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飞了，他死定了

大门轰然倒塌的时候，现场那些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太平洋的宾客们，

集体上演了一出“群体性失语症”烟尘滚滚中，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背心、脚踩解放鞋的男人，保持着一个类似于黄飞鸿收招的姿势。

他的目光穿过了价值三千万的水晶吊灯，穿过了几百号人惊恐的眼珠子，

死死锁定在台上那个穿着白纱的女人身上。“楚楚！跟我走！这种没有爱情的豪门，是坟墓！

”这句话的分贝量，大概相当于一架波音747在耳边起飞。全场死寂。然后，所有人看到，

那个原本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提着裙子跟他私奔的小白花，此刻正躲在香槟塔后面，

吓得把手里的马卡龙捏成了粉末。而站在舞台中央的另一个女人，慢条斯理地抬起了手腕。

她没有尖叫。她只是看了一眼腕表，然后对着空气说了一句：“陈安，计时。从现在开始，

这位先生消耗的每一秒钟，都按照我集团每秒钟的净利润进行索赔。

”那个穿迷彩背心的男人愣住了。他不知道，他惹的不是一个女人。他惹的，

是一台披着人皮的、没有感情的、印钞机。1宴会厅的大门遭受了一次毁灭性的动能打击。

那两扇从意大利空运过来、据说雕花工艺传承了十八代的实木大门，此刻正像两块废柴一样，

凄惨地躺在大理石地面上。尘土飞扬，效果堪比沙尘暴袭击了京城。

我站在裴金玉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端着她的保温杯，杯子里泡着今年头采的老班章。

我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微微晃动的茶汤，心里做了一个快速的物理学分析：根据震动幅度，

刚才那一脚的当量，至少在5000牛顿以上。这不是人腿，这是液压钳。“楚楚！

我来带你走！”门口那个穿迷彩背心的男人吼出了这句话。他叫叶风。

根据我多年阅读地摊文学的经验，这种打扮、这种出场方式、这种肺活量，

通常意味着他有一个神秘的背景，

龙王”、“战神”或者“修罗”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混合了廉价烟草和荷尔蒙的气息，

这种气息在生物学上被称为“求偶信号”，但在法律上，

这通常被称为“寻衅滋事的前兆”全场五百多位宾客，

此刻安静得像是集体被按下了暂停键的NPC。大家都在等。

等着看台上那位穿着高定礼服、即将和裴家联姻的宋家少爷宋明哲发飙，

或者等着看裴金玉当场失态。但是，宋明哲没动。这位京圈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此刻正一脸惊恐地盯着叶风的肱二头肌，那表情，像是一只泰迪看到了一头西伯利亚棕熊。

裴金玉也没动。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鱼尾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露出来的那截脖颈，

白得像是能反光的冷冻瓷砖。她没有看叶风，也没有看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白楚楚。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探讨“今天晚饭吃什么”的平淡语气，对我说：“陈安，

这扇门在财务报表上的残值是多少？”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大脑中的数据库瞬间完成了检索。“裴总，这是酒店上个月刚换的意大利定制款，

采购价是八十八万，算上运费和安装费，总成本九十二万。由于使用时间不足一个月，

折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裴金玉点了点头。“很好。”她终于转过身，

正眼看向了门口的叶风。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羞恼，

只有一种看着“行走的负债表”的冷漠。“这位先生，”裴金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

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叶风愣了一下。这显然超出了他的剧本范围。

在他的预设里，这个时候裴金玉应该尖叫“保安”，然后他三拳两脚打飞保安，

再潇洒地带走白楚楚，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和一段传说。但现在，对方直接跟他讲刑法。

“你少拿这些东西吓唬我！”叶风挥了挥大手，一脸的正义凛然，“我是来救楚楚的！

爱情是无价的！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女人，懂什么叫自由恋爱吗？”“铜臭味？

”裴金玉笑了。那笑容很美，但让我想起了鳄鱼进食前的表情。“陈安，”她伸出两根手指，

“报警。另外，通知集团法务部，我要起诉这位先生破坏公共安全、扰乱公共秩序，

以及精神损害赔偿。”“是的，裴总。”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号码。叶风被激怒了。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动作。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台，伸手就要去抓裴金玉的手腕。“你给我闭嘴！”速度很快，

