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母当商品养了18年，成年礼上我选择了报警

成年礼那天，我在父亲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账本。第一页写着我的名字，旁边画了一条线，

线的另一头写着一个数字。168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预计回收日期：2024年10月1日。”那一天，

正好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从来不给我过生日。

因为他们在等这一天——收割。1.我叫苏念。今年十八岁。我妈说，十八岁是大日子，

要办一场“成年礼”。我记得很清楚，这是她第一次用“大日子”形容跟我有关的事。

从小到大，家里的“大日子”只属于我弟。弟弟苏浩考上初中——大日子，下馆子。

弟弟拿了三好学生——大日子，买新衣服。弟弟过生日——大日子，蛋糕、气球、红包。

我呢？我的生日从来没有人记得。有一年，我自己拿零花钱买了个小蛋糕。妈妈看到了，

说了一句话：“浪费钱。你弟下个月还要交补课费。”然后她把蛋糕给了苏浩。

我看着弟弟吃我的蛋糕，一口一口，连盒子都舔了。妈妈笑眯眯地看着他。“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没人跟他抢。因为从来没有人想过，那是我的。

所以当妈妈说要给我办成年礼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警觉。“办什么成年礼？

”“你十八了，是大人了，该见见人了。”见人？见什么人？“你爸请了一些朋友来，

到时候你穿漂亮点。”我看着她的眼神。那种眼神我见过。

是她在菜市场挑了一条好鱼、准备卖个好价钱时的眼神。我突然有点发冷。

成年礼定在十月一号，还有两个星期。妈妈破天荒带我去买了新衣服。不是超市打折的那种。

是商场里的裙子。标签上写着1280元。我愣住了。我从小到大穿的衣服，

加起来都没有这个数。“妈，这也太贵了吧……”“贵什么贵。

”妈妈把裙子往我身上比了比，“你穿这个好看。”好看？她什么时候在意过我好不好看？

回家的路上，妈妈又带我去做了头发。染了色，做了造型。花了380。

这比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还多。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是好看了。但我心里越来越冷。

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小时候邻居家卖猪，卖之前也会给猪洗澡。回到家，

爸爸在客厅打电话。看到我进来，他挂了电话。“头发做了？”他打量了我一下。“嗯，

不错。”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以前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家具。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商品。“到时候穿那条新裙子，别穿你平时那些。”“知道了。

”“还有，别跟人说你没上大学。”我一愣。没上大学，不是你们不让我上的吗？中考那年，

我考了全校第三。班主任亲自来家里，说我能上市一中，以后考个985没问题。

爸爸把班主任送走，关上门，跟妈妈说了一句话。“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供她上高中上大学，七八万打不住。这钱不如给浩浩存着。”妈妈点头。“对。

”我站在楼梯口，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我哭了一夜。第二天擦干眼泪，

去了镇上的职业技术学校。学费一年三千。而同一年，弟弟苏浩上了市里的私立初中。

学费一年两万八。爸妈连眼都没眨。这就是我的家。弟弟是投资品。我是消耗品。

至少我一直这么以为。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也是投资品。只不过，投资方式不一样。

弟弟的投资回报是考大学、找好工作、光宗耀祖。我的投资回报是——卖。

成年礼前一个星期。妈妈让我学做菜。不是那种家常炒菜。是红烧鱼、糖醋排骨、佛跳墙。

“妈，我又不考厨师证，学这么难的菜干嘛？”“到时候客人来了，你得露两手。”我皱眉。

“什么客人？”“你爸的朋友。”“爸的朋友来我们家吃饭，不是应该你做吗？

”妈妈瞪了我一眼。“叫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废话。”我闭嘴了。从八岁起，

我就学会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不要多问。八岁那年，妈妈第一次让我做饭。

我够不着灶台，踩着小板凳炒菜。油溅到手上，烫出了水泡。我哭着找妈妈。

妈妈在给弟弟喂饭。“你自己贴个创可贴。”“妈妈，好疼……”“贴了就不疼了。

下次小心点。”她连头都没抬。从那以后，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我做。八岁到十八岁。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天。一万零九百五十顿饭。我算过。后来我知道了——这不叫“帮忙做家务”。

这叫“岗前培训”。成年礼前五天。我在客厅看电视。弟弟回来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直接拿起我手边的遥控器换台。“我要看球赛。”“我先看的。”“你让一下。

”他没有商量的意思。“苏浩，我先开的电视。”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跟爸一模一样。

“姐，你让一下怎么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小念，让你弟看。你回屋去。”我看着她。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让？”“因为你是姐姐。”这句话我听了十八年。因为你是姐姐。

