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奇小说 > 其它小说 > 六万块拆迁款,让我的窝囊父亲终于挺直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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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三月野蔷”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六万块拆迁让我的窝囊父亲终于挺直了腰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年赵德宝极其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六万块拆迁让我的窝囊父亲终于挺直了腰》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年代,大女主,打脸逆袭,先虐后甜,爽文,家庭,现代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三月野主角是极其,赵德宝,赵德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六万块拆迁让我的窝囊父亲终于挺直了腰
主角:赵德宝,极其 更新:2026-02-24 00: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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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惊雷:六万块拆迁款没我家的份1995年深秋,风里裹着煤渣子味,
呛得人嗓子发紧。城郊东赵村今天炸锅了。我刚下棉纺厂夜班,手里拎着半兜子凉馒头,
是给我爸当午饭的。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就被人堆挤得差点摔出去。村委掉漆的红砖墙上,
糊着张红纸,墨汁味冲鼻子。是拆迁公告。"一平米补三百八十块!
老赵家那三百多平的院子,不得补出个金山来?"有人盯着算盘账,眼珠子都直了。
我心咯噔一下,玩命拨开人堆,眼睛死死钉在那张纸上。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东赵村集体宅基地征收,每平米补380块。往下看,
第一排就是我大伯赵德宝的名字——宅基地面积360平米,补偿金额136800块!
"乖乖!十三万六千!"旁边抽旱烟的村民咂巴着嘴,"东院那窝囊老赵,
这回家底全便宜他大哥咯!"我脑子轰的一声。三百六十平米?
我家和大伯家是连在一起的祖宅,中间隔堵土墙。十七年前分家,
东院一百六十平明明分给我家,大伯家只有西院二百平。加起来刚好三百六十平。
怎么公告上,我家的地全划到他名下了?一百六十平,三百八一块,那是六万零八百块!
这笔钱在县城能买套不错的房子,凭什么写别人名字?没有我爸赵德贵的名字。
连个影子都没有。我手里的网兜一下攥死,馒头渣子从网眼里掉出来,滚了一地。
我拨开人就往家跑,风灌进喉咙里,发疼。"爸!爸你出来!"我一脚踹开堂屋那扇破门,
门轴吱呀一声,像是要散架。我爸正蹲在灶台边,手里捏着半截大前门,被我吓得一哆嗦,
烟灰掉进粗瓷碗里。"小满,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他愁苦的脸上全是皱纹,像老树皮。
"拆迁了!村口贴公告了,一平米三百八!可咱家的宅基地没名字,全划大伯头下了!爸,
咱家的宅基地证呢?赶紧拿出来,我去村委改!"我声音都在抖,一半是气,一半是急。
我爸听到"拆迁"和"三百八",脸一下白了,像张死人纸。手里的烟"吧嗒"掉在泥地上。
"证……证……"他像魔怔了,扑向床头那个掉漆的樟木箱子,把旧衣服、破棉胎往外扔,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一下沉到冰窟窿里。
那可是红皮的宅基地证啊,是庄户人的命根子!我爸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双手抓着头发,
喉咙里发出风箱似的喘息。过了好半天,
才用蚊子似的声音憋出一句:"证……你去问你大伯。"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转身冲出堂屋,穿过院子,一脚踹开连接大伯家西院的木栅栏门。大伯正坐在藤椅上,
手里端着紫砂壶,收音机咿咿呀呀放京剧,脚边趴着条大黄狗。他胖脸上油光满面,
显然已经知道消息了。"大伯,我爸的宅基地证呢?拿出来!拆迁办要登记了!"我冲过去,
没半句废话。大伯掀开眼皮斜我一眼,慢条斯理抿了口茶,屁股都没挪一下。"什么证?
你爸的宅基地?你这丫头是不是没睡醒?"他冷笑一声,"他一个窝囊废,哪来的宅基地证?
这院子从头到尾就是一整块地!证上写的是我赵德宝的名字,地本来就是我的。""放屁!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几个白印子,"十七年前分家,全村人都知道!