带起的风吹乱了我的刘海。我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准备用我这具长期缺乏锻炼的肉体，

去阻挡这辆人形坦克。虽然我是个社畜，但职业道德告诉我，让老板挨打，

是助理最大的失职。然而，裴金玉比我更快。她没有躲，也没有退。

她只是从手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个银色的、小巧的、精致的——防狼喷雾。

“滋——”一声轻响。一股浓烈的辛辣气味在空气中爆开。叶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

双手捂着眼睛，痛苦地蹲了下去。全场再次死寂。裴金玉收起喷雾，优雅地理了理裙摆，

看着地上打滚的男人，语气依旧平静：“正当防卫。陈安，记下来，回头跟警察解释。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这不是女总裁，这是战斗机。

2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灯光惨白得像是恐怖片现场。

叶风的眼睛已经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水蜜桃，

正在那里声嘶力竭地控诉裴金玉的“暴行”白楚楚终于出场了。

她穿着一件看起来很纯洁的白裙子，哭得梨花带雨，

正在向负责笔录的民警施展她的固有技能——“弱者的眼泪”“警察叔叔，

故意的……他只是太爱我了……他只是不想看我受委屈……”民警小哥哥看起来刚毕业不久，

被这一套连招打得有点懵，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这姑娘好可怜这男人好深情”的动摇。

这就是原书的世界意志吗？强行降智光环？坐在对面的裴金玉，正在用手机处理邮件。

她连眼皮都没抬，对白楚楚的表演视若无睹。“裴女士，”民警咳嗽了一声，

“虽然对方损坏了财物，但考虑到事出有因，而且是情感纠纷，我们建议调解……”“调解？

”裴金玉终于放下了手机。她抬起头，目光如同X射线扫描仪一样，

穿透了民警同志那薄弱的防线。“警官，我纠正一下。”她指了指蹲在角落的叶风。“第一，

我和这位男士没有任何情感纠纷。我今天第一次见他，在此之前，他在我的认知里，

属于生物多样性的盲区。”我差点笑出声。生物多样性的盲区。这个词用得，太损了。

“第二，”裴金玉转向白楚楚，“这位白小姐，是我集团旗下子公司的实习生。

今天是我的订婚宴，她带着一个暴力分子闯入现场，造成了近百万的财物损失，

这叫情感纠纷？这叫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袭击。”“你……你胡说！”白楚楚急了，“裴总，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你明明不喜欢宋少爷，你为什么要霸占着婚约？我和宋少爷才是真爱！

”哦豁。自爆了。原来这里面还有宋明哲那个渣男的事儿。叶风一听，

顿时感动得不行：“楚楚，你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哪怕是天王老子，

我也要崩掉他两颗牙！”他挥舞着拳头，试图展示自己的雄性力量。裴金玉冷笑一声。

“陈安。”“在。”“给宋家打电话。”她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告诉宋老爷子，

他孙子的‘真爱’正在派出所里，和另一个男人演生死恋。问问宋家，这顶帽子，

他们打算戴绿色的，还是戴荧光绿的。”我秒懂。这是要把水搅浑，借刀杀人。“好的，

裴总。我建议顺便通知一下媒体，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未婚妻现场捉奸，

纯情实习生脚踏两只船》。”白楚楚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这一通电话打出去，她在宋家眼里就彻底完了。“不！不要！

