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艾奇小说!手机版

艾奇小说 > 其它小说 > 我的亲戚都有病,还好我是疯子

我的亲戚都有病,还好我是疯子

有白日梦的傻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我的亲戚都有还好我是疯子》是知名作者“有白日梦的傻瓜”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张建军张弛展全文精彩片段:《我的亲戚都有还好我是疯子》的男女主角是张弛,张建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打脸逆袭,追妻火葬场,婆媳,爽文,虐文,家庭小由新锐作家“有白日梦的傻瓜”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5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14:55: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的亲戚都有还好我是疯子

主角:张建军,张弛   更新:2026-02-22 21:28:1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年夜饭上,奶奶说谁能让她感动哭,谁就能拿走那枚家传金戒指。

二叔当场给自己扇了十个耳光,说是忏悔没能早点回家。三婶直接跪在地上爬,

说是要给奶奶祈福。我坐在位子上,看着这满桌的妖魔鬼怪,只觉得好笑。“张弛,你呢?

你准备了什么表演?”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白事用的花圈,挨个摆在他们身后。

“我准备了一场集体葬礼,祝大家——原地升天。”腊月三十。北风卷着雪沫子,

像碎玻璃一样砸在张家老宅的朱红大门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了半条街,那点子热闹气,

却传不进这院子半分。只有寒气。张弛拎着一个磨得发白的黑色双肩包,指尖冻得通红。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屋子的目光,瞬间化作钢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像饿狼见了肉,又像秃鹫盯上了腐烂的尸体。堂屋里烧着炭火,暖得发闷。

八仙桌上菜已上齐,红烧鱼、扒肘子、四喜丸子,油光锃亮,香气逼人。但满满一桌子菜,

没人动一筷子。主位上,张老太坐着。她手指上那枚足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枯瘦的手指一下下摩挲着戒指面,她抬起浑浊的老眼,扫过张弛,声音里听不出温度。

“来了?坐。”张弛没应声。他径直拉开桌子最末位的椅子,将双肩包放在脚边,

无声地坐下。他今年二十四岁。父亲走得早,半年前,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也没熬过癌症,

走了。在这群所谓的“亲人”眼里,他现在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是一块没有主人看管的肥肉,谁都能上来撕咬一口。“人都齐了,那我就说句规矩。

”张老太清了清嗓子,把手上的金戒指慢悠悠摘下,轻轻放在桌子中央。“这戒指,

是你爷爷留给我的传家宝。”“今年的年夜饭,

老规矩不变——谁能让我这个老婆子感动得掉眼泪,谁就是最孝顺的。这戒指归他,

老宅西边那片宅基地,也由他说了算。”话音刚落,桌子周围的呼吸声,陡然重了几分。

张弛垂着眼,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他唇角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无人察觉。

这个规矩,张老太定了三年。前三年,他母亲在病床上化疗,吐得天昏地暗。这群人,

没一个去医院搭过一把手。却天天堵在医院门口,逼他母亲签字,

要把宅基地转给二叔家的张磊。为了不让他们去骚扰母亲最后的清静,张弛在这张饭桌上,

当了整整三年的软柿子。他们骂他是败家子,他低头认。他们让他给堂哥张磊端茶倒水,

他照做。甚至二叔张建军赌输了钱,逼他拿出母亲的救命钱,他也咬着牙,

从自己微薄的工资里挤出来,堵上了窟窿。在所有人眼里,今年的张弛,

依旧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妈,您这话说的,要论孝顺,谁比得过我跟大姐?

”大姑率先发难,话音未落,眼泪说来就来。“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不往您这跑?

给您洗衣做饭,前阵子高血压犯了三次,我躺床上都起不来,硬是没敢跟您说,就怕您担心!

”她说着,捂着额头就往椅子上瘫,一副随时要晕厥的模样。小姑立刻跟上,一拍大腿,

嚎啕起来。“可不是嘛妈!我天天给您打电话问安!您冬天怕冷,

我提前半个月就把电热毯、暖手宝全备齐了,我对我亲婆婆都没这么上心过!