你凭什么一个人吞了!"大伯重重把紫砂壶往桌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
热水溅出来几滴。"你跟我翻什么旧账?有本事拿证出来说话!没红本本,
你告到天王老子那,地也是我的!大清早跑我院子里撒野,滚出去!"他一挥手,
大黄狗立刻站起来冲我狂吠。我死死咬着牙,盯着他那张贪得无厌的脸,
喉头涌上一股血腥味。转身跑回自己家。一整天。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砖缝、衣柜底、灶坑里,弄得满脸灰,指甲劈了三个。没有。什么都没有。傍晚,
邻居赵婶子挎着篮子路过,看我坐在门槛上,左右瞅了瞅没人,压低声音凑过来:"小满啊,
你大伯那是放屁呢。十七年前你爸盖房子,我亲眼看见他从乡政府拿回个红皮本本。
你爸当年绝对办了证!"第2章 尘封十七年的底册,无能的父与恨赵婶子这句话,
像道闪电劈开来。我猛地站起来,连拍灰都顾不上,
冲进堂屋一把揪住还蹲在地上抽旱烟的我爸。"爸!你跟我说实话!"我眼睛通红,
像头被逼到绝路的狼,声音嘶哑,"赵婶子说你当年明明办了证!那本红皮证究竟在哪?
你是不是让人坑了!"我爸被我吓着了,往后缩了缩,旱烟袋锅子撞在门框上,
掉下几点火星,烫在他发白的蓝布裤子上。他连烫都不敢叫,只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鹌鹑,
低着头揪自己的头发。"爸!这可是六万多块钱啊!够你买新房养老,
够咱家以后挺直腰板做人!你就算心被狗吃了,也得给我透句实话吧!"我拽着他衣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倔着没掉下来。被逼急了的我爸终于崩溃了,
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脸颊立刻浮现五道红印。
"是我作孽啊……是我作孽……"他蹲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七八年分家那会儿,
我是去乡里办证。证刚拿回来还没捂热,你大伯就过来了。他说……他说他是大哥,
家里的红本本不能散着放,怕丢了。他说他来替我保管……""然后呢?!
"我觉得后脊梁冒寒气,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然后……我就给他了。这十七年,
我每次问他要,他都说锁在柜子里安全。我哪知道……他现在会翻脸不认账啊!
"我爸捂着脸,老泪纵横。"你就给他了?!"我气极反笑,那是绝望后的惨笑。
就因为一句"我是大哥",他就把全家的命根子拱手让人,整整十七年,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如果不是今天的拆迁公告,这个窝囊男人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亲哥坑了!"砰!
"我一脚踹翻旁边的长条板凳,木板凳砸在缺角的水泥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他哪是你哥啊,他是趴在你身上吸了十七年血的蚂蝗!他要把咱家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指着东院那堵墙,"你这辈子活该被他踩在脚底下!但这六万块钱,
我赵小满就算拼了命,也绝对不让他拿走一分一厘!"我转身就往门外冲。乡政府档案室。
下午两点的阳光透过落满灰尘的玻璃窗照进来,照在那些泛黄的旧档案上。
看档案室的只有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捧着搪瓷缸子喝茶。"同志,
我要查七八年我们村宅基地的登记底册。"我双手撑在柜台上,极力压着喘气。
老头瞥我一眼,慢吞吞放下搪瓷缸:"叫啥名?哪个村的?""赵德贵。东赵村。
顺便再查一个人,赵德宝。"老头去里间翻找了足足二十分钟。
我在外面等得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心跳声大得像敲鼓。"找到了。
"老头拿着本边缘起毛的牛皮纸大本子出来,"啪"地摊在柜台上。我猛地扑过去。
泛黄的内页上,一行行手写钢笔字极其清晰。在七八年十月那一页。赵德宝,
宅基地使用面积200平方米,编号0078-22。赵德贵,
宅基地使用面积160平方米,编号0078-23。两本证!两个编号!白纸黑字,
铁证如山!我死死盯着"0078-23"那个编号,连呼吸都停了。大伯在撒谎!
他不是把两块地合并了,他是仗着扣了证,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想玩死无对证!
