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婆婆说我二十年前就死了

第一章：死得真不是时候陈默死在了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说实话，

这个日子选得真特喵喵喵的差劲——我蛋糕都订了，米其林三星，榴莲千层，不退不换。

更过分的是，我美甲刚做了一半，左手是精致的小雏菊，右手还是光秃秃的素甲。"林女士，

请节哀。"年轻警察递来纸巾，眼神充满同情。我接过纸巾，

突然意识到这是陈默生前囤的——他去年双十一买了三箱，说"以后有了孩子用得着"。

现在孩子没着落，纸巾先用上了，黑色幽默本默。"我能看看遗书吗？"我抽抽搭搭地问，

同时偷偷把右手藏到身后。待会儿得找个美甲店补全，不然拍照发朋友圈都不对称。

警察指着电脑屏幕。我凑过去，差点没绷住笑——"我出轨了，对不起雨晴。财产都留给她，

我无颜面对。"陈默，你出息了。结婚七年，你连楼下便利店老板娘都没敢多看一眼，

现在死了倒成渣男了？这遗书写的，跟电视剧里抄的似的。而且抄的还是那种三流网剧，

女主被车撞飞三米远还能爬起来说"我没事"的那种。更重要的是——陈默左撇子，

这遗书是用右手打的。我盯着那个光标，突然有点感动。凶手挺贴心，还知道帮我争遗产。

就是这业务水平不行，细节处理不到位，差评，如果淘宝能评价凶手的活的话。"林女士，

您没事吧？"警察担心地问，

我立刻切换回悲痛模式："我、我只是想到了我们曾经的甜蜜……"然后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眼泪汪汪，"他连打字都要用右手，

一定是怕我想起他左撇子的习惯……"警察感动地点头："您真了解他。"那当然，

我研究他研究了七年，比研究我的毕业论文还认真。

我的论文题目是《论妈宝男的心理形成机制》，导师说太偏门不给过。现在好了，

实践出真知，我可以写续集了——《论妈宝男的死亡方式》。

---第二章：我的丈夫是妈宝男中的战斗机陈默是我精挑细选的丈夫。七年前，

我在一家叫"完美婚姻"的婚介所工作，专门帮富婆调查未来老公。

我们的slogan是："让您的婚姻，从完美开始，到完美结束——如果结束的话。

"陈默是我接的第一个反向单子——他妈来找我们，说要给儿子找个"干净听话"的媳妇。

"我儿子是大学教授，"老太太抬着下巴，用看垃圾的眼神扫视我的工位，"教心理学的，

你这种打工妹肯定配不上。"我低头记笔记，心想：您儿子教心理学，

您倒是先治治自己的控制狂啊。"但我儿子最近非要结婚，"老太太叹气，

"我挑了几个都不满意，不是图他的钱，就是图他的房，还有图他的人的——太不要脸了，

人怎么能图人呢？"我在笔记本上写下："客户逻辑：人可以图钱图房，不能图人。

备注：可能不是人类。""我的要求是，"老太太压低声音，"家世清白，父母双亡，

没有兄弟姐妹，最好连朋友都没有。社交圈要干净，干净得像……""像一张白纸？

"我接话。"像一张用过的纸巾，"老太太纠正，"用完就扔，不心疼。"我笔尖一顿，

墨水晕开一个大黑点。这哪是找媳妇，这是找一次性餐具啊。后来我查了陈默的背景。

他爸二十年前"意外"身亡——从楼梯上摔下来，摔了三次，最后一次才死成。

他妈拿了一大笔保险，然后陈默就成了她唯一的命根子。更巧的是，

二十年前本市有起孤儿溺亡案，死者五岁，正是被陈家领养过又"退回"的孩子。那个孩子，

是我闺蜜。我们当时约好，谁被领养就带好吃的回来给对方。她带了，在河里。我叫林雨晴，

晴天的晴，不是心情的情。虽然我的心情通常是阴转多云，局部有雷阵雨。

我花了三年整容、换身份、考教师资格证。整容医生问我想要什么效果，

我说："看起来要像能当我自己后妈的样子。"他愣了三秒，

说："您这是哲学问题还是医学问题？""医学问题，"我说，"我要让一个人认不出我，

但觉得我很亲切。""亲切得像他妈？""亲切得像他妹，"我纠正，

"虽然最后可能会变成他妈。"医生手一抖，我的双眼皮割得有点不对称。现在好了，

我哭的时候左眼流泪比右眼快0.5秒，专业演员都做不到这么精准。

我终于以"大学新同事"的身份出现在陈默面前。第一次见面，

我在食堂"不小心"把汤洒在他裤子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慌乱地拿纸巾擦，

擦着擦着发现位置不太对。陈默涨红了脸："没、没关系，

我自己来……""你是教心理学的陈老师吧？"我抬头，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的无辜眼神，

