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只有我看见的谢幕礼》“小笔键”的作品之小雅极其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极其,小雅的悬疑惊悚小说《只有我看见的谢幕礼由实力作家“小笔键”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20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09:25: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只有我看见的谢幕礼
主角:小雅,极其 更新:2026-02-22 10:5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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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灯光暗下。大幕拉开。这场戏没有剧本,没有退路。只有疯子,和满地粘稠的黑泥。
好戏开场了。1 剧院惊魂尸海凝视冷。刺骨的冷。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钻进骨缝。
冻得我牙齿打架。我猛地睁开眼。入眼全是黑。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黑暗压下来。堵住口鼻。
我喘不上气。鼻腔里冲进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混杂着福尔马林的防腐酸气。直冲脑门。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想吐。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只吐出几口酸水。
口腔里全是苦涩的味道。我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肺叶火辣辣地疼。我在哪里?
记忆断层了。脑子嗡嗡作响。痛得要命。有人拿着生锈的锯子,在劈我的头骨。
我下意识抬手。摸向衣领。扯了扯领口。最上面的扣子紧紧勒住脖颈。我把它解开。
呼吸顺畅了一点。这是我的强迫症。只要一紧张,我就会整理衣领。手指碰到衣领的瞬间,
我愣住了。面料不对。不是我常穿的纯棉T恤。是硬挺的西装面料。带着一点粗糙的纹理。
做工极好。谁给我换了衣服?我双手撑住身下的东西。试图坐直。触感粗糙。
带着陈年的霉味。是老旧的丝绒布料。有些潮湿。黏糊糊的。我摸到了扶手。木质的。
边缘掉漆了。坑坑洼洼。这是一把椅子。带翻折坐垫的排椅。我慢慢直起腰。脊背贴上椅背。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滑过眼角。刺得眼睛生疼。安静。死寂。没有风声。没有车流声。
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声音。不对。有声音。很轻。很密。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呼。吸。
呼。吸。是呼吸声。不是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把我包围了。我人麻了。
头皮瞬间炸开。有人。这里有很多人。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视线穿透浓黑。
捕捉到一点微弱的底光。荧光绿。在很远的前方地板上。安全出口的标志。
借着这层幽幽的绿光,我看清了眼前的轮廓。一排排座椅。阶梯状向下延伸。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幕布紧闭。这里是个剧院。我在观众席。我数了数前面的排数。一。
二。三。我在第四排。最中间的位置。我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我左右转头。
瞳孔骤然收缩。旁边有人。不止一个。左边。右边。前排。后排。坐满了。整个剧院,
密密麻麻,全都是人。他们端正地坐着。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标准得诡异。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乱动。刚才听到的呼吸声,就是他们发出的。整齐划一。
频率完全一致。几百人共用同一个肺。这根本不是人。我死死盯着左边那个人。
幽绿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脸色惨白。透着死灰。眼睛睁得很大。眼球凸出眼眶。
瞳孔涣散。完全没有焦距。嘴角僵硬地向上扯。挂着一个夸张的笑。他是个死人。不。
不只是他。我转头看向前排。第一排的十几个人,一模一样的坐姿。一模一样的惨白脸色。
全都是死人。我血压狂飙。手脚冰凉。血液全被抽干了。跑。必须跑。我猛地发力。
想要站起来。腿软了。肌肉不听使唤。膝盖一磕,重重砸在前面的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这死寂的剧院里,这声闷响震耳欲聋。完了。呼吸声停了。几百人的呼吸声,在同一秒,
戛然而止。空气凝固了。咔哒。极其突兀的一声脆响。从我左边传来。我僵硬地转过头。