”两人一唱一和,眼泪挤得比油还快,瞬间就把“孝顺”的调子定了下来。

一桌子人立刻附和,夸赞声不绝于耳。满屋子哭哭啼啼,一顿好好的年夜饭,

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唯有张弛。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热水。

像个局外人,欣赏着这场荒诞滑稽的表演。他的平静,在一众歇斯底里的丑态中,

显得格外刺眼。“张弛。”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是二婶刘梅。她放下筷子,

一双三角眼盯着张弛,皮笑肉不笑。“你奶奶都把规矩说完了,一屋子长辈都在表孝心,

你当小辈的,就没点表示?”“你妈走了半年,你就不想着替她,给你奶奶尽尽孝?

”一句话,如同一盏聚光灯,瞬间将张弛打亮。张老太也抬眼看他,浑浊的眼底是审视,

和毫不掩饰的厌烦。所有人都等着。等着看他像前三年一样,唯唯诺诺地站起来,

说几句吉祥话,然后被他们轮番羞辱。可张弛只是抬起了眼。他的视线如冷电,

逐一扫过满桌贪婪的嘴脸,最后,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别急。

”声音不大,却让满屋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孝不孝顺的,咱们一个一个来。

”“我给大家准备的节目,得压轴。”“才好看。”张弛这话一出,

满屋子鬼哭狼嚎般的哭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剪断。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

二叔张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

那双浑浊的眼睛从上到下扫视着张弛,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在他眼里,

张弛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毛都没长齐,被他压在桌上骂了三年的软蛋罢了。

今年还能翻了天不成?“压轴?”张建军的笑声带着浓痰,刺耳又难听。

“我看你是裤兜里没货,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吧?”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清了清嗓子,直接开演。“妈!要说这一年,最对不住您的,就是儿子我啊!”一句话落地,

张建军的眼眶瞬间通红,眼泪说来就来,顺着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往下淌。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声泪俱下。“今年开春,我去工地,

从三米高的架子上摔下来,腿当场就断了!在医院躺了足足三个月,

我愣是没敢跟您说一个字!”“我怕啊!我怕您老人家担心,夜里睡不着觉!”他一边吼,

一边猛地掀起自己的裤腿,露出膝盖上一道早已愈合的陈年旧疤,几乎要杵到张老太的脸上,

声音哽咽得像是要断了气。“妈您看!这疤还在呢!躺床那三个月,我天天想您,

想给您打电话,又怕您听出我声音不对劲,急坏了身子!”“后来好不容易能下地了,

工地老板卷钱跑了!我大半年的血汗钱,一分没拿到!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磊磊马上要结婚,

彩礼、婚房,哪一样不是拿钱堆出来的?我这个当爹的,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头发都白了一半啊妈!”他嗓门越拔越高,眼泪没掉几滴,情绪却渲染到了极致,说到最后,

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二婶刘梅立刻心领神会,扑到张老太腿边,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您是不知道我们家这一年过的什么日子!

家里连吃顿肉都得算计着来!要不是您时不时接济,我们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建军他心里苦啊,天天借酒消愁,喝多了就捶自己,说他没本事,不能让您享清fú!

”夫妻俩一唱一和,堪称天衣无缝。张老太看着张建军红肿的眼眶,

又看了看他膝盖上那道疤,心疼得连连叹气,伸手拍着他的胳膊:“知道了,妈都知道,

你不容易。”张建军和刘梅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全是压不住的得意。

旁边的三婶王秀莲一看这架势,急了。她男人常年在外,本就说不上话,

再不拿出点“杀手锏”,今天这锅肉,她连汤都别想喝。她心一横,没哭没闹,

而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张老太面前。紧接着,对着冰冷坚硬的地砖,就是一个响头。

“妈!我嘴笨,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但我对您的心,天打雷劈都是真的!

”王秀莲抹着眼泪,声音嘶哑而虔诚。“今年开春您说身子不得劲,我二话不说,

直接去后山庙里给您祈福!整整三个月,我天天吃素,一口荤腥没沾过!

