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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十里,女的躲好!王要出门了

灵感界主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方圆十女的躲好!王要出门了》,主角混沌之王冢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冢,混沌之,光芒的玄幻仙侠小说《方圆十女的躲好!王要出门了由网络作家“灵感界主”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63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02:08: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方圆十女的躲好!王要出门了

主角:混沌之,王冢   更新:2026-02-23 07:3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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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十里通告:甜妹躲好,御姐躲好,女的躲好——王要出门了!我是李默,守城门的。

那天清晨,城门下赫然钉着一封血书。潘忠国老村长看完当场砸碎茶碗:“王出巡,

血流漂杵!”蔡贤鑫的铁匠铺叮当作响,杨明声的医疗帐篷彻夜亮灯。

温东华清点粮仓时手抖:“撑不过三天。”混乱中,我发现王的画像不对劲——祂没有脸,

只有旋转的漩涡黑洞。当晚,城门被无形之力扭曲撕裂,一颗缠绕黑气的头颅缓缓挤出。

潘忠国点燃火药库冲向敌阵:“守住城门!”蔡贤鑫抡起铁砧砸碎骨爪:“老子打铁三十年,

怕过谁!”杨明声抱着伤员嘶吼:“止血钳给我!”混乱中,

我看到舒情晗拉着高紫涵扑向密道……王的触须卷住伍依琪时,

刘滢滢射出的弩箭穿透了祂的漩涡之眼。王彻底狂暴,骨刺如暴雨射向人群。

我引爆了埋藏多年的炸药,火光吞噬了一切。烟尘散尽,我在废墟里爬着,

摸到半块绣着紫涵名字的手帕。远处传来孩童微弱的哭声。方圆十里,或许还有生的希望。

一天还没亮透,灰白的雾气死死缠着青石城墙,像一层浸透了绝望的裹尸布。我李默,

守这破城门第三十个年头了,骨头缝里都渗着露水的寒气。今天这雾,邪性。浓得化不开,

吸进肺里又冷又涩,带着一股子铁锈混着烂泥的怪味儿。我缩在岗亭里,

哈出的白气刚飘起来就被雾吞了。百无聊赖地用指节敲着冰凉的城砖,一下,两下,

规律得像送葬的鼓点。脑子里盘算着早饭是喝稀粥还是啃硬馍,

直到一声刺耳的“哐当”巨响,震得我差点从条凳上滑下去。声音是从城门正下方传来的。

不是寻常的撞门或者挖墙脚,那动静沉闷、霸道,像是……一柄无形的攻城锤,

狠狠夯在了厚重的包铁木门上。我头皮瞬间炸了。抄起靠在墙边的长矛,连滚带爬冲出岗亭。

手按在冰冷的门栓上,心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深吸一口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雾气,

我猛地拉开一道门缝,眼睛死死贴到门洞的观察孔上。外面空荡荡的。

青石板路被浓雾浸得湿滑,泛着不祥的幽光,像一条僵死的河。两侧低矮的屋舍轮廓模糊,

死寂一片,连狗吠声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刚才那声巨响,仿佛只是我的幻觉。

“见鬼……”我嘟囔着,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也许是风刮断了什么枯枝,

或者……年久失修的城门自己呻吟了一声?我嘀咕着,准备合上观察孔。就在这时,

眼角的余光瞥见门板内侧,靠近门槛的阴影里,似乎……粘着什么东西。不是藤蔓,

也不是鸟粪。那东西颜色暗红,质地像干涸的血,形状……像是一封被粗暴钉上去的信。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天灵盖,比这该死的雾气还冷。我屏住呼吸,慢慢凑近。果然,

那是一张粗糙的皮纸,四角用某种尖锐的骨片钉死在门板上,

纸上布满了歪歪扭扭、用暗红色液体书写的字迹,像是用手指蘸着血抹出来的。我颤抖着手,

小心翼翼地拔掉一根骨钉,将那张染血的告示揭了下来。纸张入手粗糙,

带着一股阴森的腥气。借着岗亭里昏黄的灯光,我辨认着上面的字:“方圆十里,甜妹躲好,

御姐躲好,女的躲好——王要出门了!”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疯狂和……杀意。落款处,画着一个极其诡异的符号,

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又像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王?出门?”我喃喃自语,

一股莫名的恐惧攫住了我。这鬼地方,几百年没听过“王”的名号了。

这告示……是给谁看的?警告谁?我攥着这张冰冷刺骨的血书,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疯了似的往村里跑。雾气更浓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路变得虚浮,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随时会陷进无底的泥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人!

潘忠国!对,找老村长!他见多识广!二老村长潘忠国的土坯房里,油灯如豆。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软布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黄铜水烟袋,

见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撞进来,浑身湿透,脸色煞白,手里的血书还在往下滴着暗红的液体,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李默?你这是……见了血光?”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慢悠悠的,

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我把血书拍在油腻的木桌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村长!

您看看!城门上!血书!王……王要出门了!”潘忠国放下水烟袋,

枯瘦的手指拈起那张染血的皮纸。他的动作很轻,

但当他看清上面那行字和那个诡异的漩涡符号时,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精明的眼睛,瞬间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要将它烧穿。

时间仿佛凝固了。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将墙上他佝偻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如同鬼魅乱舞。突然,他猛地将水烟袋重重顿在桌上!“啪嚓!