左边那具尸体的头,动了。机械地。一寸一寸地。扭向我。颈椎发出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骨头摩擦。肌肉撕裂。他的头扭转了一个活人根本做不到的角度。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紧接着。咔哒。咔哒。咔哒。连片的声音响起。
爆竹一样炸开。前排。后排。左边。右边。所有的脑袋,全部扭了过来。几百双浑浊的眼睛,
在幽绿的光线下,死死盯着我。他们看着我。眼里没有活人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恶毒。
我心脏漏跳一拍。呼吸彻底停滞。大脑一片空白。我被钉死在座位上。一动不能动。
就在这时。一只手。冰冷刺骨。没有半点温度。带着滑腻的黏液。突然从后面伸过来。
重重地搭在我的右肩上。2 黑泥噬魂亡者低语我疯了。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反手去抓肩膀上的那只手。触感湿滑。全是黏液。没有皮肤的纹理。
那是一团冰冷的烂肉。我用力一甩。把他甩开。连滚带爬地翻过座椅。西装外套被木刺划破。
我根本顾不上。我踩在排椅的扶手上。用力一蹬。整个人朝过道扑过去。砰。
我重重摔在过道上。下巴磕在台阶边缘。嘴里尝到了血腥味。痛。钻心的痛。
痛觉让我清醒了一点。我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手掌按下去。没有摸到坚硬的地毯。水。
地上全是水。不。不是水。质地浓稠。冰冷刺骨。没过了我的手掌。我抬起手。放在鼻尖。
恶臭。不是血腥味。是一股极度刺鼻的墨水臭味。混杂着显影液的化学酸气。
地毯上铺满了这种黑色的粘稠液体。跑。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踩着满地黑泥。跌跌撞撞地往台阶上方冲。鞋底打滑。每走一步,黑泥就死死吸住我的鞋底。
发出吧唧吧唧的恶心声音。身后的观众席死一样安静。那些尸体没有追上来。他们坐在原位。
头全部扭向过道的方向。目送我逃跑。几百道视线扎在我背上。火辣辣的。陈默……
一个声音。极低。极哑。从剧院最深处的黑暗里飘出来。我猛地刹住脚步。膝盖一软,
差点跪在黑泥里。谁在叫我?陈默……救救我……又一声。这次是女人的声音。
带着哭腔。紧接着,声音开始变多。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
陈默……看看我……为什么扔下我……陈默……好疼啊陈默……
声音交织在一起。重叠。放大。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他们在叫我的名字。语气全是乞求。
卑微到了极点。我捂住耳朵。死命摇头。我不认识他们。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闭嘴!都给我闭嘴!我冲着黑暗嘶吼。声音劈了。难听得像破风箱。低语声没有停。
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那黑色的粘稠液体开始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
有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我不敢再看。转过身。拼尽全力往大门的方向跑。
黑暗剥夺了方向感。我跌倒。爬起。再跌倒。昂贵的西装沾满了黑泥。贴在身上。
沉重得像一层铁甲。肺里的氧气被榨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没有门。跑了这么久,
根本没有看到出口。这里是个无底洞。低语声已经贴到了我的耳根。
有黏糊糊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陈默……该你上场了……我绝望了。闭上眼睛。
等待死亡。啪!一声巨响。炸雷一样劈开黑暗。我猛地睁开眼。光。极度刺眼的强光。
瞬间撕裂了整个剧院。我被强光刺得眼泪狂飙。痛苦地捂住眼睛。低语声瞬间消失。
黑泥停止了翻滚。安静。重新降临。我透过指缝。适应了光线。看向前方。舞台的聚光灯。
全亮了。六盏巨大的白炽聚光灯,呈扇形,死死锁住舞台中央。大幕,缓缓拉开。
3 小丑绞刑掌声如雷光线惨白。白得毫无生机。舞台上没有布景。光秃秃的。
只有木质地板。一个人站在正中央。他穿着宽大的彩条戏服。头上戴着一顶滑稽的绿帽子。
是个小丑。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巴用劣质口红画了一个巨大的、夸张的笑脸。
红色一直裂到耳根。他的眼睛被油彩画成了两个巨大的黑洞。他没动。木头一样杵在那儿。
我趴在过道的台阶上。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他要干什么?突然,小丑动了。他抬起双手,
在空气中胡乱抓挠。动作很夸张。极其用力。每一次抓取都伴随着剧烈的肌肉抽搐。
他在表演哑剧。他在拉一根绳子。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小丑的表情变了。
画上去的笑脸被肌肉挤压得变了形。他在用力。他在挣扎。
他把那根看不见的绳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瞪大眼睛。呼吸急促。他在表演上吊。
小丑的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子。双脚开始离地。脚尖在半空中乱踢。不对。这不是表演。
他的脸憋成了紫红色。眼球因为充血,猛地凸了出来。眼角的油彩被崩裂。脖子上,
凭空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勒痕。皮肉翻卷。紫黑色的瘀血渗了出来。真有一根绳子!