为了赶上庙里头一炷香,天不亮就出门,我走坏了两双布鞋!”“庙里的师父都说我心诚,

菩萨一定能听见!我跟菩萨许了愿,只要能让您长命百岁,我愿意折我十年阳寿!妈!

我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盼着您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她说着,又是狠狠一个头磕下去。

砰!沉闷的响声,让屋里所有人都心头一跳。这一下,直接把比惨的段位,

拉到了一个新高度。桌上其他人瞬间炸了锅,再也坐不住了。“妈,我生意赔了,

欠了一屁股债,可我再难,给您买的补品也从没断过啊!”“我男人出了车祸,

家里天都塌了,可我还是天天打电话问您吃了没,睡得好不好!”“我儿子生了重病,

我天天医院家里两头跑,心里最惦记的还是您啊!”一时间,

哭喊声、控诉声、磕头声此起彼伏。好好的年夜饭,彻底沦为人间至惨的修罗场。

而这场闹剧的中心,只有一个人,稳如泰山。张弛。他依旧安稳地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

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凉拌木耳,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仿佛眼前这出年度大戏,

不过是下饭的节目。他的平静,他的淡然,在这歇斯底里的环境中,像一根针,

狠狠刺在每个人的眼睛里。“张弛!”一声怒喝炸响。张磊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

瓷碗被震得发出一声脆响。他死死瞪着张弛,满脸的怒火与鄙夷,几乎要喷薄而出。

“一屋子长辈都在说怎么孝顺奶奶,就你他妈一个人在这儿埋头干饭?”“你妈没了,

你的孝心也跟着一起埋了?”“我看你妈真是白养你了!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满屋的哭声,再次戛然而生。所有人的目光,如同一道道利剑,齐刷刷地射向张弛。

张弛终于放下了筷子。他抬起眼,看向暴怒的张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更没有半分前三年的畏缩与怯懦。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张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我妈养没养我,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儿狗叫?”话音顿了顿,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怎么?

”“这么急着让我上台?”“是怕我一开口,你们这台戏,就唱不下去了?”张弛一句话,

让满屋的哭嚎和指责戛然而止。空气死寂。张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

那个三年来被他呼来喝去,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今天竟敢当众戳所有人的脊梁骨。“你!

”他猛地一拍桌子,刚要起身发作,就被旁边的刘梅死死按住。刘梅冲儿子使了个眼色,

自己则转向主位的张老太,嘴角一垮,眼泪说来就来。“妈!您看看!您看看这张弛!

现在是真没教养了!他爸妈没了,我们当长辈的好心说他一句,他还敢顶嘴了!”“就是!

”大姑立刻跟上,白眼一翻,“弛弛,不是姑姑说你,我们是你最亲的人,

说你还不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堂哥说话?”“没爹没妈的野种,果然没人教!

”小姑撇着嘴,声音尖酸刻薄。污言秽语再次化作潮水,朝张弛涌来。

张老太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她重重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屋子瞬间安静。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锁定张弛,声音又尖又厉。“张弛!给你堂哥道歉!

”“你二婶说错了?你妈走了,我们就是你的亲人!长辈说你两句,你还不服气了?

我看你是真的没人管,要翻天了!”张弛的手指在桌下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骨的疼。

可他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无。他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张老太,然后目光如刀,

缓缓扫过满桌“义愤填膺”的亲戚。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化不开的冰冷和讥诮。“道歉?可以。”张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不过在道歉之前,我想先问问二叔。”他看向张建军。“三年前,我妈第一次化疗,

咳得撕心裂肺,当场见了血。你带着刘梅和张磊闯进病房,

逼着她在那份宅基地无偿转让书上签字的时候,你的亲情在哪?

