竟是一家人...”“陈叙,”我打断他,“你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

”他一怔:“我是你男朋友啊。”“男朋友?”我笑了,“那你告诉我,

你和林薇薇到底是什么关系?”陈叙的表情僵住:“我说了,

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一起过情人节吗?”我问,“二月十四号晚上八点,

我在餐厅看见你们了。靠窗的位置,你送她玫瑰花。”陈叙的脸色变了。

“普通朋友会每天互道晚安吗?”我继续说,“你的手机,我无意中看过一次。

聊天记录没删干净。”“普通朋友会...”我往前一步,逼近他,

“在她手机里存着你的裸照吗?”最后一句是我猜的,但陈叙瞬间惨白的脸色证实了。

他后退一步,嘴唇哆嗦:“你...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用了他三叔刚才的话,“陈叙,我们结束了。从今天起,你是林薇薇的男朋友,

或者炮友,或者whatever,都跟我没关系。”“晚晚,

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我抬手拦了辆出租车,“祝你们幸福。”上车,关门,

报地址。车子启动时,我从后视镜看见陈叙还站在原地,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手机又响,

这次是张律师。“林小姐,刚才您三叔给我打电话了,情绪很激动。

”张律师的声音有点无奈,“我想我需要向您确认一下,

您是否决定现在公开东厢房产权的事?”“公开。”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不止东厢房,所有奶奶留给我的东西,我都打算公开。”“您确定?

这可能会引起家族内部...”“已经引起了。”我说,“张律师,麻烦您帮我做几件事。

”“您说。”“第一,以我的名义,给林家所有人发一封律师函,正式声明东厢房产权归属。

第二,信托基金和股份转让的手续,尽快办理。第三,安排时间,

我要去银行保险箱取那三幅字画。第四...”我顿了顿:“帮我查一下,

锦绣纺织现在的经营状况,以及那15%的股份,在公司里有多少话语权。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林小姐,您这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说,“以及,

拿回奶奶给我的底气。”挂断电话,我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奶奶的脸,

慈祥的,带着笑的。“晚晚,如果他们欺负你,就用这把钥匙。”奶奶,我用了。

但这只是开始。出租车停在出租屋楼下,我付钱下车。走到单元门口时,

阴影里忽然走出一个人。是林薇薇。她没穿外套,只一件单薄的连衣裙,在夜风里微微发抖。

脸上有泪痕,妆有点花。“晚晚,我们谈谈。”我绕过她,刷卡开门。“林晚!

”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闹得全家鸡犬不宁你才开心吗?”我甩开她的手:“开心?你觉得我现在很开心?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们是对你不够好,

可谁家没有偏心?奶奶最疼你,我们都认了!可你不能把属于大家的东西都抢走啊!

东厢房是老宅的一部分,是林家的祖产,你怎么能偷偷过户到自己名下!”“偷偷?

”我转身看她,“奶奶三年前办的手续,合法合规。你们谁关心过奶奶三年前在做什么?

谁陪她去办的过户?谁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薇薇语塞。“你们不知道。

”我替她回答,“因为那时候,你们正在为奶奶把传家玉镯给了堂姐而吵架,

正在为谁该出奶奶的赡养费推诿,正在抱怨奶奶年纪大了糊涂了,

总把好东西留给‘那个没爹没妈的’。”“我...”林薇薇咬住嘴唇,

“我没有...”“你有。”我平静地说,“五年前奶奶住院,你们排班陪护。

轮到你的那天,你打电话让我替你去,说你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派对。那天奶奶手术,

我在手术室外等了六个小时。”林薇薇的脸色更白了。“三年前奶奶摔伤腿,卧床三个月。

你们每人每周去一次,每次不超过一小时。是我辞了工作,全天照顾她。”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时候你在做什么?哦,你在欧洲旅行,发朋友圈说‘享受人生’。”“那又怎样!

