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豪宅“拼单名媛”是我妈

第一章：那个“拼单名媛”的背影，好像我妈我第一次在手机上刷到那条新闻的时候，

手抖得差点把雇主家的醒酒器摔了。《独家揭秘：上海“拼单名媛”产业链，

40人拼单顶级豪宅拍照，每人每小时200元》。配图是一群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

站在落地窗前，端着红酒杯，笑容精致得像从杂志上剪下来的。

黄浦江的夜景在她们身后铺开，灯火璀璨。我的目光定在第三排左起第四个背影上。

那件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是去年我发了工资给我妈买的，四百三十七块，

淘宝订单至今还在我的收藏夹里。她说太贵重了，一直舍不得穿。我说妈你穿吧，

等我赚大钱了给你买真的名牌。她的背影我太熟悉了。从六岁起，

我就看着这个背影在老家县城的灶台前转，在学校门口的风里等，在深夜的缝纫机前佝偻着。

我把图片放大，再放大，直到屏幕模糊成一片马赛克。是她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

但那万分之一让我整晚没睡着。第二天一早，我给妈打电话。接起来的时候，她那边很安静，

不像在老家那个永远有鸡叫狗吠的小院子。“妈，你在哪儿？”“在家啊，还能在哪儿。

”她的声音有点飘。“最近……有没有去上海？”电话那头顿了两秒：“说啥呢，

我连县城都懒得去，去上海干啥？路费不要钱啊？”我挂了电话，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被我保存下来的背影。我想告诉自己，别瞎想，那就是个长得像的人。

但我的手不听使唤地点开了我妈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我又点开她的微信运动，昨天，一万八千步。一个在老家县城的人，走一万八千步？

我开始回想这半年来她的不对劲。每次视频都匆匆挂断，说要去打牌；问她缺不缺钱，

总说够用；上个月突然给我寄了一箱车厘子，我说这得多贵啊，她说网上买的，便宜。

那箱车厘子，是进口的，两百多一斤。我妈退休金一个月一千八。我攥着手机，

脑子里乱成一团。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我知道，不管她在干什么，

都绝不应该是穿着租来的高定礼服，站在陆家嘴的豪宅里，假装自己是名媛。我得找到她。

第二章：我妈朋友圈里，有个我不认识的“老同学”我开始暗中调查。

首先是从我妈的朋友圈下手。三天可见破解不了，

但我有她的账号密码——她手机卡顿的时候经常让我帮忙清理，密码是我设的，一直没改。

登录她的微信，我傻眼了。最近聊天的群有七八个，

什么“沪上名媛下午茶”“魔都高端社交圈”“精英女性成长营”，群名一个比一个浮夸。

我点开一个，消息刷得飞快：“姐妹们，下周三外滩W酒店下午茶拼单，人均380，

含拍照服务，有专业摄影师，限10人，手慢无！”“有没有人拼宝格丽总统套？

新年夜整晚，30人拼，人均800！”“急！明天下午汤臣一品拍照，

有个姐妹临时来不了，缺一个人，200/小时，衣服自带，要气质好的！

”我一条条翻下去，手指越来越凉。然后我看到了我妈的头像。她发了一张照片，

站在某个样板间里，穿着那件墨绿色的丝绒裙，笑得端庄得体。配文：“老同学带我见世面，

上海真好啊。”下面有人回复：“周姐气质真好！”“什么时候回来的？聚聚？”老同学？

我继续往上翻，终于找到了源头——一个叫“李美芳”的人，

头像是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我妈和她的私聊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

李美芳：“老同学，听说你在县城？我最近回老家了，出来聚聚？”我妈：“美芳？

真的是你？三十多年没见了！”李美芳：“是啊，我现在定居上海，老公做生意的。

回来看看我妈，顺便见见老同学。”后面是她们约饭的照片，在一家县城最好的饭店。

我妈穿着那件墨绿色的裙子，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再往后翻：李美芳：“周姐，

你来上海玩呗，我带你见识见识。这边有个姐妹圈，都是有钱太太，认识认识人对你有好处。

”我妈：“我哪有钱啊，就一退休老太太。”李美芳：“不用钱，我带你进去，

就说你是我老家的亲戚，拆迁户，来上海投资的。这些太太们势利眼，但也没人真查你底细。

”我妈犹豫了几天，最后回：“行，我去看看。”我继续往下翻，

翻到了更让我头皮发麻的内容——李美芳：“周姐，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我老公的朋友，

