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怀·雷吼疫灾

1 雷音先至全黑画面：“北境，秋末。”“今夜，没有任何动物发出声响。

”北境边缘的一座破败村庄。残破的木栅栏，熄灭的火把。月亮被低压的乌云遮住，

只透出一丝惨白的光。镜头拉近——村庄中心的广场上，

十几具村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只有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嘴角渗出黑色的液体。地面上，

黑色的腐败纹路从尸体的脚底蔓延出去，像树根一样爬遍了整个广场的石板地。

苍雷站在广场边缘，战斧握在手中，斧刃还没有出鞘，但他的手已经收紧到指节发白。

他的左臂刺青——那片复杂的图腾——正在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他盯着那些尸体，

面色铁青。苍雷咬牙，低声：这不是兽袭。身后，霜牙走上来，

蹲下去用刀尖拨了拨地上的黑色腐败纹路，纹路在刀尖碰触的瞬间迅速扩散，

他猛地把刀抽回来。霜牙收起笑容：……我认识这个纹路。苍雷转头，

眼神锐利：说。霜牙：诸怀咒文。沉默。然后，整个村庄的地面开始颤抖。远方，

一声极低频的轰鸣从地底传来——不像雷声，更像是某个巨大生物在深渊里翻身。

苍雷左臂的刺青骤然大亮，红光如同烙铁灼过皮肤，他闷哼一声，

捂住左臂——苍雷牙关紧咬：……它醒了。北岳山脉的轮廓在远方的夜空中显现。

山脉顶端，原本沉寂的云层开始剧烈翻滚。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在云层内部引爆，

却没有劈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住。山脉在颤抖。那不是地震。那是脚步声。

苍雷和霜牙以最快速度离开村庄，在北境的荒原上奔跑。

霜牙拉着一匹从村庄拴马处解救出来的惊马，马的眼睛已经充血，不住地用蹄子刨地，

想要逃跑。霜牙气喘，但语速极快：苍雷，诸怀的封印核心在哪里？苍雷：北岳，

地底第七层。霜牙：你怎么知道？苍雷：我家族的人，从小就知道。

就像你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样，这个信息长在骨子里。霜牙皱眉：那封印是谁打破的？