”张建军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弛没理他,

目光转向了三婶王秀莲。“三婶,你说你为奶奶去庙里祈福,走坏了两双鞋。

那我妈病重卧床,翻身都困难的时候,你上门不是照顾,而是趁她睡着,

偷走她陪嫁的金镯子。被我发现后,你说‘她反正要死了,留着也是浪费’。那时候,

你的良心又在哪?”王秀莲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屋死寂。

所有亲戚的脸上,都褪去了伪装的愤怒,换上了真实的惊慌与难堪。这些事,

他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以为这个懦弱的侄子会把所有委屈烂在肚子里!张弛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震怒的张老太身上。“奶奶,您说得对,你们是我的亲人。”“所以,

我妈的救命钱,被你们拿去给张磊还赌债;我妈的房子,

你们盘算着怎么过户;我妈还没断气,你们就在病房外商量她的丧葬费谁出最少。

”“你们一句句说着亲情,一件件做的,却是吸血的勾当!”“现在,我妈走了,

你们又坐在这里,演着孝子贤孙的戏码,逼我这个唯一的儿子,分家产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桌丑陋的嘴脸。“现在,你还要我道歉吗?

”“你这个孽障!”张老太被戳穿了所有心思,老脸涨得紫红,猛地抓起手边的茶杯,

狠狠朝张弛砸了过去!“我们张家养她一场,她留点东西给家里,天经地义!

轮得到你在这里颠倒黑白!”张弛头微微一偏,滚烫的茶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茶杯“啪”地一声在墙上摔得粉碎。他没躲,也没怒。他只是缓缓从口袋里,

拿出了一部手机,按下了播放键。一道熟悉又尖利的声音,瞬间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响彻整个屋子。“……妈,您放心,那小兔崽子懦弱得很,他妈的遗产,一分钱都跑不了!

到时候宅基地给磊磊盖婚房,存款您拿着养老,保管办得妥妥帖帖……”是二婶刘梅的声音!

是她前几天在电话里跟老太太的密谋!刘梅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张老太浑身剧震,

指着张弛,嘴唇哆嗦着,惊恐得说不出一个字。张弛关掉录音,目光扫过满桌石化的亲戚,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表演,现在才真正开始。”“不是要分家产吗?”“今天,

咱们就连人带账,好好算个清楚!”张弛那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羽毛,落在了一锅滚油里。

亲戚们的耳朵自动将这句话翻译成了另一种意思——他在认怂。他们瞬间就笃定了。

这小子刚才那番质问,不过是最后的嘴硬。骨子里,

他还是三年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于是,刚刚熄灭的气焰,

以更嚣张的姿态重新燃起。刘梅嘴角一撇,

压低声音跟旁边的王秀莲嘀咕:“我就说他没那个胆子,毛都没长齐,还想翻天?

”王秀莲眼中精光一闪,连连点头:“可不是,一个爹妈都没了的孤儿,能有什么倚仗?

”张建军的腰杆彻底挺直了。刚才张弛顶撞他儿子,那股火还憋在胸口,

现在见张弛“服软”,他感觉自己又行了。但他清楚,光靠嘴炮不行。刚才那番哭诉,

虽然让张老太心疼,却没让老太太掉一滴眼泪。那枚金戒指,还有老宅的宅基地,

必须弄到手!张磊结婚的女方,彩礼婚房一样不能少,自己又欠了一屁股赌债,

翻身就指望老太太这点家底了。心一横,张建军猛地站起身。在满桌人惊愕的注视下,

他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张老太面前。水泥地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张老太都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建军!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妈!我不起来!”张建军双眼通红,声音嘶哑,下一秒,他抡起右手,

对着自己的脸颊——“啪!”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整个堂屋的喧嚣,

仿佛被这一巴掌抽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看傻了。张建军却像是打的不是自己的脸,

手臂抡圆了,一下接着一下。“啪!啪!啪!”巴掌声密集如雨点,一声比一声狠。

他那半边脸颊,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红肿、发紫,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十个耳光扇完,

他“咚”的一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妈!儿子不孝!给您磕头了!

”“儿子没本事,一年到头没让您过上一天好日子,还总让您操心!我这张脸,就该打!