”那只陪伴了他几十年的黄铜烟锅,连同里面的烟丝,

被他蕴含了千钧之力的手掌生生捏成了一团扭曲变形的废铁!

滚烫的烟油溅在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王……”潘忠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地狱深处磨出来的,

“是‘那个王’!祂出巡……血流漂杵!十室九空!是灭顶之灾啊!”他剧烈地喘息着,

胸膛起伏不定,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决绝。“备不住了!全乱套了!李默,立刻!马上!

敲响警钟!召集所有人!去村中央晒谷场集合!快!”他的吼声如同惊雷,

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潘忠国,

那个平日里总爱眯着眼讲古、慢悠悠抽旱烟的老头子,此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雄狮。

我转身就往外冲,身后传来潘忠国急促的命令:“带上锣!使劲敲!要让方圆十里都听见!

”凄厉的锣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一声接着一声,沉重而急促,如同濒死者的哀鸣,

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中疯狂扩散。村子被惊醒了,家家户户的门吱呀作响,

惊恐的面孔出现在门口,茫然又恐惧地看着我这个发了疯的守门人。恐慌像滴入沸油的冷水,

瞬间炸开。晒谷场上,人越聚越多。男人们抄起锄头扁担,女人们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潘忠国身上。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站在临时垒起的石台上,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嘈杂:“乡亲们!听着!大祸临头了!

城门上发现了血书,‘王’要来了!祂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女的……尤其危险!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骚动。“王”?那是什么怪物?为什么女的躲好?

“都别慌!”潘忠国举起那只捏变形的铜烟锅残骸,眼神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

“潘某在这里立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不叫这畜生踏进城里一步!现在,听我分派!

”他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局面。“蔡贤鑫!”“在!

”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应声而出,满脸横肉因紧张而绷紧,

手里下意识摸着腰间的铁锤柄。“你带二十个壮劳力,立刻加固城门!

所有木料、石块都用上!再把你铺子里最好的铁锭熔了,打成尖刺!我要那扇门,比铁还硬!

”潘忠国指向城门方向,语气不容置疑。“得令!”蔡贤鑫瓮声瓮气地应下,

转身就吼:“铁匠铺的!抄家伙!跟我走!”“杨明声!”“我在这儿!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戴着眼镜的清瘦男子挤上前,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简易药箱的年轻人。他是村里唯一的“先生”,懂些粗浅的医术。

“你带人搭起帐篷,就在晒谷场边上!所有伤药、干净的布条、烈酒,都集中起来!

准备接治伤员!记住,活下来的人,比什么都重要!”潘忠国看向他,目光凝重。“明白!

保证一个伤员都不落下!”杨明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异常坚定。“温东华!

”“村长,我在。”一个面容和善但此刻眉宇间锁着愁容的中年妇女站了出来,

她是村里的主妇代表,管着大家的口粮。“你立刻清点所有存粮!米、面、盐、肉干!

按人头,只留三天的量!剩下的,全部做成易于携带的干粮!水井要派人日夜看守,

防止投毒!”潘忠国语速极快。温东华闻言,脸色更白了,

她颤声道:“村长……存粮……最多也只够全村人吃两天半了……”人群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两天半?这怎么可能?潘忠国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所以,我们必须守住!

为了活命,为了孩子!都动起来!各自归队,按吩咐做事!快!

”三整个村子瞬间进入一种诡异而高效的战争状态。恐慌被求生的本能暂时压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的忙碌。我跟着蔡贤鑫他们冲向城门。铁匠铺那边早已炉火熊熊,

风箱呼哧呼哧地响,火星子四处飞溅。几个年轻后生赤着膊,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落,

奋力拉动着风箱。蔡贤鑫亲自操持着一柄巨大的铁锤,将烧得通红的铁条在铁砧上反复锻打,

火星随着每一次锤击四散飞溅,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和金属灼烧的气味。“这边!把石头堆到门后!叠高点!”“快!

把熔好的铁水浇到木桩上!做成拒马!”蔡贤鑫的吼声在嘈杂的打铁声中依然清晰。

他抡圆了胳膊,每一锤都势大力沉,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倾注进去。

汗水顺着他刀刻般的皱纹流下,滴在滚烫的铁砧上,“嗤”地一声化作白汽。城门另一边,

杨明声的医疗帐篷已经搭了起来。白色的帆布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醒目。

他和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正在整理药品和绷带。杨明声仔细检查着每一瓶药膏、每一卷纱布,

眉头紧锁。他的助手刘佑铭,一个沉默寡言的小伙子,正费力地提着一桶清水进来。“佑铭,

把这些烈酒都倒出来,分给各个防御点消毒用!”杨明声吩咐着,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止血散不够了,把所有能找到的蒲公英、车前草都采来,捣碎了备用!”帐篷一角,

