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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都追凶白川的绝境迷局

在雨里奔跑的鸡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陆深白川是《雾都追凶白川的绝境迷局》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在雨里奔跑的鸡”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著名作家“在雨里奔跑的鸡”精心打造的悬疑惊悚,推理,励志,现代小说《雾都追凶:白川的绝境迷局描写了角别是白川,陆深,林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3378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1:42: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雾都追凶:白川的绝境迷局

主角:陆深,白川   更新:2026-02-24 04:2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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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雨夜坠楼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白川裸露的小臂上,

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他现在正趴在一栋三十层高楼的外沿空调架上,

半个身子悬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裹着雨沫子往他喉咙里灌,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三分钟前,他还在这栋楼的十七层出租屋里,

啃着五块钱一包的干脆面,对着电脑屏幕上卡成PPT的侦探剧骂骂咧咧,

盘算着这个月房租还欠着房东八百,下个月的饭钱都没着落。他叫白川,今年二十四岁,

一个连营业执照都没有的野路子私家侦探,接的活全是找猫找狗抓小三,

最高记录是帮一个老太太找回了跑丢的鹦鹉,赚了两百块,还被鹦鹉啄了三口。

没有过人的智商,没有矫健的身手,不会格斗,不会开锁,

甚至连开车都只会骑个快散架的二手电动车,唯一的优点大概是胆子比老鼠大一点,

好奇心比猫重一点,还有一张能贫能扯的嘴。可现在,这张嘴除了喘气,什么都做不了。

空调架是老式铁架,锈迹斑斑,被他一百二十斤的体重压得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

像是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把他摔成一滩肉泥。房间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厚重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白川的心脏上。他能清晰地听到男人低沉的呼吸声,

还有金属摩擦的脆响——那是一把匕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不是来抓小三的,

也不是来找猫狗的。今天早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找到他,甩给他五千块现金,

让他来这栋楼拍一张照片,拍一个放在窗台的黑色笔记本。男人说,拍完就走,什么都别问,

什么都别碰。白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五千块,够他交房租加吃一个月泡面,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这辈子都没遇见过几次。他轻易地撬开了没锁的房门,

轻易地找到了窗台的笔记本,甚至还好奇地翻开看了一眼——里面没有文字,

只有密密麻麻的红色符号,像血画成的蛛网。就在他拿出手机拍照的瞬间,房门被猛地踹开,

那个给他钱的黑衣男人,带着另一个蒙面人站在了门口。“谁让你翻本子的?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白川当时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没有选择往门口冲,那是自投罗网,他疯了一样扑到窗边,推开窗户,踩着狭窄的窗台,

抓住了外面摇摇欲坠的空调架。然后,他就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小子,我知道你在外面。

”男人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出来,带着戏谑的残忍,“躲是躲不掉的,要么自己爬下来,

要么等着架子断了摔死,选一个。”白川咬着牙,把脸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糊住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空调架的螺丝正在一点点松动,金属扭曲的声音越来越刺耳。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他还没还清房租,还没吃过一顿像样的大餐,还没谈过一场正经的恋爱,

甚至连侦探这个职业,都还没真正破过一个像样的案子。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

丢在人群里瞬间就会被淹没,没权没势没本事,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活着,哪怕活得窝囊,

活得拮据,活得像条丧家之犬。可现在,他连窝囊活着的机会,都快要没有了。“别躲了,

我数三个数,不出来,我就把架子锯断。”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一——二——”白川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电锯拉动的声音,

刺耳的轰鸣让他头皮发麻。他死死抓住生锈的铁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雨水混着冷汗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绝望,铺天盖地的绝望。

还有一丝荒诞的好笑。他居然会因为一本莫名其妙的笔记本,死在一个雨夜的高楼外沿,

死得毫无价值,毫无尊严,像一只被踩死的蚂蚁。这算什么?老天爷的恶作剧吗?

电锯的声音越来越近,窗户的玻璃被男人一把拉开,冷雨瞬间灌了进去。白川眯起眼睛,

看到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小型电锯,锯齿泛着寒光,正对准了空调架的支架。“三!

”男人低吼一声,电锯猛地朝着支架切了下去!白川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坠落的失重感,

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想,下辈子,再也不当什么破侦探了,哪怕去搬砖,去送外卖,

也比现在强。至少,能活着。

第一章 死里逃生与甩不掉的麻烦“哐当——”剧烈的撞击声响起,不是空调架断裂的声音,

而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闷响。白川等了半天,没有等来坠落,

反而感觉到抓着的铁架猛地晃了一下,随即又稳了下来。他疑惑地睁开眼,

透过雨幕往房间里看,瞬间愣住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黑衣男人,此刻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

脑袋旁边流了一滩暗红色的血,已经没了动静。而站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蒙面人,

手里握着一个落地灯,灯座上还沾着血。蒙面人杀了自己人?白川的脑子瞬间宕机,

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蒙面人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的白川,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白川吓得浑身一僵,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灭口,

可对方却只是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爬上来。白川犹豫了。上去?

万一也是要杀他怎么办?不上去?空调架随时会断,早晚也是死。短短一秒钟,

白川做出了决定——赌一把。他手脚并用地扒着墙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连滚带爬地从窗户翻回了房间,狼狈地摔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

像一只落汤鸡。刚一落地,他就想爬起来跑,可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

刚才爬窗户的时候崴了脚,现在肿得像个馒头,根本用不上力。“别跑了,你跑不掉。

”蒙面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听不出男女,“他要杀你,我只是顺手救了你。

”白川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警惕地看着对方,

声音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发抖:“你……你们到底是谁?那本笔记本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杀我?”他一连串问出了好几个问题,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只是个穷侦探,

这辈子都没接触过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现在突然卷入这种生死局,他除了害怕,

只剩下迷茫。蒙面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弯腰捡起了窗台上的黑色笔记本,揣进了怀里,

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这里不能久留,警察很快就回来,你跟我走。

”“我不跟你走!”白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人!

