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的是满院的火光。,手指却摸了个空——眼镜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鼻梁上陌生的触感。。,却发现自已的身体比记忆中轻了许多,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掌心的茧子厚实粗糙——这不是他熬夜写论文熬出腱鞘炎的那双手。“少爷!快走!”,林文豪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浑身是血的老者就扑到了他面前,枯瘦的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少爷!林家没了!快跑!”。、胸口被劈开一道狰狞刀口的老者,看着他身后那冲天的火光、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
历史系博士的理智告诉他:这不是梦。
“玉佩!”老者另一只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沾血的玉佩,塞进林文豪掌心,“拿着……去北境……找柳……”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文豪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老者的胸口透出,鲜血顺着刀锋滴落,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跑……”老者最后挤出一个字,眼神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刀尖收回,露出背后一个蒙面黑衣人的身影。那人瞥了林文豪一眼,冷冷道:“还有一个,杀了。”
林文豪没有时间悲伤。
他攥紧玉佩,猛地转身,朝着院墙的方向狂奔。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箭矢从耳边擦过,钉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不知道自已是哪来的力气,两手扒住墙头翻身就滚了出去。落地时膝盖撞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停,咬着牙爬起来,一头扎进夜色中的山林。
喊杀声渐渐远了。
火光渐渐暗了。
林文豪不知道自已跑了多久,只知道双腿像灌了铅,肺里像着了火。最后他脚下一软,整个人滚下山坡,摔进一条浅溪里。
冰冷的溪水让他短暂清醒。
他趴在水中,大口喘着气,艰难地翻开手掌——那枚玉佩还在,上面沾着老者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玉佩是半块,断口参差,像是被人为掰开的。上面刻着一个字的一半,看不真切。
“林家……灭门……”林文豪喃喃着,脑子里闪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面孔——他一个都不认识,但那些尸体、那些眼神,像烙铁一样烙在他心上。
他是历史系博士,研究的就是五代十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代的残酷——朝代更迭如走马灯,人命如草芥,野心家的每一步都踩着白骨。
但他从没想过,自已会穿进来。
更没想过,穿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灭门。
“少爷……”
老者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林文豪不知道那个老人是谁,不知道林家是什么人家,不知道谁杀了他全家,不知道为什么要杀。
但他攥紧了玉佩。
“不管你是谁,”他对着月光,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会回来的。”
不是热血沸腾的誓言,只是一个历史研究者对真相的偏执。
他撑着溪边的石头爬起来,踉跄着往北走。
北边,是老者说的方向。
北边,有那个“柳”。
林文豪走后半个时辰,一群黑衣人出现在溪边。
为首之人蹲下身,捻起溪边石块上沾的一点血迹,眯眼看了看:“往北跑了。”
“追吗?”
“追。”那人站起身,冷笑一声,“林家上下四十三口,一个都不能留。阁主吩咐过,那半块玉佩,必须拿回来。”
“是!”
黑衣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溪水依旧潺潺流着,月光洒在水面上,映出一片惨白。
而在百里之外的北境,节度使府的议事厅里,一个身穿甲胄的年轻女子正对着沙盘皱眉。她生得极美,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凛冽的英气,让人不敢直视。
“小姐,天色不早了。”身后的老仆轻声道。
“知道了。”柳如烟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离开沙盘。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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