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无人问津，出院后，全家炸窝

我住院一个月，做了三次手术，儿子一个电话都没有。出院那天，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家，

第一件事就是停了儿子的房贷。第二天，全家人打爆了我的电话：“妈，你疯了？

那是我岳父的救命钱！”---01我住院一个月，做了三次手术。病危通知书下了两次，

ICU门口签字的是我自己。儿子的电话一个没有，微信发过去石沉大海。出院那天，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空荡荡的家。看着墙上儿子的照片，我坐了很久。然后我拿起手机，

把他每个月八千的房贷，停了。第二天，我的电话炸了。ICU的走廊很冷，

那种冷不是空调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护士把病危通知书递到我面前：“阿姨，

这个必须家属签字。”我拿着笔，手在抖。“您儿子呢？电话还是打不通吗？”护士小声问。

我摇摇头，在那张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方韵秋。隔壁床的老太太，儿媳妇天天送汤，

儿子一下班就过来陪护。她的孙子才三岁，举着画着歪歪扭扭小人的画跑进来：“奶奶，

给你画的！”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拉着我的手说：“大妹子，你儿子咋还不来？

工作再忙也得来看看啊。”我笑了笑，没说话。我儿子方宇轩，在北京工作，年薪五十万。

娶了个北京媳妇，岳父是机关退休干部，岳母是小学退休老师。一家子体面人。

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供出了这个儿子。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

三班倒，手上全是老茧，把他从小学供到大学，又供到研究生。他结婚那年，

我把老房子卖了，给他凑了首付。自己租了个城中村的单间，一个月三百块。后来他岳父说，

亲家母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像什么话，让他把我接过去住。我没去。我知道人家就是客气客气，

真去了，给儿子丢人。我就在城中村住着，一个月三千退休金，自己留一千，

给他打两千还房贷。后来他生孩子，我又加了三千，说是给孙子的奶粉钱。这么多年，

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可每次他打电话说缺钱，我二话不说就转。我想着，

我苦点没事，只要他过得好。ICU里又推进来一个病人，外面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

哭的哭喊的喊。护士把我往后推了推，我站在人群外面，突然就笑了。我笑我自己。

万一我真的死在这儿，谁来给我收尸？02第一次手术，我扛过来了。第二次手术，

我又扛过来了。第三次手术前，医生说要装支架，必须家属签字。我躺在病床上，

给儿子打电话。打了八个，没人接。我又给他发微信：“妈要做手术了，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手术那天，我自己签的字。护士扶着我进手术室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空的。三个小时的手术，我一个人扛。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

麻药还没过，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还是那盏惨白的灯。旁边床的老太太又在喝汤，

儿媳妇一口一口喂她，吹凉了送到嘴边。我把脸转向墙，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淌进枕头里。

