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忘川》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佚名佚讲述了主角硬吃软饭在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暗恋,虐文,救赎小说《忘川》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硬吃软饭”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01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09:56: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忘川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22 10: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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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下忘川的时候,两岸的彼岸花开得正盛。赤红如血,绵延千里。冥界的风永远冷冽,
却吹不散那片灼目的红。我的魂魄轻得像一片落叶,缓缓沉入那片不见底的黑暗。
据说忘川之水,可洗去前世一切因果。爱恨情仇,执念不舍,皆沉入水底,再不回头。
可我沉到一半,却忽然停住了。不是因为后悔。是我看见岸边有人奔来。白衣染血,
长发散乱,全不似从前那般清冷矜贵。他跪在岸边,伸手想要抓住我。可忘川无渡,
活人不可入。他抓到的,只有一捧虚无的风。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不是道号,不是称谓。
是他娶我那日,在我耳边轻轻唤过的——阿蘅。我闭上眼。原来他记得。
原来他什么都记得。可我已经沉下去了。01我叫阿蘅。蘅是一种香草,生于山野,
不登大雅之堂。给我起这个名字的人,是我娘。我们住在清平镇,镇子很小,
小到谁家丢了一只鸡,半个时辰全城都知道。我爹是镇上的郎中,不忙的时候,
会在后院晒药材。当归、黄芪、甘草,铺满一地的竹筛子。我娘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针线在暮色里一明一灭。她絮絮叨叨说些家长里短。说西街刘家的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说城南李屠户家的猪跑丢了,找了三天没找着。我就趴在药碾子旁边,一下一下推着石轮,
闻着满院的草木香。等天黑。天黑后我爹收药材,我娘点灯。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吃饭,
菜只有两盘,热气腾腾。那样的日子,我过了十五年。十五岁那年,清平镇来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扑扑的道袍,风尘仆仆。他说自己是路过化缘的,不要银钱,给口热饭就成。
我爹好心留他吃了一顿饭。一碗糙米饭,一碟腌萝卜。那人吃得慢条斯理,放下碗筷后,
看了我一眼。这姑娘有仙缘。我娘当时就急了。她把我护在身后,
手臂紧紧箍着我的肩膀。不要仙缘,我们阿蘅不出远门。那人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缘法这种事,躲不掉的。他没再提这件事,第二日便走了。我娘却像落了心病。
日日守着我,连我去井边打水都要跟着。我笑她大惊小怪。我娘不说话,只是攥着我的手,
攥得生疼。那年秋天,镇上起了疫病。先是咳,再是烧,最后人就不行了。
我爹没日没夜地救人,把自己熬得眼眶深陷。他让我娘把家里的药材都搬出去,
分给买不起药的穷苦人家。最后那批药材送完那天,他自己倒下了。我娘守了他三天三夜。
喂水,擦身,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他没醒。送走我爹那天,我娘没有哭。
她只是坐在院子里,把晒好的药材一包一包收起来。当归、黄芪、甘草。收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把我叫到跟前。阿蘅,你去吧。去学仙,去活得久一点。不要像我们一样,
说没就没了。我哭着摇头。娘,我不走。她伸手替我擦泪。指腹粗糙,
长满了做活留下的茧子。傻孩子,她说,娘这辈子最知足的事,就是有你。去吧。
别回头。02通玄宗收了我。不是因为我有天赋。测灵根的时候,
管事把一块玉石放在我手心。灰扑扑的石头,凉得像冬日的井水。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
没有热,没有半点异象。负责收录弟子的管事皱了皱眉。五灵废脉,修不了仙的。
旁边的师兄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那便送到外门做些杂役吧,劈柴挑水总使得。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那块石头硌得掌心生疼。我想起我娘说,去吧,去学仙。可没有人要我。
这时候有人开口了。留在我砚池峰吧。我抬起头。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穿月白道袍,
身姿如松。他面容清冷,眉眼间仿佛凝着终年不化的霜雪。管事愣了愣,
赔笑道:翊泓师叔,这丫头没有灵根,留在您那儿也是浪费……不妨事。他说。
缺个洒扫的人。就这样,我成了砚池峰的弟子。他是我的师兄。我后来才知道,
翊泓是通玄宗百年来最年轻的结丹修士。十二岁筑基,十七岁结丹,二十一岁已是元婴。
同门的师姐妹提起他,语气里都是仰望与倾慕。有人说他天资卓绝,百年难遇。
有人说他性情孤高,不与凡俗为伍。可他待我,与待旁人并无不同。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不多言,不多笑。我给他送饭,他说放着。我替他整理书案,他说不必。
我问他有什么需要我做。他沉默片刻。不必费心。我没有气馁。我想,他收留了我,
已是天大的恩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分内之事做好。把茶沏得不烫不凉。
把书卷按他习惯的顺序摆好。把他练剑时沾了泥的衣袍洗净、晾干、叠得整整齐齐,
放回他的门前。有一回,我听见他跟师父说话。师父问:为何留下那丫头?