我要是早点回来看您,您哪会受这种委屈!”“妈,儿子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回,

以后我一定天天守着您,给您养老送终!”他哭得浑身颤抖,

额头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磕得一片血红,要多惨有多惨,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刘梅反应快到极致,也“噗通”跪下,一把抱住张老太的腿,哭得肝肠寸断:“妈!

您就原谅建军吧!他心里苦啊!他天天念着您,就是没脸回来!以后我们两口子,

哪儿也不去,就守着您!”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直接把张老太的心哭软了。

老太太看着儿子红肿的脸,眼眶一热,泪水当场就下来了:“快起来!妈知道你们孝顺!

快起来!”跪在地上的张建军和刘梅,在无人注意的角度,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里,

是胜券在握的得意。旁边的王秀莲,脸都白了。她没想到张建军这么狠,对自己下这种死手。

再不出招,今天这场戏就没她什么事了。她一咬牙,也顾不上脸面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也跟着跪了下去。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复刻磕头忏悔的戏码时,王秀莲接下来的动作,

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她竟然四肢着地,像一只狗一样,趴在了地上。然后,

她围着那张摆满年夜饭的八仙桌,一寸一寸地爬了起来。她一边爬,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

是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祈福口诀,声音虔诚又诡异。“我给我妈跪福!爬一圈,

我妈多活一年!”“爬十圈,我妈长命百岁!”她就那么围着桌子爬,

散乱的头发蹭着地上的灰尘和油腻的菜汤。崭新的外套,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道污秽的痕迹。

她毫不在意,甚至越爬越快,嘴里的口诀念得越来越响亮,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仪式。

大姑小姑看得眼热,也蠢蠢欲动,却被张老太抬手拦住了。

老太太显然被前面这两场大戏彻底征服,她擦着眼角的泪,看着满屋子跪着、爬着的儿女,

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她的目光,像一把冰冷的锥子,落在了全场唯一还坐着的张弛身上。

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凝成实质。“张弛。”老太太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二叔三婶,

都用真心给我尽孝了。”“你呢?”“你准备了什么表演?别告诉我,你空着手来的。

”一瞬间,屋里所有的动作都停了。跪着的张建军,爬着的王秀莲,全都齐刷刷地转过头,

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死死盯住了张弛。他们等着看这个软柿子,

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孝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弛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不急不缓,

与周围的荒诞滑稽格格不入。他的手,伸向了脚边那个黑色的双肩包。拉链被轻轻拉开。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近乎残忍的怜悯。张弛的手刚碰到双肩包的拉链,

满屋子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目光灼灼,

死死钉在那只黑色的背包上。他们笃定,在这样泰山压顶的逼迫下,这个软了三年的柿子,

终于要被捏出东西来了。要么是早就准备好、现在不得不拿出来的礼物。要么,

就是跟以前无数次一样,跪下,痛哭流涕,忏悔求饶。然而。

刺啦——拉链被不急不缓地拉开。张弛从里面拿出了一瓶最普通不过的矿泉水。他拧开瓶盖,

仰头,喉结滚动,慢悠悠地喝了一大口。咕咚,咕咚。在这死寂的屋子里,

这吞咽声响亮得有些刺耳。喝完,他又慢条斯理地将瓶盖拧好,放回包里,拉上拉链,

重新安稳地坐回了椅子上。自始至终,他甚至没有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任何一个人。

仿佛这一屋子跪着、站着、喘着粗气的“亲人”,不过是一堆会呼吸的家具。死寂。

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那份胜券在握的期待,

迅速龟裂,化为错愕,最终,被一股冲天的羞辱和怒火彻底点燃。“张弛!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张建军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从地上弹起,

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张弛,唾沫星子喷出老远。“老太太问你话呢!你在这装聋作哑给谁看?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妈真是白生你了!大年三十,你就是这么活活气死你奶奶的吗?!

”“我看他就是个天生的白眼狼!”刘梅也跟着爬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像能划破人的耳膜。

“他爹妈都死了,我们当他是亲人,好心留他吃这口年夜饭,他倒好,一点脸都不要!