陈总，最近在找一个项目的资料。你女儿不是在陆家嘴上班吗？能不能让她帮忙打听打听？

”我妈：“她就是个做保姆的，哪能接触到什么项目啊。”李美芳：“保姆才好呢！

听说她雇主是天衡资本的大老板，书房里肯定有文件。你让她随便拍几张照片就行，

陈总说了，有重谢。”我妈没回。但三天后，

她发了一张照片给李美芳——是一份文件的封面，虽然打了码，

但我一眼认出了上面的LOGO，天衡资本。我妈问：“是这个吗？我没敢让她拍，

我自己趁她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进了她雇主家。”我浑身发冷。我妈，趁我不在的时候，

进了沈西洲的家？我继续往下翻，翻到了李美芳的回复：“太好了！陈总说谢谢，

这是给你的辛苦费。”下面是一个转账记录：5000元。我妈收了。我攥着手机，

手指在发抖。我妈不是去当名媛的。她是被人当枪使了。第三章：我在陆家嘴蹲了三天，

终于等到她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必须赶在那个“陈总”见到我妈之前，把她找出来，

把事情问清楚。我请了三天假，跟沈西洲说我妈生病了要回去照顾。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批了。但我没回老家。我留在了上海。我根据李美芳朋友圈发的定位，

了几个地方——外滩某家酒店下午茶、南京西路某家美容院、陆家嘴某栋写字楼的顶层会所。

我妈肯定跟着她去过这些地方。第一天，我在酒店大堂坐了一下午，喝了四杯美式，

憋着不敢上厕所，怕错过。没有。第二天，我在美容院对面的一家奶茶店蹲了六个小时，

看着那些妆容精致的女人进进出出。有个穿香奈儿的背影特别像我妈，我冲出去追了两条街，

追上一看，不是。第三天下午，我已经快绝望了。我在陆家嘴的天桥上站着，

看着对面那栋我永远进不去的写字楼——顶层会所在27楼，没有会员卡根本上不去。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闺女，你还在上海吗？”她的声音有点急。“在，怎么了？

”“我在……我在一个地方，有点麻烦。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声：“你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陆家嘴这边，

一个很高的大楼……楼下有个星巴克，门口有个铜牛……”我差点哭出来：“你发定位给我，

我马上到！”二十分钟后，我站在那个星巴克门口，看到我妈从大楼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灰色套装，料子很好，剪裁得体，一看就不便宜。头发盘起来了，

化了淡妆，踩着细跟，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不再是那个佝偻着背的小镇老太太。

我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她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紧张、心虚，

还有一点点……委屈？“闺女，妈想跟你说个事儿。”我深吸一口气：“说吧。

”“妈这几个月，一直在上海。”她避开我的眼睛，“妈遇到了一个老同学，叫李美芳，

三十多年没见了。她说带我来上海见见世面，我……我就来了。”“然后呢？

”“然后她带我进了一个什么名媛圈，天天跟那些有钱太太喝茶、拍照、逛商场。

我以为她是好心，结果……”她的眼眶红了，“结果她让我帮她偷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紧：“偷什么？”“你雇主的文件。”她终于抬头看我，“她说陈总想看，

拍几张照片就行，不会有人发现。我一开始不肯，但她一直求我，说帮帮忙，就这一次。

我……我鬼迷心窍，趁你不在的时候，进了那户人家。”我攥紧拳头：“你进去了？”“嗯。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拍了文件封面，发给她了。她给了我五千块钱，说陈总很满意，

让我再拍点里面的内容。我害怕了，不敢再去。她就一直催我，今天约我来这儿，

说要跟我见面谈。结果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她没来，打电话也不接。”我妈看着我，

眼泪终于掉下来：“闺女，妈是不是闯祸了？”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沈西洲。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周楠，你现在在哪儿？”“我……我在外面。

”“来公司一趟。”他顿了顿，“你妈的事，我知道了。”第四章：饭局上，

我见到了那个“陈总”我带着我妈，按照沈西洲发的定位，到了一家外滩的私人会所。

包间门推开，里面坐着三个人。沈西洲坐在主位，脸色看不出喜怒。

他旁边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气派不凡。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女人，浓妆艳抹，

脸色惨白——李美芳。我妈看见她，愣住了：“美芳，你……”李美芳低着头，不敢看她。

那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陈建国。

这位是你母亲吧？请坐。”我没握他的手，拉着我妈坐下。沈西洲看了我一眼，

然后开口：“周楠，今天叫你来，是想把事情说清楚。这位陈总，是我爸。”我爸？

我瞪大眼睛，看着陈建国。“你妈拍的那份文件，”沈西洲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