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狮主母爆锤不肖孙

赵府的长孙赵德柱最近很是得意。

他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兴家之策”家里那对门口的破石头狮子，又不能吃又不能喝，

摆在那里风吹日晒了几百年，简直是浪费资源。

城东的暴发户钱员外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这对“古董”！五百两啊！够他在赌坊翻本十次了！

“奶奶老糊涂了，肯定不懂这些经济大道。”赵德柱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冠，

脸上挂着一副大义凛然的孝子模样，“我这是为了给她老人家换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

这是大孝！是格局！”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进了寿安堂，要先哭穷，再谈理想，

最后把卖祖产说成是“破旧立新”他信心满满地推开了房门，却没看见，

那位平日里连路都走不稳的老祖宗，正单手捏碎了一个核桃，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看“死人”般的慈祥。“乖孙，你说你想卖什么？

”###1寿安堂里的气氛，比那陈年的老咸菜缸还要闷上几分。

铁翠花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觉得自己的胃里像是有一千只耗子在打架。她不是人。

准确地说，她是赵府大门口那尊母石狮子。三百年前，赵家老祖宗发迹，请了高人点化，

她这块顽石才开了灵智。前些日子，赵家真正的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归了西，

那魂魄飘飘荡荡去了地府，铁翠花寻思着这赵家如今败落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若是没个镇场子的，怕是连大门都要被人拆了。于是，她这个“镇宅神兽”便借了这具肉身，

想着受用几天人间富贵，顺便帮赵家看看门。可谁承想，这哪是富贵，简直是受罪！

“这就是你们给我准备的早膳？”铁翠花伸出两根手指，

捏起盘子里那根蔫头巴脑、仿佛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青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站在下首的大丫鬟春桃吓得浑身哆嗦，那模样像是风雨中的鹌鹑：“老……老太太，厨房说，

最近府里开销大，少爷说要……要节流。”“节流？”铁翠花冷笑一声，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那双象牙筷子在她手里，脆得像是两根干面条，瞬间断成了四截。

春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行了，别磕了，地砖挺贵的。”铁翠花摆了摆手，

心里那股子无名火蹭蹭往上冒。想当年，她蹲在大门口的时候，

逢年过节哪次不是猪头牛羊供着？那香火味儿闻得她都打饱嗝。现在变成了人，

反倒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厨房把那口大铁锅啃了垫垫肚子，

门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了。进来的是个穿着宝蓝色绸缎长衫的年轻男人，油头粉面，

走路轻飘飘的，像是脚底下踩了两团棉花。这便是赵家如今的“顶梁柱”，长孙赵德柱。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手里捏着条帕子，

一进门就先带进来一股子廉价的脂粉味，呛得铁翠花差点打个喷嚏。“哎哟，奶奶，

您今儿个气色不错啊！”赵德柱笑嘻嘻地凑上来，那眼神滴溜溜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铁翠花手腕上那只碧绿的翡翠镯子上。铁翠花斜了他一眼。这小子印堂发黑，

眼底青虚，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加上霉运缠身，属于走在路上都能被鸟屎砸中的衰相。

“有屁快放。”铁翠花没好气地说道，“老身还没吃饱，没力气听你唱戏。

”赵德柱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他给旁边的媳妇王氏使了个眼色。王氏立马扭着腰上前，一边给铁翠花捶腿，

一边娇滴滴地开口：“奶奶，相公这是心疼您呢。您看咱们家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连您的燕窝都断了。相公昨晚愁得一宿没睡，头发都掉了两根。”“哦？是吗？

”铁翠花看着赵德柱那满头油光锃亮的头发，“我看他这头发多得很，

拔下来织件毛衣都够了。”赵德柱干咳一声，搓了搓手，终于切入了正题。“奶奶，

孙儿想了个法子，能解咱们家的燃眉之急，还能让您老人家享享清福。

”铁翠花挑了挑眉：“说。”“咱们家大门口那对石狮子，您知道吧？

”赵德柱一边观察着铁翠花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那玩意儿放在那儿也是吃灰，

挡路不说，还容易绊倒人。昨儿个城东的钱员外看上了，愿意出五百两银子……请回去。

”铁翠花的手指顿住了。她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赵德柱，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即将下锅的五花肉。“你说……要卖什么？”“卖……哦不，是转让，

转让那对石狮子。”赵德柱被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那五百两银子，胆子又肥了起来，