一根看不见的、绷到极致的绳子,正把他往上吊。他真的在被绞死!
小丑的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舌头吐了出来。紫得发黑。他死死盯着观众席。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怨毒。咔嚓。一声脆响。通过剧院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小丑的颈椎断了。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四肢垂落。像一个破烂的布娃娃。
在半空中缓缓摇晃。他死了。就死在我的眼前。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次真的吐了。
酸水混着黑泥,吐了满地。我全身都在抖。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啪。啪。啪。掌声。
从我身后传来。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观众席。那几百具尸体。那几百个死人。
他们举起了手。开始鼓掌。没有肉体碰撞的清脆声。只有烂肉拍击烂肉的闷响。噗叽。噗叽。
噗叽。伴随着掌声,他们的喉咙里挤出嘶吼。不是欢呼。是凄厉的惨叫。是骨头摩擦的哀鸣。
他们用最痛苦的声音,表达着最狂热的赞美。我彻底明白了。这不是演出。
这是一场公开处刑。舞台上的那个小丑,不是在表演,他是在被抹杀。这里的每一个观众,
都在等待着相同的命运。下一个。就会是我。我要离开这里。我必须离开这里!
我发疯一样爬起来。转身就跑。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只手。
从过道旁边的红色丝绒幕布后伸出来。一把捂住我的嘴。我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黑暗里。4 后台惊魂经理的刀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
对着身后的人拳打脚踢。闭嘴!想死吗!一个女声。压得极低。透着焦急。
捂在嘴上的手很用力。带着真实的体温。活人!我瞬间停止了挣扎。她松开手。
把我按在墙上。这里是舞台侧面的后台通道。光线昏暗。空气里没有那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净的肥皂香气。我大口喘气。借着微弱的壁灯,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个女孩。二十出头。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边缘沾满了外面那种粘稠的黑泥。
她头发凌乱。脸色惨白。但眼睛很亮。透着一种绝处逢生的凶狠。你是谁?我压低声音。
声音还在发抖。小雅。她言简意赅。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通道外面。别说话。跟我走。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很热。在死气沉沉的剧院里,这股热度顺着皮肤传过来,
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被她拉着,在狭窄的后台通道里穿梭。周围全是堆积成山的道具。
积满灰尘的镜子。破烂的戏服。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人……那些怪物是什么?
我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小雅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这里是屠宰场。她咬着牙。
眼神里满是恐惧。经理疯了。经理?这家剧院的经理。小雅的手在发抖。
她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他在清洗所有的演员。所有不合格的演员,
全都要死。刚才那个小丑,就是昨天的失败品。清洗?为什么?不知道。
他嫌我们太吵了。他嫌我们没有价值。小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要把我们全部抹除。
一个都不留。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演员?经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高档西装。
那我呢?我为什么在这?小雅盯着我。眼神复杂。你运气不好。误入了这个剧本。
她拉着我继续往前走。你是唯一一个有体温的活人。只要你不被他抓到,我们就能逃出去。
我们绕过巨大的道具背景板。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出口就在那边。
小雅指着铁门。就在这时。哒。哒。哒。脚步声。沉重。缓慢。带着某种极度自信的节奏感。
从我们身后的通道里传来。每走一步,地上的灰尘都跟着震颤。伴随脚步声的,
是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拖拽声。有什么东西,正拖着一把重型利器,在水泥地上划过。刺啦。
刺啦。小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他来了。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谁?