只要能证明这本证存在,他就吞不掉这160平米!"同志,这两页底册,我必须复印一份!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光。复印机发出吱嘎声,
一张带着热度的复印纸吐出来。"复印费,三毛。"老头说。
我从兜里摸出三个带着汗渍的一毛硬币,"叮叮当当"拍在柜台上,
抓起复印纸就冲出乡政府。肚子一阵绞痛,从昨晚下夜班到现在,我滴水未进。
我跑到乡大院门口的破旧面摊前。"大娘,来一碗最便宜的素面。"一会儿功夫,
一碗冒着热气的清汤白面端上来。我饿得眼底发绿,拿起一次性筷子就往嘴里送。
"一共一块五毛钱。"大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刚吃了一口,我夹面条的手突然开始抖。
不是饿的,是气的,是那种被最亲的人算计了十七年后,猛然看清真相的震颤。"啪嗒。
"刚夹起来的面条,重重掉在油腻腻的折叠桌上。我脑子里飞速转着:底册证明证存在,
大伯死不承认。如果他破罐子破摔把证撕了烧了,光有复印件,拆迁办认吗?拆迁办认的,
是证原件!不,那本红皮的0078-23,一定还在他手里。
像他那种贪小便宜连针头线脑都要算计的人,绝对舍不得毁了这么重要的官府证件。
他肯定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我把一块五毛钱硬币狠狠拍在桌上,连掉在桌上的面都没擦。
我要把证找出来。哪怕把他院子翻个底朝天,哪怕跟他撕破脸皮动刀子。这六万块,
这口被堵了十七年的恶气,我今天必须咽下去!第3章 铁证拍桌,
门框上的紫黑血痕我没去理大娘诧异的目光,把那张复印件像揣着黄金一样掖在怀里,
一路小跑回村。已经傍晚六点,各家烟囱里都升起浅蓝色的炊烟。我跨进西院红漆大门时,
大伯一家三口正围着红木圆桌吃晚饭。桌上摆着红烧鲤鱼、青椒炒肉片。
大伯娘正给堂哥赵建军盛饭,有说有笑,满屋子肉香。对比东院自己家那冷锅破灶,
这味道显得格外讽刺。"哟,小满来了?吃饭没,没吃自己拿个粗碗盛点。
"大伯娘眼皮都不抬,阴阳怪气。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大伯面前。"啪!
"我把那张盖着乡政府鲜红档案章的底册复印件,像扇巴掌一样重重拍在他饭碗边。
饭桌猛地一震,青椒炒肉片的汤汁洒出来,溅在他衣袖上。老头子那张得意的胖脸,
瞬间阴沉下来。"你这死丫头没家教是不是?长辈吃饭你掀什么桌子!""你自己看。
"我指着复印件上那两行字,"七八年十月。你,赵德宝,宅基地200平米,
编号0078-22。我爸,赵德贵,宅基地160平米,编号0078-23。
"我每念一个数字,都咬得很重。"大伯,乡政府底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手里那本0078-22,管的只是你西院这二百平!你今天早上说,
你们两兄弟合成一个证?那请问,编号0078-23的去哪了?十七年前,
你是怎么连哄带骗把我爸那本证坑走的?!"大伯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复印纸。那一刻,
他那副稳操胜券的样子消失了,脸上横肉抽搐了两下。但他毕竟是老狐狸,没承认,
反而一巴掌把复印件扫到地上鸡粪旁边。"放你妈的屁!复印个这破纸就想来诈老子房子?
这种一毛钱一张的废纸,老子去乡里想印多少印多少!我说证不在我这儿,就是不在!
你爸那个窝囊废当年在半道上喝多了把证丢河里了,那是他自己作的!
有本事你让派出所来搜啊!"他开始胡搅蛮缠,满嘴唾沫星子。"你还要不要脸!