“奶奶，您想啊，那就是两块破石头！死物！哪有银子实在啊？有了钱，

孙儿给您买天天吃烧鸡，顿顿喝参汤！”铁翠花气笑了。好小子。

老娘辛辛苦苦给你们赵家看了三百年的大门，风里来雨里去，连个公休假都没有。现在倒好，

你这个不肖子孙，竟然想把老娘的“本体”卖给别人当摆设？

这是打算让老娘去给别人家看门？这不是跳槽，这是被卖身啊！

###2赵德柱见老太太没说话，以为是被五百两银子的巨款给震慑住了。他心中暗喜，

觉得自己真是个经商的天才。“奶奶，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行情。

”赵德柱打开了话匣子，唾沫星子横飞，“这叫‘盘活不良资产’。那石狮子立在那儿，

既不能生蛋，又不能看家护院——哦，虽然长得凶，但毕竟不会咬人不是？这就叫无效资产。

”王氏也在一旁帮腔，那帕子甩得跟招魂幡似的：“是啊奶奶，

我听说那钱员外家里铺的都是金砖。咱们家狮子去了他家，那也是去享福的，

说不定还能沾点财气回来呢。”铁翠花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像是有个打铁匠在里面抡大锤。“无效资产？”铁翠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窖里飘出来的，“不会咬人？”“可不是嘛！”赵德柱一拍大腿，

“昨儿个我回家，那门口的乞丐都敢在狮子腿上撒尿！您说这玩意儿有啥威严？

不如换成银子，咱们雇两个彪形大汉站门口，那才叫气派！”铁翠花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确实有个喝醉了的乞丐在她腿上……哦不，

是在石狮子腿上方便了一下。当时她魂魄刚离体，没来得及教训那家伙。

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成了赵德柱嘴里“石狮子无能”的铁证。“德柱啊。”铁翠花缓缓睁开眼，

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和蔼、和蔼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过来。”赵德柱一愣，

以为奶奶要夸他，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奶奶，您同意了？

我这就叫人去搬……”“我同意你个大头鬼！”铁翠花猛地站起身，

那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倒像是一头暴起的猛虎。她一把揪住赵德柱的衣领。

那绸缎料子在她手里发出“嘶啦”一声哀鸣。赵德柱一百三十斤的身子，

竟然像只小鸡仔一样，被她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无助地乱蹬。“奶……奶？！

”赵德柱吓傻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您……您这是……”“资产重组是吧？

”铁翠花冷笑，手臂纹丝不动，“盘活资产是吧？我看你这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浆糊！

卖祖宗卖到老娘头上来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卖去当太监？那也叫‘去除多余器官，

提升生存效率’！”旁边的王氏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嘴巴：“杀……杀人啦！老太太疯啦！

”“闭嘴！”铁翠花扭头吼了一声。这一声吼，带着石狮子特有的“狮吼功”效果。

屋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桌上的茶杯“啪”地一声震碎了。王氏两眼一翻，

直接吓晕了过去。###3赵德柱被勒得脸红脖子粗，感觉自己快要见到太奶奶了——哦不，

太奶奶就在眼前。“奶……饶命……我是您亲孙子……”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亲孙子？

”铁翠花眯起眼睛，“我看你像个龟孙子。赵家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你敢卖门口那对狮子，

棺材板都压不住了！”那对狮子可是赵家的风水眼！更重要的是，那是她的房子！她的身体！

把她卖了，她住哪儿？住这个随时可能断气的老太太身体里吗？“既然你这么喜欢墙，

那就上墙待着吧。”铁翠花手腕一抖，腰马合一，

使出了一招“抛砖引玉”——虽然抛的是孙子。“嗖——”赵德柱化作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直接飞向了对面的墙壁。“砰！”一声巨响。寿安堂那面粉刷得雪白的墙壁上，

多了一个“大”字型的凹坑。赵德柱整个人嵌在了墙里，扣都扣不下来。灰尘弥漫。

铁翠花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地点评道：“嗯，

这幅‘壁画’倒是颇有意境，名字就叫《不肖子孙挂墙图》，挂在这儿辟邪挺好。

”屋外的丫鬟婆子们听到动静，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一看到墙上挂着的大少爷，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不好啦！老太太中邪啦！老太太杀人啦！

”铁翠花淡定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呸，全是茶渣子。

”她嫌弃地吐掉茶叶，看着墙上正在缓缓滑落、口吐白沫的赵德柱，冷哼一声。

“这点力道就不行了？老身还没用出一成功力呢。想当年，

老身一爪子能拍碎一块胸口碎大石，你这身子骨，连块豆腐都不如。

”###赵府乱成了一锅粥。不到半个时辰，赵德柱就被人从墙上抠了下来，抬去了前厅。

紧接着，整个赵府鸡飞狗跳，据说是去请城里最有名的“张半仙”来驱邪。铁翠花也不急，

慢悠悠地在屋里找了点点心填了填肚子，然后找出了当年陪嫁的一根龙头拐杖。

这拐杖是铁梨木做的，沉甸甸的，勉强趁手。“走，春桃。

”铁翠花对着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丫鬟招了招手，“扶老身去看看热闹。我倒要看看，