万一你也想杀我怎么办?我就在这等警察,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做!

”他现在谁都不敢信,黑衣男人想杀他,这个蒙面人救了他,可谁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那本笔记本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牵扯进来的人,肯定都不是善茬。他就是个小人物,

只想安安稳稳活着,不想卷入任何危险里。蒙面人似乎被他气笑了,往前走了一步,

白川吓得立刻往后缩,差点又从窗户掉下去。“你觉得警察来了,你能说清楚?

”蒙面人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白川沾满灰尘和雨水的衣服,

“死者死在你待过的房间里,你翻窗逃跑,身上有打斗的痕迹,你觉得警察会信你是无辜的?

”白川一愣,随即脸色煞白。对啊,他说不清楚。他撬门进入房间,房间里死了人,

他趴在窗外企图逃跑,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是凶手。他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野侦探,

到了警察局,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到时候,故意杀人罪一判,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比刚才趴在空调架上的时候更甚。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只是为了五千块钱,拍一张照片,怎么就变成了杀人嫌疑犯?这也太憋屈,太无奈了。

“那……那我怎么办?”白川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瞬间红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就是个穷侦探,想赚点钱交房租,我没想惹麻烦,我真的没想……”说着说着,

他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他矫情,是真的太委屈了。每天活得抠抠搜搜,

吃泡面,穿旧衣服,骑破电动车,好不容易接个大活,还差点把命丢了,

现在还成了杀人嫌疑犯,走投无路。蒙面人看着他这副窝囊又可怜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语气缓和了一点:“跟我走,我能保你平安,也能告诉你真相。但你必须记住,从现在开始,

你没有选择,只能跟着我。”白川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

又看了看自己崴伤的脚,心里清楚,对方说的是实话。他没有选择。要么被警察抓走,

背上杀人的黑锅;要么跟着这个神秘的蒙面人,卷入一场他根本看不懂的危险游戏。

两者都是死路,只是后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好……我跟你走。”白川咬着牙,

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妥协,“但你必须保证,不能杀我,我真的不想死。

”蒙面人点了点头,弯腰一把扛起白川,动作干脆利落。白川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

手脚乱蹬:“哎哎哎!轻一点!我脚崴了!疼死我了!你会不会照顾人啊!

”他的搞笑体质在生死关头又冒了出来,明明怕得要死,嘴还是不闲着。

蒙面人根本不理会他的抱怨,扛着他从消防通道往下走,脚步飞快,避开了楼道里的监控。

白川被扛在肩上,胃里翻江倒海,雨水顺着头发流进嘴里,又苦又涩。他看着蒙面人的背影,

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人到底是谁?那本笔记本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黑衣男人为什么要杀他?还有,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只知道,

从他爬上那栋高楼的那一刻起,他平凡又窝囊的人生,彻底结束了。等待他的,

是一场充满惊险、刺激、转折,却又让他无力反抗的绝境迷局。而他,白川,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只能在这场迷局里,挣扎着活下去。

第二章 弃车保帅与陌生的庇护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明一灭,

泛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白川被扛在蒙面人肩上,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

偏偏脚踝还钻心地疼,只能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碎碎念。“大哥……大姐?您慢点儿成吗?

我这小身板经不起这么造……再晃我早饭的泡面都要吐您身上了……”蒙面人脚步顿都没顿,

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嗤笑,听不出情绪,只让白川后背一凉,乖乖闭了嘴。

他偷偷抬眼打量对方——身材不算高大,裹在一身黑色连帽衣里,连手腕都藏得严严实实,

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很亮,冷静得不像普通人,指尖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渍,

正是刚才砸倒黑衣男人时留下的。这个人,绝对杀过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白川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刚压下去的恐惧又卷土重来,死死攥着对方的衣角,

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现在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脚崴了,身无分文,

身后是命案现场,面前是个来路不明的杀手,除了听话,别无选择。

这种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窝囊得让他想哭。两人一路从消防通道下到一楼,

蒙面人熟门熟路地避开小区门口的监控,拐进一条狭窄的后巷。

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垃圾桶,雨水把垃圾泡得发胀,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白川皱着鼻子,刚想抱怨,

就被蒙面人轻轻放在一辆沾满泥水的二手电动车旁——这车比他自己那辆快散架的还要破。

“骑车走。”蒙面人丢过来一顶黑色头盔,声音压得更低,“沿着后巷一直骑,

过三个红绿灯右转,进老城区胡同,别回头,别停,别跟任何人说话。”白川懵了,

指着自己的崴了的左脚,一脸苦相:“不是,我脚都这样了,怎么骑啊?再说我骑走了,

你怎么办?还有……你到底叫什么啊?我总不能一直喂喂喂地喊你吧?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蒙面人却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不该问的别问。”说完,

对方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笔记本,飞快地塞进白川的头盔里,动作快得白川都没反应过来。

“你……你把这玩意儿给我干嘛?!”白川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就要往外掏,

“就是这破本子害我差点摔死!你拿走!我不沾这晦气东西!”他现在看见这本子就腿软,

这哪里是笔记本,分明是催命符!“拿着。”蒙面人按住他的手,

力道大得让白川疼得嘶嘶吸气,“他们要的是这个,本子在你身上,他们才不会立刻杀你。

我会去找你,在那之前,别被抓到,也别打开本子。”白川手都在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合着把这定时炸弹塞他身上,是让他当活靶子?“你这是卖我呢!

”他压低声音吼,又不敢太大声,怕引来人,“我就是个穷侦探,犯不着替你挡枪吧!