因为你是女孩。因为你弟弟小。因为你弟弟是男孩。因为你弟弟以后要娶媳妇买房。

因为、因为、因为——所有的“因为”指向同一个答案：你不重要。我把遥控器放下。

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六平米。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塑料衣柜。墙上有一块墙皮脱了，

露出灰色的水泥。弟弟的房间十二平米。有电脑、有空调、有全套的宜家家具。

爸妈说：“浩浩在长身体，得住得舒服。”我也在长身体。但没有人在意。我躺在床上，

听见客厅传来弟弟的笑声和电视的声音。然后听见爸爸回来了。他在客厅打了个电话。

门没关紧，声音传进来。“……周总，十月一号，对……没问题，您过来看看……放心，

我闺女绝对没话说……”看看？我坐了起来。什么叫“过来看看”？“……条件的事，

我们再当面谈……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乱开价的人……”开价？我心跳开始加速。“……行，

那就一号见。周总，您一定满意。”爸挂了电话。我听见他跟妈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听清了。“周德发十一那天亲自来。”“能成吗？”“八九不离十。他看了照片，

很满意。”照片。什么照片。我的手开始发抖。2.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周德发”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夜。爸爸说“看了照片很满意”。什么照片？

谁给他看的？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

妈妈突然让我换了一套衣服，拉我到院子里。“站好，笑一个。”她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

“妈，干嘛呀？”“给你拍个照留念。”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我想起来了——那天她让我穿的，就是那条1280的裙子。裙子是三个月前就买好的。

不是给我过成年礼买的。是给我拍“展示照”买的。我的心凉了半截。第二天吃早饭，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爸，十一那天来的都有谁呀？”爸夹了口菜。“几个叔叔伯伯。

你不认识。”“我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请到家里来？”“大人的事，你别管。”“妈，

来几个人？”妈递给弟弟一碗粥。“七八个吧。”“都是男的？”妈愣了一下。

“怎么问这个？”“就随便问问。”“来的是你爸的生意伙伴。有男有女。”她说得很自然。

太自然了。像排练过的。我没再追问。吃完饭，等他们都出门了，

我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翻了爸的书房。书房在二楼，平时锁着。

但今天爸忘了拔钥匙。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书桌上有一个文件夹。我打开了。

里面是一沓照片。全是我的。穿裙子的。扎马尾的。做饭的。收拾屋子的。

每张照片后面都贴了一张便签，写着简短的文字。“身高165，体重98斤。”“会做饭，

性格温顺。”“无不良嗜好，无恋爱经历。”我看着这些字。手在发抖。这不是照片。

这是——产品说明书。文件夹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名单。七个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标了年龄和职业。周德发，52岁，建材公司老板。名字后面画了一个五角星。

我知道五角星是什么意思。在爸的生意记事本里，五角星代表“优先客户”。七个名字。

七个中年男人。这不是成年礼的宾客名单。这是——看货的客户名单。我蹲在书房的地板上，

手里攥着那张名单。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委屈。是愤怒。他们养了我十八年。喂我吃饭。

给我上学。让我穿衣。每一笔钱、每一碗饭、每一件衣服——不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

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商品。喂饱了，养漂亮了，教听话了——然后卖个好价钱。

我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前十八年。八岁学做饭——不是家务教育，是技能培训。

十二岁学裁缝——不是兴趣培养，是增值服务。十五岁不准跟男同学说话——不是保护女儿，

是保护商品的“纯净度”。中考不让上高中——不是重男轻女，是缩短“上市周期”。

所有的事，突然都说得通了。我擦了擦眼泪。把名单放回去。文件夹合上。书房门锁好。

一切恢复原样。我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弟弟的房间。房间门敞着，

里面堆满了最新的球鞋、游戏机、品牌衣服。这些东西的钱从哪来？从我身上来。不是现在。

是将来。他们在预支我的“售价”。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这场成年礼，我不会跑。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接下来几天，我开始了自己的调查。趁爸妈不在家的时候，

我翻了爸的手机。密码我知道——弟弟的生日。打开微信。搜索“周德发”。找到了。

聊天记录很长。我一条一条往上翻。两个月前——爸：周总，照片您看了？周德发：看了。

长得不错，多大了？爸：今年刚满十八。周德发：十八好，十八好。爸：性格也好，会做饭，

会收拾屋子，不爱出门，老实本分。周德发：条件呢？爸：168。周德发：有点高。

爸：周总，这条件您在哪找？您自己看照片。而且我这闺女，保证没谈过恋爱。

周德发：……行，我十一过去看看。合适的话，年底就办。168。168万。

我的售价是168万。我继续往下翻。一个月前——爸：周总，到时候您来了，

我闺女给您做几个菜。周德发：好。上次那两个菜做得不错。爸：那是我让她专门学的。

周德发：懂事就好。我上一个不行，什么都不会干。爸：放心。我这个绝对让您满意。

“上一个”。我注意到了这三个字。上一个是谁？我继续翻。翻到了三个月前。

周德发发了一条语音。我戴上耳机，点开。“老苏啊，我这边催得紧。上一个跑了，

你知道的。我现在急用人。你闺女要是合适，价钱好商量。”上一个跑了。跑了。

我又往前翻了一些。找到了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

脸上有明显的疲惫和麻木。周德发发的。配文：“上一个，就是这个不争气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那个女孩的眼神——空的。像一件被用旧了的东西。我关掉手机。