”林薇薇忽然激动起来,“我也有我的生活!难道要我像你一样,整天围着奶奶转,

就为了等她死了多分点遗产吗!”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愣住了。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终于说出来了。”我轻声说,“你们一直是这么想的,

对吧?觉得我对奶奶好,是有所图。觉得我孝顺,是装出来的。觉得我每周去看她,

是去洗脑,去哄骗,去为自己的将来铺路。”“不,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薇薇试图挽回。“你就是那个意思。”我打断她,“你们所有人,

都是这个意思。”我从包里拿出奶奶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念出那句话:“‘他们拿走的,只是奶奶不得不给的责任。留给你的,是奶奶全部的心意。

’”林薇薇愣愣地看着笔记本。“奶奶什么都知道。”我把笔记本收好,

“她知道你们怎么想,知道你们怎么做,知道你们在等什么。所以她早就安排好了,

把明面上的东西分给你们,把真正的心意留给我。

”“那...那箱旧衣服...”林薇薇喃喃。“不只是旧衣服。”我说,“是二十五年,

是每一次缝补,是每一封没寄出的信,是‘常回来’的期盼,是全部的爱。

”我顿了顿:“而这些,你们不配得到。”林薇薇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开始颤抖。我站在她面前,没有扶她。“晚晚...”她抬起头,

泪流满面,“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奶奶是这样想的...我以为...我以为她最疼你,

所以我们都...我们都嫉妒你...”“所以你们联合起来排挤我?冷落我?

在家族聚会上让我难堪?在我背后说我坏话?”我问,“林薇薇,我十岁那年,

你把我推进游泳池,记得吗?你说‘试试她会不会游泳’,结果我差点淹死。

后来奶奶问起来,你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林薇薇的哭声停住了。“十五岁,

你偷看我的日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出来。因为我写了暗恋的男生。”“十八岁,

你把我大学录取通知书藏起来,差点让我错过报到时间。”“二十二岁,我第一份工作,

你打电话给我上司,说我私生活混乱。”我一桩桩,一件件,数给她听。“这些,

你都忘了吗?”林薇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你没忘。”我替她说,

“你只是觉得,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没爹没妈的林晚’,

是‘寄人篱下的拖油瓶’,是‘想靠奶奶上位的可怜虫’。所以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

”“不是的...”她虚弱地反驳。“就是。”我斩钉截铁,“所以现在,

别在这儿跟我演姐妹情深。拿着你的翡翠镯子,过你的好日子去。咱们以后,桥归桥,

路归路。”说完,我转身进楼。身后传来林薇薇压抑的哭声,在夜色里飘散。我没有回头。

电梯上行,镜面映出我的脸——平静,坚定,没有眼泪。回到出租屋,我反锁门,打开灯。

客厅中央,那个旧木箱还放在那里。我走过去,蹲下身,再次抚摸箱盖。

然后我拿出奶奶给的钥匙,和那张地下室示意图。老宅的地下室,到底藏着什么?明天,

我要去看看。但今晚,先要解决另一件事。我打开手机,取消免打扰。

家族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消息,大伯二伯三叔轮番@我,语气从愤怒到威胁再到哀求。

林浩发了一张照片,是他那些字画的鉴定证书:看到没?真迹!价值连城!

林晚你嫉妒也没用!林薇薇没说话,可能在楼下哭。三叔最后发了一条长语音,

我点开听:“晚晚,三叔知道你委屈。小时候三叔对你不好,三叔道歉。但东厢房的事,

咱们能不能再商量?老宅是个整体,分割了就不值钱了。这样,三叔补偿你,给你十万块钱,

你把产权转回来,行不行?十万不够,二十万?三十万?

你说个数...”我打字回复:东厢房是我的,不会转。另外,明天上午十点,

我会去老宅取走属于我的其他东西。通知大家一声,免得说我又‘偷偷摸摸’。发送。

然后我关机,拔掉sim卡。世界清净了。我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这座城市灯火通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欢。奶奶,您看见了吗?我开始反抗了。用您给我的底气,

用您留给我的爱。这只是一个开始。第三章:地下室的门第二天早上九点,我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然后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清明。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换上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把长发扎成马尾。早餐是面包和牛奶,

我吃得很快。然后检查包里的东西:身份证、产权文件、银行保险箱钥匙、地下室示意图,

还有那把老式的黄铜钥匙。九点半,我出门。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叔:“姑娘,

这么早去哪儿啊?”“老城区,梧桐巷。”“哟,那一片可都是老宅子,以前有钱人住的。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你去走亲戚?”“算是吧。”我看着窗外,“取点东西。

”“取东西啊...”司机拉长语调,“那可得小心点,老宅子东西多,值钱的不少。

前几天新闻还报呢,有人从老宅里翻出祖传的金条!”我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在老巷口停下,我付钱下车。巷子很安静,这个时间点,上班的走了,上学的也走了,

只剩下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我,他们交头接耳。“那不是林家那个小孙女吗?