讲点道理啊!”“你已经卷进来了。”蒙面人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十分钟前,小区门口已经来了警车,你现在回去,

就是自投罗网。要么骑车走,要么留在这儿等警察抓你,选一个。

”白川顺着巷口往外瞥了一眼,果然看到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雨幕中闪烁,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死神的敲门声。他的心脏狠狠一缩。没的选。真的没的选。

他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笨拙地跨上电动车,左脚不敢用力,只能用右脚踮着地支撑车身。

雨水打在头盔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无数颗子弹砸下来。“我……我去哪儿等你?

”他声音发颤,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委屈。蒙面人扔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老城区,铜锁巷37号,陈阿婆杂货铺。“到了之后,找陈阿婆,

报我的名字:零。”零?白川愣了一下,这算什么名字?代号吗?还没等他再问,

蒙面人突然转身,朝着相反方向跑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巷深处,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活下去,白川。你活下来,才能知道真相。

”白川坐在电动车上,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怀里藏着催命的笔记本,

左脚肿得像馒头,浑身湿透,又冷又怕又委屈。他突然觉得特别好笑。半小时前,

他还在出租屋里啃着干脆面,发愁下个月的房租;半小时后,他成了杀人嫌疑犯,

被人塞了一本要命的本子,骑着一辆破电动车,在大雨里亡命天涯。这人生,

比他看的那些烂侦探剧还要离谱。警笛声越来越近,他不敢再耽搁,咬着牙拧动车钥匙。

电动车发出一阵吱呀怪响,晃晃悠悠地冲了出去。左脚不敢踩踏板,

他只能用右脚一下一下地蹬地,像个滑稽的独脚车夫,雨水顺着头盔缝隙流进脖子里,

冰得他一哆嗦。一路上,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敢看路边的警察,不敢看行人的脸,

耳朵里只有雨声、电动车的异响,还有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他怕极了。怕被警察抓住,

怕被那个神秘组织追上,怕下一秒就横死街头。他只是想好好活着,哪怕活得穷一点,

窝囊一点,平凡一点。为什么就这么难?眼泪终于忍不住,混着雨水一起砸在手背上,

温热的液体瞬间被冷风冷却。悲伤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不是因为生死,

而是因为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奈——他就像一片被狂风卷进旋涡的落叶,

连挣扎的方向都找不到,只能任由命运摆布。不知骑了多久,雨渐渐小了,

城区的高楼变成了低矮破旧的老胡同,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路边摆着老旧的藤椅,

空气里弥漫着煤炉和饭菜的味道。这里是老城区,鱼龙混杂,却是最适合藏人的地方。

白川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铜锁巷37号——一间小小的杂货铺,

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招牌上写着陈阿婆杂货铺,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停下车,刚摘下头盔,就眼前一黑,从车上摔了下来。

脚踝的剧痛、长时间的惊吓、冰冷的雨水、压抑的委屈,瞬间一起爆发。

他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动弹不得,只能大口喘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杂货铺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蓝布衫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白川,眼神浑浊却锐利。“是零让你来的?

”白川趴在地上,抬起哭花的脸,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阿婆……我……我好疼……我好怕……”他像个迷路的孩子,

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强装的镇定,只剩下最狼狈、最真实的脆弱。陈阿婆叹了口气,

弯腰扶起他,力气大得不像个老人。“进来吧,孩子。”她轻声说,“这雨,还长着呢。

”第三章 杂货铺里的秘密与第一份线索白川被陈阿婆扶进杂货铺,

一屁股坐在吱呀作响的木凳上,瞬间松了口气,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铺子很小,

堆满了柴米油盐、针头线脑,空气里飘着一股陈皮和旧木头的味道,暖黄的灯光裹着他,

让他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温度。和外面的生死追杀、冰冷雨夜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天堂。

陈阿婆没说话,转身从里屋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递到他手里:“喝了,驱寒。

看你这孩子,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别是受了惊。”白川捧着瓷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长这么大,除了去世的奶奶,很少有人这么对他。父母早亡,

他一个人摸爬滚打,饿过肚子,被人骗过,被房东赶过,早就习惯了硬扛,

突然被人温柔对待,反而招架不住。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姜茶,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熨帖得他浑身发软。“阿婆……您认识零?”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陈阿婆坐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择着青菜,眼皮都没抬:“不该问的别问,零让你来,

你就待着。她保你,我就收留你,别的,少打听。”还是这句话。白川撇撇嘴,

心里有点憋屈,但也不敢多问。他看得出来,陈阿婆看着和气,实则不好惹,眼神里的笃定,

绝不是普通老太太该有的。这小小的杂货铺,恐怕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肿成馒头的左脚,轻轻碰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阿婆……我脚崴了,

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片膏药贴贴?”陈阿婆这才抬眼,扫了一眼他的脚,放下菜篮子,

起身拿来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散发着一股中药味。“忍着点。

”话音刚落,陈阿婆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脚踝上,力道又准又狠。“嗷——!”白川一声惨叫,

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眼泪都疼出来了:“疼疼疼!阿婆您轻点儿!我这脚快断了!

”“喊什么喊,”陈阿婆面无表情地给他抹药膏,“这点疼都忍不了,后面的罪你怎么受?

零把那本子给你了吧?”白川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捂住头盔:“……什么本子?我不知道。

”他还没傻到把催命符随便说出来。陈阿婆嗤笑一声,拍开他的手:“在你头盔里,别藏了,

那东西不是凡物,你藏不住。零把它给你,是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你啊,

从接那五千块开始,就死定了。”白川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连陈阿婆都知道,

说明这件事牵扯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阿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他声音发颤,

“我就是个野侦探,找猫找狗的,为什么偏偏是我?”他真的想不通,天底下那么多人,

为什么倒霉的偏偏是他?陈阿婆给他缠上绷带,叹了口气,

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不是偏偏是你,是有人选了你。那本本子,叫《红蛛网》,

里面记的不是符号,是人命,是交易,是一个组织藏了十年的脏事。”红蛛网。

白川默念这个名字,后背一阵阵发凉。人命?交易?组织?这些只在电视剧里出现的词,

居然真的发生在他身上。“给我钱让我拍本子的那个男人,还有零,他们都是这个组织的?