是哪路神仙敢来收我。”春桃哭丧着脸，两股战战地爬出来，

搀扶着这位突然变身“武林高手”的老太太，往前厅挪。前厅里，烟雾缭绕。

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留着山羊胡子的瘦小老头，正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孽显形！”赵德柱脑袋上缠着纱布，

躺在软塌上，一边哼哼一边指挥：“大师，快！快给我奶奶贴符！

她肯定是被黑山老妖附体了！劲儿大得吓人！”张半仙一听，眼珠子一转，

心想这肯定是老太太得了失心疯，力气大点也正常。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鬼画符，

沾了点黑狗血，大喝一声：“孽障！还不速速就擒！”正好，铁翠花走到了门口。

她看着那个像跳大神一样的家伙，忍不住笑出了声。“哟，这是哪来的猴戏？演得挺卖力啊，

赏钱给了没？”张半仙见正主来了，立马把桃木剑一指：“大胆妖孽！贫道在此，还不跪下！

”铁翠花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过去。她身上没有半点妖气，

反倒有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那是石头的厚重，是岁月的沉淀。

“你拿个破木头片子，指着谁呢？”铁翠花站在张半仙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

张半仙咽了口唾沫，手有点抖：“这……这是千年雷击木……”“雷击木？”铁翠花伸手，

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咔吧。”那柄号称斩妖除魔的桃木剑，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夹断了。

全场死寂。铁翠花拿着断下来的剑尖，在嘴里剔了剔牙，一脸嫌弃：“这木头有股霉味，

你是从哪个烂棺材板上拆下来的吧？”张半仙看着手里的断剑，腿一软，直接跪了。

“老……老神仙饶命！小的……小的就是混口饭吃……”“混饭吃可以，别来我家混。

”铁翠花一拐杖敲在张半仙的屁股上，“滚！”张半仙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4赶跑了神棍，铁翠花转过身，看向躺在塌上的赵德柱。赵德柱此刻已经缩成了一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奶……奶……我错了……”“错哪儿了？

”铁翠花用拐杖戳了戳他的腰子，疼得他龇牙咧嘴。“我……我不该请道士……”“错！

”铁翠花大喝一声，“你错在不该打那对石狮子的主意！”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吆喝声。“快！动作快点！钱员外说了，

今天必须把狮子运走，吉时已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带着十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抬着绳索和杠子，直奔大门口而去。赵德柱一听，脸色煞白：“坏了，

我……我昨天收了定金，忘了通知他们别来了……”铁翠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好啊。先斩后奏。定金都收了？这是真把老娘卖了啊！“好，很好。”铁翠花怒极反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既然你们这么想搬狮子，那老身就亲自帮你们搬！

”说完，她提着拐杖，大步流星地朝大门口走去。那步伐，每一步踩在地上，

都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大门口。

十几个壮汉正围着那尊母石狮子，准备上绳子。“都给我滚开！”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带着一身煞气冲了出来。“这谁啊？这么横？

”领头的工头不屑地撇撇嘴，“老太婆，别挡道，磕着碰着我们可不赔……”话音未落，

他就看见了让他怀疑人生的一幕。只见铁翠花走到那尊足有千斤重的石狮子面前，

把拐杖往腰间一别。然后，她伸出双手，抱住了石狮子的底座。“起！”伴随着一声低喝，

那尊在地上生了根一样的石狮子，竟然被她……拔了起来！举过了头顶！阳光下，

瘦小的老太太，高举着巨大的石狮子，那画面，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震撼。

“你们不是要狮子吗？”铁翠花看着那群已经吓瘫在地的壮汉，露出一口白牙。“接好了！

老娘送货上门！”###大门口的风，忽然就停了。钱家的管家姓刁，名奴，人如其名，

生得一副刻薄相，此刻正张大了嘴，里面能塞进去两个咸鸭蛋。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头银发、身材瘦小的老太太，双手托举着那尊足有千斤重的青石大狮子，