”“听说昨天闹了一场,把全家都得罪了。”“也难怪,李老太太偏心她,

其他几个不服气...”我目不斜视地走过,来到老宅门前。门锁着。我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是三婶,看见是我,脸色立刻沉下来。“你还敢来?

”她堵在门口,“林晚,我告诉你,东厢房的事没完!我们已经请律师了,那是林家的祖产,

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三婶,”我平静地说,“我是来取我的东西。”“你的东西?

”三婶冷笑,“这屋里哪样是你的?哦对,那一箱破衣服你已经搬走了,还想拿什么?

是不是看我们分了好东西,眼红了?”“让开。”我不想跟她废话。“我就不让!

”三婶提高声音,“老林!建国!都出来!那个没良心的又来了!”脚步声纷沓而至。

大伯、二伯、三叔、林浩、林薇薇...全家人几乎都到齐了,堵在门口,像一堵人墙。

“林晚,”大伯沉着脸,“昨天的事,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东厢房的产权文件已经发给各位了,还需要什么解释?”我从包里拿出文件副本,

“白纸黑字,公证过,合法有效。”“谁知道你是不是伪造的!”林浩抢过文件,作势要撕。

“撕啊。”我说,“撕了原件还在律师那里,撕了法庭上你还是要认。”林浩的手僵在半空。

“晚晚,”二伯试图打圆场,“一家人何必闹到法庭?有什么话好好说。东厢房的事,

我们可以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我打断他,“我今天来,

是取奶奶留给我的其他东西。”“其他东西?”三叔瞪大眼睛,“妈还给你留了什么?

”“很多。”我径直往里走,人群下意识让开一条路。我走进客厅,

这里还保持着昨晚聚餐后的狼藉。碗筷没收,残羹冷炙散发着异味。奶奶的遗像挂在墙上,

慈祥地笑着。我在遗像前站定,鞠了一躬。“奶奶,我来了。”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你去厨房干什么?”三婶跟上来,“厨房没什么你的东西!”我没理她,推开厨房门。

这里还是老样子,奶奶用了三十年的老式煤气灶,掉了漆的碗柜,斑驳的瓷砖墙面。

根据示意图,地下室入口在储物间。我走向厨房角落的小门,那是储物间,堆满了杂物。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三叔也跟进来,“这里都是破烂,没什么值钱的!

”我推开储物间的门,里面果然堆满了东西——旧报纸、空瓶子、破家具,积了厚厚的灰尘。

按照示意图,入口在东南角的地板下。我蹲下身,开始挪动那些杂物。“你疯了?

”林浩要来拉我。“让她找。”大伯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

她能找出什么花来。”杂物很重,我搬得吃力,但没停。灰尘扬起来,呛得人咳嗽。

林薇薇站在门口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终于,东南角的地板露出来了。和其他地方一样,

铺着老式的白色瓷砖。但我按照示意图的标记,

找到了第三排第五块瓷砖——边缘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我用指甲抠了抠,

瓷砖纹丝不动。“需要工具。”我起身,在厨房里翻找。最后在抽屉里找到一把旧螺丝刀,

又找到一个小锤子。“林晚!你敢砸我家地板!”三婶尖叫。“这不是你家地板。

”我头也不抬,“这是奶奶的老宅,而奶奶把东厢房留给了我,也就是说,

这栋房子的四分之一产权是我的。我有权处置。”“你...”三婶气得说不出话。

我用螺丝刀撬动瓷砖边缘,配合小锤子轻轻敲击。果然,瓷砖松动了。整块瓷砖可以掀起来,

下面不是水泥地,而是一块生锈的铁板。铁板中央,有一个锁孔。

我从包里拿出那把黄铜钥匙,对准锁孔,插进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我用力掀开铁板,一股陈腐的气味涌上来,夹杂着灰尘和霉味。下面是一道向下的台阶,

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这...这是什么?”三叔凑过来,目瞪口呆,“老宅有地下室?