几个妇人正围着一口大锅熬煮着什么,热气腾腾,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味。

那是村里几位老婆婆凭记忆配制的“避瘴汤”,据说能壮胆驱邪。

舒情晗和伍依琪也在其中帮忙添柴火。舒情晗是村里为数不多读过几年书的姑娘,

此刻她脸上没了平日的恬静,眼神专注而警惕。伍依琪则显得有些害怕,

但还是咬着嘴唇坚持着。晒谷场中央,温东华带着几个主妇在清点粮食。

她们面前摊开着几个巨大的竹筐,里面是最后的存粮。温东华拿起一小撮米,仔细捻着,

又看了看筐底薄薄的一层面粉,嘴唇翕动着,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旁边的杨玺,

一个憨厚的汉子,默默地把家里仅剩的几个鸡蛋也拿了过来,放进公共的篮子里。

“村长说了,一粒米都不能浪费。”杨玺瓮声瓮气地说。我穿梭在各个角落,

看着这混乱却又有序的景象,心头五味杂陈。恐惧依旧盘踞在每个人的心底,

但在潘忠国的指挥下,求生的意志压倒了一切。每个人都在拼命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试图为自己、为家人、为这个村子争取一线生机。然而,我的心始终悬着。那份血书,

那个诡异的漩涡符号,还有潘忠国口中那个带来“血流漂杵”的“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仅仅是加固城门就能挡住吗?趁着混乱间隙,我溜达到堆放杂物的库房附近。

那里挂着一幅不知哪个朝代传下来的旧地图,上面绘制着这片土地的山川河流,

以及一些模糊不清的标记。其中一个标记,形状酷似血书上那个漩涡符号,

旁边用小楷标注着两个字——“王冢”。王冢?王的坟墓?还是……王的巢穴?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王要出门……难道祂平时就沉睡在某个地方?

所谓的“出门”,是指祂要从沉睡中苏醒,离开巢穴?就在这时,

一阵喧哗声从不远处的祠堂传来。几个年轻人正围着祠堂供奉的几幅古老画像指指点点,

脸上满是惊疑。我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祠堂里光线昏暗,香火缭绕。正中供着祖先牌位,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年代久远的画像。其中一幅,

画的是一个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冕旒的身影,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村民们世代敬仰的“先祖圣像”。但此刻,几个年轻人的注意力不在那幅圣像上,

而是在旁边一幅相对较小的画像上。那画像色彩斑驳,画的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

五官混沌一团,仿佛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中。最诡异的是,画像的背景,

正是那个无处不在的漩涡符号!“这……这是什么?”一个年轻人声音发颤。

“不像人……倒像个……漩涡?”“潘村长说的‘王’,会不会就是祂?”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挤进去,目光死死盯住那幅画像。画中之人没有具体的五官,

整个头部就是一个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

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生灭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那感觉……和我早上在血书上看到的符号一模一样!这不是什么先祖圣像!

这分明是……一个警告!一个关于“王”的真实描绘!我的血液瞬间凉到了冰点。

那个“王”,根本就不是人类理解的君主!祂的形象……是混沌!是虚无!

是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潘忠国说的“血流漂杵”,恐怕不是夸张!“都别看了!

”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声音响起。潘忠国不知何时出现在祠堂门口,脸色铁青,

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人,“这幅画是镇邪之物!不是给你们胡乱揣测的!都给我记清楚,

祂是‘王’,是这片土地上曾经的噩梦!现在,祂要回来了!收起你们的好奇心,

去做该做的事!”他的威严镇住了所有人。年轻人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潘忠国深深看了一眼那幅诡异的画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离去,

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重。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旋转不休的黑色漩涡,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挥之不去。王要出门了……祂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怖!而我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妄图用木棍和石块去阻挡深渊的凝视。四时间在极度的紧张和忙碌中流逝。太阳升起又落下,

短暂的白昼被浓雾笼罩,仿佛永远处于黄昏。加固城门的木料堆积如山,

熔化的铁水在模具里冷却成狰狞的尖刺。杨明声的医疗帐篷里,草药味混合着血腥味,

气氛凝重。温东华带着人分发着最后的食物,

每人分到一小块硬得硌牙的杂粮饼和一碗浑浊的野菜汤,分量少得可怜。恐慌并未完全消散,

反而在饥饿和疲惫的煎熬下,变得更加深沉和绝望。孩子们在母亲的怀里饿得直哭,

男人们脸上的焦虑越来越明显。所有人都知道,仅凭现有的力量,守住这座小小的土城,

对抗那个未知的“王”,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傍晚时分,灾难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起初是大地剧烈的震动。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一种沉重、持续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尘土簌簌落下。

拴在村口的几条土狗,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哀嚎,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

随即戛然而止。紧接着,城门的方向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撕裂的巨响!

“轰隆——!!!”那声音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撞击,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整个村子都随之颤抖了一下。我所在的瞭望塔剧烈晃动,灰尘和碎石从缝隙中落下。

我死死抓住栏杆,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城门!城门破了!”下面传来惊恐的尖叫。

我来不及思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瞭望塔滑下来,朝着城门狂奔而去。

沿途的景象让我肝胆俱裂:许多房屋的墙壁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一些年久失修的土坯墙甚至轰然倒塌。村民们惊慌失措地奔跑躲避,

哭喊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人间地狱。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城门附近时,

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呆滞。那扇被蔡贤鑫等人用无数木料和铁刺加固过的厚重城门,

此刻……不见了!不是被撞开,也不是被摧毁。它就那么……消失了!