"我气极了,十七年的苦像一把火烧断理智,猛地倾身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把证拿出来!""你干什么!"旁边二十七岁的堂哥赵建军突然发作。
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粗壮男人,像护食的豺狗一样蹿起来,伸手一把掐住我肩膀,
用尽全力往后一推。"滚出去发疯!"这一推极狠,完全没顾忌那是他堂妹。
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去,后背死死撞在那扇包着铁皮的实木门框上!"咚!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我觉得整个脊柱在那一瞬间仿佛断裂了,眼前一黑,
连喊都没喊出声,直接痛苦地顺着门框滑坐在冰冷的红砖地上。
剧烈的震荡让我胃里酸水直往上翻,我缩成一只虾米,额头上瞬间爆出一层黄豆大的冷汗。
背部的痛像是有把烧红的锥子在一下下凿,疼得我连气都喘不上,指甲死死抠进泥砖缝里。
"建军!你跟个丫头片子动什么手?还不嫌丢人!"大伯娘假惺惺喊了一句,
却一步都没上前扶我。赵建军居高临下指着我鼻子:"赵小满,我告诉你。这六万多块钱,
就该是我们的。你家穷得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那么多钱也就是带到别人家去。
以后少来我家门口狗叫,再来,老子腿给你打断!"我死咬着嘴唇,几乎把嘴唇咬出了血丝。
我没哭喊,也没撒泼。两分多钟后,等背上那股尖锐的疼痛稍稍变成钝痛能站起来时,
我扶着门框,慢慢直起身子。我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地、像是要刻进骨头里一样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蹒跚着,一步一步退出大门台阶。
就在我跨过高高的门槛,脚踩在西院院墙墙根那片背阴泥地时。我的脚步突然停了一瞬。
我低头装作捡掉落的鞋带。借着昏暗的晚霞余光。我刚才被撞倒滑坐在门框根部那一刹那,
余光瞥到了墙角极隐蔽的一条红砖裂缝里,塞着一样东西。
那里长期背光、而且有一堆破败的乱瓦片挡着,平日里根本没人注意。
但现在因为瓦片被我撞倒的冲击力稍微拨开了一点。在几块砖交界的深缝里。
露出一分硬币大小的,一个极其平整的红色纸角。这个红色极其特殊,暗红发亮,
并且带着塑封的材质感——这和乡里发的那种老式宅基地证的专用红皮封套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砰"地一声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精于算计、连一只鸡丢了都要骂三天街的赵德宝绝对不可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手丢在外面,
除非他根本就不敢放在家里!因为他怕那窝囊兄弟哪天万一真发疯带人来搜里屋,
那是绝对一搜一个准!而藏在院墙最底部的破砖缝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强行压住狂跳的心悸。我没去多看哪怕零点一秒,站起身,像一条伤腿的狗一样,
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大房。回到东院。夜深人静,我解开棉布上衣对襟的扣子,脱下一看。
整个后腰背部不仅肿起了一个大包,并且呈现出一种渗人的紫黑色瘀斑。
碰一下都像刀割一样钻心地痛。但我反而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出了眼泪。
今天这顿撞没白挨,这一身紫黑色的血瘀换来的,
是能够将那贪得无厌的一家人彻底打入地狱的入场券。第4章 子夜的微光,
十七年的油纸包与碎玻璃血印凌晨两点。整个东赵村陷入死寂,除了偶尔两声野狗的低吠,
只有秋风刮过枯树枝的呼啸声。我换上一身黑色长袖旧衣服,
脚上穿了双极其破旧但不响脚的帆布球鞋。我从家里老式五斗橱最底部抽屉里,
翻出一把手柄都发黑开裂的长柄一字螺丝刀,还有一把老电工用的微型手电筒。