我怎么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奶奶说,这个地下室是她父亲建的,

抗战时期用来藏粮食和贵重物品。后来封了,只有她知道。”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下面。

台阶很陡,但还算完好。“等等!”大伯拦住我,“下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太危险了。

而且这是林家的财产,你不能一个人下去。”“那您想怎么样?”我看着他。

“大家一起下去。”大伯环视一圈,“既然是林家祖产,每个人都有权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点头:“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下面的东西,是奶奶单独留给我的。

你们可以看,但不能碰。”“凭什么!”林浩不服。“就凭这把钥匙在我手里。

”我晃了晃黄铜钥匙,“就凭奶奶的遗嘱里写着‘箱子里的东西归林晚所有’,

而这个地下室,是‘箱子里的东西’的一部分。”林浩还想争辩,被大伯按住。

“先下去看看。”大伯沉声说。我第一个踏上台阶。台阶是水泥的,很结实,但布满灰尘。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开一道口子,照亮飞舞的尘埃。下面比想象中深,

大概走了二十多级台阶,才踩到平地。我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空间不大,约莫十平米,

四周是砖墙,头顶有横梁。空气不流通,味道很难闻。其他人也陆续下来了。

大伯、二伯、三叔、林浩,林薇薇站在台阶上不肯下来,只探头看。“就这?

”林浩用手扇着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的确,目之所及,只有几个破木箱,

一些陶罐,墙上挂着几件锈蚀的农具。“奶奶是不是记错了?”三叔皱眉,

“这下面没什么值钱的。”我没说话,按照示意图的指示,走到西面墙壁前。

墙面看起来和其他三面没什么不同,但示意图上在这里标了一个小叉。我用手敲了敲墙面,

声音有些空洞。“后面是空的。”我说。“让开。”林浩挤过来,用力推了推墙,纹丝不动。

他又用拳头砸,还是没用。“可能有机关。”二伯毕竟是教授,思路比较缜密,

“找找看有没有活动的砖块。”我们开始仔细检查墙面。砖块都是老青砖,砌得很密实。

我一块一块摸过去,感受温度、湿度和细微的差异。终于,在齐肩高的位置,

我摸到一块砖的边缘有微微的凹陷。用力一按,砖块向内缩进一寸,发出“咔”的轻响。

紧接着,旁边两块砖自动移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又是一个小木箱。我把木箱抱出来,

放在地上。箱子不大,但很沉。锁已经锈蚀了,我用螺丝刀撬开。箱盖掀开的瞬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条。不是一根两根,而是满满一箱。

在手机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金色光泽。“这...这...”三叔说话都结巴了,

“这得有多少?”我拿起一根金条,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熟悉的字迹:给晚晚的嫁妆。

奶奶没什么本事,就攒了这些。别告诉你那些伯伯叔叔,他们知道了,又要闹。

落款是五年前。“五年前...”大伯喃喃,

“五年前妈就开始准备了...”我又拿起一根金条,下面还有纸条:晚晚二十二岁生日。

黄金保值,比存银行好。奶奶能给你的不多,这些金条,是奶奶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再下面:晚晚工作第一年,受了委屈。奶奶知道,但奶奶老了,帮不上忙。这些金子,

将来你遇到难处,可以应急。一根金条,一张纸条。二十根金条,二十张纸条。从我一岁,

到二十岁,每年一根。纸条上写着那年发生的事,奶奶的牵挂,和没能说出口的爱。

我坐在地上,一张一张读那些纸条,眼泪终于掉下来。原来奶奶一直在攒,一直在准备。

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在我哭的时候,在我觉得全世界都抛弃我的时候,奶奶在昏暗的灯光下,

数着她省下来的钱,去买金条,写纸条,藏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地下室。

“这些...这些金子...”林浩眼睛都直了,“值多少钱?”二伯拿起一根金条,

掂了掂:“一根大概500克,二十根就是10公斤。按现在的金价...”“至少四百万。

”大伯沉声说。“四百万!”三婶在台阶上尖叫,“妈居然私藏了四百万的金子!

就为了给这个小贱人!”“闭嘴!”大伯呵斥。但已经晚了。林浩一个箭步冲过来,

要抢箱子:“这些是林家的!是祖产!不能让她一个人拿走!”我抱住箱子,

冷冷看着他:“奶奶写得很清楚,这是给我的嫁妆。”“嫁妆?”林浩冷笑,

“你一个没人要的,还想嫁妆?这些金子必须充公!是林家的共同财产!”“对!充公!