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你……你……你是人是鬼？

”刁管家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的老母鸡。铁翠花嘿嘿一笑，

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老身是你祖宗！”话音刚落，她腰部一拧，

那尊巨大的石狮子在她手中轻得像个绣球，呼啸着就朝钱家那帮人砸了过去。“快跑啊！

”壮汉们发出一阵惨叫，四散奔逃。“砰！”石狮子落在地上，

直接将钱家抬来的那几口装满了聘礼和定金的大木箱子砸得稀巴烂。木屑飞溅，

白花花的银锭子滚得满地都是，混着碎裂的瓷器和绸缎，

场面一度非常“富贵”刁管家躲闪不及，被石狮子落地的余波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裤裆瞬间就湿了一大片。“哎呀，真是对不住。”铁翠花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一脸诚恳地走下台阶，“老身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太热情。你们不是要狮子吗？

这叫‘送货上门’，连运费都给你们省了。”她走到刁管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家那个钱多多，想买老身的身子，他那点买命钱还不够。若是再敢来，

下次落在地上的，就不是箱子，而是他那颗肥猪头了。”刁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

连地上的银子都没敢捡。铁翠花转过身，看向躲在门后瑟瑟发抖的赵德柱。“乖孙，看见没？

这就叫‘礼尚往来’。你把奶奶卖了，奶奶把买主砸了，咱们谁也不欠谁的，对吧？

”赵德柱两眼一黑，直接瘫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那五百两银子的发财梦，

彻底碎成了渣子。###5赵府的正厅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辩论大赛”赵德柱跪在地上，

脑袋上顶着个大包，却依然梗着脖子，一副“我为家族立过功”的模样。“奶奶，

您这是妇人之见！”他大声嚷嚷着，手里还拽着一本半新不旧的《论语》。

“圣人云：‘君子不器’。那石狮子不过是个器物，卖了它，换回银子来供养家族，

这叫‘变通’！这叫‘大义’！”铁翠花坐在主位上，

手里拿着一根刚从后院折下来的粗木棍，正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剥皮。“哦？大义？

”她斜了赵德柱一眼，“卖祖宗的大义？那老身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当龟公，

是不是也叫‘为家族开辟新的进项’？”“您……您这是强词夺理！

”赵德柱气得脸红脖子粗，“钱员外家大势大，咱们赵家如今是什么光景？

连房顶的瓦片都快掉光了！孙儿这是在‘救亡图存’！”“救亡图存？”铁翠花冷笑，

“我看你是‘卖祖求荣’。你那点心思，老身闭着眼睛都能闻到臭味。

不就是欠了赌坊的银子，怕被人剁了手指头吗？”赵德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像是被戳破了气球。“我……我那是为了应酬！为了结交权贵！”他兀自狡辩着，“再说了，

钱员外说了，只要我肯过继给他当干儿子，改姓为‘钱’，他就帮我还清所有债务，

还给咱们赵家一笔安家费！”“改姓？”铁翠花手里的木棍“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她缓缓站起身，每一个关节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两块巨石在摩擦。“赵德柱，

你再说一遍，你要改姓什么？”“姓……姓钱。”赵德柱缩了缩脖子，

但想到那堆积如山的借据，又硬着头皮说道，“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活下去！

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好一个留得青山在。”铁翠花走到他面前，

突然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了他的耳朵。“疼！疼！疼！奶奶饶命！”“疼？

你还知道疼？”铁翠花手上用力，直接把赵德柱提得半跪在地，“你改了姓，

赵家的香火谁来续？老身守了这么多年的门，守的是赵家，不是钱家！”“奶奶，

您就别固执了。”赵德柱一边惨叫，一边还在那儿讲他的“大道理”，

“这叫‘家族资产的优化配置’。咱们赵家现在是‘夕阳产业’，

投靠钱家那是‘借壳上市’！”铁翠花听不懂什么“上市”，

但她听懂了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当叛徒。“优化配置是吧？”她冷笑一声，突然松开手，

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赵德柱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

然后重重地撞在了红漆大柱子上。“这叫‘物理降噪’，能让你那张臭嘴安静一点。

”铁翠花拍了拍手，看着满地找牙的孙子，心里没有半点怜悯。石头做的心，

本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你不仁，就别怪老娘不义。

###6就在铁翠花准备给赵德柱来一场“全身骨骼重组”的时候，

赵府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这一次进来的，不是钱家的管家，而是赵家的几位族老。

领头的是赵家的族长，赵有才。这老头子平日里最是讲究礼仪廉耻，此刻却满脸堆笑，

手里还捧着一卷黄绸子。“老嫂子，快住手！”赵有才急匆忙忙地跑过来，

拦在了赵德柱面前。铁翠花皱了皱眉：“赵有才，你来干什么？这小子要卖祖宗，你不管管？

”赵有才干咳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但很快就被一种贪婪所取代。“老嫂子，

这话不能这么说。德柱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咱们赵家支系繁多，大伙儿都快揭不开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