这把手电筒是用两节五号电池供电的,光线极其微弱昏黄,但在这种深夜已经足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走到那堵齐胸高、隔开东西两个院子的土墙边。这墙最上面,
被大伯早年为了防贼,特意用水泥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啤酒瓶碎玻璃碴子,像狼牙一样锋利。
我借着旁边的一个破缸,强忍着背部那股锥心刺骨的撕裂痛,
手脚并用极其艰难地爬上了墙头。我极其小心地避开那些大块的玻璃片。
但就在我准备翻身向下跳的那一刹那,"刺啦"一声,夜色太黑了。
我的右脚踝处还是不可避免地划过了一道凸起的绿色碎玻璃边缘。
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从脚踝处窜遍全身。三厘米长向外翻着白肉的极深口子。
鲜血立刻就顺着脚脖子流进了球鞋的帮子里,那种温热粘稠的液体泡透了烂布头,
甚至在脚底板踩踏时发出了毛骨悚然的"吧唧吧唧"血浆黏连声。
让我倒吸了一口冷到胃里的凉气。但我死咬着牙,连一点闷哼都没发出来,
整个人像一只狸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西院的泥地里。我立刻趴下身子,
手脚并用地像蛇一样爬到了墙角那堆乱瓦片后面。借着微弱到极点的手电筒黄光。
我再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嵌在砖缝深处的红包纸角。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
死死盯着那块有些松动的青砖。大伯养的那条大黄狗就睡在十几米外的屋檐下,
只要我发出一点铁器碰撞的脆响,或者砖石掉落的沉闷声,那条狗立刻就会狂吠,
把赵德宝一家全引出来。到时候,人赃并获,赵德宝绝对会借机打残我,
甚至把我送进局子里!我把那把长柄一字螺丝刀的刀头,
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顺着红纸角所在的砖缝,一点一点地插了进去。
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深夜,哪怕是螺丝刀刮破砖石表面青苔的"沙沙"声,在我听来,
都比打雷还要响。一小点,再一小点。五分钟过去了,我的额头上已经全是大滴大滴的冷汗,
汗水滑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我连眨眼都不敢眨一下。终于,随着"咔拉"极轻微的一声,
那块青砖的边角因为年久失修的泥水黏合剂脱落,被螺丝刀撬得松动了。
我赶紧把螺丝刀拔出来放在地上,用两只手的四个指头抠住青砖的边缘,屏住呼吸,
一点点地、硬生生地把它给往外拽。每拽出一毫米,都在跟死神赛跑。
砖头终于被完整地抽了出来,露出了后面同样大小的一个极其隐秘的空洞。在空洞的最深处,
安静地躺着一个被多层白色防潮油纸严密包裹的小扁袋。那个露出的红色纸角,
正是油纸由于风化破口,从里面探出来的一角。手电筒微弱的光打在这个包裹上。
它在这个漆黑的洞口里躺了整整十七年,像是一个沉睡的幽灵,锁住了我大半个人生。
我浑身发抖地把它抓在手里。这个东西,承载了整个家庭的命运、六万零八百块的救命钱,
以及十七年欺骗的罪恶滔天。我甚至能闻到那油纸上一股浓烈刺鼻的发霉樟脑丸味道。
就在我把油纸包紧紧贴在胸口、准备原路返回的一瞬间!"汪!汪汪汪!
"那只大黄狗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猛地从屋檐下站起来,
冲着墙角这边就是一阵疯狂地暴吠!紧接着,"啪"地一声脆响,
正房的灯在几秒钟之内瞬间亮了起来!"谁!是不是有贼进来了?!建军!拿铁锹!
"大伯赵德宝极其粗犷暴怒的吼声从屋里传来。"跑!"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我以一种极其可怕的爆发力,完全忘却了背脊的胀痛和脚踝的撕裂,
猛地一个纵身跳上了土墙边的大缸,
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趴在满是碎玻璃的墙头翻滚了过去!