"我是新来的林老师，教表演艺术的。"教表演艺术是真的，

虽然我只上过两节课就被开除了——因为我在"如何表现死亡"的实践课上，

真的把助教吓晕了。陈默看着我，突然说："你的眼睛……很熟悉。"我心跳漏了一拍。

"像我小时候养的金鱼，"他说，"也是一只大一只小。"……谢谢，那是整容医生的锅。

---第三章：妈宝男的日常和陈默恋爱，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不是因为他难追，

是因为他太难甩了——不是甩他，是甩他妈。第一次约会，他带上了他妈。

"我妈说外面餐厅不干净，"他不好意思地说，"她做了便当，我们一起吃。

"我看着那个三层保温饭盒，里面装着糖醋排骨、红烧鱼和鸡汤，分量够喂饱一个施工队。

"阿姨好。"我挤出笑容。老太太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胸口停留了三秒："太瘦了，

不好生养。""妈——"陈默尴尬地拉拉她。"我说的是事实，"老太太打开饭盒，"来，

默儿，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陈默一米七八，一百八十斤，瘦得像个球。

我夹起一块排骨，老太太立刻说："林老师，你吃青菜吧，排骨默儿爱吃。""好的阿姨。

"我微笑着夹青菜，心里默念：这是工作，这是复仇，这是 KPI。第二次约会，

陈默没带他妈，但带了他妈的电话。整个约会过程，他的手机每隔五分钟响一次。"妈，

我在吃饭……嗯，和她一起……没吃辣的……衬衫穿了，白色的那件……没开空调，

怕感冒……"我切着牛排，感觉自己在看现场直播的《楚门的世界》，

而我是那个被观众同情的配角。第三次约会，我忍不住了："陈默，你能不能……独立一点？

"他茫然地看着我："我很独立啊。我自己会吃饭，自己会上厕所，

我还会……"他压低声音，"自己洗内裤。""你内裤不是你妈买的吗？""是，

但洗是我自己洗的！"他骄傲地说，"我妈说，男人要学会照顾自己，不然以后娶了媳妇，

媳妇不会照顾人怎么办？"我沉默了。他在炫耀什么？炫耀他会洗内裤？

还是炫耀他妈预判了媳妇不会照顾人？但不得不说，这种男人安全。他不会出轨，

因为他没这个胆；他不会藏私房钱，因为他妈管着；他甚至不会自己决定晚饭吃什么，

因为他妈每周一就把菜单发给他了。"雨晴，"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我妈说你不错，

虽然瘦了点，但看着老实。我们结婚吧？"我看着这个三十二岁的男人，他眼里有光，

像等待表扬的小学生。"好，"我说，"但我们得先过三关。""哪三关？""第一，

蜜月去国外，就我们俩。第二，婚后单独住，周末看阿姨。第三，"我深吸一口气，

"你学会自己买内裤。"陈默的脸色变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要求。

"我、我考虑一下……"他考虑了三天，最后回复我："第一关不行，

我妈晕机；第二关不行，我妈怕孤单；第三关……我妈说超市的内裤质量不好。

"我笑了："那算了，我们分手吧。"他慌了："别别别！我、我答应！我都答应！

"那一刻，我知道我赢了。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对他来说，娶不到媳妇比忤逆他妈更可怕。