走到阳台。站了很久。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姑姑。苏建红。爸的亲妹妹。

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对我好过的人。3.说起姑姑，得从很久以前说起。小时候每年过年，

姑姑都会来。她是爸爸唯一的妹妹。在市里做会计，嫁了一个普通人，日子不算大富大贵，

但稳当。每次来，她都会偷偷塞给我红包。“小念，拿好了，别给你爸妈看见。

”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我明白了。因为给爸妈看见的话，红包会被收走，转到弟弟的账上。

有一年过年，姑姑给了我五百块。被妈妈发现了。“建红，你惯她干什么？

女孩子拿那么多钱干嘛？”姑姑的脸色变了。“嫂子，这是我给小念的压岁钱。

”“小念的钱我帮她存着，以后给她当嫁妆。”姑姑看了妈一眼。那个眼神我当时看不懂。

现在我懂了。那是一种“我知道你在说谎，但我没有证据”的眼神。后来有一次，

我听见姑姑和爸爸吵架。“你到底要把小念怎么样？”“我怎么样了？我养她吃、养她穿，

我对不起她？”“你供浩浩读私立，小念连高中都不让上！”“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什么叫有什么用？她考了全校第三！”“考第一也没用。她以后嫁了人，

婆家不看她什么学历。”“哥，你把女儿当什么了？”“你少管。她是我女儿，我说了算。

”那次之后，姑姑有两年没来。后来我才知道，是爸不让她来。因为她“多管闲事”。

但姑姑一直偷偷联系我。她给我办了一张银行卡。每个月往里面存三百块。“小念，

这是你的钱。别让任何人知道。”三年了。卡里有一万多块。不多。

但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人给我的、属于我的、不附带任何条件的东西。

我给姑姑打电话的时候，手还在抖。“姑姑。”“小念？怎么了？”“姑姑，我想见你。

”“出什么事了？”我犹豫了一下。“电话里说不清。你能来一趟吗？”姑姑沉默了三秒。

“明天。我请一天假。你到市里来。”第二天，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到市里。

姑姑在车站等我。看到我的新发型和新衣服，她的表情变了。“你爸给你买的？

”“我妈买的。说给我办成年礼。”姑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成年礼？”“姑姑，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拉着我坐进旁边的奶茶店。要了两杯奶茶。一口都没喝。“小念，

他们跟你说了多少？”“什么？”“成年礼，来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不知道。

我爸说是他的朋友。但我翻了他的东西。”我把发现的一切告诉了她。照片。名单。

七个中年男人。聊天记录。168万。姑姑一直没说话。等我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姑姑？”她睁开眼，看着我。

“小念，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大姐，苏盈，你还记得吗？”大姐？苏盈是爸跟前妻生的女儿，

比我大七岁。我五岁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后来她就再也没来过。“妈说她嫁到外地了。

”姑姑笑了。那种笑，比哭还难看。“嫁到外地？”她看着我。

“她被你爸以120万的价钱，卖给了一个46岁的包工头。”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五年了。她生了两个孩子。最大的四岁，最小的两岁。”姑姑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男人不让她出门。不让她用手机。不让她联系任何人。

”“她去年偷偷给我打过一次电话。电话里一直在哭。”“她说——‘姑姑，救我。

’”奶茶店里很吵。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你爸用那120万，

付了你们现在那套房子的首付。”“剩下的给浩浩交了学费。”姑姑握住我的手。“小念，

你爸要对你做一模一样的事。”“这一次，168万。”“他给浩浩看好了一套婚房，

首付70万。”“剩下的，他要存起来养老。”我坐在那里。眼泪掉下来了。但不是伤心。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恨。我想起了大姐苏盈。五岁那年，她抱过我。

她跟我说：“念念，姐姐以后带你去游乐园。”她没有来。因为她被卖了。现在轮到我了。

我擦了擦眼泪。“姑姑。”“嗯？”“帮我。”4.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一切如常。