原地留下一个巨大无比、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空洞!洞口边缘闪烁着不祥的幽蓝色电光,

仿佛空间在那里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块。透过这个诡异的洞口,

可以看到外面不再是熟悉的村庄景象,而是一片翻滚涌动的、粘稠如墨的黑雾!那黑雾之中,

隐隐有无数扭曲的影子在蠕动、挣扎。一股冰冷、死寂、夹杂着浓烈血腥和腐败气息的狂风,

从这个无形的洞口倒灌而入!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石,形成一道浑浊的龙卷,

吹得人睁不开眼,站立不稳。风中似乎还夹杂着无数细微的、充满恶意的呢喃声,

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痛欲裂,心神摇曳。这就是……王的通道?

祂直接从另一个维度……撕开了空间,降临了?“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狂风。

只见城门附近的几个村民,似乎是被狂风吹得失去了平衡,

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拖拽着,尖叫着飞向那个黑色的洞口!

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洞口边缘的幽蓝电光时,瞬间冒出焦臭的白烟,

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般融化、消失!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留下!“救人啊!

”有人嘶吼。但没人敢靠近那个洞口。那股无形的吸力强大得可怕,几个试图冲过去的壮汉,

刚靠近就被吸得双脚离地,惊恐万分地被扯向洞口,瞬间步了同伴的后尘。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守城的防线,在“王”降临的那一刻,

就已经……不存在了。五“守住!给我守住城门缺口!”潘忠国沙哑的吼声如同惊雷,

在混乱的风声中炸响。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附近,手持一把豁了口的朴刀,

花白的头发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浑浊的眼睛却燃烧着骇人的火焰。他身后,

跟着几十个手持简陋武器的村民,组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线。“蔡贤鑫!杨明声!刘佑铭!

带上所有能动的人!跟我去缺口!”潘忠国吼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蔡贤鑫第一个响应。

他扔掉了手里的大锤,不知从哪里拖来一个巨大的、用来固定碾盘的石制碾砣!

那东西足有几百斤重!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贲张,脖子上青筋暴起,

像头发怒的公牛。“娘的!跟老子来!”杨明声脸色惨白,但他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把手术刀,

递给身边的刘佑铭:“佑铭,保护好伤员!我去前面!”刘佑铭用力点头,紧紧跟上。

更多的人加入了这支临时拼凑的敢死队。他们有的拿着削尖的竹矛,

有的举着燃烧的火把试图用火驱邪,有的甚至扛着锄头、菜刀……每个人都知道,

冲向那个洞口,九死一生!但为了身后可能幸存的亲人,他们没有退路!

我也被这悲壮的气氛感染,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棍,跟着人群冲了上去。狂风几乎要将我掀翻,

耳边是恶魔的低语和同伴们的呐喊。那个无形的洞口像一个贪婪的巨兽之口,

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和毁灭的气息。就在我们离洞口还有十几步距离时,异变再生!

洞口边缘的幽蓝电光猛地暴涨!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完全由惨白骨骼构成的恐怖手臂,

猛地从洞口里伸了出来!那手臂上覆盖着粘稠的黑气,指尖生长着闪烁着寒光的锋利骨爪!

手臂在空中随意一扫!“噗嗤!噗嗤!”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过,

身体瞬间被撕裂!鲜血和内脏碎片喷溅得到处都是!惨叫声刚刚出口,就被狂风撕碎!

“怪物!”蔡贤鑫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双臂肌肉坟起,竟然单人独臂,

将那沉重的石碾砣抡了起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只骨臂狠狠砸去!“给老子断!

”石碾砣带着万钧之势,呼啸着砸在那只骨臂上!“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那只看似坚不可摧的骨臂,

竟然被硬生生砸得向后弯曲!上面的黑气一阵剧烈翻腾!“好!”潘忠国精神大振!然而,

胜利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那只骨臂只是略微受阻,随即以更狂暴的力量猛地弹回!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蔡贤鑫连人带碾砣砸飞出去!蔡贤鑫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贤鑫!”旁边有人惊呼。更多的骨爪从洞口里伸了出来!

它们如同地狱里探出的魔爪,在空中扭曲舞动,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腥风血雨!

村民们组成的防线瞬间被撕碎!惨叫声此起彼伏!“掩护伤员!撤!”潘忠国嘶吼着,

手中的朴刀奋力劈砍着一只抓向他的骨爪,刀刃砍在骨头上迸溅出火星,却被轻易弹开!

混乱中,我看到杨明声背着一个小女孩,在刘佑铭等人的掩护下,艰难地向后方撤退。

小女孩吓得脸色惨白,紧紧闭着眼。杨明声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回头张望,脸上满是担忧。

另一边,伍依琪和舒情晗也被人群裹挟着后退。伍依琪吓得脸色发青,几乎站立不稳。

舒情晗虽然也害怕,但她还算冷静,一手拉着伍依琪,一手护着一个更小的孩子,

努力避开飞溅的血肉。混乱中,我看到刘滢滢的身影!她是村里最好的弓箭手!

此刻她手持一张简陋的角弓,背上背着满满一壶羽箭,正躲在一段相对完好的断墙后面,

焦急地寻找着射击的机会。她的眼神锐利如鹰,

死死盯着洞口里那只若隐若现的巨大头颅轮廓。洞口深处,那颗头颅缓缓探出更多。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占据了整个头部的、深邃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的中心,

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鬼火般亮起,散发着纯粹的恶意和毁灭欲望!那就是……王的眼睛!