”他急忙追问。“那个死了的,是组织里的打手,代号‘鸦’,心狠手辣,死有余辜。

”陈阿婆收拾着药膏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零,是从组织里逃出来的人,

她要毁了《红蛛网》,也要毁了那个组织。”白川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飞速运转,

勉强拼凑出一点轮廓。简单来说:有个坏组织,有本要命的账本,零是叛徒,想毁账本,

鸦是追杀者,而他,白川,只是个被随手拉进来的、倒霉透顶的工具人。

还是个随时可以被丢掉的炮灰。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无比无奈。他的人生,

就这么被轻飘飘地决定了?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那我现在怎么办?”他耷拉着脑袋,

像只斗败的公鸡,“我拿着本子,他们肯定会追杀我,警察也在找我,

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杂货铺里吧?我还要交房租,还要吃饭……”说着说着,

他又想起了自己欠的八百块房租,还有那堆没吃完的泡面,鼻子更酸了。

陈阿婆看着他这副又怂又穷又可怜的样子,难得软了语气:“躲?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零让你来找我,就是让我给你指条路——你想活命,就不能一直逃,得查。”“查?!

”白川差点跳起来,“我查什么啊!我连高中物理都不及格!我就会找猫!

让我查一个杀人组织?阿婆您别逗我了,我去查就是送人头!”他是真的怕,

让他去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斗,跟送菜有什么区别?“不是让你去硬碰硬。

”陈阿婆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推到他面前,“鸦死的那栋楼,三年前,

死过一个女学生,坠楼身亡,定性为自杀。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自杀。

”白川疑惑地拿起报纸,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滨海大厦十七楼,女大学生雨夜坠楼,

疑为感情受挫。日期,正好是三年前的今天。一模一样的地点,一模一样的雨夜。一股寒意,

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她……她和《红蛛网》有关?

”“她是第一个看到《红蛛网》的外人。”陈阿婆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寒意,

“她叫林晓,本来是个勤工俭学的学生,去那户人家做保洁,无意间看到了本子,

第二天就死了。”白川的手一抖,报纸差点掉在地上。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鸦会那么轻易地让他进入房间,

为什么会在他翻开本子的瞬间出现——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找一个像他这样无权无势、无牵无挂的小人物,让他接触《红蛛网》,然后杀了他,

再伪造成自杀或者意外,像三年前的林晓一样!他不是倒霉,他是被选中的替死鬼!

想通这一点,白川浑身冰冷,愤怒、恐惧、委屈,一起涌上心头。他气得浑身发抖,

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对方太强了,手眼通天,能随意操控人命,能把谋杀伪造成自杀,而他,

只是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侦探,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他绝望。

“那……那林晓的死,就没人管吗?”他声音沙哑地问。“有人管。”陈阿婆看着他,

眼神意味深长,“有个警察,查了三年,丢了工作,妻离子散,现在还在偷偷查。

零的意思是,你去找他,他能帮你,你也能帮他。你们两个,都是被这件事毁了的人。

”白川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报纸上林晓的照片,是个笑起来很干净的女孩子,

眼睛弯弯的,和他一样,只是个想好好活着的普通人。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逃下去。

就算他弱,就算他没用,就算他随时会死,他也不想做一个任人宰割的炮灰。他想知道真相。

想知道林晓为什么会死,想知道《红蛛网》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想知道那个组织,

到底为什么能草菅人命。哪怕最后还是死,他也要死个明白。“他……那个警察,

叫什么名字?在哪里?”白川抬起头,眼睛里不再只有恐惧,多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

陈阿婆嘴角微微一扬,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他叫陆深。”“现在,

在老城区的废品站,收破烂。”第四章 落魄前警官与致命的跟踪白川在杂货铺歇到后半夜,

雨彻底停了,天空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

陈阿婆给他找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一双布鞋,还有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把他那身沾满泥水的衣服换了下来,又塞给他两个热包子和几十块零钱。“拿着吧,

穷家富路,你现在身无分文,寸步难行。”白川捏着那皱巴巴的零钱,鼻子一酸,

对着陈阿婆深深鞠了一躬:“阿婆,谢谢您……等我活下来,一定回来报答您。

”“报答就不必了,你能活着,就不错了。”陈阿婆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塞给他,

“陆深就在西胡同废品站,你去找他,别提零,就说你知道林晓的事,他自然会理你。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路上小心,有人跟着你。”白川吓得一哆嗦,

差点把包子掉在地上:“跟、跟着我?谁啊?是那个组织的人吗?”“不知道。

”陈阿婆摇头,“但从你进铜锁巷开始,就有人在巷口守着,不是警察,就是杀你的人。

你自己小心,别回头,一直走,别跑,一跑就暴露了。”白川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像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脑勺。他强装镇定,

把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红蛛网》就藏在包底,贴着他的胸口,

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推开杂货铺的门,清晨的老胡同安安静静,

只有几个早起晨练的老人,和扫街的清洁工。白川低着头,装作普通路人,

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眼睛余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四周,耳朵竖得老高,

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脚步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和他的节奏完全一致。他走快,那脚步也快;他走慢,那脚步也慢。白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心全是汗,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不能跑,不能慌,一跑就输了。

他只是个普通人,跑不过,打不过,一旦被追上,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他一边走,

一边在脑子里疯狂盘算——对方有几个人?带没带武器?是想抓他,还是想直接杀了他?