经理的影子。行刑人。通道墙壁上的壁灯,开始一盏一盏地熄灭。黑暗像潮水一样,
顺着通道迅速蔓延过来。那股刺鼻的墨臭味和福尔马林味,再次钻进鼻腔。地缝里,
粘稠的黑泥开始往外渗。跑!小雅尖叫一声。她用力推开面前的一堆杂物。
拉着我向那扇铁门狂奔。5 死循环无路可逃我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西装已经彻底湿透。
死死贴在背上。肺里像着了火。每喘一口气,嗓子眼都泛着血腥味。
身后的金属拖拽声越来越近。刺啦。刺啦。火星在黑暗中迸溅。
那绝对是一把巨大的电锯或者长柄斧。铁门就在眼前。撞开它!小雅大喊。我咬紧牙关。
收紧肩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那扇生锈的铁门。砰!铁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
锁扣崩断。我们两人借着惯性,直接摔了进去。我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力道。
小雅动作极快。反手一脚把铁门踹上。扯过旁边的一根粗木棍,死死卡在门把手上。砰!
门外的人撞门了。铁门剧烈变形。木棍发出断裂的呻吟。走!这挡不住他!小雅拉起我。
我这才来得及打量眼前的环境。这是一个长长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两边全是一模一样的红木门。走廊顶部的吊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推门!
找楼梯!我发疯一样冲向最近的一扇门。拧动把手。锁死了。第二扇。锁死。第三扇。
锁死。背后的铁门被撞得疯狂震动。铰链发出崩裂的尖叫。黑泥顺着铁门的缝隙,
像活物一样挤了进来。在暗红色的地毯上迅速蔓延。这边!小雅在走廊尽头大喊。
她推开了一扇双开的大门。门缝里透出幽绿的光。我没有选择。狂奔过去。跟着她冲进大门。
我刚扑进门。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铁门彻底被破开了。那沉重的脚步声踏上了红地毯。
小雅用力关上双开门。落上锁。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汗水糊住了眼睛。安全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抬起头。瞳孔瞬间锁死。呼吸彻底停住。没有楼梯。没有出口。
我们又回到了剧院的大厅。一排排座椅。阶梯状向下延伸。幽绿的安全出口标志在远处亮着。
几百具惨白的尸体,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背对着我们。我们跑了这么久。
推开了无数扇门。又绕回了原点。这是一个死循环。根本没有出路。陈默……
小雅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凶狠。只剩下纯粹的绝望。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大厅的墙壁。墙上挂满了一排排黑白照片。照片里全都是人。男人,
女人,老人,小孩。我认识他们。他们就是刚才在黑暗里,用乞求的声音叫我名字的那些人。
他们就是坐在底下观众席里的那些尸体。此刻,这些照片发生了变化。照片上的人脸,
被人用浓稠的黑墨水,狠狠地涂掉了。一笔一笔。划得纸张破裂。墨水是新鲜的。
正在顺着相框往下滴。滴在地毯上,汇聚成那种恶臭的黑泥。照片里的人,没有了五官。
只有一团漆黑。但他们的头,在照片里。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扭了过来。
全部对准了我和小雅。陈默……小雅抓住我的衣角。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她牙齿打着颤,
吐出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他们……在看着我们。
6 镜中诡笑记忆碎片他们……在看着我们。小雅的声音抖成了筛子。
她死死掐住我的胳膊。指甲嵌进我的肉里。痛。但我顾不上痛。
我死死盯着墙上的那些黑白照片。相框里的脸,全被涂黑了。但那些黑乎乎的头颅,
确确实实在转动。嘎吱。嘎吱。相框的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纹炸开。黑色的黏液从裂缝里挤出来。吧嗒。吧嗒。
黏糊糊地掉在暗红色的地毯上。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混杂着腐肉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冒。大厅里的观众席也有了动静。
那几百具惨白的尸体,同时动了。没有活人起身的摩擦声。只有骨头错位的脆响。咔哒。
咔哒。他们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几百具尸体,几百张脸,齐刷刷地转向我们。
脸上的笑容扯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嘴角撕裂。黑色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幽绿的安全通道指示灯打在他们脸上。阴森。诡异。让人头皮发麻。他们抬起手。指着我们。
喉咙里挤出咯咯的怪声。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跑。必须跑。我反手拽住小雅。
拼命往走廊深处狂奔。地上的黑泥越来越厚。死死黏住鞋底。每跑一步,
都得使出全身的力气。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噗叽。噗叽。烂肉踩在黑泥上的声音。
他们追上来了。速度极快。我不敢回头。冷汗杀进眼睛里,刺得生疼。走廊右侧,
出现了一扇半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进去!我大吼一声。一把推开门。
拉着小雅扑了进去。砰。我转身死死顶住门板。落上反锁。几秒钟后。砰!砰!砰!