他答:她在人群中,像一只离群的雁。我端着茶盘站在门外,手微微颤了一下。
原来他看见了。他什么都看见了。03我在砚池峰住了三年。三年里,
我翻遍了藏经阁所有能借阅的典籍。《灵根补遗》《五脉通论》《后天修仙法》每一本都说,
先天灵根定死,后天绝无更改。我不信。夜里睡不着,就披着衣裳坐在廊下。
对着月亮一遍一遍运转那些毫无反应的功法。身体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有一晚,
翊泓从我身后走过。他的步子很轻,我以为他不会停。但他停了。只停了一步,没有说话。
然后他走了。第二日,我房门前多了一柄木剑。很轻,很旧。剑柄处磨得光滑发亮,
像被人握过千百遍。那是他少年时用过的剑。附着一张字条,只有四个字:日日挥之。
我握着那柄木剑,在廊下站了很久。晨光刚刚爬过山脊,落在剑身上,照出细细的木纹。
我把剑贴在胸口。眼眶热得发疼,却没有哭。从那以后,我每日早起一个时辰。
砚池峰最高的那块青石上,露水还没有干。劈、砍、刺、挑。笨拙得像个刚学步的孩子。
他没有来看过我。可我每一次收剑回身,都能看见他窗前的灯火。在晨光里一点一点熄灭。
有一年冬至,下了很大的雪。我照例去青石上练剑。手指冻得发僵,几乎握不住剑柄。
收剑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雪地里。木剑脱手,滚出去很远。我趴在雪里,
忽然就不想起来了。脸上凉凉的,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我想我娘了。
想她纳鞋底时手指翻飞的样子。想她喊我吃饭时拖长的尾音。想她说去吧,别回头。
可我回了头,身后什么也没有。然后我听见脚步声。翊泓走过来,弯腰拾起那柄木剑。
他站在我面前,俯身,把剑放回我手中。他说:阿蘅。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不是茯苓,不是师妹。是阿蘅。他说:我教你。04翊泓教我练剑。
不是宗门的剑法,是他自己悟出来的路数。他说,你经脉不通,便不要走别人走过的路。
劈是劈,刺是刺。动作干净,心无旁骛。他教我辨识天地灵气。凡人本不该感知到那些东西,
可他说,你静下来,用心去看。我闭上眼,什么都不想。很久之后,
我看见黑暗里有极淡的光点浮动。如萤火,如尘屑。那是灵气。
他教我在经脉枯竭处另辟蹊径。他说,天道从无绝路,只是有些路,走的人少。我不懂。
但他说的话,我都信。二十岁那年,我依然是凡人。可我已经不会为此难过了。因为他说过,
凡人也好,修士也罢,不过都是天地间一介生灵。生灵贵在知命,而非逆天。
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他是师兄,我是师妹。他清冷寡言,我安静守拙。
砚池峰上的海棠年复一年地开。春天满树繁花,夏天绿荫如盖。我在树下扫落花,
他隔着窗看书卷。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直到那一年,人间传来急报。俢冥界封印松动,
妖魔已破关而出。昔日沦陷的人间诸国,正在苦苦支撑。信使满身血污,跪在议事大殿中央。
求仙师们救命。通玄宗召开大会,商议是否派弟子下山支援。我站在人群中,
听见师父说:此去凶险,非元婴不可往。且需有因果大愿者,方可化解此次浩劫。
因果大愿。我低下头,攥紧了袖口。我有什么呢?我只有一条凡人的命。散会后,
我独自坐在青石上。暮色四合,山风渐冷。不知坐了多久,身后有人披了件斗篷在我肩头。
我回头,是翊泓。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我身旁坐下。我们并肩坐着,
看月亮从云层后一点一点露出来。很久之后,他开口。阿蘅。嗯。嫁给我。
我转过头。他的侧脸在月光下,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可他的耳尖,是红的。
成为我的道侣。他说,我们一起。他顿了顿。一起下山。05我做他的道侣,
做了十年。十年里,我们一同下山,走过十三座沦陷的城池。他在前方斩妖除魔,
我便在后方收敛难民。清点伤亡,登记姓名。发放粮药,搭建棚屋。他的剑光破开重重阴霾,
我便举着火把,照亮每一处坍塌的屋檐。我们没有说过爱。只在每一次并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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