六王的头颅完全挤出洞口,悬浮在半空中。那旋转的黑色漩涡取代了面容,

两点猩红的鬼火死死锁定了我们这些渺小的反抗者。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而来,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双腿如同灌铅般沉重。

许多人直接跪倒在地,绝望地哭泣。“瞄准祂的眼睛!那个漩涡!

”刘滢滢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她拉开了弓弦,

一支羽箭闪着寒光,对准了漩涡的中心。然而,王的恐怖远超想象。祂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那只刚刚被砸弯的骨臂猛地一甩!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嗡——!

”刘滢滢身旁的断墙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她本人也被这股力量狠狠掀飞出去,

手中的角弓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落地。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嘴角却溢出鲜血。

机会稍纵即逝!就在王的注意力似乎被其他地方吸引的刹那,另一支身影动了!是高紫涵!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喜欢绣花的姑娘!此刻,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温婉,而是充满了玉石俱焚的决绝!她利用人群的掩护,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冲向洞口侧面一处相对薄弱的空间褶皱!

她的目标不是王的本体,而是洞口边缘那不稳定的空间结构!“紫涵!不要!

”旁边有人惊呼。高紫涵恍若未闻。她娇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那片扭曲的空间!“噗!”匕首刺入的地方,

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开一圈涟漪!一股更加强大的混乱能量泄露出来!

高紫涵的身体瞬间被这股能量包裹,发出痛苦的闷哼,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但她死死咬着牙,匕首在里面搅动!“呃啊啊啊——!

”王那旋转的漩涡之眼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发出一声无声但却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响的咆哮!

祂显然没料到会有凡人敢于攻击祂的空间通道!那只巨大的骨爪猛地收回,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高紫涵!“紫涵!”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是舒情晗!

她竟然放弃了掩护其他人,转身就朝高紫涵的方向扑去!与此同时,

一直躲在暗处的伍依琪也动了!

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淬了药的弩箭——那是她上山打猎防身用的!她没有丝毫犹豫,

对着那只抓向高紫涵和舒情晗的骨爪,扣动了扳机!“咻!”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精准地射中了骨爪关节的连接处!“锵!”弩箭没能穿透坚硬的骨骼,

但蕴含的药力和冲击力显然让那只骨爪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

舒情晗扑到了高紫涵身边,用尽全力将两个女孩推开!而那只迟滞的骨爪,带着万钧之力,

狠狠砸在了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轰——!”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

舒情晗和高紫涵两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情晗!紫涵!

”伍依琪看着眼前的惨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汹涌而出。但她没有退缩,

反而捡起了地上掉落的另一支弩箭,再次瞄准了那只骨爪!王的咆哮更加狂暴!

漩涡之眼中的猩红光芒暴涨!祂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另一只骨爪猛地抬起,这一次的目标,

直指那个敢于伤害祂的渺小身影——伍依琪!伍依琪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为恐惧而僵硬。

她看到了那只抓来的死亡骨爪,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扑出!是刘滢滢!她刚才被震飞,受了伤,

但此刻竟奇迹般地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向伍依琪!“砰!

”两人一起摔倒在地。那只致命的骨爪几乎是擦着她们的头皮掠过,

带起的劲风刮得她们脸颊生疼!“走!”刘滢滢忍着剧痛嘶吼!伍依琪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拉着刘滢滢逃离。王的注意力再次被她们吸引,

那只骨爪转向追去!七王的狂暴终于彻底释放!祂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被彻底激怒了!

“嗡——!”旋转的漩涡之眼猛地向外扩张!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

无论是房屋、树木还是来不及逃跑的村民,都在瞬间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归于虚无!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不——!”潘忠国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悲吼。他想冲过去,

却被冲击波的余威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冲击波过后,原本还算密集的人群,

瞬间稀疏了大半!侥幸存活的人也都东倒西歪,身上沾满了尘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

脸上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王悬浮在空中,漩涡之眼冷漠地扫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生命。

祂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王的身躯周围,

无数道漆黑的、如同液态阴影构成的触须猛地喷射而出!这些触须细长而灵活,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它们在人群中疯狂舞动、穿刺!“噗!噗!噗!

”血肉被洞穿的声音不绝于耳!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村民们如同被投入狼群的羔羊,

根本无处可逃!一条触须轻易地穿透了一个壮汉的胸膛,将他高高挑起,

然后猛地甩向旁边的墙壁!尸体如同破麻袋般撞得四分五裂!

另一条触须卷住了一个试图逃跑的妇女,瞬间收紧!妇女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整个人被挤压成一团模糊的血肉,然后被触须拖向洞口,瞬间消失!屠杀!

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我躲在一段半塌的断墙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邻居、朋友,一个个在王的触须下惨死!

温东华大婶为了保护怀里的一个孩子,被触须贯穿了肩膀,鲜血喷了她和孩子一身!

杨玺大哥想去救她,却被另一条触须拦腰卷住,瞬间绞成了两段!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

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完了……全完了……我们引以为傲的团结,

我们拼死建立的防线,在真正的恐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混乱中,我看到潘忠国!