苍雷没有回答，因为此刻他的左臂刺青又一次燃烧起来，他停下脚步，弯腰，

用右手死死握住左臂。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骨髓里往外钻。苍雷压低声音，

但语气里有第一次出现的一丝慌乱：不是外力打破的。霜牙停下来，

脸色变了：什么意思？苍雷直起身，看向北岳方向：封印从内部开始松动。

意思是……他顿了顿，……诸怀自己在撕。霜牙愣了三秒。

霜牙：……那我们去北岳干什么？去给它加固封印？就你我两个人？苍雷：不。

霜牙：那干什么？苍雷回头，表情前所未有的沉重：去把碎角从我手臂里取出来。

霜牙张嘴，半天没说出话。霜牙：……取出碎角？那你——苍雷：我死，

诸怀的封印核心消失，它可能直接就出来了。霜牙几乎是吼：那你说什么取出来！！

苍雷平静：……因为有人能用碎角重铸封印。霜牙：谁？！寂静。然后，

两人几乎同时感受到身后有人——一股细小的黑雾从地缝里渗出，汇聚成一个人形，

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个戴着骨面具的女人。她站在十步之外，骨杖顿地，

抬起半张露出的脸，嘴唇微微开启：厉巫·鸦声音轻，但清晰如刀：……是我。

苍雷猛地举斧，霜牙双刀出鞘。苍雷警惕，低吼：萨满。是你召唤的诸怀。

厉巫·鸦没有退后半步：如果是我召唤的，你现在已经死了。

霜牙侧目：……她说得有点道理。苍雷不放松：说清楚。

厉巫·鸦缓缓走近，骨杖在地面划出一条线，线的颜色是正常的赭石色，

不是黑色：召唤诸怀的人，叫墨疫。他在北岳地底已经准备了二十年。她顿了顿，

看向苍雷的左臂。厉巫·鸦：……而你左臂里的那枚碎角，是他计划的关键道具。

苍雷的手紧了紧。苍雷：怎么讲？厉巫·鸦：碎角是封印的核心，

但它同时也是诸怀本体的一部分。墨疫需要碎角回归本体，触发’融合仪式’，

让诸怀完全复活。她直视苍雷的眼睛。厉巫·鸦：所以他不会让你死。他要生擒你，

把碎角从你手臂里剥出来。霜牙小声，侧头跟苍雷说：……老大，

我觉得她说的是真话。苍雷没理霜牙，直接问：你要干什么？厉巫·鸦停顿，

极短暂，但苍雷注意到她嘴角有极细微的抽动：我要帮你把碎角取出来，然后摧毁它。

苍雷：你说碎角是封印核心——摧毁它，诸怀就自由了。厉巫·鸦：错。

她从骨杖顶端取下一块暗红色的符石，这是我用二十年炼成的’诸怀灭咒’。

碎角摧毁的瞬间，灭咒启动，同步焚毁诸怀的神魂——本体与碎片，一同归灭。

苍雷盯着那块符石。良久。苍雷：你这个方案里……我会怎么死？厉巫·鸦第一次，

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偏移：……取出碎角的过程，和随后诸怀神魂冲击的反噬……

苍雷打断：你说不会死？沉默。厉巫·鸦极低：我没有说不会。

霜牙爆发了：霜牙拍桌子般拍了一下自己的刀鞘：那你还说这是合作！

你是要他去送死！厉巫·鸦冷静，但这次没有立刻辩解：……

苍雷举手制止霜牙，然后直接问厉巫：你为什么要摧毁诸怀？又是沉默。

比上次更长。厉巫·鸦：……它的封印泄漏毒了我的村子。我全村八十七口人，死于瘟疫。

她抬起头，骨面具后面，露出来的半张脸第一次有了表情——但那不是悲伤，

是比悲伤更深、更冷的东西。厉巫·鸦：你的先祖的封印，毒死了我的家人。

苍雷没有说话。厉巫·鸦最后，轻得几乎听不见：所以我需要你死在这件事里。

2 踏碎苍茫三个人朝北岳行进。没有结盟，没有握手，没有任何仪式。只是苍雷走在前面，

厉巫·鸦走在侧后方，霜牙走在最后，手始终放在刀柄上，眼睛始终盯着厉巫的背影。

霜牙小声凑到苍雷耳边：老大，你真的信她？苍雷没有回头：不信。

霜牙：那你还带着她走？苍雷：她知道诸怀的咒文，知道墨疫的计划，

知道碎角怎么取出来。他顿了顿，她现在比我有用。霜牙：等她没用了呢？

苍雷：到时候再说。霜牙长叹一口气：……老大，

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冷静还是冷血。苍雷：两者皆是。行进途中，

大地时不时传来那种深沉的低频震动——不规律，像是某个巨大的心脏在深处缓慢跳动。

每次震动，苍雷左臂的刺青就微微发热，他不动声色，但握着斧柄的右手始终比常人白三分。

厉巫·鸦走路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的骨杖也不再敲击地面，而是微微悬浮在手掌之上，

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霜牙注意到了：霜牙：喂，萨满，你的杖不落地？

厉巫·鸦没有回头：北境的地面已经开始感染诸怀的疫气。落地会引发共鸣，

暴露位置。霜牙：……那我们呢？我们踩着地面走，不也——

厉巫·鸦打断：你们的脚有兽皮，会缓冲。霜牙：你怎么知道——

厉巫·鸦：因为我研究诸怀咒文二十年了。霜牙闭嘴了。但他偷偷看了看自己的靴底，

然后看了看厉巫·鸦——她的长袍拖地，在地面上滑行，实际上脚根本没有着地。

霜牙心里：……这个女人，根本就没在走路。北岳山麓。接近山脉时，

空气的质地开始变化——变得粘稠，像是有什么东西悬浮在空气里。

霜牙开始感到轻微的恶心，苍雷的呼吸也变得比平时重了一些。

但厉巫·鸦从长袍内取出两块浸过某种草药的粗布，递给苍雷和霜牙。

厉巫·鸦：捂住口鼻。诸怀的疫气开始外泄了。霜牙接过来，捂上，

然后：……你早干嘛去了，等走这么远才给？厉巫·鸦：在没有疫气的地方用它，

会让你的嗅觉提前失灵。霜牙呆了一下：……这女人凡事都有她的道理。

苍雷捂上布，抬头看山：上山还要多久？厉巫·鸦：我们不走山路。走地底。

山脉基部，一个被岩石遮掩的洞口。洞口周围的石壁上有黑色的腐败纹路向内延伸，

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三人进入。洞内昏暗，只有厉巫·鸦的骨杖发出一丝青蓝色的冷光。

