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只够爱我一程

第一章 暴雨夜，他的心跳第一次靠近城市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砸得七零八落。

晚上十点半，CBD写字楼的灯光一层层暗下去，最后只剩下零星几扇窗还亮着。

温阮抱着电脑包，站在旋转门门口，望着外面瓢泼大雨，轻轻叹了口气。她刚毕业三个月，

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为了赶一个方案，硬生生加班到深夜。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叫车软件前面排着三十多个人，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风裹着水珠往门里飘，

打湿了她的裤脚，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滑到路边，

车灯在雨幕里晕开两道柔和的光。温阮没在意，只当是路过的车。直到车窗缓缓降下。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

投出一小片浅影。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气质清冷，

一看就和这座加班楼里的人不是一个世界。“上车。”他开口，声音偏低，

像浸过雨夜的凉意，却不冷，反而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质感。温阮愣了一下，

下意识后退半步：“……您是？”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么好看又有气场的人。男人抬眼，

目光轻轻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顿了半秒，语气平淡：“顺路，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我等会儿自己走就行。”温阮连忙摆手，陌生人的车，她不敢上。

他没强求，只是安静地坐在车里，雨刷规律地摆动着。外面风大雨急，

他的车像一个安静的孤岛，就停在她面前。几分钟过去，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反而更猛了。温阮抱着包，手指冻得有点发僵。车窗再次降下，

男人递出来一条干净的浅灰色毛巾：“披上，别感冒。”毛巾带着淡淡的、干净的雪松味，

不像香水，更像是他身上自带的气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住，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温度微凉，触感清晰得让她心头轻轻一跳。“谢谢……”“地址。

”他不再多话，直接打开副驾车门。温阮看着外面几乎要淹掉马路的雨，

又看了看他眼底没有半分杂念的平静，鬼使神差地，弯腰坐了进去。车内暖气很足，

和外面的冰冷潮湿完全是两个世界。座椅舒适得不像话，空气中只有他身上清浅的味道，

让人瞬间放松下来。她报了小区名字，声音小小的，有点局促。男人“嗯”了一声，

稳稳打方向，车子汇入雨夜里的车流。一路上，他没有问东问西，没有打探她的工作、名字，

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只是在经过一个积水坑时，刻意放慢了速度，避免水花溅起来。

温阮偷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神情专注，

侧脸在路灯下明明灭灭。她心里悄悄嘀咕：这人也太绅士了。快到小区门口时，

她小声开口：“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叫温阮。”男人目视前方，

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弯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见。“沈砚。”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

温阮解开安全带，把叠好的毛巾递回去：“毛巾我洗干净再还给您？”“不用。”沈砚接过，

随手放在后座，“早点回去。”“那……再见。”她推开车门，跑进楼道口，回头时，

那辆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像在目送她。温阮站在单元门里，挥了挥手。

车里的沈砚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抬手，按了按左胸的位置。那里，

心脏在刚才她指尖碰到他的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多跳了好几拍。医生的话在耳边清晰回荡。

“沈砚，你的心脏情况已经很不稳定，不能激动，不能劳累，更不能……动心。

”“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垂眸，看着自己刚刚碰过她的指尖，眼底一片沉寂的温柔，

又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悲凉。雨还在下。他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那栋楼其中一扇窗亮起灯，

才慢慢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温阮回到出租屋，站在窗边往下看，

早已没了那辆车的影子。她摸了摸自己还在微微发烫的耳朵。那个叫沈砚的男人，

像一场突然闯入雨夜的风，安静，温柔，又带着一点让人抓不住的陌生。她不知道。

这不是偶遇。这是他明知自己心跳倒计时，却还是忍不住，向她靠近的第一步。

第二章 他好像总在顺路自那场暴雨之后，温阮的生活里，就多了一个叫沈砚的名字。

没有刻意的纠缠，没有密集的消息轰炸，他的出现，轻得像一片落在肩头的雪，

却又暖得让人无法忽略。第二天一早，温阮踩着点冲出小区，正愁赶不上公交，

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沈砚的侧脸撞入眼帘。“上车，送你。

”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刚好路过。温阮愣在原地，眨了眨眼：“沈先生？

你怎么在这儿……”“顺路。”他言简意赅，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手里攥得皱巴巴的早餐袋上，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没吃早饭？