越想越怕,腿都在发软,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这种感觉比趴在高楼空调架上还要折磨人。

他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拐进西胡同,路面坑坑洼洼,两边堆满了废弃的家具、纸箱、塑料瓶,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发霉的味道。这里就是废品站。一眼望去,全是堆积如山的废品,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留着寸头的男人,正弯腰把废铁捆在一起,背对着他,身形挺拔,

哪怕做着最粗重的活,也透着一股军人般的硬朗。这应该就是陆深了。白川深吸一口气,

咬紧牙,加快脚步朝着男人走去,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

对方的手,已经快要碰到他的肩膀!“陆深!”白川猛地一声喊,几乎是扑到了男人面前,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捆废铁的男人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只是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颓废。他上下打量了白川一眼,声音低沉沙哑:“你是谁?

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胡同口冲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直刺白川后背!“小心!”陆深眼疾手快,一把将白川拽到身后,抬脚狠狠踹向冲过来的人!

“嘭”的一声闷响,偷袭者被踹出去几米远,摔在废品堆里,发出一声痛呼。

白川躲在陆深身后,浑身发抖,死死抓着对方的衣服,差点吓尿。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被捅死了!陆深把他护在身后,

眼神冰冷地盯着从废品堆里爬起来的蒙面人——和昨晚救白川的零不一样,这个人的眼睛里,

全是杀意。“谁派你来的?”陆深声音冷得像冰。蒙面人不说话,握着匕首再次冲了上来,

招式狠辣,招招致命。白川吓得闭上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到拳脚相加的闷响和痛哼声。

他想帮忙,可他什么都不会,既不会打架,也不会跑,只能缩在角落里,看着两人缠斗。

他恨自己的没用。恨自己这么弱,这么怂,这么不堪一击。几分钟后,打斗声停了。

白川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到蒙面人倒在地上,陆深骑在他身上,反手拧着他的胳膊,

匕首掉在一边,蒙面人疼得浑身发抖。陆深喘着粗气,看向白川,眼神锐利:“说,

你到底惹了什么人?这个人,是冲你来的。”白川看着地上的蒙面人,

又看看浑身是汗的陆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带着哭腔,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从那五千块的委托,到高楼坠楼的绝境,到神秘的零,到《红蛛网》,到三年前死去的林晓。

一字一句,毫无保留。他太累了,太怕了,再也不想一个人扛着这一切。陆深越听,

脸色越沉,握着蒙面人胳膊的手,力道越来越大。等白川说完,

地上的蒙面人突然发出一声怪笑,猛地张嘴,朝着自己的舌头咬去!“不好!

”陆深脸色大变,伸手去捂他的嘴,却已经晚了。蒙面人身体一僵,口吐黑血,

眼睛瞪得大大的,瞬间没了呼吸。服毒自尽了。白川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死都不怕,只为了杀他。那个组织,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陆深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瘫坐的白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

有同情,还有一丝久旱逢甘霖的笃定。三年了。他查林晓的案子,查了三年,被排挤,

被辞退,被威胁,妻离子散,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废品站,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现在,

终于有了线索。他走到白川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红蛛网》,

在你身上?”白川颤抖着点头,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本黑色的笔记本,递了过去。黑色的封皮,

密密麻麻的红色符号,像一张沾血的蛛网,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诡异的恐怖。

陆深接过本子,手指微微颤抖。这就是他找了三年的东西。

这就是害死林晓、毁掉他一生的东西。他抬头看向白川,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从今天起,

你跟着我。”“他们想让你死,我偏要让你活着。”“我们一起,把这个蛛网,彻底撕碎。

”白川看着陆深坚定的眼神,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看着手里那本要命的笔记本,

心里五味杂陈。害怕,依旧害怕。绝望,依旧绝望。但在这恐惧和绝望的最深处,

却悄悄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他知道,从他把《红蛛网》交给陆深的这一刻起,

他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这场以命为主的侦探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白川,

一个平庸、懦弱、穷得叮当响的野侦探,必须逼着自己,走下去。

第五章 符号的秘密与第二具尸体废品站里的尸体不能久留。陆深脸色阴沉,

扫了一眼地上服毒的杀手,又看向缩在一旁浑身发软的白川,

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吓傻了?还能站得起来不?”白川嘴唇发白,腿肚子还在打颤,

扶着旁边一堆废报纸勉强撑起来,声音发飘:“能、能……就是有点腿软。

他、他们怎么都随身带毒啊,这也太不科学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纠结科不科学。陆深没理他的吐槽,

快速扫视四周:“这里不能待了,警察一来,我们两个都说不清。你跟我走,去我住的地方。

”“那、那尸体……”白川小声问,眼睛都不敢往那边瞟。“自然会有人发现。”陆深弯腰,

把那本黑色笔记本《红蛛网》塞进自己怀里,又捡起地上的匕首擦去指纹,

随手丢到远处的废品堆里,“我们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白川不敢多问,

一瘸一拐地跟在陆深身后。陆深走得很快,他要拼命踮着那只没受伤的脚才能跟上,

一路喘得像条破风箱。“陆、陆哥,

你慢点……我脚还崴着呢……”陆深回头看了眼他肿得老高的脚踝,眉头皱了皱,

脚步不自觉放慢了几分,嘴里却不饶人:“现在知道疼了?