地面潮湿，脚踩上去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软弹感，像是在踩腐败的土层。霜牙低声，

声音有点紧：……这地方，气味很重。厉巫·鸦低声：不要触碰洞壁。

霜牙：为什么？话音未落，霜牙左侧的洞壁突然剧烈抖动，随即一只手——不，

是一根骨爪，从石壁的缝隙里伸出来，

直接扣向霜牙的肩膀——画面·动作特写霜牙身形一转，右刀猛地出鞘，

向上斜劈——铛！骨爪被斩断，但随即又有两根从另一侧钻出来——苍雷右手战斧猛地横扫，

铁链甩出，缠住洞壁上突出的石柱，利用惯性将自己荡到高处，从上方重斧劈下——轰！

石壁碎裂，从里面扑出一具怪物——那曾经是一个人。但现在，

它的皮肤已经呈现出黑灰色的腐败质感，四肢扭曲，关节反向，眼睛里没有任何光芒，

只有一片空洞的白色。它张开嘴，发出一种撕裂感的低沉嚎叫，

喉咙深处像是有什么液体在沸腾。霜牙一边后退一边拔出双刀：疫傀！！

苍雷落地，战斧已经到手，直接砍向疫傀的颈部：怎么杀？！

厉巫·鸦骨杖迅速在空中画出符文：斩断颈椎！疫气汇聚在脊柱，断颈就能断开控制！

苍雷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脚下一蹬，整个人冲向疫傀，战斧从斜上方劈下——嗤！

干净利落。疫傀的身体软塌下去，黑色的液体从颈部的切口溢出，

流到地面上立刻开始腐蚀石板。苍雷在疫傀倒下之前就已经跳开，落地，回头——后方，

又有三具疫傀从洞壁的缝隙里钻出来。霜牙双刀连出，左刀格挡疫傀的骨爪，

右刀从侧面斩入颈部——斩了七八刀才终于切断——霜牙喘气：这破玩意儿脖子硬！！

厉巫·鸦骨杖顶端的符文骤然大亮，

她将杖尖指向第三具疫傀——青色的符光打在疫傀的脊背上，疫傀登时僵在原地，

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嚎，然后慢慢软倒。苍雷砍完第四具，

直接朝厉巫的方向：刚才那个符咒，你为什么不早用？厉巫·鸦收回骨杖，

语气平静：符咒需要读取对方的疫气纹路来锁定。判断需要时间。苍雷：多久？

厉巫·鸦：三秒。苍雷停了一下，然后：那你负责判断，后续的交给我们。

厉巫·鸦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反驳。三人继续向洞深处行进，大约走了二十分钟，

洞道突然扩展开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摆着一套完整的萨满仪式器具——骨鼓、符文石环、浸满黑色液体的陶罐，

还有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倒扣大碗形符阵，符阵的纹路和苍雷左臂的刺青，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仪式现场。而且，这个仪式，已经开始了。霜牙低声，

难以置信：……有人在这里举行仪式？厉巫·鸦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她皱眉：……不对。苍雷走向符阵，盯着那些纹路，