他浑身浴血,手中的朴刀已经崩了好几个口子,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但他像一头不屈的狮子,仍在挥舞着刀,试图斩断靠近的触须!他的脚下,

躺着好几具村民的尸体,都是为了保护他而死!“潘村长!快走!”有人嘶吼着想去拉他。

潘忠国双眼赤红,状若疯虎,他猛地回头咆哮:“走?!老子守了这村子一辈子!

岂能容这妖孽在此撒野!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它留下点记号!”说着,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

他转身朝着村子后方——那个堆放着废弃杂物和少量早年开采遗留火药的仓库——狂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嘶声力竭地大喊:“李默!点火!炸了它!炸了王!”点火?炸了它?!

我猛地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是村子最后的底牌!一批威力巨大的黑色火药!

一旦引爆,足以将半个村子夷为平地!当然,也包括他自己!“村长!不可!”我失声喊道。

但潘忠国已经冲进了火药库!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火折子!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决绝,有不甘,也有一丝……解脱?“李默!记住!守住希望!

活着的人……要活下去!”他吼完这句话,猛地将手中的火折子扔向了堆积如山的火药桶!

“轰隆隆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猛然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炽热的火焰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瞬间吞噬了半个天空!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亿万把利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掀飞出去!

重重撞在墙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八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冰冷、潮湿、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我在黑暗中漂浮,意识模糊不清。

耳边似乎还有王的咆哮,村民的惨叫,以及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声……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破了黑暗。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所及,是一片彻底的废墟。

曾经熟悉的村庄,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木头,破碎的砖瓦,

扭曲变形的金属……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尘埃。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尸体烧焦的可怕气味。我……还活着?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浑身上下传来剧痛。肋骨像是断了好几根,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估计也骨折了。

但我顾不上这些,挣扎着从一堆瓦砾中爬了出来。村子死了。真的死了。看不到一个活人。

只有死寂。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死寂。我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在废墟中穿行。

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焦黑的遗骸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这里曾经是温东华大婶家,

现在只剩下一个焦黑的门框。那里曾经是杨明声先生的帐篷,

如今只剩下几根烧得变形的铁支架……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搜寻着可能存在的生命迹象。

琪……刘滢滢……还有那么多熟悉的面孔……他们都……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痛得无法呼吸。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和血污,滚烫地滑落。

走到村子中央,曾经晒谷场的所在地。这里被破坏得最为严重。一个大坑出现在原地,

坑底是熔融后又凝固的琉璃状物质。这里就是火药库爆炸的中心。

潘忠国……老村长……他就在这里,和他的火药一起……化为了这片焦土的一部分。

我跪倒在坑边,放声大哭。不是为了自己的伤痛,而是为了这片土地的毁灭,

为了那些逝去的、鲜活的生命。哭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哭累了,

哭干了眼泪。我麻木地抬起头,目光无意中扫过坑边一堆坍塌的焦木。在那堆焦木的缝隙里,

似乎……有一点异样的颜色。我艰难地挪过去,

用还能动的右手扒开那些滚烫后冷却的木炭和碎木。下面,静静地躺着半块布料。

那是一小块淡紫色的手帕,上面用银线绣着一朵精致的小花,

还有一个娟秀的名字——“紫涵”。是高紫涵的手帕!我的呼吸猛地一窒。她……她还活着?

!在这个爆炸中心……她竟然……狂喜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悲伤和绝望!她还活着!

或许还有别人!一定还有别人活着!我猛地抬起头,不顾身上的剧痛,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废墟的各个角落呼喊:“有人吗?!有人活着吗?!回答我!

”声音嘶哑干涩,在空旷的废墟中显得微弱无力。回应我的,只有风吹过断壁的呜咽声。

我不甘心!继续喊!一边喊,一边用还能动的右手,更加疯狂地在废墟中挖掘、翻找。

我要找到他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

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哭声,随风飘了过来。那哭声很小,像小猫的呜咽,若有若无。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循着声音的来源,我拖着伤腿,一步一步,艰难地挪了过去。

声音来自村子东头,靠近后山悬崖的一个狭窄石缝里。我拨开垂落的藤蔓,侧身挤了进去。

石缝很深,里面光线昏暗。在石缝的最深处,一堆松软的枯草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那是一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正小声地啜泣着。他她似乎被吓坏了,看到我进来,惊恐地缩了缩身子,但并没有逃跑。

我怔怔地看着这个在末日之后唯一幸存的幼小生命,

看着他她那双虽然充满恐惧却依然清澈的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暖流同时涌上心头。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她的头。

孩子没有躲闪,反而把小脑袋往我手心里蹭了蹭,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我环顾四周。

这个石缝很隐蔽,而且位置很高,正好避开了王的主要攻击方向和爆炸的核心区域。

或许……这里就是他她幸存的原因。我低头看着这个孩子,

又看了看手中那半块绣着“紫涵”名字的手帕。高紫涵……她是否也曾像这个孩子一样,

躲在某个角落,侥幸活了下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必须活下去。为了这个孩子,

也为了那些可能还活着的人,更为了……记住这一切。我小心地抱起孩子,

让他她靠在我的怀里。孩子很轻,也很乖,只是偶尔还会因为噩梦而轻轻颤抖。

我拄着一根捡来的断木棍,拖着伤腿,带着这个劫后余生的孩子,离开了这片被诅咒的废墟。

走出废墟范围,我回头望去。曾经炊烟袅袅的村庄,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的焦土和死寂。