我看他就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好过,跟他那个死了的妈一个德行!”“就是!

”张磊往前逼近一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贪婪,“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

能指望他有什么孝心?我看那块宅基地,还有我姑那二十万存款,放在他手里就是个祸害,

早晚得让他败光!”他话锋一转,谄媚地看向张老太。“奶奶!不如您老做主,

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我来保管!我才是张家的长孙,以后给您养老送终,

肯定比这个废物靠谱一百倍!”“这话在理!”王秀莲也顾不上拍打新衣服上的灰尘菜汤,

连滚带爬地凑过来附和。“老太太,他一个小屁孩,手里攥着那么多钱和房子,哪守得住啊?

磊磊是咱们张家的金孙,是顶梁柱!东西给他,才是最稳妥的!”大姑小姑也纷纷点头,

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对!交给磊磊保管!”“母债子还!张建军借出去的十万块,

必须让他写欠条!”“还有那些金首饰,都是我们张家的东西,不能便宜了外人!

”一屋子的人,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彻底撕下了伪装。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一步步围了上来,将张弛困在桌角,那一张张嘴脸,因为激动而扭曲。他们逼他写欠条。

逼他承认自己是守不住家产的败家子。逼他把母亲用命换来的一切,都拱手相让。

在他们看来,这个被他们欺压了整整三年的孤儿,除了低头、妥协、任他们宰割,

再无第二条路可走。然而。面对着这群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亲人”,

听着这些足以将人心撕碎的恶毒话语。张弛,笑了。他缓缓地、缓缓地靠在了冰冷的椅背上,

嘴角先是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紧接着,那弧度越来越大。

“呵……”一声低低的、压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呵呵……”笑声渐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终,变成了前仰后合的、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从眼角飙了出来,笑得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这笑声,

癫狂,刺耳,充满了无尽的嘲弄和冰冷的寒意。满屋子的豺狼,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给笑懵了。叫骂声戛然而止。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贪婪和狰狞,

被一种巨大的错愕和一丝……恐惧所取代。这小子,疯了?张弛笑了足足半分钟,

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停了下来。他抬手,用指节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然后,他抬起眼。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隐忍和怯懦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与疯狂。他的目光,

如同一把冰冷的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被他看到的人,

无不感到一阵从尾椎骨窜起的寒意。最后,他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你们……想要表演,是吗?”他微微前倾,

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再次扩大。“行。”“我给你们演个大的。

”“一个……保证你们永生难忘的表演。”满屋子的辱骂,如毒蛇吐信,嘶嘶作响,

直扑餐桌主位旁的张弛。张建军撸着袖子,唾沫星子喷得满桌都是。他指着张弛的鼻子,

骂他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刘梅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她嚎着张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不孝的孽种。

张磊梗着脖子往前凑。他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砸到张弛脸上。

王秀莲嘴里念念有词。她一会儿说张弛没良心,一会儿又咒骂他冲撞了年神要遭报应。

剩下的大姑小姑、远房亲戚们,要么跟着煽风点火。要么抱着胳膊冷眼旁观。他们眼中,

全是等着分肉的贪婪。这些“亲人”算准了。这个父母双亡的年轻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今天不扒掉他三层皮,绝不可能让他走出这老宅的门。

就在张建军的手快要碰到张弛衣领的瞬间。一直坐在椅子上冷笑的张弛,

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那笑声,狂放得刺耳。它撕裂了屋内的嘈杂,

将所有叫骂都踩在脚下。张弛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泛出泪光。他手指轻点,

扫过一圈脸色铁青的亲戚。那眼神,分明是看一群跳梁小丑。“笑?你还敢笑?!

”张建军被他笑得头皮发麻,怒吼道:“张弛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疯了?

”张弛慢慢收住笑,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却未曾散去。

他伸手拍了拍脚边那个从进门起就没打开过的黑色双肩包。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二叔说对了。”“我今天,就是来发疯的。”“你们不是想看表演吗?