"哗碎零零"墙头有几个空酒瓶被我蹬翻在地,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响。
我重重地摔在东院的地上,但这一下摔得太猛,手肘磕破了皮,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就像一头受伤的雌豹,一头扎进了院子外的夜色中。狗在后面疯狂地扒门,
赵德贵一家甚至已经打着大号手电筒出来抓贼了。脚踝的伤口在剧烈奔跑中不断撕裂,
每跑一步,球鞋里都像是踩着一把尖刀,血甚至已经从破旧的帆布鞋面上渗了出来。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死死地抱着胸口那个散发着霉味的油纸包,
在清冷如墨的村道上疯狂狂奔了整整三百米,直到躲进村外一片茂密的玉米棒子地里,
才犹如虚脱般瘫软在带着露水的土沟里。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前传来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和那个冷硬的本子相互碰撞着,隔着衣服贴在一起。
在这片阴暗的玉米棒子地里。我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借着那微弱的星光,
极其狂热地一层层撕开那个包裹了十七年的白色油纸。哪怕是一百层,一千层锁链,
今天我也要把它撕烂!油纸剥落的瞬间,一个像火一样刺目的红色硬壳小本子,
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种年代极其硬挺的面料,中间是一个金灿灿的国徽印记,
上面一排加粗的烫金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 宅基地使用证在这个证件的正面底部边缘,
白纸黑字盖着钢印,上面填写着清晰而不容置疑的三行墨字:户主姓名:赵德贵。
面积界定:160平方米。证书编号:0078-23。证件完好。公章清晰。
没有任何涂改。十七年的密闭封缄让这份绝杀的铁证,完好无损地历经风霜,
奇迹般地幸存到了最后大清算的时刻。我死死地盯着这个红本本,那一瞬间,
我一直死死压抑的泪水终于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决绝地落了下来。
我把那个红本死死地、死死地捂在脸上,泣不成声,
像是要把十七年所有的憋屈、辛酸、和亲人吸血的绝望全部通过滚烫的眼泪蒸发掉。
凌晨四点。摸黑回家的我蜷缩在自己那张破木板床上。
我手里拿着一瓶几毛钱买的劣质碘伏和一点棉球,借着极其黯淡的煤油灯光,
咬紧牙关处理着自己脚踝上那个三厘米长、向外翻着白肉的极深破口。
黄褐色的药水杀在血糊糊的肉上。那种疼痛简直痛入骨髓,我的上下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整个人不停地打着冷战,甚至连腮帮子都咬出血了,但我就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看着那个放在枕头边的红皮宅基地证,我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明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
那贪得无厌的大伯绝对就会发现墙根底下、属于他这辈子最大的隐秘和保障的砖缝被人撬开,
那个掩藏了十七年罪恶的底牌不翼而飞。一只被偷了金鸡的鬣狗,绝对会疯。
大伯会怎么反扑,我已经做好了被咬下血肉的准备。但这一次,
捏着那只沾着鲜血和尊严的红本子。我绝对要当着全镇人的面,
把他那引以为傲的贪婪和阴谋,斩个尸骨无存!第5章 贼喊捉贼,
大快人心的警察定性第二天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初秋的白霜还结在院子的杂草上。
"砰砰砰!砰砰砰!"东院本就不堪重负的那扇破木门,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手腕砸得震天响,
木屑扑簌簌地往下掉。我从浅得几乎没有的睡眠中惊醒,还没等我穿好那件旧外套,
院子里就传来了大伯赵德宝嘶哑且暴跳如雷的咆哮。"老二!你给我滚出来!你养的好闺女,
居然半夜翻墙到院子里当贼!那是老子的要命本,赶紧让那个死丫头给我交出来,
不然我今天连你这个破屋子都给你掀了!"我爸被这吼声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连鞋都没穿好,慌里慌张地跑进院子。
大伯娘和堂哥赵建军手里甚至还抄着一根平时挑水用的粗实木扁担,
气势汹汹地站在红漆大门外。更要命的是,
门外居然停着一辆闪着红蓝爆闪灯的边三轮警用摩托车!
昨天夜里墙根那个绝密封死的油纸包不见了,赵德宝几乎是一瞬间就锁定了嫌疑人。
他这只老狐狸极其阴险,他根本不提"宅基地证",而是直接跑到镇派出所报假警,
一口咬死东院的妮子半夜翻墙入室盗窃了他在墙缝里藏着防贼的整整一万块钱现金!
在这个年头,入室盗窃上万元,那是绝对吃几年牢饭的重罪!
两个穿着绿色制服的民警推开大门,脸色极其严厉地走了进来。"警察同志!就是她!
就是这个死丫头!"赵德宝指着刚从屋里走出来的我,肥胖的手指头乱颤,
"我墙头上的碎玻璃还有血呢!她脚上肯定有利器割烂的伤口,
我那墙缝里用油纸包着的一万块整钱,绝对是这丫头偷去东院藏起来了!
""入室盗窃数额巨大,小姑娘,如果是你干的现在赶紧交出来,还能算个自首。
"领头的圆脸老民警声音浑厚,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我爸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赵德宝面前:"大哥,小满就是个大姑娘,她怎么敢翻墙当贼啊!