外面响起了疯狂的撞门声。门板剧烈震动。灰尘簌簌往下掉。门缝底下,
黑色的黏液正在拼命往里钻。我咬着牙。拖过旁边的一个沉重的大铁皮柜。死死抵在门后。
撞门声沉闷下来。暂时被挡住了。我脱力般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肺泡快要炸裂。
嗓子里全是血腥味。这才有空打量眼前的房间。这是一个化妆间。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散粉的甜腻味,还有老旧布料的发霉味。靠墙摆着一整排化妆台。
台面上乱七八糟地堆着粉底、假发、干瘪的血包。化妆镜边缘的白炽灯泡忽明忽暗。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你没事吧?小雅蹲在我身边。
她白色的连衣裙下摆已经彻底被黑泥染黑。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我摇摇头。刚想说话。
目光突然扫过正中间的那面巨大的化妆镜。我愣住了。头皮猛地一紧。血液瞬间倒流。
镜面上,有人用大红色的口红,写了一行字。字迹狂乱。力透玻璃。今晚的主角,是谁?
红色的膏体顺着玻璃往下淌。触目惊心。我慢慢站起身。不受控制地走向那面镜子。
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我停在镜子前。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头发凌乱。西装破损。满脸是汗和灰尘。极其狼狈。但我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我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心脏狂跳。可是。镜子里的我,面无表情。眼神死寂。
冰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那个表情,根本不是惊恐。是一种刻意的、僵硬的伪装。
他在模仿害怕。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衣领。想要解开那颗勒紧的扣子。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纽扣的瞬间。轰!脑子里凭空炸开一声巨响。一阵剧痛撕裂了神经。
视线瞬间被剥夺。所有的色彩被抽干。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粗糙的黑白胶片。我不在化妆间了。
冷。极度的冷。我坐在地上。屁股底下是冰凉的水泥地。四面全是白色的软包墙壁。
没有窗户。没有门。我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条纹病号服。袖子很长。把手完全盖住了。
这是精神病院的拘束服。我手里握着一支圆珠笔。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稿纸。我在写字。
疯狂地写字。笔尖在纸上划出极其暴躁的声响。刺啦。刺啦。力气太大,纸张被划破。
笔尖刺进我的手指。血流了出来。黑白色的画面里,那血是刺眼的纯黑色。
我根本感觉不到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写完它。必须写完它。门外传来脚步声。
还有对话声。6号床的病人怎么样了?还在写他那个剧本。他认定自己是个剧院经理。
他把那些分裂出来的人格,全都当成了不合格的演员。他太危险了。
必须马上进行深度干预。进行人格抹杀。医生的声音冰冷刺骨。我停下笔。抬起头。
对着那扇根本不存在的门。裂开嘴。笑了。不合格的演员,都得死。我说。声音低沉。
沙哑。完全不像我。陈默!陈默!肩膀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黑白画面瞬间破碎。
我猛地抽了一口冷气。重新回到了昏暗的化妆间。小雅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你怎么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我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衬衫。我……我看到了一些画面……
我语无伦次。我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瞳孔猛地收缩。人彻底僵住了。镜子里的我。
嘴角正一点一点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嘲弄的微笑。而现实中的我,
明明紧紧抿着嘴唇!7 配角清理主角入场砰!一声巨响从身后的房门传来。
铁皮柜被撞得往前平移了半米。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刮过耳膜。外面的东西要进来了。走!