声音很低：这个符阵……我认识。霜牙：你认识？苍雷蹲下来，

用手指沿着符阵的外圈描了一圈，没有触碰：……这是我家族的传承符文。他抬头，

意思是……厉巫·鸦接上去，声音也变得很低：……这个符阵，

是你们家族的人布置的。三人同时沉默。然后苍雷站起来：苍雷声音平静，

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我爹在这里。霜牙：你爹……不是死了十年了吗？

苍雷没有回答霜牙，直接开始向更深处走：我爹的味道，我认识。

厉巫·鸦快步追上：厉巫·鸦：等一下——那个符阵如果是你父亲布置的，说明他……

苍雷背对她，继续走：说明他没死。厉巫·鸦停下来，

骨杖骤然收紧：……或者，说明他是墨疫的人。苍雷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下。

然后，继续向前走。3 黑雾瘴疫地下第三层。空气在这里已经完全变了质——不再是粘稠，

而是有形的。黑色的疫气以极低的浓度弥漫在空间里，形成了一种隐约可见的黑雾。

霜牙的口鼻布已经不够用，他开始偶尔咳嗽，每次咳嗽后呼出的气体都带着轻微的黑色。

霜牙捂着嘴，小声：……我是不是已经中毒了？

厉巫·鸦从袖中取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递给霜牙：吃了。能撑三个小时。

霜牙接过，吃了，然后：三个小时之后呢？

厉巫·鸦：……取决于三个小时之内我们能不能结束这件事。

霜牙：那如果结束不了呢？厉巫·鸦沉默。霜牙自答：……好，我明白了。

洞道的尽头出现了光——不是自然的光，是一种暗橘色的腐败之光，像是腐烂的肉在发光。

三人停在洞道口，俯瞰——下方是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类似一个巨型的祭坛遗址。

祭坛的四周有四根从地底生长出来的巨大骨柱，每根骨柱上都刻满了诸怀咒文，

有黑色的液体在咒文的刻槽里流淌，发出那种腐败的橘光。祭坛的中央，有一个坑——很深，

深到看不见底。坑的周围，站着大约三十个身穿黑袍的人，

他们都保持着一种统一的姿势：双臂向外伸展，头后仰，口中发出低沉的吟诵。

那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共鸣频率，听久了脑袋会发麻。

而在最高的一级祭坛台阶上，站着那个人——枯瘦，蜡黄，眼睛睁开永远不眨。

右手已经腐化成骨爪，骨爪的尖端有黑色液体缓慢滴落。他站在那里，背对洞道口，

但当三人出现的瞬间——墨疫没有回头，声音空洞，

如同从一口枯井里传来：苍雷来了。霜牙低声：他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厉巫·鸦低声：因为碎角感应到了祭坛。苍雷没有降低声音，直接高声，

回应墨疫：墨疫！墨疫缓缓转身。那张脸——永恒空洞的表情，睁开不眨的眼睛。

他看向苍雷，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墨疫平静，

几乎是轻声：你来得恰是时候。仪式还差最后一个步骤。苍雷跳下去，

落在祭坛下方，战斧握紧：最后一个步骤是什么？

墨疫看向苍雷的左臂：把你那块碎角请出来。苍雷没有废话，

直接冲——但他刚踏上祭坛的第一级台阶，地面骤然炸裂，从裂缝里钻出五具疫傀，

将他团团围住——同时，墨疫左手向后一挥，那三十个吟诵的黑袍人中，有十个收起了吟诵，

转身，冲向苍雷的方向——霜牙从洞道口直接跳下，在空中双刀交叉，落地瞬间刀光闪过，

两具疫傀的颈椎同时被斩断。落地，旋转，右刀横劈，再断一具。霜牙嘴里喊：老大！

先往前冲！别管这些！苍雷听到，立刻改变策略——战斧不挥，换成铁链甩出，

缠住一具疫傀直接横扫，用疫傀的身体清出一条路，

猛地向祭坛上冲——墨疫抬起腐化的骨爪——黑色的液体从骨爪尖端喷射出来，速度极快，

像子弹一样——苍雷侧身躲开，液体打在他身后的石柱上，接触的瞬间石柱开始腐蚀，

留下一个深坑——苍雷心里：……那东西沾上去，就完了。厉巫·鸦从上方，

骨杖连续点出三个符文——青色的符光锁定了两个冲向霜牙的黑袍人，两人僵住，倒地。

但随即，她的骨杖骤然振动，她的脸色微变——厉巫·鸦低声，

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在干扰我的咒文。墨疫缓缓从高台上走下来，

没有任何急迫感，像是在散步。他看着苍雷与他的疫傀战斗，

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不是笑，只是肌肉的一种残余反应。墨疫边走边说，

声音始终是那种空洞的平静：苍雷，你先祖的封印术，是整个北境最精妙的咒法。

但有一个缺陷——苍雷一边格挡一边盯着他。墨疫：封印者越是靠近诸怀本体，

封印就越是松动。因为碎角想要回家。苍雷感觉到左臂刺青又一次燃烧，但这次更剧烈，

他咬牙：——墨疫走到五步之外，停下：你现在感觉到了吗？你的左臂，

像火在烧。苍雷没有回答。墨疫：再往前走三步，你的刺青就会自动脱落，

碎角就会从你的骨头里推出来。他微微偏头，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苍雷：我知道。墨疫：那你还要往前？苍雷直视墨疫，