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放屁!误会?你看她走路那个瘸腿样,
我今天非得把她送到看守所里让她扒层皮不可!"赵德宝冷笑一声,
眼底全是一股极其恶毒的狠劲。只要警察把那个油纸包搜出来收缴当作"赃物",
那不管是钱还是证,东院都永远别想再拿回去。"你不用搜了。我翻的墙,东西也在我这儿。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中央,深秋的冷风把我极其单薄的衣领吹得呼啦啦作响。
但我此刻站得笔直,像是寒风里的一截钢筋。我那双极其冷冽的眼睛,死死盯住赵德宝。
"你……"赵德宝看着我那平静甚至带着三分嘲弄的眼神,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我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内衣口袋。没有拿出所谓的一万块现金,
而是掏出了一个鲜红刺目的硬皮本子。我没有递给大伯,
而是直接双手交给了面容严肃的老民警。"民警同志,我是翻了他的墙,
取了从他墙根底下抠出来的油纸包。但包里根本没有他所谓的一万块钱现金,
只有这本户主是我亲生父亲名字的《宅基地使用证》。"老民警眉头一皱,接过那个红本本。
由于保存得极好,封皮根本没有任何磨损。他翻开第一页。大红色的鲜章,
还有极其清晰的钢笔黑字:户主姓名:赵德贵。面积界定:160平方米。
证书编号:0078-23。"赵德宝,你不是说你墙缝里丢的是一万块现金吗?
怎么是一本别人名字的宅基地证?"民警眼神如鹰隼般转向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的大伯。
"那……那……那是口误!"赵德宝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立刻就咬着后槽牙强行狡辩,"同志你听我说,这证确实是我弟弟的,
但十七年前他欠我钱,把这块地抵押过户给我了!现在他家的大本子早就作废了!
这块地和我们西院的二百平米早就合成了一个总证,编号是0078-22,
全挂在我的名下!她强行偷已经被我兼并的旧证,这就是盗窃!
"大伯娘也在一旁敲着梆子:"对啊同志!旧章旧本不作数,地都是我家的!
哪有翻墙硬抢的!""过户合并?一本总证?"我冷笑得犹如看着一群跳梁小丑。
我猛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拽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
昨天下午花了三毛钱印出的乡政府底册复印件。我极其用力地将复印件"啪"地一声展开,
直接怼到了民警和赵德宝的脸前!"警察同志!
这是昨天乡里刚盖章证明的房屋登记原档复印件!"我声音激昂,每个字都砸出了金石之音,
"大伯的证是0078-22,二百平米!我爸的证是0078-23,一百六十平米!
档案底册上清清楚楚挂着两个独立的编号和面积,
根本没有任何过户合并的盖章记录和记录批注!十七年前你借着大哥的名义霸占我爸的红本,
藏在墙缝里不见天日,妄图趁着昨天拆迁公告下来,一口吞掉这六万零八百块钱!
""你霸占我家财产十七年,做贼心虚连放在屋里都不敢!你这是什么?
你这叫恶意侵占他人巨额私有财产!
"老民警看看手里鲜红的第0078-23号原始红印本子,
又低头极其仔细地对证了底册复印件。他猛地合上证件,连看都没再看赵德宝一眼。
"赵德宝同志。"民警的声音变得极度严厉而且充满斥责,"这编号完全不一样!这本证,
还有这块一百六十平米的地,按照国家档案,清清楚楚就是这小姑娘她爸赵德贵的!
""你报假警,诬告陷害,再加上非法扣留他人重要权属证件,
我是不是应该把你带回所里面关上十五天拘留所好好反省反省?!
""我……"赵德宝浑身的肥肉都猛地哆嗦了一下,
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瞬间变成了被霜打得发蔫的紫茄子。
赵建军和那原本气焰嚣张的大伯娘,
此刻也被警察那种雷霆般的定性给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不……不……同志您误会了,
我就是气头上瞎说话……"赵德宝腿都软了。"这证,物归原主。再敢胡搅蛮缠报假警,
定不轻饶!收队!"民警把红色的宅基地证极为郑重地交回到我的手心里,
转身走向边三轮摩托。"好自为之。"警车呼啸而去。赵德宝浑身仿佛脱了力,
他死死瞪着眼前的我和那个本该被他贪污殆尽的红本子,眼底全是一片血丝和怨毒。
"你等着,赵小满。你手里有证又怎么样?!你在东赵村,
你这辈子都别想痛快地把那六万块钱拿到手!
