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在领奖台上身败名裂

导语： 我嫁给了这座城市的英雄警察，周屿。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一个男人撬开了我家的门。我躲在卧室里，颤抖着拨通周屿的电话，哭喊着让他回来救我。

电话那头，他正因为一只下不来树的猫，对另一个女孩温声细语。他挂断了我的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门外的跟踪狂，是他辉煌功勋章下，被碾碎的一粒尘埃。

第一章 刮擦声晚上八点十七分。我知道这个精确的时间，

是因为我正死死盯着微波炉上的电子钟，用尽全身力气祈祷那些红色的数字能跳得快一点。

门外传来金属刮擦锁芯的声音，细微，却像一把钢刷，一下一下刮着我的耳膜。

我赤着脚站在客厅中央，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在了脚底，冰冷，沉重。

晚饭后我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那杯水，水面正随着我无法抑制的颤抖，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来了。那个已经在我家门口徘徊了一周的男人，那个总在深夜给我打无声电话的男人，

今天，终于决定要进来了。我抓起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

反锁了门。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能清晰地感觉到薄薄的木板正在随着外面撬锁的动作而轻微震动。我缩在墙角，

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周屿的电话。“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我丈夫，

周屿的声音。他好像正在跟什么人说话，背景音嘈杂，带着街市的热闹气。

我的哭腔瞬间冲破喉咙：“周屿！有人撬我家的门！他要进来了，你快回来！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响起周屿极不耐烦的声音：“我在出警，现场离不开。林晚，

你是不是又看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自己锁好门，别大惊小怪。”“不是的！是真的！

我听到声音了，他就在门外……”我的辩解被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打断了。那声音离听筒很近，

清晰地传了过来：“周警官，我的咪咪在树上下不来了，怎么办呀？它好可怜……”紧接着，

是我丈夫瞬间切换的语气，那种我只在电视采访里听过的，

属于“英雄警察周屿”的温柔和耐心：“别怕，小姑娘。你站远一点，注意安全，

我马上就到。”“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将卧室的墙壁映得五光十色，像一个巨大的、荒诞的舞台。而我，

就是那个即将被吞噬的小丑。“砰！”一声巨响，卧室的门板被猛地撞开。木屑飞溅中，

我看到了那张在楼下阴影里窥探过我无数次的、扭曲的脸。他咧开嘴，

对我露出了一个黄牙密布的笑。“周警官的太太，你好啊。”我的世界，在那一刻，

连同那扇脆弱的门一起，彻底碎了。第二章 英雄的妻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当我恢复意识时，人已经在医院。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天花板像一片无尽的荒原。邻居发现异常报了警，我才被救出来。那个男人，叫张诚，

被当场抓获。我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但没有更糟的事情发生。

警察做笔录时，问我认不认识张诚。我摇头。这张脸我见过，但名字是第一次听说。

周屿是在第二天才出现在病房的。他穿着笔挺的警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疲惫。他一进来，

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都认出了他，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是周警官啊，

电视上那个……”“他太太这是怎么了？”周屿微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我床边，

把果篮放下，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

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起了苹果。“医生说你只是受了点惊吓，

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公开场合的体贴，

“昨天队里临时有紧急任务，一个贩毒团伙露出了马脚，必须立刻收网，手机都统一上交了，

没接到你的电话。对不起，晚晚。”他说得那么诚恳，理由那么无懈可击。贩毒团伙，

紧急任务。多么完美的借口。如果我没有听到那个女声，没有听到他对那只猫的温柔，

我或许就信了。我会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一样，体谅他，安慰他，告诉他没关系，

你的工作更重要。可现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被媒体誉为“全市最正直的脸”，看着他专注削苹果的样子，

果皮在他手里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有断。他总是这样，做什么都力求完美，无可挑剔。

“那个撬门的人，”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抓到了吗？”“抓到了，叫张诚。

一个有前科的混混，估计是随机入室抢劫。”周屿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

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我嘴边，“来，吃点东西。”我没有张嘴。我只是看着他：“随机？

”“嗯，他自己交代的。”周屿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社会渣滓，我会让他把牢底坐穿的。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他把苹果又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哄劝。我慢慢抬起手，推开了他的手。

牙签上的苹果块掉在了白色的被子上，像一小块无人问津的伤口。“周屿，”我轻声说，

“你昨天晚上，是去救一只猫了吗？”他削苹果的动作停住了。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隔壁床电视机里传出的模糊声响。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错愕，

但很快就被一种熟悉的、不容置喙的威严所取代。“林晚，你在胡说什么？”“我听到了。

”我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一个女孩说她的猫下不来了，你跟她说，‘别怕，

我马上到’。”周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放下水果刀，站起身，走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想说我为了救一只猫，就不顾你的死活？林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那只是顺路，

我处理完警情，刚好路过看到一个女孩求助，举手之劳而已。你把这件事和贩毒案相提并论，

不觉得可笑吗？”可笑？是啊，真可笑。我的生死求救，在他的世界里，

竟然不如一个陌生女孩的“举手之劳”重要。他看着我苍白的脸，似乎觉得自己话说重了，

又缓和了语气，伸手过来整理我额前的碎发。“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知道你受了惊吓，