”她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叶风见状，吼了一声“别碰她”，

然后像一头发情的公牛一样朝我撞过来。这一刻，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杀气。

这是一个在战场上见过血的人。我承认，我怂了。我只是个拿工资的助理，不是拿命的保镖。

就在我准备战术后撤的时候，一个文件夹横空出世，精准地拍在了叶风的脸上。“啪！

”清脆，响亮。裴金玉站了起来。“袭警。”她指着叶风，对已经看呆了的民警说，

“在派出所袭击报案人，警官，你们的摄像头开着吧？”叶风被拍懵了。

那个文件夹里夹着厚厚的一叠合同，硬度堪比板砖。“你……”他指着裴金玉，手指都在抖。

“我什么？”裴金玉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纳税大户，

是这座城市的杰出企业家。而你，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社会不稳定因素。你觉得，

法律会保护谁？”她走到叶风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在这个世界上，爱情也许无价。

但保释金，是明码标价的。”说完，她转身就走。“陈安，走了。律师团五分钟后到。

今晚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法治社会的铁拳’。”我赶紧跟上，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老板，请收下我的膝盖。3第二天一早，

公司的气氛诡异得像是刚办完丧事。虽然昨晚的事情被裴金玉压下去了，没上热搜，

但公司内部的八卦群早就炸了。我端着iPadmini，跟在裴金玉身后，

汇报今天的行程。“上午十点，视察市场部。十一点，和刘总有个视频会议。

下午两点……”“停。”裴金玉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们正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焦糖、劣质奶精、还有烧焦的蛋白质的味道。

“谁在里面？”裴金玉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我看了一眼行程表，心里咯噔一下。

“是……白楚楚。人事部说，她今天主动申请调岗来做您的生活秘书，说是……要赎罪。

”赎罪？这怕不是来投毒的吧。裴金玉推开门。只见白楚楚穿着一身粉色的女仆装我发誓，

那绝对不是公司制服，正端着一杯黑乎乎的液体，一脸羞涩地站在办公桌前。“裴总，

您来啦！”她眨巴着大眼睛，声音甜得能让糖尿病患者当场休克。“这是人家亲手磨的咖啡，

加了爱心哦~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喝了这杯咖啡，我们就一笔勾销好不好？

”我看着那杯“咖啡”那液体粘稠得像是石油原油，上面还漂浮着几颗不明正体的白色颗粒。

裴金玉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猫屎咖啡呀！”白楚楚一脸天真，

“我听说有钱人都爱喝这个，特意去宠物店找猫猫借的……”我差点把昨晚的隔夜饭吐出来。

借的？去宠物店？这姑娘是对“猫屎咖啡”这个词有什么字面意义上的误解吗？

裴金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简直是核反应堆泄露前的死灰色。“陈安。

”“在。”我尽量屏住呼吸。“把这杯……生化武器，拿去化验。

我怀疑她企图谋杀上市公司总裁，意图造成股市动荡。”“是。”我找了个密封袋，

小心翼翼地把那杯东西装起来，生怕溅出来一滴腐蚀地板。“还有，”裴金玉指着白楚楚，

“人事总监是脑子被门夹了吗？把这种文盲招进来？开除。现在，立刻，马上。”“啊？

”白楚楚愣住了，眼泪说来就来，“裴总，你怎么能这样？

我只是想对你好……你这是职场霸凌！我要告诉叶哥哥！”说曹操，曹操到。

“谁敢欺负我家楚楚！”一声怒吼从门外传来。叶风，这个男人，他又来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反正他现在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吊牌还露在外面，

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一把将白楚楚护在身后。“裴金玉！你这个毒妇！

”叶风指着裴金玉的鼻子，“楚楚好心给你做咖啡，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开除她？

你有没有心？”裴金玉被气笑了。她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上，

身上散发出一种女王般的气场。“叶先生，我很好奇，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指责我？

白小姐的家属？还是她的……护花使者？”“我是公司新来的保安队长！”叶风挺起胸膛，

一脸自豪，“我凭本事应聘进来的！”我捂住了脸。完了。

安保部那些人肯定是看他昨晚那一脚门踢得漂亮，觉得是个练家子，特招进来的。

这真是引狼入室。裴金玉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公司的招聘系统已经烂到这个地步了吗？我心虚地低下头。“很好。

”裴金玉点点头，“保安队长是吧？那你现在可以失业了。”她拿起座机，

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启动一级安保预案。总裁办公室，有非法入侵者。”三秒钟后。