”“不是嫌我之前的节目不够压轴吗?”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双肩包。

在所有人紧张又戒备的目光里,他猛地一掷。“砰”的一声。双肩包狠狠砸在了圆桌正中央。

碗碟被震得叮当作响。汤汁四溅,污了满桌的大鱼大肉。“我给各位长辈、各位好亲戚。

”“准备了一场你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大戏。”张弛的声音不高。

却像尖刀般刺入每个人的耳膜。“节目名字,叫《集体葬礼》。”话音落下。

他拉开双肩包的拉链,伸手进去。掏出了第一个东西。白纸扎的花圈。巴掌大,做工精致。

挽联上的黑字,清清楚楚——“张建军先生千古”。室内骤然鸦雀无声。大年三十。

阖家团圆的年夜饭桌上。掏出来一个给活人送的花圈?张建军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惨白。

又从惨白变成铁青。他浑身都在抖。指着张弛,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找死!”张弛像是没听见。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往外掏。一个又一个白纸花圈。被他挨个摆在每个亲戚的身后椅背上。

给刘梅的,写着“刘梅女士千古”。给王秀莲的,写着“王秀莲女士千古”。给张磊的,

写着“张磊先生千古”。大姑小姑的,远房亲戚的。一个不落,人人有份。最后。

他从包里掏出了最大的那个花圈。足足有半人高。张弛转身,

稳稳地放在了张老太身后的太师椅旁。挽联上的字,

刺得张老太眼睛生疼:“张老太君驾鹤西去,早登极乐”。“祝各位。”“新年新气象。

”“原地就升天。”张弛拍了拍手,环视一圈。他脸上带着堪称温柔的笑。“怎么样,

我这个节目,够不够压轴?”“够不够让老太太落泪?”“啊——!!

”王秀莲第一个尖叫出声。她迷信,最忌讳这种生死相关的东西。大年三十见了花圈,

跟要了她的命一样。她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起来。疯了一样去扒拉椅背上的花圈。

嘴里喊着“晦气!太晦气了!”刘梅也反应过来了。她一蹦三尺高,

指着张弛的鼻子就骂:“张弛你个挨千刀的!你丧良心!大过年的你咒我们死!

我撕烂你的嘴!”张老太浑身抖得像筛糠。她活了七十年,掌权张家一辈子。

从来没受过这种大逆不道的忤逆。她捂着胸口,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眼看就要晕过去。

旁边的小姑赶紧给她顺气,掐人中。嘴里不停喊着“妈!妈你醒醒!”“张弛!我操你妈!

”张建军彻底被点燃了怒火。他本就是个混不吝的赌徒。被当众这么羞辱,哪里还忍得住。

他抄起屁股下的板凳。红着眼睛就朝张弛冲了过来。板凳举过头顶。看那架势,

是真的要往张弛身上砸。所有人都惊呼出声。刘梅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可张弛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他甚至迎着张建军往前迈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赫然是110的拨号界面。手指就悬在拨号键上。“来,二叔。

”张弛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往这砸。”“今天你这一板凳下来,

我要么躺进医院,要么直接进火葬场。”“你前脚砸下来,我后脚电话就拨出去。

”“故意伤害罪。”“大年三十行凶。”“你那宝贝儿子考公、找工作、政审,全他妈完蛋。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疯劲更盛。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贴到了张建军的板凳上。“要么,

你今天直接把我打死在这,一了百了。”“要么,你放下板凳,咱们好好看这场葬礼。

”“你选。”张建军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板凳的边缘,

离张弛的额头只有不到十厘米。他的胳膊在抖。脸上的横肉不停抽搐。他眼中赤红的怒火,

一点点被恐惧吞噬。他赌不起。他这辈子烂命一条无所谓。可他就张磊这么一个儿子。

他费尽心机抢家产、抢宅基地,就是为了给儿子铺路。真要是背上案底,

儿子这辈子就全毁了。“怎么不砸了?”张弛嗤笑一声,抬手。他轻轻推开了那把板凳。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31431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