半夜敢独自闯别人房间拍照的时候,怎么不怕?”白川被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在心里小声嘀咕:我那不是穷疯了吗……谁知道拍个照能把命拍进去啊。

陆深住的地方就在废品站最里面,一间用铁皮和木板搭起来的小破屋,不到十平米,

一张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一摞摞旧档案和卷宗,

空气里全是灰尘和霉味。比起陈阿婆的杂货铺,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白川看着这环境,

心里莫名一酸。曾经的警察,为了查一个案子,落到这种地步。他忽然觉得,

自己那点交不起房租的委屈,好像也不算什么了。陆深拉过唯一一把椅子丢给他,

自己坐在床沿,从怀里掏出《红蛛网》,放在桌上,打开台灯。黑色的本子在昏黄灯光下,

显得格外压抑。里面一页一页,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符号,弯弯曲曲,像虫子,又像血迹,

没有一个文字,看得人头皮发麻。“这就是你说的,一翻开就被追杀的本子?

”陆深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符号,眼神凝重。白川点头,缩在椅子上,尽量离那本子远一点,

好像它会咬人一样:“就看了一眼,那个叫鸦的就冲进来要杀我。要不是零突然反水,

我现在已经摔成一滩泥了。”“零是谁?”“不知道,蒙面,声音沙哑,救了我,

把本子塞给我,让我去找陈阿婆。”白川老实回答,“陈阿婆说,零是从组织里逃出来的。

”陆深沉默片刻,手指在符号上轻轻滑动,像是在思考什么。“林晓当年,

就是因为看到这个本子,才被杀的。”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多年的怒火,

“所有人都说她是自杀,只有我知道,她是被人推下去的。那天晚上也是下雨,

和你遇到的场景一模一样。”白川不敢插话,安静地听着。“我查了三年,”陆深自嘲一笑,

眼角的疤痕显得格外刺眼,“查丢了工作,查散了家庭,老婆带着孩子走了,说我疯了。

同事排挤我,上司打压我,说我妨碍别人升官发财。最后我干脆辞了职,躲在这里收废品,

一边过日子,一边继续查。”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白川能听出里面的绝望和不甘。一个人,

为了一个真相,赌上了整个人生。“陆哥……”白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能干巴巴道,“我们一定能查清楚的。”陆深抬眼看他,眼神复杂:“你小子,胆子不大,

命倒是硬。被人当成替死鬼选上,居然还能活下来。”白川嘴角一抽:“我也不想命硬啊,

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两人对视一眼,居然同时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声里,

没有半点开心,全是无奈和苦涩。笑完,陆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红蛛网》上:“这些符号,

肯定是密码。只要解开它,就能知道这个组织到底在干什么,都有谁,林晓的死,

也能真相大白。”“密码?”白川凑过去一点,又立刻缩回来,“我不行啊,我数学贼差,

连彩票都没中过五块以上的。”“不用你解。”陆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

又翻出一叠厚厚的草稿纸,“我早就准备好了。三年来,我一直在研究可能的密码本,

就怕有一天找到这个本子,却看不懂。

”白川看着他桌上密密麻麻的草稿、符号对照表、旧书籍,心里一阵震撼。这个人,

是真的把一切都赌上了。陆深低头,一点点对照、推演,神情专注。白川不敢打扰,

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又是惊吓又是逃命,他早就撑不住了。

脑袋一点一点的,没多久就直接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高楼、雨水、电锯、蒙面人、口吐黑血的尸体,还有那个笑起来很干净的女孩林晓。

他一会儿被人从楼上推下去,一会儿被人拿刀追着砍,一会儿又被警察按在墙上,

大喊着“我不是凶手”。

“不要……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在梦里喃喃自语,额头全是冷汗。突然,

一阵剧烈的摇晃把他惊醒。“白川!醒醒!”陆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促。

白川猛地睁开眼,吓了一跳,只见陆深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

手里紧紧攥着《红蛛网》,指节都在发白。“怎、怎么了陆哥?解开了?

”白川迷迷糊糊地问。“解开了一部分。”陆深声音发颤,指着本子上一组符号,

又指向草稿纸上翻译出来的字,“你看这个。”白川凑过去,揉了揉眼睛,

看清了翻译出来的文字。那是一个地址,一个时间,还有一句话。地址:滨河路废弃仓库。

时间:今天清晨六点。处理掉,不留痕迹。白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头凉到脚。

处理掉?处理什么?他下意识摸出手机,一看时间——早上六点十五分。

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这、这是……”白川声音发抖,“他们要在那里杀人?

”“不是杀人。”陆深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眼神锐利如刀,“是处理尸体。

”“他们已经动手了。”白川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又一个人,

因为《红蛛网》死了?他还没从昨天的惊魂里缓过来,新的死亡,已经再次发生。“走!

”陆深抓起桌上的钥匙,又看了一眼白川崴伤的脚,“你能走就跟来,不能走就待在这里,

锁好门,不管谁敲门都别开。”白川咬咬牙,扶着桌子站起来,脚踝依旧疼得钻心,

却硬撑着:“我跟你去!我不去,万一你们回来找不到我,我一个人在这里更害怕!

”他嘴上说害怕,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能一直躲。躲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陆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铁皮屋。陆深的交通工具,

是一辆破旧的二手摩托车,车身满是灰尘,排气管还在漏气。“上来。

”白川小心翼翼地跨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抓住陆深的衣角。摩托车轰鸣一声,冲出废品站,

朝着滨河路狂奔。清晨的风刮在脸上,冰冷刺骨。白川闭着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是死人。千万不要。可命运,从来都不会因为你害怕,

就对你温柔。滨河路废弃仓库,偏僻、荒凉,周围全是一人高的杂草,连个人影都没有。

摩托车还没停稳,白川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潮湿的泥土味,直冲鼻腔。

陆深把车停在远处,拉着白川弯腰躲在草丛里,慢慢靠近仓库大门。大门虚掩着,

留着一条缝隙。陆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门缝。里面的景象,让白川瞬间僵在原地,

血液几乎凝固。空旷的仓库地上,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胸口一个狰狞的伤口,血流了一地,

早已失去生机。而尸体旁边,掉落着一个东西。白川瞳孔骤缩。那是一个黑色的工作牌,

上面印着一张他见过的脸。——正是昨天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去拍照的那个男人。鸦。

他明明已经死在了十七楼的房间里。怎么会……在这里,又死了一次?白川脑子一片空白,

彻底懵了。死而复生?双胞胎?还是……从一开始,他看到的就不是真相?