警报声大作。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这才是裴氏集团真正的安保力量，

不是看大门的那种从天而降——其实是从专用电梯冲出来的。叶风还想反抗。“你们敢！

我可是……”话没说完，两根电击棍已经捅在了他的腰子上。“滋——”熟悉的声音。

叶风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像一条刚上岸的活鱼。裴金玉走过去，

用高跟鞋尖踢了踢他的鞋底。“拖出去。记住，扔远点，别污染公司门口的风水。

”白楚楚吓傻了，瘫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裴金玉低头看着她，笑得很温柔：“白小姐，

记住，职场不是情场，没人会为你的眼泪买单。哦，对了，那杯咖啡的化验费，

会从你的实习工资里扣。虽然我估计，你那点工资，连个杯子盖都赔不起。

”4被扔出公司后，叶风并没有气馁。根据霸总文的套路，男主受挫后，

一定会开启“钞能力”装逼模式。果然，三天后，在一场顶级珠宝拍卖会上，

我们又遇见了这对卧龙凤雏。裴金玉今天是来拍一条粉钻项链的，打算送给裴母做生日礼物。

我负责举牌，她负责美。拍卖进行到一半，

那条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俗名粉坨坨被端了上来。起拍价：五千万。我正准备举牌，

突然，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一亿！”全场哗然。我转头一看，

叶风穿着一身租来的燕尾服别问我怎么知道是租的，背后那个号码标签都没撕，

怀里搂着白楚楚，手里举着牌子，一脸傲然。“楚楚，这条项链，只有你配得上。

”白楚楚感动得快晕过去了：“叶哥哥，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叶风神秘一笑，

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黑漆漆的卡片。“哼，裴金玉，你以为有钱了不起吗？

这张全球限量的至尊龙神卡，透支额度无上限！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富可敌国！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龙神卡？听说过，据说全球只有三张……”“天哪，

这小子什么来头？”看来群众演员们已经开始配合演出了。裴金玉放下了手里的拍卖目录，

表情有点……一言难尽。“陈安，”她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他手里拿的那张卡，

怎么看起来像是我们集团旗下那家超市的积分卡？”我仔细看了一眼。虽然被涂黑了，

但那个若隐若现的QR码，确实很眼熟。“不是的，裴总。

那应该是某个地下钱庄发行的伪造信用卡，俗称‘黑户卡’。”裴金玉叹了口气。“无聊。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陈安，告诉拍卖行，暂停拍卖。

我要收购这张卡的发卡行……哦不，直接查封这个支付通道。”我愣了一下：“裴总，

这涉及到跨国金融犯罪，我们……”“笨。”裴金玉白了我一眼，

“那张卡是瑞士银行发行的吧？我记得我在瑞士银行是VVIP中的VIP。

打电话给他们行长，就说我怀疑有人盗刷我的副卡，要求全球冻结相似卡号。”“这也行？

”“有钱，就可以。”一分钟后。叶风正准备刷卡付款，装一波大的。

pos机发出了无情的滴滴声。“交易失败，请联系发卡行。”叶风傻眼了。“不可能！

这是龙神卡！怎么可能刷不出来？”他疯狂地在机器上摩擦，差点把磁条磨出火星子。

拍卖师的脸色变了。“先生，如果您无法支付，我们将视为恶意竞拍，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叶风慌了。他看向裴金玉：“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裴金玉慢悠悠地举起牌子。

“五千万零一块。”全场寂静。“成交！”拍卖师迫不及待地落锤，生怕这位姑奶奶也跑了。

裴金玉站起身，走到叶风面前，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黑卡”“啧啧，做工太粗糙了。

”她随手一折，卡片断成两截。“叶先生，建议你回去多读点经济学书籍。在资本的世界里，

没有什么龙神，只有财神。”她把断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头对我说：“走吧，陈安。

这项链丑死了，回头融了做个狗链子。”我看着白楚楚那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富婆的快乐，果然是建立在穷逼的痛苦之上的。5叶风不愧是男主，

生命力比小强还顽强。金钱攻势失败后，他启动了第二个外挂——“神医”人设。

机会很快就来了。本市首富、也是裴金玉最大的合作伙伴林老爷子，突然病危。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说是什么罕见的神经毒素，全球无解。叶风带着白楚楚，