"大伯朝着地上重重地啐了一口极其黏腻发黄的浓痰。大伯一家丧家犬般地退回了西院,
"砰"地一声死死砸上了大门。但我连看都没看那摊浓痰一眼。
我将那个失而复得的绝杀红本子死死地贴紧在心口。
那是用翻墙的血、用十七年窝囊老父亲的泪、用拼了命不后退的反击换回来的。
在这个没有暖气的清晨,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手心早已被紧张捏出了一层透湿的冷汗,
但这一次流汗,是前所未有的痛快。第6章 拆迁办的黑手,
绝路前的矿泉水拿到红本证件的第二天上午。
镇里在这个临时划拨的城建办平房区设了专门的拆迁登记点。那些破旧的水泥平房外,
贴满了鲜红刺眼的"拆"字。距离拆迁底档集中录入截止日,只剩下短短的五天。
只要在这个本册上把名字和红本编号核对录入盖上章,
这六万零八百块的拆迁安置费就会在下个月分为三批打进户主的银行存折里。上午九点,
我拿着那个包了两层塑料布的红皮证件,排了足足一个小时的队,
终于站在了拆迁办干事的玻璃柜台前。"东赵村,东院赵德贵。
登记宅基地面积160平方米。"我把证件和户口本极其郑重地推进了柜台圆洞。
年轻的干事推了推黑框眼镜,接过证件翻开看了看,很标准,钢印和封皮全是对的。
他拿起桌上那支红边的自来水笔,正准备在宽大的登记流水册上写字。"慢着!
"一声极度粗暴的喊声从拆迁办那扇涂着绿漆的大门外传来。
一个穿着极不合身旧西装、腋下夹着个褪色人造革黑皮包的中年男人腆着个啤酒肚,
嘴角还斜叼着半根两块钱的红塔山香烟,极其嚣张地把排在后面的人挤得东倒西歪。
他一巴掌"啪"地拍在了我面前的玻璃柜台上,烟灰抖落个满天飞。是东赵村的三组组长,
赵大林。而且所有人几乎都知道,这个赵大林,是大伯赵德宝嫡亲的连襟兄弟!"张干事,
这号,不能给她登!"赵组长直接把半个身子横在窗口处,粗暴地打断了流程。"赵组长?
怎么个不能登法?"张干事愣了一下,笔尖停在了白底纸面上。"这块地,
有极其重大的权属争议记录!这案子目前还在我们大队部压着没调解清楚呢!
"赵组长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昨天西院的赵德宝专门来我们队里报备,
说这东院的地原本在1985年,就已经达成了口头和字据协议,整个过户到赵德宝名下了。
只是当时乡里没把手续走完。现在这丫头拿着本旧证就来蒙事,
如果一旦把六万多块钱强行录入发错了,这种纠纷可是要上面担责担大风险的!
"我气极反笑,牙齿咬得格格直响:"争议?1985年过户?赵组长,
昨天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对比原档查得清清楚楚,这本证自始至终没有半个过户章和过户字!
乡政府底册上白纸黑字写着属于赵德贵!你拿着一句凭空捏造的口头过户来阻碍政府登记,
你是收了赵德宝什么好处?!""放肆!你这丫头怎么跟村领导说话的!"赵组长一瞪眼,
拿出了基层土皇帝那种极具压迫感的官腔。他转身对张干事打着官腔说:"老张啊,
按拆迁规章制度第五款第三条,凡是有界定争议的村级宅基地,
必须先由村大队出具『权属无争议认定章』,你们拆迁办才能作为凭据核销登记。
这事儿是不是这么个理?"张干事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作为一个吃公家饭的文员,
最怕的就是陷入村组一级的家庭纠纷中被人抓住把柄,他缩回了拿笔的手。"小姑娘,
如果你们村干部口头提出来了权属争议并卡了流程,那按照规定,
你这证我确实没法给你录账。你必须先回村委,
让村委大队出具一张加盖公章的《无争议认定书》,我这边才能给你挂号。
"张干事把证件顺着圆洞直接推退了回来。"可是拆迁截止加上复核只有五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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