”“起晚了，来不及……”她小声嘟囔。沈砚没再多问，只是一路平稳地开到公司楼下。

等她推门要下车时，他递过来一个温热的纸袋。“拿着。”温阮低头一看，

里面是温热的豆浆、三明治，还有一颗剥好的水煮蛋，温度透过纸袋传到手心，

瞬间暖到心底。“我不能要——”“不吃早饭，对胃不好。”他打断她，

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下次再客气，就不送你了。”温阮捧着纸袋，站在原地，

看着车子缓缓驶离，心跳乱了一拍。纸袋里的温度，烫得她耳朵发红。这哪里是顺路。

分明是特意等在小区门口，特意为她准备的早餐。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早上，他的车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晚上，他总会“刚好”在她公司楼下处理工作，

等她加班结束，再“顺路”把她送回去。他话不多，很少主动找话题，却总能在细节里，

把一切照顾得恰到好处。知道她不爱吃香菜，每次一起顺路去买便当时，

他会提前跟老板说一声；知道她生理期会不舒服，车里的储物箱里，

悄悄多了暖宝宝和红糖姜茶；知道她加班会饿，副驾储物格里永远备着她爱吃的小零食。

温阮不是迟钝的人。她再傻，也看得明白这份不一样。这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

整栋楼几乎空无一人。温阮抱着文件走出大楼，夜色深沉，晚风微凉。而那辆黑色的车，

依旧像一座安稳的小岛，亮着灯，等在原地。她坐进车里，暖气扑面而来，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

温阮握着温热的水杯，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侧过头看向他。路灯从窗外掠过，

光影在他清冷的侧脸上交替明暗。“沈砚，”她轻声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他缓缓侧过头，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温柔，克制，

还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疼。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

却清晰地落在她耳边：“不是。”温阮的心猛地一跳。“我只对你，这样。”车厢里的空气，

瞬间变得黏稠又暧昧。温阮慌忙转过头，看向窗外，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

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她不敢再看他。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

温柔得几乎要将她包裹。沈砚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是极浅、极温柔的笑意。只是这份笑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迅速被一层悲凉覆盖。

他抬手，不着痕迹地按了按左胸。心脏在疯狂地跳动，每一下，都在为她失控。而口袋里，

那张皱巴巴的复查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你的心脏，撑不起一辈子。

你给得起一时的甜，给不起一生的暖。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温阮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

心里悄悄生出一个念头：她好像，真的要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手里了。她不知道。

此刻身边这个对她极尽温柔的人，正抱着生命倒计时的判决书，在有限的时间里，拼尽全力，

给她一场不留遗憾的甜。第三章 他眼底的星光，只给她一人暧昧这东西，

一旦戳破那层薄纸，就会像春天的藤蔓，疯了一样蔓延。沈砚不再刻意掩饰他的特别。

不再只是“顺路”，不再只是“刚好”。他会主动发消息：“下班没？”“今天降温，

多穿点。”“别总吃外卖，我带你去吃点热的。”简单直白，没有花里胡哨的套路，

却字字句句，都砸在温阮的心尖上。周五晚上，项目终于告一段落，公司早早放了人。

温阮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沈砚倚在车旁等她。天色微暗，晚风轻轻吹起他的衣角，

他手里没拿手机，没做别的，就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一落在她身上，就软了下来。

“结束了？”“嗯！”温阮小跑过去，眼睛弯成月牙，“今天超级顺利。

”“那带你去个地方。”他没说去哪里，只替她拉开车门，细心地挡着车顶，怕她撞到。

车子没有开回她家的方向，而是一路往城市高处驶去。等到了地方，温阮才惊觉，

这是全城最有名的夜景台。整个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晚风带着微凉的惬意，一抬头，就能看见稀疏却明亮的星星。“哇……”她忍不住轻声惊叹，

“好美。”沈砚站在她身侧，没看风景，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她眼睛亮晶晶的，

像盛着整片星空，嘴角藏不住笑意，鲜活又干净，撞得他心口发颤。“喜欢吗？”“喜欢！

”温阮点头，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里？”“别人说，适合带喜欢的人来。”一句话，

轻描淡写，却让温阮瞬间僵在原地，脸颊“轰”一下烧了起来。她心跳快得不像话，

手足无措地攥了攥衣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沈砚看着她慌乱又害羞的样子，

眼底漾开浅浅的笑。他很少笑，可每一次笑，都足以让她失神。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距离拉近。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点点呼吸的空隙。晚风拂过，带着他身上清浅的雪松味，

将她整个人包裹。温阮紧张地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烫得能煎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温柔又专注，一寸寸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

最后停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空气越来越烫。她甚至能听见他沉稳却略快的心跳。

就在她以为，他要低头吻下来的时候。沈砚却轻轻抬起手，指腹擦过她被风吹乱的碎发，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温阮，”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很可爱。