眼神没有一丝动摇：废话少说，动手。

就在苍雷准备冲向墨疫的瞬间——祭坛中央的深坑里，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沙哑，断续，

但苍雷听到的第一秒就全身僵住了——坑中声音：……苍雷……不要过来……

霜牙也停下来了，他和苍雷对视一眼。苍雷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极轻：……爹？

墨疫在一旁，依然是那种令人发疯的平静：墨疫：他还活着。

我用他来维持仪式——封印者的血脉是最好的咒力导体。你过来，他就死。你不过来，

他再活三天，然后成为最强的疫傀。苍雷的手握紧了，松开，又握紧。霜牙在苍雷身后，

小声：老大……苍雷双眼闭上一秒，再睁开，

冷到让霜牙不寒而栗：他有没有说哪步先走？霜牙：什么？苍雷：先救人，

还是先打墨疫？霜牙明白过来，立刻：你去打墨疫，我去救人！苍雷没有再废话，

直接冲向墨疫——但是，墨疫右手骨爪猛地刺入地面，

整个祭坛骤然剧烈震动——从四根骨柱上，同时腾起大量的黑色疫气，

瞬间弥漫了整个地下空间——苍雷什么都看不见了。4 四角指天黑雾弥漫。苍雷停下，

侧耳——他能听见霜牙在后方挥刀的声音，金属与骨骼碰撞，

说明霜牙在战斗；他能听见厉巫·鸦的骨杖发出符文共鸣；他听不见墨疫的声音。

苍雷心里：……静音，是高手的特征。他闭上眼睛，不再用视觉，

开始专注于脚底传来的震动——每一步重量不同，频率不同。

他判断出墨疫的位置——左前方，七步。他直接冲——战斧以最大弧度横扫，

声音先至——铛！骨爪格挡，力道撞击让苍雷虎口震裂，但墨疫也退了半步，

这是整场战斗里墨疫第一次被迫后退。

墨疫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点的不同：……你看不见还能打中我。

苍雷趁着碰撞的接触感判断方位，紧接着用左臂夹住墨疫的骨爪——左臂刺青骤然大亮，

碎角的红光直接焚烧墨疫的骨爪：我不靠眼睛打架。墨疫的骨爪被焚烧，

他下意识向后抽——苍雷右手战斧已经调转，用斧背砸向墨疫的胸口——轰！墨疫向后飞出，

撞在骨柱上，骨柱上的咒文纹路因为冲击而短暂中断，黑雾消散了一角。

霜牙利用那一角视野，找到了通向深坑的路，飞奔而去——坑边，

他趴下去往里看——坑里约十米深，悬挂着一根铁链，铁链的末端，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被捆绑着，半昏迷，皮肤上有黑色的咒文纹路蔓延，但从脸部轮廓来看，

确实是苍雷的翻版，只是苍老了三十岁。霜牙冲着下面喊，但不敢太大声：老人家！

醒醒！我来救你了！老人睁开眼，眼神混浊，

里挣扎着说：苍雷之父声音微弱：……别……不要……取铁链……铁链连着封印……

霜牙停下手里的动作，愣住：什么？！苍雷之父：……铁链断了，

封印就彻底崩……他剧烈地咳嗽，……告诉我儿子……碎角不能取……不能取……

霜牙心里：……等等，厉巫说要取碎角，老人家说不能取……同一时间，

厉巫·鸦在黑雾中独自与两个黑袍人对峙。她的骨杖符文被墨疫的疫气干扰，威力大减，

她被迫转为近战——她的近战技巧出人意料地流畅。骨杖在手中旋转，

横扫一个黑袍人的膝盖，对方倒地，

她顺势骨杖尖端直刺对方颈椎——另一个黑袍人从后方扑来，她侧移，骨杖向后格挡，

然后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向后顶，将对方撞进了旁边的石壁——石壁上有诸怀咒文，

接触到活人，咒文骤然亮起，将黑袍人的身体吸入石壁，黑袍人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

然后沉寂。厉巫·鸦站直，呼了一口气，转身——正好看见苍雷用斧背砸飞墨疫的那一幕。

她停下来，盯着那个画面，盯了两秒。然后，她开始向苍雷的方向走。墨疫从骨柱上弹起，

身上有撞击的裂痕，但那裂痕在几秒之内就被黑色的液体填满，愈合了。

墨疫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裂痕，再抬起头，依然是那种不眨眼的空洞：你伤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