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守则4沙漠停尸棺不能开第二遍

1 守则第二十三条，开了第二遍的棺材那本从西北寄来的沙漠守则笔记本，

在我办公桌上放了整整一个月。纸页被沙漠的风沙磨得发脆，里面的八条沙漠入殓规矩，

红笔写的字迹力透纸背，和我爷爷林忠山的笔迹分毫不差。而夹在笔记本里的那张照片，

我看了无数遍 —— 茫茫金色沙漠里，一座孤零零的殡仪馆立在戈壁中央，

我年轻的爷爷奶奶、爸妈和姑姑，并肩站在馆门口，笑得坦荡明亮。这张照片拍于三十年前，

拍完的第二年，我爷爷死在了沙漠里，死因被定为意外。又过了十年，我爸妈车祸身亡，

姑姑被掐死在停尸间里，林家三代入殓师，最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知道，

沙漠里藏着整个系列惨案的终极真相。直到这天下午，殡仪馆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藏袍、脸上带着风沙刻痕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驼牌，

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带着急促的喘息：“你是林穗入殓师？黑沙口运出来一具尸体，

棺材被人开了第二遍，现在驿站里的人，一天死一个，全西北只有你敢接这活。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来之前，在沙漠里走了一辈子的老驼倌，

特意给我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话，把沙漠入殓的第一条规矩，用红笔圈了三遍，

一字一句地叮嘱：“小林，别的规矩你可以慢慢记，唯独这条，刻进骨子里。

沙漠里的停尸棺，只能开一遍，入殓完成后必须立刻封棺，绝对不能开第二遍，

哪怕家属哭着求你，也不行。”他说，沙漠里的棺材，开第一遍是给逝者体面，开第二遍，

是放里面的东西出来。“尸体在哪？” 我戴上手套，拿起了随身的守则笔记本。

“在塔克拉玛干边缘的红柳驿站，离这里一千二百公里。” 男人把驼牌放在我桌上，

“家属说了，只要你肯去，多少钱都给。”十二个小时后，我站在了红柳驿站的停尸间里。

沙漠的停尸间是土坯房砌的，墙面上全是风沙打的坑，空气里混着沙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正中央摆着一口薄皮柏木棺材，棺材盖上钉着的七根封棺钉，被人撬起来了四根，

歪歪扭扭地散在地上。“死者叫马强，是我们驿站最好的驼倌，

七天前进黑沙口找丢失的驼队，就再也没回来。” 驿站的老板声音发颤，脸上满是恐惧，

“三天前，有牧民在黑沙口边缘找到了他，人躺在棺材里，我们开棺验了尸，

确认是意外脱水身亡，就封棺准备下葬。结果当天晚上，棺材里就传来抓挠的声音，

一声比一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拼命拍棺材板。”“我们实在怕得不行，就撬开了棺材，

开了第二遍。” 老板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结果…… 结果里面的尸体，姿势完全变了。

封棺的时候，他是平躺着的，双手放在肚子上，可开棺之后，他侧着身，脸对着棺材盖，

手指都抠烂了，脸上还带着笑，那笑…… 根本不是死人能做出来的表情。”我深吸一口气，

伸手推开了棺材盖。里面躺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尸体，皮肤被沙漠的风沙吹得干裂，

脸上果然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双手的指甲盖全掀了，血肉模糊。而棺材盖的内侧，

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最深的地方，几乎要把柏木抓穿。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

棺材盖的正中央，用血写着两个字：林穗。是我的名字。就在这时，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老驼倌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快离开！

黑沙口的尸体不能接！守则第二十九条！我猛地抬头，想立刻合上棺材盖离开。

可就在我的手碰到棺材盖的瞬间，原本平躺在棺材里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

他睁着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钉在我脸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沙哑的声音裹着沙尘，

一字一句地响在停尸间里：“你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三十年前的账，该算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驿站外面突然传来了驼铃声。叮铃 —— 叮铃 ——清脆的铜铃声，

在寂静的沙漠黑夜里，一声接着一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停尸间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老驼倌疯了一样冲了进来，脸上全是冷汗，对着我嘶吼：“快把棺材封上！

带驼铃的尸体来了！守则第二十四条，驼铃响，尸体醒！接了，我们都得死在这！

”2 驼铃响，尸体醒我和老驼倌几乎是同时扑上去，死死按住了即将弹开的棺材盖。

他手里拿着七根全新的封棺钉，我抢过锤子，疯了一样把钉子钉进棺材盖里，每钉一下，

棺材里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指甲抓挠木头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直到最后一根封棺钉死死钉进去，棺材里的动静终于停了。我靠在棺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驿站外面的驼铃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透过土坯房的窗户，我能看到漆黑的沙漠里，站着一队沉默的驼队，五匹骆驼，

每匹骆驼的背上，都驮着一口纯黑的棺材，棺材头挂着一个铜驼铃，刚刚的铃声，

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老驼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转头看向他，“三十年前，