等你出院，我休个假，带你出去散散心。”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皮肤，

我却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不是丈夫对妻子的安抚，那是英雄对受害者的例行慰问。

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以为我接受了他的解释。他以为这件事，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会以我的“懂事”和“体谅”收场。他不知道，有些东西，在那通被挂断的电话里，

已经彻底死了。第三章 裂缝中的尘埃出院那天，周屿没来接我。

他说局里有个重要的表彰大会，他是主角，必须出席。我一个人办了出院手续，

打了辆车回家。打开家门，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那扇被撞坏的卧室门已经换了新的，白得刺眼。可我总觉得，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天的血腥味和恐惧。我打开电视，本地新闻频道正在直播那场表彰大会。

周屿穿着崭新的警服，站在聚光灯下，胸前挂满了奖章。他身姿挺拔，面容坚毅，

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宁，

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人民需要我，

我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他的话掷地有声，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感觉无比陌生。这就是我嫁了三年的丈夫。城市的英雄，

人民的守护神。我的英雄，在我被困在家中，生死一线的时候，

却去解救一只被困在树上的猫。我关掉电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我开始打扫卫生，

想用这种方式驱散心里的阴霾。我跪在地上，一点点擦拭地板。当擦到沙发底下时，

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把它拿出来，是一个陈旧的牛皮钱包。钱包不是我和周屿的。

我打开它，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张德才。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憨厚，眼角带着笑纹。我盯着那个名字，

心脏猛地一缩。张德才。这个名字我听过。三年前，周屿刚调到市刑警队，

接手的第一个大案，就是“城西珠宝抢劫案”。那起案子影响恶劣，全城关注。

周屿带队连续奋战了半个月，最终抓获了犯罪嫌疑人张德才，并从他家搜出了被抢的珠宝。

人证物证俱在，张德才被判了重刑。周屿也因为这起案子，一战成名，成了警界的明日之星。

可为什么，张德才的钱包会出现在我家？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旧照片上。照片里，

张德才搂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眉眼间和他有几分相似，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倔强和阴郁。我拿出手机，搜索了那个闯入我家的男人，张诚的新闻。

新闻照片里，张诚被警察押着，低着头。虽然模糊，但我还是能辨认出，

他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少年。张诚，是张德才的儿子。他不是随机入室抢劫。他是冲着我，

冲着周屿来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我冲进书房，打开周屿上锁的抽屉。

备用钥匙藏在哪里，我一直都知道。抽屉里放着他这些年办过的案子的卷宗备份。

我找到了“城西珠宝抢劫案”的文件夹，双手颤抖地打开。卷宗很厚，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现场勘查、目击者证词、审讯记录……一切都显得那么天衣无缝。直到我翻到最后，

看到了一份被钉在一起的、没有归档的笔录。那是一份匿名举报的笔录。举报人称，

案发当晚，他看到真正的劫匪把一个包裹扔进了张德才家院子里的那口枯井里。枯井！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新闻报道里说，赃物是在张德才家的床底下搜出来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份矛盾的笔录？为什么它没有被归入正式卷宗？笔录的最后，

有周屿的签字，日期，是在张德才被宣判之后。我的血一点点冷了下去。周屿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张德才可能是被冤枉的。但他需要这件案子，

需要这个功劳来奠定他“神探”的地位。所以，他把这份可能推翻整个案件的证据，

压了下来。他用另一个人的十年牢狱，铺就了自己的青云路。而张诚，在父亲入狱后，

辍学、打架、混社会，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混混”。他三番五次地想为父亲申冤，

却处处碰壁。最终，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把目标对准了我——他仇人的妻子。这个钱包，

大概是他闯进来时，混乱中掉落的。他想让我知道，他为什么而来。我瘫坐在地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笔录，纸张的边缘割得我手心生疼。窗外，夜幕降临。周屿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一身荣耀。他把奖章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晚晚，

我回来了。”他走过来，想抱我。我站起来，躲开了他，将那份笔录举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周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到那份笔录，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一把抢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撕了个粉碎。“你翻我东西？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张德才是被冤枉的，对不对？”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

周屿冷笑一声，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解开领带，扔在一边。“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程序正义，证据确凿，法院已经判了。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那份笔录呢？

那口枯井呢？你为什么不查？”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查？怎么查？”周屿不耐烦地看着我，

“为了一个匿名举报，去推翻一个已经铁板钉钉的案子？让整个警队的努力白费？

让媒体看我们笑话？林晚，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所以你就牺牲了一个无辜的人？”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他不是无辜的人。

”周屿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他偷过东西，打过架，

劣迹斑斑。就算这次不是他，他也迟早会进去。我只是让他提前尽了点社会责任而已。

”他的眼神那么冷，那么陌生，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而我，”他一字一句地说，

“抓住了真正的罪犯，维护了城市的安宁，我才是英雄。你，是英雄的妻子。你应该做的，

是崇拜我，支持我，而不是在这里用你那可怜的道德感来质疑我。”他松开我，

转身走进了浴室。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原来，我嫁的不是英雄。我嫁的，

是一个穿着警服的魔鬼。一个为了塑造自己光辉形象，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别人推入深渊的，

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而我，还有那个被他毁掉一生的张德才，

那个因为绝望而走上歧途的张诚，都只是他英雄剧本里，无足轻重的，被碾碎的尘埃。

第四章 猫和女孩我的心彻底死了。但我的身体还活着，我的脑子也还清醒。我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