住院一个月，隔壁床换了三个人，我始终是一个人。第一个是个老太太，住了五天，

儿女轮班伺候，后来转去普通病房了。临走还拉着我的手说：“大妹子，你儿子会来的，

肯定是忙。”我点点头。第二个是个中年女人，乳腺癌，老公天天来送饭，

有时候还带着女儿来。她女儿上初中，放学就过来写作业，写完作业给她妈念课文。有一次，

那姑娘念《背影》，念到“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她妈眼圈红了，她也红了。

我在旁边听着，想起我儿子上初中那会儿，也是这么乖。每天放学回来先写作业，

写完了帮我择菜。有一回我发烧，他踩着凳子给我煮粥，把手指烫了个泡，我心疼得掉眼泪，

他还说“妈不哭，不疼”。那时候他才十二岁。现在他三十二了。二十年，

一个人怎么就变了呢？第三个是个老头，脑梗，半边身子不能动。他老伴儿天天来，

给他擦身子、喂饭、按摩。有时候两个人都没话说，就那么坐着，手拉着手。有一天晚上，

我听见老头含糊不清地说：“老婆子，辛苦你了。”他老伴儿说：“说什么傻话，

咱俩过一辈子，啥辛苦不辛苦的。”我转过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我跟老方，

也是过了一辈子。可他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那时候我想，没关系，我还有儿子。

可现在我躺在这儿，儿子在哪呢？护士看不过去，帮我打了几个电话。要么不接，

要么接了说两句就挂。有一次打通了，我听见电话那头，儿媳妇在旁边小声说：“又来了，

烦不烦，别管她，肯定是装的。”我听见儿子说：“妈，我这段时间太忙了，

等项目结束就回去看你。”我说好。挂了电话，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咬着嘴唇哭。

那会儿是晚上十点，走廊里的灯亮着，护士站偶尔传来脚步声。我哭完了，躺着看天花板，

想着我这辈子，到底图什么。03出院那天，护士帮我叫了辆车。临走的时候，

那个护士拉着我的手说：“阿姨，回去好好养着，别太难过。有些事，想开点。

”我说：“姑娘，谢谢你。这一个多月，就你最亲。”她眼圈红了红，送我上了车。

我回到家，推开门，屋里一股霉味。阳台上的绿萝早就枯死了，叶子落了一地。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这个家，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资产。五十平的老破小，墙皮都掉了，

沙发也塌了。可我还是把它租出去，自己住城中村，就为了每个月多一千块房租，

好给他凑房贷。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银行，看转账记录。方宇轩，房贷还款，

8000元。方宇轩，房贷还款，8000元。方宇轩，房贷还款，8000元。整整三年，

三十六个月，二十八万八千。我翻到更早的，买车，转他二十万；装修，

转他十五万；生孩子，转他五万；孩子满月，转他两万；孩子周岁，

转他三万……我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往上翻，翻不到头。眼睛花了，看不清了。我揉揉眼，

发现是眼泪糊住了屏幕。我放下手机，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水烧开的工夫，

我看着灶台上的油烟机发呆。这台油烟机，还是十年前买的，早就该换了。我舍不得。

我想着，攒点钱，下个月给他多转点，听说他要换车。面煮好了，我端着碗坐到茶几前。

茶几上压着一张照片，是他结婚那天拍的。他穿着西装，新娘子穿着婚纱，

两个人笑得特别好看。我看着照片，把面吃完。然后我放下碗，拿起手机，

找到那个自动转账的设置页面。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我点了进去。

把那个每月自动转账的按钮，关了。04第二天一早，手机就开始响。先是电话，

一个接一个。我拿起来看，儿子的。我没接。然后是微信语音，也是他。我没接。

再然后是儿媳妇的微信：“妈，今天的房贷怎么还没到？银行发短信催了，

说再不打款就要影响征信了。”我没回。十点多，儿子的电话又来了。这次我接了。“妈！

你怎么不接电话？房贷怎么回事？你没转吗？”我靠在床头，听着他着急的声音，

慢慢说：“宇轩，妈刚出院。”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出院？你住院了？”“住了一个月，

做了三次手术。”“哦……那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工作太忙了，实在抽不开身。

妈你身体还好吧？等我忙完这段就回去看你。”我没说话。他又说：“对了妈，房贷那个事，

你记得赶紧转一下，今天最后一天了。还有，我岳父下周过生日，我这边手头有点紧，

你看能不能再支援个两万？回头……”“宇轩。”我打断他。“啊？”“妈以后没钱了。

”“什么意思？”“房贷停了，以后也不会再转了。你岳父过生日，你自己想办法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妈，你疯了吧？那是我岳父！

你不给我面子，也得给我留点脸面吧？这么多年你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怎么突然……”“因为妈刚想起来，”我说，“妈也是人。”我挂了电话。05不到十分钟，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儿媳妇。“妈，你怎么回事？宇轩打电话跟我说你发神经，房贷不还了？

你知道现在北京房价多高吗？你知道我们压力多大吗？两个孩子要养，车贷要还，

我们容易吗？你怎么能这样？”她语速很快，噼里啪啦像放鞭炮。等她说完，

我才开口：“小王，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我……一万多吧，怎么了？”“宇轩呢？

”“他两万多啊，怎么了？”“你们加起来快四万，我一个月退休金三千。我住了三十天院，

你们谁打过电话？”电话那头突然不说话了。“小王，你们结婚那天，你给我敬茶，

说以后咱们是一家人。我当真了。我把棺材本都掏出来给你们，想着你们过得好就行。

可我这一个月，一个人躺在ICU里，你知道吗？病危通知书是我自己签的，

支架是我自己签的，出院也是我自己办的。

”“妈……我……我们确实太忙了……”“忙得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她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