第一时间冲到了医院。“让开！我能救他！”他推开一群专家教授，手里捏着几根银针，

一脸“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表情。“这是失传已久的‘太乙神针’，只要我扎下去，

老爷子立马活蹦乱跳！”林家人正六神无主，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就在叶风准备下针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他。是裴金玉。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

显得格外严肃。“叶先生，请出示你的《医师资格证》和《执业医师证》。”叶风愣住了。

“救人要紧！还要什么证？你这女人是不是想害死林老？”裴金玉没理他，

转身对林家大少爷说：“林总，我从美国梅奥诊所请来了顶级神经内科团队，专机刚刚落地，

人已经到门口了。您是相信现代医学的科学数据，

还是相信一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社会闲散人员？”话音刚落，

一群穿着白大褂、推着精密仪器的老外冲了进来。他们专业、高效，迅速接管了病房。

叶风急了：“那些洋鬼子懂什么！中医博大精深……”“闭嘴。”裴金玉打断了他。

“中医确实博大精深，但不是被你用来招摇撞骗的。你连穴位图都未必认得全，

拿几根缝衣针就敢往人脑袋上扎？这不叫治病，这叫蓄意谋杀。”十分钟后。老外团队宣布，

林老爷子脱离危险，各项指标回升。林家人喜极而泣，握着裴金玉的手千恩万谢。

叶风傻站在原地，手里的银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裴金玉走到他面前，

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他上衣口袋。“这是我认识的一个很好的精神科医生，

建议你去挂个号。妄想症是病，得治。”然后，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陈安，

举报他非法行医。证据链闭环了吗？”我晃了晃手里的执法记录仪没错，

我现在随身携带这玩意儿。“全程录像，高清**。够他喝一壶的。

”叶风被医院保安架出去的时候，还在喊：“我是神医！我是龙王！

你们这些凡人……”我摇了摇头。这届男主，不行啊。心理素质太差，这才第五章，

就快疯了。6且说那林家老太爷被西洋大夫救回一命后，感念裴家恩德，

特设“谢恩宴”这林家乃是百年望族，规矩大得吓人。

宴席设在城郊的“听雨山庄”这地方不通电车，不设网络，进门得换软底布鞋，

说话得轻声细语，活脱脱一个封建余孽的聚集地。我随着裴金玉穿过九曲回廊。

今日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苏绣旗袍，手里捏着一把檀香扇，步履轻盈，

倒真像是那画里走出来的当家主母。只是那眼神，依旧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陈安。

”她用扇柄轻轻敲了敲掌心。“这林家的门槛，比我那公司的股价还高。

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别坠了咱们裴家的威风。”“是。”我低眉顺眼，做足了跟班的本分。

刚进正厅，便闻得一股子沉水香的味道。厅内坐满了林家的族老，个个穿着唐装马褂，

手里盘着核桃，眼皮子耷拉着，像是一群入定的老僧。然而，那客座之上，

却坐着一个极不协调的人。叶风。这厮竟然还敢来。不仅来了，还换了一身青色长衫，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也学着那些老头子，端着个紫砂壶，正在那儿牛饮。

白楚楚跪坐在他身侧，一身素白缟素般的裙子，正低头为他剥着葡萄，那模样，

活像是受了气的通房丫头。见裴金玉进来，叶风冷哼一声，把茶壶重重往桌上一顿。

“冤家路窄。”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裴金玉连眼角都没夹他一下，

径直走到林老太爷面前，微微福了福身。“林老，身子可大安了？

”林老太爷虽然刚从鬼门关回来，但精神尚好，笑着点头：“多亏了裴家丫头。快，赐座。

”立马有丫鬟搬来太师椅。裴金玉落座，姿态端庄，气度雍容，

瞬间把对面那个坐没坐相的叶风比成了市井无赖。“林老！”叶风坐不住了，一拱手，

声音洪亮如钟。“今日既是谢恩宴，我叶某人虽未出手，但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听闻林家有一株千年雪莲，乃是疗伤圣药，不知可否割爱？我家楚楚身子弱，正需此物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