妈宝男的终极恐惧：成为大龄剩男，被他妈唠叨一辈子。

---第四章：婚礼上的婆媳大战婚礼那天，我穿了件租来的婚纱——淘宝爆款，好评返现，

还送头纱。陈默他妈穿了件大红色旗袍，比我更像新娘。"阿姨，您今天真喜庆。

"我微笑着说。"结婚是好事，"她整理着我的头纱，手劲大得像在拧抹布，

"但默儿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心里要有数。""什么数？

""他喜欢的菜、喜欢的颜色、喜欢的温度，"老太太掰着手指数，"他怕冷，

空调不能低于二十六度；他怕热，被子不能太厚；他怕黑，晚上要留小夜灯；他怕吵，

睡觉不能有声音……"我听着，感觉不是在听丈夫的生活习惯，是在听大熊猫的饲养指南。

"还有，"老太太压低声音，"他内裤我买了三十年的牌子，你别乱换，他会过敏。

"我点头，心想：放心，我会连人带内裤一起扔了的。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环节，

陈默突然哭了。"雨晴，"他哽咽着说，"我会对你好的，我保证。"我知道他是真心的。

因为下一秒他说："比我妈对我好一点点就行，不能太多，她会伤心。

"……这婚还结不结了？晚上洞房，陈默他妈非要跟着来新房，说要做"最后的检查"。

"妈，您回去吧，"陈默哀求，"都十一点了……""我检查一下窗户关没关，煤气关没关，

门锁好没好，"老太太在各个房间穿梭，"还有，你们卧室的床垫是我选的，硬一点对腰好，

默儿腰不好……"我躺在床上，穿着性感睡衣，感觉自己在参加《我爱我家》的现场录制。

老太太终于走了，陈默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雨晴，"他害羞地说，

"我、我第一次……""我知道，"我说，"我也是第一次结婚。""不是，

我是说……"他脸红得像番茄，"我妈说，第一次要温柔，要体贴，

要……"我捂住他的嘴："从现在开始，不许提你妈。"他点头，然后关灯，

动作熟练地打开床头小夜灯——粉红色的，上面印着他婴儿时期的照片。

我盯着那个发光的小肉球，突然有点下不去手。这哪是洞房花烛夜，这是育儿经验交流会。

---第五章：七年的婚姻生活婚后七年，我总结了陈默的三大特点：第一，

他是个人形复读机。"雨晴，我妈说今天降温，多穿点。""雨晴，

我妈说排骨汤要炖三小时，不能偷懒。""雨晴，我妈说周末回去吃饭，

她做了你爱吃的——哦不对，她做了我爱吃的，你凑合吃。"第二，他是个隐藏的消费狂。

表面上，他工资卡上交，零花钱五百，是个模范丈夫。实际上，他偷偷开了十二张信用卡，

全部用来买他妈推荐的保健品。"这个钙片好，我妈说吃了不长高但能长命。

""这个床垫好，我妈说睡了能治腰椎间盘突出——虽然我还没有。""这个保险好，

我妈说买了能保平安，受益人写你。"我看着那堆保单，心想：阿姨，您这是未雨绸缪，

还是未卜先知？第三，他是个自杀都不敢的人。陈默最怕疼。打疫苗要握着我的手，

拔牙要全麻，连剪指甲剪到肉都要哼哼半天。有一次他切菜切到手指，流了大概两滴血，

打了120，还写了遗书。遗书内容是："雨晴，我去之后，你把我的书捐给图书馆，

我的衣服捐给灾区，我的骨灰……我妈说想撒在海里，但我不敢游泳，所以你代我去撒吧。

"我拿着那张纸，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就是陈默，一个连遗书都要他妈审稿的男人。

所以当我看到电脑上的遗书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是愤怒。"出轨"？

他连和女同事说话都要提前跟我报备，出哪门子的轨？"无颜面对"？他脸皮厚得能防弹，

有什么无颜面对的？最重要的是——他用右手打字！右手！这相当于梅西用左脚踢点球，

周杰伦用嗓子唱歌，郭德纲用正经表情说相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六章：葬礼上的喜剧演员葬礼那天，

我特意穿了件黑色连衣裙——还是那件淘宝爆款，七年前婚礼穿的，现在胖了十斤，

拉链勉强能拉上。陈默他妈来了，哭得比我还假。

她握着我的手说："默儿怎么这么傻……"指甲却掐进我肉里，留下一个月牙形的印子，

和我闺蜜当年被咬的疤形状一样。我回握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阿姨，

陈默不是自杀的。"她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我亲眼看见，

昨晚有个女人进了书房。"我压低声音，表情惊恐，"长头发，右手有疤，

强迫陈默写遗书……然后、然后……"我模仿开枪的手势，动作太大，扯到了连衣裙的拉链，

发出"刺啦"一声。……现在后背是凉快的。老太太的脸瞬间惨白，不是因为我的话，

是因为我的裙子。"你、你衣服……""没事，"我淡定地按住后背，"默哥买的，

他说这样透气。"陈默，对不起，死后还要背锅。警察过来询问，我哭得梨花带雨，

……我只是觉得默哥不会自杀……他最怕疼了……连打疫苗都要我陪……上次剪指甲剪到肉，

他哭了半小时……"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听说陈教授是妈宝男？""可不是，

三十多岁了还和妈妈住一起，新婚之夜他妈还跟着呢！""这种男人出轨？出柜还差不多！

""就是，你看他媳妇，七年都没怀孕，说不定……"谢谢，这位观众，您脑补得有点多。

但方向是对的，继续保持。陈默他妈突然尖叫："是她！是她杀了我儿子！"全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