风从空旷的原野上吹过,卷起灰烬,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方圆十里,甜妹躲好,御姐躲好,

女的躲好……王要出门了……血书的预言,一字不差地实现了。但……结束了吗?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远方连绵起伏、被浓雾笼罩的山峦。

王的巢穴……王冢……还在那里。祂……还会回来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

只要还有人活着,希望就不会熄灭。哪怕这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我抱着孩子,

迎着凛冽的寒风和未知的恐惧,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去。前方是浓雾,是未知的危险,

也可能是……新的开始。方圆十里,或许还有生的希望。而我,将是那希望的火种之一。

方圆十里,女的躲好!王要出门了续九抱着怀里这个温热的小身体,我一步一步,

走出了那片被死亡和火焰亲吻过的土地。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脚底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疼。但我不能停。

潘忠国最后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活着的人……要活下去!”风从空旷的原野上吹过,

卷起灰烬和焦糊的气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我回头望去,曾经炊烟袅袅的村庄,

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的焦土和死寂。那棵见证了村子百年风雨的老槐树,

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树干,像一只伸向天空的绝望手臂。怀里的小家伙似乎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喷在我的胸口,带着一丝奶香。我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

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否还在某个角落等我。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是我的责任。

我没有目的地,只是朝着远离那片废墟的方向走。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下苍白的光芒,

却驱不散我心头的阴霾和身体的寒冷。肋骨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左腿更是像不属于自己一样,

每挪一步都伴随着撕裂般的折磨。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也越来越强烈,

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我不能倒下。绝对不能。走了不知多久,体力渐渐耗尽。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片稀疏的树林。林中有一个小小的水潭,

水面清澈,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我眼前一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挪了过去。

潭水冰冷刺骨,洗去脸上的污垢和血渍后,我才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头发被烧焦了一大片,脸上布满划痕和尘土,衣服破烂不堪,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活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水喝了几口,清凉的泉水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身体的燥热。然后,

我开始检查身上的伤口。肋骨的疼痛让我不敢深呼吸,左小腿明显变形了,肯定是骨折了。

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好在都不是致命伤。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

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我环顾四周,这片小林子看起来还算隐蔽,暂时可以作为落脚点。

我从附近的灌木丛里找了一些柔软的枝叶铺在地上,然后忍着剧痛,

用牙齿配合还能动的右手,笨拙地脱下破烂的上衣,撕成布条,给自己包扎伤口。

包扎完伤口,我已经累得虚脱,再也支撑不住,倒在那堆枝叶上昏睡过去。梦里,

我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下午。王的漩涡之眼,潘忠国点燃的火药库,

村民们绝望的惨叫……还有那半块绣着“紫涵”名字的手帕……十当我再次醒来时,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怀里的小家伙还在熟睡,

小肚子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胃部一阵阵地抽搐。

我从昨天到现在,粒米未进。我挣扎着坐起身,目光在周围搜寻着。

树林里没什么可吃的野果,而且我也不认识哪些能吃。我想起了潘忠国,想起了温东华大婶。

如果他们还在,一定会知道该怎么办。但现在……我只能靠自己了。我扶着树干,

一瘸一拐地在林子里走动,希望能找到水源或者一些可以充饥的东西。运气不错,

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小片野葱和几株蒲公英。虽然味道苦涩,但聊胜于无。

我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泥土,递到嘴边咀嚼起来。

苦涩的汁液在口腔里蔓延,勉强压下了一点饥饿感。解决了食物问题,接下来就是住处。

我不能一直待在露天。我忍着腿疼,

在树林深处找到了一个被藤蔓和灌木掩盖得很好的天然石洞。洞口不大,

但里面还算宽敞干燥。我将洞口简单清理了一下,用树枝和树叶做了个简陋的伪装。

这个石洞,就是我们暂时的家。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简单而艰难。白天,

我拖着伤腿出去寻找食物和水源,顺便探索周围的环境。

我发现这里离原来的村子并不算太远,大概只有两三里的路程。但中间隔着一片开阔的荒地,

视野很好,如果有敌人靠近,很容易被发现。晚上,我就回到石洞,照顾小家伙。给他喂水,

哄他睡觉。他似乎对我产生了依赖,每晚都要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才能安心入睡。

看着他熟睡的小脸,我心中那片被绝望冰封的土地,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这天夜里,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村子。但这一次,村子没有被毁灭。

潘忠国老村长站在晒谷场上,微笑着看着我。他说:“李默,你做得很好。活下去,

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了那些没能活下来的人。”我惊醒过来,

发现怀里的小家伙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见我醒了,

他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叔叔……”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虽然微弱,

却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我心中的黑暗。我把他搂得更紧了些,轻声说:“嗯,

叔叔在。”十一几天后,我的伤势稍微好了一些,能够勉强正常行走了。

我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继续流浪?还是……回去看看?回去看看?