”不是“我喜欢你”，却比告白更让人心动。她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那里面，

有星光，有灯火，有克制，有温柔，还有……她看不懂的、极深的疼惜。那一刻，

温阮几乎确定。他是喜欢她的。很喜欢很喜欢。她鼓起所有勇气，小声开口，

声音轻得像风：“沈砚，我……”“嗯？”他微微俯身，认真听她说话。可她太紧张了，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红着脸，低下头。沈砚没逼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两人并肩站在夜色里，看着满城灯火，一句话不说，却比任何情话都要甜蜜。只是没人知道。

在温阮看不见的角度，沈砚的手指，一直轻轻抵在左胸。心脏在疯狂地跳动，每一下，

都在透支他所剩无几的时间。医生的警告反复在耳边回响：“不能激动，不能动心，

否则随时可能心衰骤停。”可他控制不住。一看见她笑，他的心就不受控制。一靠近她，

他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他知道自己在玩火。可他甘之如饴。

哪怕这颗心脏下一秒就停止跳动，他也想再多陪她一会儿，再多看她一眼，再多拥有一秒，

这种被人照亮的感觉。下山的时候，温阮胆子大了一点。她悄悄伸手，

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沈砚身体一僵。下一秒，他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微凉，却格外安稳。温阮心跳如鼓，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一路都在偷偷笑。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温阮不舍得下车，坐在副驾上，低着头，小声说：“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沈砚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她解开安全带，快要推开车门时，

忽然回头，飞快地、轻轻地在他脸颊边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晚安。

”她红着脸，几乎是逃下车的。沈砚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脸颊上，

是她落下的、轻得不像话的触感。他抬手，碰了碰那个位置，心口一阵剧烈的悸动，

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车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心跳声。又快，又乱，又疼。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就着温水吞下。窗外，那栋楼的灯，一盏盏亮起。

直到她的那扇窗亮起，沈砚才发动车子。夜色深沉。他给了她一场极致的甜。却没人知道，

这场甜，是他用生命最后的时光，在倒计时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而她还在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他们的未来。第四章 甜到尽头，

是藏不住的疼自从那晚夜景台之后，全世界都看得出来，温阮陷进了一场甜得发腻的喜欢里。

她开始习惯每天早上一出门就看见沈砚的车，习惯副驾上永远温热的早餐，

习惯他沉默却细致入微的照顾。同事打趣她：“温阮，你最近天天有人接送，

脸上都快开出花来了。”温阮只是低头笑，耳朵先一步红了。她和沈砚，没有正式告白，

没有确定关系，却比任何情侣都要默契。过马路时，

他会自然地护着她的腰；她累了靠在车窗边打盹，他会放慢车速，

调低空调；她随口说一句想看的电影，第二天票就出现在她手里。所有人都以为，

他们马上就要在一起了。温阮也是这么以为的。她甚至偷偷开始幻想，等他正式跟她告白，

她要怎么点头，要怎么挽着他的手，光明正大地告诉全世界——这是我喜欢的人。

可她不知道，沈砚的世界，早已是一片倒计时的悬崖。那天晚上，两人一起吃完晚饭，

沿着街边慢慢散步。晚风温柔，路灯拉长彼此的影子。温阮走着走着，

忽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仰起头看他：“沈砚，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沈砚脚步一顿。“以后”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垂眸看着她眼里干干净净的期待，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给不了以后。

一天、一个月、半年，他或许还能勉强撑着。可一年、五年、十年……他的心脏，

早就被判了死刑。见他不说话，温阮以为是自己问得太突兀，

连忙小声补了句：“我就是随便说说……”“会。”沈砚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抬手，

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会一直陪着你。”至少，

在我还能呼吸的每一天。温阮瞬间笑开，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脸颊轻轻贴在他手臂上。沈砚身体僵硬，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每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不敢用力回抱。不敢太激动。不敢让她察觉到，他此刻连呼吸都在勉强支撑。回到车上时，

他脸色已经微微泛白。温阮没多想，只当他是工作太累，

还贴心地递过温水：“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看着好疲惫。”“有点。”他淡淡应了一声，

避开她的目光。车子刚开到小区楼下，沈砚忽然猛地踩下刹车。“唔——”他低低闷哼一声，

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沈砚？！”温阮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抬手按住左胸，指节用力到发白，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没事。”他咬着牙，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是有点累，歇一下就好。”温阮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还有那只死死抵在心脏位置的手，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你脸色真的好差——”“不用。”沈砚打断她，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不想去医院。更不想让她知道真相。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大口喘着气，

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瓶，颤抖着倒出一粒药，吞下去。整个过程，他都侧着脸，

不让她看见。温阮坐在旁边，手足无措，心一点点往下沉。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

像隔着一层她永远穿不透的雾。他对她好到极致，却又在某些时刻，陌生得让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