”三叔也反应过来,“妈年纪大了糊涂了,这些金子应该平分!”“平分?”我站起来,

抱着箱子后退一步,“你们凭什么?”“凭我们是林家人!凭我们是奶奶的子女孙辈!

”林浩步步紧逼,“林晚,你别不识好歹!把箱子交出来,我们还能分你一点。

否则...”“否则怎样?”我问,“抢吗?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把我推倒,抢走我的东西?

”林浩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少废话!把箱子给我!”他伸手来抢。

我没躲,只是抬起脚,狠狠踹在他膝盖上。林浩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林晚!你敢动手!

”三叔要来帮忙。“都别动!”我厉喝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五分钟就到。抢劫、入室盗窃、威胁人身安全——你们想清楚。”所有人都僵住了。

“你...你报警了?”大伯脸色铁青。“防患于未然。”我抱着箱子,一步步退向台阶,

“奶奶留给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一根金条,一张纸条,都是我的。

”林薇薇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说:“晚晚,你这样太自私了。奶奶也是我们的奶奶,

这些金子见者有份...”“见者有份?”我笑了,“那奶奶生病的时候,

你们谁出过医药费?奶奶寂寞的时候,你们谁陪她说过话?奶奶最后那几个月,

你们谁端过一杯水,喂过一口饭?”我一个个看过去:“是我。只有我。所以这些金子,

也只有我有资格拿。”楼梯上方传来警笛声。“警察来了。”我说,“你们是想继续抢,

还是上去跟警察解释?”大伯咬了咬牙:“上去!”一行人灰头土脸地爬上楼梯。

我抱着箱子走在最后,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警察已经等在客厅,来了两个年轻民警。

“谁报的警?”一个民警问。“我。”我走上前,“这些人企图抢劫我的个人财产。

”“你胡说!”林浩指着箱子,“那是我们林家的祖产!是她偷的!”“警察同志,

这是误会。”大伯换上一副笑脸,“我们是自家人,有点小矛盾...”“小矛盾?

”我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金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价值四百万的黄金,他们想抢走,

这是小矛盾?”两个民警对视一眼,神色严肃起来。“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我拿出产权文件、遗嘱复印件、还有奶奶的纸条:“这些黄金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产,

有字条为证。他们企图强行抢走,还威胁我的人身安全。”民警查看文件,

又询问了在场的人。大伯他们七嘴八舌地辩解,说黄金是祖产,说奶奶老年痴呆,

说我不孝...“够了!”年纪稍长的民警喝道,“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黄金是李秀兰女士留给孙女林晚的个人财产。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抢劫,

如果当事人坚持追究,可以立案。”“别别别!”三叔慌了,“我们就是一时冲动,一家人,

不至于...”“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我看着他们,“从今天起,我林晚,

和林家再无瓜葛。”我转向民警:“警察同志,我不追究,

但需要你们做个见证——这些黄金是我的合法财产,如果有人再敢来抢,我会立刻报警。

”民警点点头,做了记录,又教育了大伯他们一番,这才离开。警察一走,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冰点。“林晚,你够狠。”大伯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为了钱,

连亲情都不要了。”“亲情?”我抱起箱子,“你们给过我亲情吗?从小到大,

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你们施舍的剩饭剩菜旧衣服。我考上大学,

你们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我找到工作,你们说‘工资那么低不如早点嫁人’。

奶奶疼我,你们说‘老太太偏心眼’。”我深吸一口气:“现在奶奶把最好的留给我,

你们又说‘不公平’。到底什么是公平?是你们拿走房产存款珠宝,我拿一箱旧衣服,

这才公平?”没人说话。“从今往后,”我一字一句,“我们两清了。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老宅东厢房是我的,黄金是我的,奶奶留给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们如果再敢来抢,来闹,来骚扰...”我顿了顿:“我不介意法庭见。”说完,

我抱着箱子往外走。“等等。”林薇薇忽然开口。我停下脚步,没回头。“晚晚,

”她的声音很轻,“对不起。”我没说话。“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林薇薇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我不该欺负你,不该嫉妒你,不该...做那些事。”她哭了,

眼泪冲花了她精致的妆容。“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但我真的...真的后悔了。

”她哽咽着,“奶奶说得对,我们都不如你。你不计前嫌地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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