那个已经成为废墟的村子?我心中充满了矛盾。那里有我一生的记忆,有我的亲人朋友,

也有我最深的痛苦。但那里,也可能隐藏着生的希望。也许,

还有像我和这个孩子一样的幸存者?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决定冒险回去一趟。

我给小家伙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藏好,告诉他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然后,

我带上那半块绣着“紫涵”名字的手帕,一瘸一拐地向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再次踏上那片焦土,心情比离开时更加沉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

昔日熟悉的景象荡然无存,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无尽的荒凉。我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

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声和乌鸦的叫声,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难道……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了?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心中一喜,连忙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在一堆倒塌的土墙后面,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杨明声!他靠坐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胸前缠着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的身边,

躺着一个同样受伤昏迷的年轻人,是刘佑铭。“杨先生!”我惊喜地喊道,连忙跑过去。

杨明声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当他看到是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化为一丝欣慰。“李默……你……你还活着……”“我活着!”我用力点头,扶起他,

“刘佑铭呢?他怎么样了?”“他……他伤得太重,失血过多……”杨明声的声音虚弱不堪,

“我尽力了……但……”我心中一沉,连忙检查刘佑铭的脉搏。还有一丝微弱的跳动。

他还活着!“杨先生,坚持住!我带你去找草药!”我扶起他,准备离开。

“等等……”杨明声拉住了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递给我,

“这是……村子里的族谱和一些重要的东西……还有……这个……”他打开小包,

里面除了几本破旧的册子,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刻着奇怪花纹的黑色石头。

那花纹……我见过!和血书上的漩涡符号,还有祠堂里那幅画像上的背景,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这是……‘镇魂石’……”杨明声的声音断断续续,

还有人活着……就把这个……交给你……让你……去‘王冢’……找到……真相……”王冢?

又是王冢!“真相?什么真相?”我急切地问。但杨明声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一歪,

昏了过去。十二我背着昏迷的杨明声和刘佑铭,带着那半块手帕和神秘的“镇魂石”,

艰难地返回了树林中的石洞。安顿好他们后,我独自一人坐在洞口,借着月光,

仔细端详着那块黑色的“镇魂石”。石头入手冰凉,上面的漩涡花纹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缓缓旋转着,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潘忠国临终前的话在我耳边回响:“去‘王冢’……找到真相……”王冢,到底在哪里?

那里又藏着什么秘密?我拿出那半块手帕,上面绣着的“紫涵”二字清晰可见。

高紫涵……她是否也像杨明声他们一样,侥幸活了下来?她现在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我,让我彻夜难眠。第二天,杨明声醒了过来。他的伤势很重,

但好在捡回了一条命。刘佑铭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一直在昏迷中。杨明声告诉我,

爆炸发生时,他被冲击波掀飞,侥幸被倒塌的房屋掩埋,才躲过了一劫。

刘佑铭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了重伤。“李默,”杨明声的声音虽然虚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们不能就这样等死。村子毁了,但人还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活下去,

就要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报仇?向谁报仇?那个恐怖的“王”吗?“杨先生,

你说的‘王冢’……”我犹豫着开口。杨明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是的。

‘王冢’,就是‘王’沉睡的地方。传说中,祂是这片土地曾经的统治者,

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每隔一段时间,祂就会苏醒,离开王冢,外出‘巡狩’。

凡是祂所过之处,都会化为人间炼狱。我们的祖先,

就是当年从‘王’的屠刀下逃出来的幸存者,建立了这个村子,世世代代守护着这个秘密,

也守护着通往王冢的入口。”“入口?在哪里?”“就在……村子后山的禁地。

那里有一道被遗忘的石门,只有特定的血脉和信物才能打开。

”杨明声的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镇魂石”上,“这块‘镇魂石’,

就是开启石门的关键之一。”我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这片土地,

竟然是“王”的囚笼!而我们,不过是守护着囚笼钥匙的囚徒!

“潘村长……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杨明声叹了口气,“他一直在研究古籍,

寻找对抗‘王’的方法。可惜……他失败了。但他留下了希望……”“希望?”“是的。

‘镇魂石’不仅能开启石门,据说还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能够干扰‘王’的精神控制。

如果我们能找到其他的信物,集齐所有力量,或许……或许就能彻底消灭‘王’,

结束这场无尽的轮回!”消灭“王”?这可能吗?

那可是连潘忠国、蔡贤鑫那样的人物都只能选择同归于尽的恐怖存在啊!“杨先生,

这太冒险了……”我喃喃道。“不冒险,就是等死!”杨明声的声音陡然提高,“李默,

你想想,如果‘王’再次苏醒,方圆百里,还有谁能幸免?我们现在苟延残喘,

不过是坐以待毙!与其这样,不如拼死一搏!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未来!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是啊,我们还能失去什么呢?

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了。我握紧了手中的“镇魂石”,

感受着它传来的冰凉触感和那股神秘的力量。“好!我们去王冢!”我抬起头,

目光坚定地看向杨明声,“但我们需要帮手,需要更多的人!”十三接下来的几天,

我拖着伤腿,在附近的山林里寻找着可能的幸存者。杨明声的伤势太重,无法行动,

只能留在石洞里由刘佑铭照顾。幸运的是,我的寻找并非一无所获。

在离石洞不远的一个山坳里,我遇到了一对中年夫妇,王新航和黄雪宁。他们是邻村的猎户,

村子被“王”的先锋部队袭击后,侥幸逃脱,一路逃到了这里。当他们看到我,

得知我来自被毁灭的村子,并且知道“王”和“王冢”的秘密时,都震惊不已。

但当我说出要去王冢寻找对抗“王”的方法时,他们沉默了。“去王冢?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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