妈在教我做红烧鱼。“油温七成热再放鱼，听见没有？”“听见了。

”“到时候你做给客人吃。别紧张，跟平时一样。”我点头。手很稳。心很冷。我一边炸鱼，

一边在心里过了一遍我和姑姑的计划。第一步：收集证据。

父亲的记账本、聊天记录、照片——全部拍照备份。第二步：报警。但不是现在报。现在报，

爸妈会说“没这回事”。没有交易行为，警察也不好立案。我要等成年礼那天。

等他把“客户”带到家里。等交易当面发生。那时候，人赃并获。

第三步：姑姑联系了一个在市报做记者的朋友。成年礼那天，记者会以“朋友”的身份到场。

全程记录。“小念，你确定吗？”姑姑在电话里问我。“确定。”“这一闹，你就没有家了。

”我笑了。“姑姑，我从来就没有过家。”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好。姑姑帮你。

”接下来几天，我变成了最乖的女儿。妈让我做菜，我做。妈让我试衣服，我试。妈让我笑，

我笑。爸打电话谈“条件”，我装作听不见。每天晚上回到房间，我把当天听到的、看到的，

全部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发给姑姑。成年礼前三天。爸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没关门。

“周总，定金的事——对，三十万——好，

您一号带过来就行——合同我这边准备好了——”合同。他连合同都准备了。我站在楼梯口，

一个字一个字听着。“——对对对，流程就是那天先见面，您满意的话，

当场签——”当场签。我捏紧了手机。“——后面的事您放心，年底前就能办——”年底。

还有三个月。他打算在三个月内把我卖掉。电话挂了。我听见爸叹了口气。

然后他跟妈说了一句话。“168万，浩浩的房子首付就有了。”妈笑了。“你看，

养个闺女到底有没有用？”爸也笑了。“那是。这笔投资，回报率不低。”投资。回报率。

他们在用做生意的词，形容自己的女儿。我回到房间，关上门。拿出那张银行卡。

姑姑给我存的一万多块。这是我唯一的底。够我走，但不够我活。所以我不能只是走。

我得让他们付出代价。成年礼前两天。我做了最后一件事。趁全家人出门买菜的间隙，

我回到爸的书房。这次我要找的是那本账本。这次，我一页一页翻完了。整本账本。

四十二页。从我出生那天开始记录。第一页：第二页：养活，不是养好。我继续翻。

他用数据分析了“我值不值得上高中”。结论是不值。因为上不上高中，

卖出去的价格差不了多少。我继续翻。正向影响。我是一头被精准投喂的猪。每一笔花销，

都经过了投入产出分析。翻到最后一页。617%。投资回报率617%。

我是一笔投资回报率617%的生意。我把这一页拍了下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因为我注意到了最下面还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苏浩婚房首付70万，剩余98万存定期。

”连钱怎么分都算好了。甚至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我把账本放回原位。走出书房。

把门锁好。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弟弟房间门口的地板上。

门上贴着弟弟的海报。最新的球鞋盒子堆在门口。那些球鞋的钱，哪来的？预支的。

从我的168万里预支的。我拨通了姑姑的电话。“姑姑。”“怎么了？

”“记者确定来了吗？”“确定了。”“好。”我深吸一口气。“我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报警。”“你要——提前报警？”“不是提前。是十月一号，在成年礼上报。

”“现场？”“现场。”姑姑沉默了几秒。“你想好了？”“姑姑，我翻到了我爸的账本。

他算了我的投资回报率。617%。”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那你就做。”“姑姑帮你。

”5.成年礼前一天。一切就绪。姑姑那边，记者会以她“同事”的身份到场。警察那边，

我提前去了派出所做了笔录。把聊天记录、照片、名单、记账本的照片全部提交了。

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官。她看完记账本的照片，沉默了很久。“投资回报率617%？

”“对。”“这是你父亲写的？”“他的字。”她看着我。“你想怎么做？”“十月一号，

他们要在家里搞‘成年礼’。实际上是让买家当面看人、签合同、付定金。

”“我希望你们到现场取证。”“人赃并获。”女警官点了点头。“我们会安排。

”她顿了一下。“苏念，你很勇敢。”我笑了笑。“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快黑了。我站在路边，等最后一班回镇上的车。手机响了。

妈打来的。“你去哪了？菜还没买呢！”“去同学家了。马上回来。”“快点！

明天要用的东西还没准备好！”我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的备注——“妈”。

一个字。从我会打字那天起就存着的。我改成了“王秀兰”。然后打开爸的联系方式。

“爸”。改成了“苏建军”。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我的父母。你们是我的被告。十月一号。

我的十八岁生日。也是我的成年礼。也是他们计划好的“交货日”。早上六点，

妈就把我叫起来了。“快起来！做头发！换衣服！”“客人十一点到。菜十点半之前做好。

”我穿上那条1280的裙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确实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