巨大的恐惧和疑惑,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瞬间将他牢牢缠住。而陆深,盯着尸体,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白川,”他一字一句,声音冰冷,

“你有没有想过……昨天救你的零,和追杀你的人,根本就是一伙的?”白川浑身一震,

如遭雷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他从一开始,

就掉进了一个层层嵌套的死局里。

第六章 双重死亡与真正的陷阱仓库里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白川扶着冰冷的墙壁,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地上的尸体,脸、身材、穿着,

全都和昨天死在出租屋里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黑色风衣,

一样的冷漠气质。甚至连手腕上那块旧手表,都分毫不差。“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白川声音发颤,指着尸体,语无伦次,“昨天在十七楼,我亲眼看见零把他砸倒在地上,

头都破了,流了好多血……怎么会在这里又死一次?”陆深蹲在尸体旁,

简单检查了一下伤口,又翻看了对方的手掌、颈部,眉头越皱越紧。“伤口是一刀致命,

时间不超过半小时。”他站起身,眼神凝重,“你昨天看到的那个,不是他。”“不是他?

”白川懵了,“那是谁?演员?替身?”“很有可能。”陆深点头,

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仓库,“对方从一开始就布了一个完整的局,每一步都算好了。

”他转过身,盯着白川,一字一句道:“你听清楚,我现在把整个局重新理一遍,

你看看对不对。”白川屏住呼吸,用力点头。“第一步,

他们故意找你——一个无权无势、无牵无挂、又缺钱的野侦探,给你五千块,

让你去拍《红蛛网》。”“第二步,房间里的是替身,不是真的鸦。等你一翻开本子,

替身立刻‘撞破’你,假装要杀你,逼你跳窗爬到空调架上,体验生死绝境。”“第三步,

零出场,杀死替身,救你离开,故意把《红蛛网》塞给你,让你带着本子逃命。”“第四步,

你以为自己是死里逃生,实际上,你从始至终,都是他们移动的诱饵。”白川越听越心惊,

浑身冰凉。“诱饵……”他嘴唇哆嗦,“诱饵干什么?”“引我出来。”陆深自嘲一笑,

眼底满是寒意,“他们知道,只要《红蛛网》出现,我一定会拼了命去查。

你拿着《红蛛网》,等于把我直接引到他们面前。”“那……那零救我,也是演的?

”“十有八九。”陆深沉声道,“她不是救你,她是保护诱饵不提前死掉。

你要是真的摔死了,这个局,就不成立了。”白川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浑身冰冷。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不是受害者。不是倒霉蛋。不是被卷进来的无辜者。

他只是一个被精心挑选、用来钓鱼的诱饵。

昨天的恐惧、绝望、委屈、死里逃生的庆幸……全都是假的。全是别人演给他看的戏。

他像个傻子一样,在别人设计好的剧本里,哭、怕、逃、感恩戴德,

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结果呢?稻草下面,是万丈深渊。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愤怒,

冲上心头。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道该骂谁。骂那个设局的组织?骂演戏的零?

还是骂那个蠢到极致、贪那五千块钱的自己?最让他绝望的是——他明明这么弱,这么没用,

这么想活下去,却还是被人当成一颗随手可以丢弃的棋子,随意摆弄。

“那……那现在死的这个,才是真的鸦?”白川声音沙哑地问。“是。”陆深点头,

“真鸦应该是内部出了问题,或者知道得太多,被他们当成弃子,处理掉了。然后用他的死,

再给我们下一个套。”“什么套?”“你看。”陆深指向仓库角落。

白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惨白。角落里,扔着一件湿透的黑色外套,

还有一顶头盔,和他昨天骑的那辆电动车上的头盔一模一样。甚至,外套口袋里,

还放着一张他的名片——那张他平时用来接找猫找狗活的廉价名片。所有证据,

都指向一个人。白川。“他们……他们要把鸦的死,嫁祸给我?”白川声音发颤。“不止。

”陆深眼神冰冷,“他们是要把所有命案,都算在你头上。十七楼的替身死了,

算你的;现在真鸦死了,也算你的。你从一个诱饵,变成了替罪羊。”“等警察赶到这里,

看到尸体,看到你的东西,你就算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白川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彻底完了。他本来只是想赚五千块交房租。现在,背上了两条人命。

还是连解释机会都没有的那种。他抬头看向陆深,眼睛通红,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陆哥,

我真的没杀人……”陆深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委屈的样子,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蹲下身,

拍了拍白川的肩膀:“我知道不是你。”“从你找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你只是个被卷进来的普通人。”白川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害怕,

是委屈。是那种被全世界欺骗、被随意践踏、却连反抗资格都没有的、深深的无奈。

他哭得像个孩子,压抑了几天的恐惧、绝望、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就是想好好活着……我有错吗……”“我不想当侦探了,我不想查案了,

我不想知道什么秘密了……”“我只想回家吃泡面,交房租,

安安稳稳过日子……”陆深没有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他哭完。他懂这种感受。

那种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无力感。过了很久,白川哭声渐渐小了,

只剩下抽噎。陆深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哭完了?”白川点头,擦了擦眼泪,

眼睛红肿。“哭完了,就站起来。”陆深声音坚定,“逃,是逃不掉的。躲,是躲不过的。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条,继续逃,被警察抓,被组织追杀,最后死在牢里,