我爷爷到底在沙漠里发生了什么？陈默是谁？他为什么要找我？

”老驼倌的脸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沧桑。他叹了口气，坐在棺材边上，

终于说出了那个隐藏了三十年的真相。我爷爷林忠山，是民国以来最有名的入殓师，

一手入殓秘术，能让横死的逝者安心上路，能替含冤的死者开口说话。三十年前，

他带着徒弟和家人，来到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黑沙口，建了一座地下殡仪馆，

专门处理沙漠里横死的驼倌、无名尸，还写下了最初的《入殓师守则》。老驼倌，

是我爷爷当年收的第一个徒弟。而陈默，是我爷爷收的关门弟子，也是最有天赋的一个。

可他心术不正，拜入师门根本不是为了学入殓术，是为了我爷爷手里的林家秘术，

还有传说中沙漠殡仪馆里藏着的宝藏。当年，陈默暗中勾结境外的走私团伙，

在黑沙口杀人越货，把害死的人扔进沙漠里，再用我爷爷的入殓术掩盖痕迹，赚得盆满钵满。

我爷爷发现了他的勾当，要把他逐出师门，还要报警揭发他的罪行。可陈默先一步动了手。

他联合走私团伙，杀了殡仪馆里所有的人，把我爷爷困在了地下殡仪馆里，

伪造成了意外塌方。老驼倌那天去县城买物资，才捡回了一条命。“那我爸妈和姑姑的死，

也是陈默干的？” 我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锤子攥得咯吱响。“是。

” 老驼倌的眼睛红了，“你姑姑发现了陈默没死，还在暗中活动，想要查清楚真相，

结果被他害死在了停尸间里。你爸妈手里有陈默当年的罪证，也被他制造了车祸，双双身亡。

黄德彪、坤爷，都只是他手里的棋子，他才是藏在背后的那个人。”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了害死我全家的真凶。就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人是陈敬山。我立刻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陈敬山的声音。

是一个阴冷的、带着笑意的男声，像是毒蛇吐信，贴着我的耳朵响起：“小侄女，

我们终于要见面了。你猜猜，你敬爱的陈馆长，现在是在我手里，还是早就和我是一伙的？

”是陈默。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厉声问道：“陈敬山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只要你听话。” 陈默的笑声里满是恶意，“明天日落之前，

带着你爷爷的日记本，来黑沙口的地下殡仪馆找我。只准你一个人来，要是我看到第二个人，

或者报了警，你就等着给你陈馆长收尸吧。”电话被他直接挂断。我攥着手机，浑身都在抖。

陈敬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我不能让他出事。

老驼倌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脸色惨白地摇头：“不能去！黑沙口是沙漠里的禁地，三十年来，

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守则第二十九条写得清清楚楚，绝对不能踏入黑沙口半步！

”“我必须去。” 我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他害死了我爷爷、爸妈、姑姑，

现在又抓了陈敬山，我必须去。不仅要救陈敬山，还要把他绳之以法，

给所有被他害死的人报仇。”我翻开爷爷的日记本，里面不仅写了沙漠入殓的规矩，

还画了地下殡仪馆的详细地图，还有进入的安全路线。我爷爷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

把所有的后手，都留给了我这个林家最后的后人。就在我翻日记本的时候，

一张老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照片上，是三十年前的沙漠殡仪馆门口，我爷爷站在中间，

左边是年轻的老驼倌，右边是年轻的陈默。而陈默的脸，和陈敬山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陈敬山和陈默，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在这时，驿站里的长明灯，

突然 “滋啦” 一声，灭了。守则第二十八条：沙漠驿站的停尸间，

晚上必须留一盏长明灯，绝对不能全黑，否则停尸间里的尸体，会自己走出停尸间。

灯灭的瞬间，整个驿站里，突然传来了无数道棺材板被撞开的声响。我面前的那口柏木棺材，

钉进去的七根封棺钉，一根根崩飞出来，棺材盖 “哐当” 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里面的尸体，一步步从棺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是我爷爷的亲笔手札。

他把日记本扔在我脚下，浑浊的眼睛盯着我，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看看吧，你爷爷当年，

就是因为破了自己定的规矩，才死无全尸。”3 日落之后，

别给尸体化妆我捡起地上的日记本，指尖都在发抖。这是爷爷失踪前最后一本手札，

里面记录的，全是陈默当年走私、杀人的罪证，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时间、地点、受害者信息，铁证如山。手札的最后一页，

爷爷用红笔写了一行字：陈默心术不正，必为祸人间，林家后人，当以守则为刃，替天行道，

为死者昭雪。我的眼泪滴在了纸页上，晕开了红色的字迹。就在这时，驿站的灯突然又亮了。

那具从棺材里走出来的尸体，重新躺回了棺材里，眼睛闭得紧紧的，仿佛从来没有动过。

只有地上散落的封棺钉，还有那本爷爷的手札，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天快亮的时候，驿站的门再次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盖着白布，下面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陈老板让我们送来的。

”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把一个内存卡放在了我面前，“他说，你看完这个，

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们放下尸体，转身就走，消失在了沙漠的晨光里。我颤抖着手，

把内存卡插进了手机里。里面是一段视频，陈敬山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脸上全是血，

看到镜头，他立刻激动地对着屏幕喊：“林穗！别来！黑沙口是陷阱！他要的不是日记本，

是你！你是林家最后一个入殓师，只有你的血，能打开地下殡仪馆的核心大门！

别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拳打在了脸上，视频瞬间中断。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老驼倌在一旁叹了口气：“丫头，

陈默就是个疯子，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我不去，陈敬山就死定了。” 我抹掉眼泪，

掀开了担架上的白布，“而且，他既然把尸体送来了，就是在逼我，我没得选。”白布下面，

是一具年轻男人的尸体，胸口有一个狰狞的弹孔，是陈敬山的助理，

前几天还在跟我对接殡仪馆的工作。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黑沙口地下殡仪馆，陈默的老巢。我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沉了，

距离日落，还有三个小时。守则第二十五条清清楚楚地写着：日落之后，

绝对不能给沙漠里的尸体化妆，更不能让尸体的脸对着夕阳，否则尸体会跟着夕阳走。

我必须在日落之前，给这具尸体完成入殓，让他体体面面地走。

我和老驼倌合力把尸体抬到了停尸床上，戴上手套，开始清理他身上的血污，给他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