这里待不住了!我顾不上镜子里的诡异画面。一把扯住小雅的手。
我们在化妆间里疯狂翻找出口。没有门。墙壁完全封死。这边!
小雅指着墙角的一处通风口。铁栅栏已经生锈。松松垮垮的。我冲过去。抬起脚。
狠狠踹向栅栏。一脚。两脚。哐当。铁栅栏砸在地上。露出一个漆黑的方形洞口。
大小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门后的撞击声越来越狂暴。铁皮柜已经被推开了一大半。
门缝里挤进来的黑泥,已经蔓延到了我们脚边。你先进去!我把小雅往洞口推。
她没有犹豫。手脚并用爬了进去。我紧跟其后。刚钻进半个身子。砰!
化妆间的门被彻底撞开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人傻了。涌进来的不是刚才那些尸体。
而是黑色的泥浆。铺天盖地。带着恶臭。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泥浆里,
密密麻麻全是翻滚的人头。他们睁着死鱼眼。死死盯着我。陈默……
几百个声音同时叠加。刺得我耳膜生疼。我猛地缩进通风管。拼命往前爬。
通风管里全是灰尘和死老鼠的味道。膝盖和手肘被铁皮磕得生疼。
我们在里面爬了足足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丝亮光。小雅踹开出口的百叶窗。跳了下去。
我跟着跳下去。落地不稳。直接摔在了一堆杂物上。噼里啪啦。
一堆木头做的假剑、塑料盾牌砸了我满头满脸。这是一个道具库。空间极大。顶棚很高。
四周立着几排巨大的金属货架。货架上塞满了各种诡异的舞台道具。断掉的手臂模型。
没有眼睛的人头。沾着假血的戏服。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我揉着肩膀站起来。
拍掉身上的灰尘。突然。咯吱。极轻的脚步声。从左侧的货架后面传来。我立刻绷紧神经。
一把将小雅拉到身后。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沉甸甸的道具铁剑。死死握在手里。
手心全是冷汗。滑得快要抓不住剑柄。谁?滚出来!我压低声音吼道。
货架后的人影晃动了一下。慢慢走了出来。是个活人。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地中海。
大腹便便。他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衫。领口撕裂了。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
血糊了一脸。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和小雅。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重型汽车扳手。扳手头上沾满了那种恶臭的黑泥。你们也是活人?
他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神经质。我不停点头。手里的铁剑没有放下。我们刚刚逃进来。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年男人没有回答我。他脸上的肌肉开始疯狂抽搐。
眼角的血管暴突。他死死盯着我。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种眼神。充满了嫉妒。仇恨。
还有一种刻骨的疯狂。凭什么……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什么?
我愣了一下。凭什么你是主角!他突然咆哮起来。声音极大。在空旷的道具库里回荡。
他举起手里的重型扳手。指着我的鼻子。明明我演得更好!明明我才是最懂这出戏的人!
你个只会发抖的废物!凭什么你要霸占所有的戏份!他彻底疯了。口水喷了出来。
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他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举起扳手。像一头发疯的野猪,
直接朝我冲了过来。风声呼啸。那把扳手直直砸向我的脑袋。我惊出一身冷汗。头皮发麻。
猛地往旁边一滚。砰!扳手狠狠砸在我身后的金属货架上。火星四溅。
坚硬的金属立柱硬生生被砸瘪了一大块。这一下要是砸在头上。我的脑浆绝对会爆出来。
你去死!把位置让给我!他拔出扳手。再次朝我扑过来。我彻底火了。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我双手握紧道具铁剑。抡圆了膀子。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啊!他惨叫一声。扳手脱手飞出。砸在地上。
我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他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两排货架中间的过道上。
他痛苦地捂住肚子。在地上翻滚。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看着他。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
那种快要炸裂的剧痛。随着这个男人的倒下。竟然减轻了。不仅减轻了。
我的心底甚至升起了一丝隐秘的快感。一种清理掉垃圾的愉悦。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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