或者死在街头,背上一辈子杀人犯的骂名。”“第二条,跟我一起查到底,把他们的局拆穿,

把真相挖出来,还自己一个清白,也给林晓一个交代。”白川抬起头,看着陆深。

阳光透过仓库的破窗照进来,落在陆深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知道,

陆深说的是对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从他接过那五千块开始,从他爬上那栋楼开始,

从他翻开《红蛛网》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回不去了。与其窝囊地死去,不如……拼一次。

就算他弱,就算他没用,就算他随时会死。至少,他要活个明白。白川咬着牙,撑着墙壁,

一点点站起来。脚踝依旧疼,可他却感觉不到了。他抹掉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

看向陆深,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懦弱和逃避。“陆哥,我选第二条。”“我跟你一起查。

”“我要看看,这群人到底有多大本事,能把别人的命,当成玩具。”陆深看着他,

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好。”“从今天起,我们两个,

一条命。”“他们想让我们死,我们就偏要活着,还要把他们全部拉下水。”就在这时,

仓库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陆深脸色一变:“这么快就来了?他们连时间都算好了!”白川吓得一哆嗦,

刚硬起来的气势瞬间又塌了一半:“警、警察?陆哥,我们怎么办?跑不跑?”“跑!

”陆深当机立断,“从后门走!”他拉着白川,冲向仓库后门。后门是一扇破旧的铁门,

一推就开。可就在他们冲出去的那一刻,白川脚步猛地一顿。他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

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色连帽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是零。她就站在那里,

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追,没有动,像是在目送。四目相对。白川心里一沉。他清楚地看到,

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那是胜利者的笑容。他们所有的反应,

所有的选择,都还在她的计算里。“别看了!走!”陆深拉着他,一头扎进旁边的树林里。

警笛声,越来越近。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她声音平静无波:“鱼,已经上钩了。”“下一步,可以收网了。

”第七章 全城通缉与唯一的信任两人在树林里疯跑了十多分钟,直到再也听不到警笛声,

才敢停下来。白川扶着一棵大树,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肺像要炸开一样疼。

崴伤的脚再次加重,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袜子早就被血浸透了。

“不行了……不行了陆哥……我跑不动了……”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陆深也喘着粗气,

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蹲下身查看白川的脚:“伤口裂开了,再这么跑,

脚就废了。”“废了总比被抓进去强……”白川有气无力道,“我进去了,就真的出不来了。

”陆深没说话,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简单给白川包扎了一下,动作不算温柔,

但很利落。白川疼得龇牙咧嘴,却没再抱怨。他知道,陆深是在帮他。现在,

全世界都想抓他、杀他,只有眼前这个落魄的前警察,是唯一站在他这边的人。

“现在怎么办?”白川小声问,“警察肯定已经把我的信息贴满全城了,我现在出门,

肯定被人认出来。”他连身份证都没带,手机还是昨天那部,一开机说不定就会被定位。

要钱没钱,要身份没身份,要能力没能力。彻头彻尾的绝境。“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陆深思索片刻,“不能去宾馆,不能去公共场所,只能去最隐蔽、最不会被查的地方。

”“哪里?”“我知道一个地方。”陆深眼神微沉,“只是那里,比废品站还要破,还要偏。

”“再破我也去!”白川立刻道,“总比被警察抓走好。”陆深点头,

扶起白川:“能走就尽量走,实在不行,我背你。”“别别别!”白川连忙摆手,“我能走!

你背着我,目标更大!”他可不想再给陆深添麻烦了。两人互相搀扶着,沿着树林小路,

一点点往前走。一路上,白川脑子里全是零站在草丛里的样子。那双冰冷的眼睛,

那抹胜利者的微笑。他越想越不甘心。“陆哥,你说零到底是什么人?”他忍不住问,

“她为什么要布这么大一个局?就为了引你出来?”“不止。”陆深摇头,

“《红蛛网》里的秘密,绝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林晓当年只是个学生,我只是个小警察,

不值得他们动用这么大的力气。”“那是为了什么?”“为了《红蛛网》里真正的东西。

”陆深沉声道,“那本子里,一定藏着能打败整个组织的秘密。

他们故意让我们解开一部分密码,故意让我们看到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一步步引我们走进更深的局里。”白川心里一寒:“那我们现在做的一切,

都还在他们的掌控里?”“差不多。”陆深坦然承认,“但没关系,他们以为我们是棋子,

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的局,查他们的底。”白川看着陆深镇定的样子,

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至少,身边还有一个能扛事的。两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出树林,

来到一片更加破旧的老城区棚户区。这里全是低矮破旧的平房,道路泥泞,到处都是垃圾,

住的几乎都是老人和外来务工人员,鱼龙混杂,却是监控最少、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陆深带着白川,走到最角落一间几乎快要塌掉的小平房门前,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打开了门。里面比废品站的铁皮屋还要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柜子,

连灯都是拉线的旧灯泡。“这是我以前查案的时候租的临时落脚点,很久没来了。

”陆深解释道,“应该没人知道。”白川环顾一圈,长长叹了口气。几天前,

他还在嫌弃自己的出租屋小、破、穷。和这里比起来,他那出租屋简直是豪宅。

“先在这里躲几天。”陆深把门反锁,又用柜子顶住门,“我出去弄点吃的和药,

你待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声,别开门。”“你出去……会不会被抓?

”白川担心地问。“我又没被通缉,怕什么。”陆深笑了笑,“倒是你,

现在可是全城通缉的‘连环杀人犯’,给我安分点。”白川:“……”扎心了。他现在,

真的成了杀人犯了。陆深离开后,小屋里只剩下白川一个人。安静,死寂。他坐在木板床上,

心里五味杂陈。害怕,担心,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坚定。他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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