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囚在出租屋的日与夜！

1.温柠加班到凌晨十二点，掏钥匙开出租屋门的瞬间，后颈突然贴上一片冰凉的掌心。

不是风，不是错觉——是活人的体温，带着克制的力道，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贴着脊椎最脆弱的骨节缓缓下压。我连呼吸都卡在喉头。没来得及喊，嘴被软布捂住，

不是粗粝的毛巾，是某种丝绒质地的布料，吸音、无味、边缘缝了暗纹，像他早备好的。

整个人被拽进玄关，后背撞上鞋柜，木头震得我耳膜嗡鸣。灯亮的刹那，

我看见新房东岑寂站在眼前。他穿一件灰白羊绒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凸起，指节修长，

正捏着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微信弹窗：温柠，明早九点客户终稿确认，别迟到。

他拇指压在指纹解锁区，指节泛白，像在捏碎什么易碎品。电子锁咔嗒一声落锁。

不是反锁，是主控端远程锁死。他低头，声音哑得像淬了冰：温柠，从今天起，这扇门，

你只许进，不许出。我没哭。甚至没尖叫。

只是盯着他左耳垂上那颗小痣——我签合同那天就注意到了，当时觉得这人清冷疏离，

连笑都像借来的。现在那颗痣在玄关暖光下泛着微红，像一滴没落下来的血。

他松开我嘴上的布，没松手，只是把布叠好，塞进自己裤袋。粥在厨房，温着。他说，

你饿了。——他连我胃里空了几小时，都算得清。我后退半步，

脚跟踩到自己掉在地上的帆布包，拉链裂开，数支马克笔滚出来，蓝、灰、酒红，

像几道未干的血痕。我没弯腰捡。只是盯着他：你不是房东。他笑了下。那笑没到眼底，

却让整间屋子的空气沉了三寸。我是。他说，也是你未来三年，唯一能签合同的人。

他抬手，把手机还我。屏幕还亮着。我下意识点开微信，想发语音给闺蜜苏漾。

——消息发不出去。不是没信号。是所有联系人头像，都变成了灰色。包括苏漾。

包括甲方总监。包括我妈。连微信团队的系统通知都消失了。我猛地抬头。

岑寂已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挺直，像一柄收进鞘里的长刀。我站在原地，

第一次意识到：这间我住了三年的出租屋，从来就不是我的。而我，也从来就没真正住

进来过。---2.卧室门被他关上时，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没锁门。可我试了三次，

门把手纹丝不动——不是坏了，是电子锁联动了主系统，我指纹失效，密码重置，

连应急机械锁芯都被换成了生物识别一体式。我缩在床角，背抵着墙，膝盖抱紧。

手腕上缠着一圈硅胶绳。不是手铐，不是铁链。是那种婴儿奶瓶用的食品级硅胶，

柔软、无痕、贴肤，内侧还做了防滑凸点。他绑我时，动作轻得像在系围巾。你疯了？

我要报警！我声音发抖，但没哭。他端着白瓷碗进来，热粥浮着薄薄一层油光，

米粒熬得开花，上面卧着一颗溏心蛋。他蹲在我面前，膝盖抵着地板，仰头看我，

眼神偏执又温柔，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报警也没用。他把碗递到我手边，

我已经把你的行程、社交、快递，全改成了我的信息。我冷笑：你改得了快递地址，

改得了我手机定位？改得了我公司打卡系统？他没反驳。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粥面，

蛋黄慢慢化开，像一轮将沉的夕阳。你上个月二十三号，点过三次外卖，

都是‘川味小馆’，但只吃了两次。第三次，你把饭盒扔进楼道垃圾桶，没拆封。他抬眼，

因为那天你改稿到凌晨三点，胃疼，吃不下。我喉头一紧。你手机相册里，

有三百二十七张未命名的设计稿截图。最近一张，是前天下午四点十七分，

拍的是你画板上被橡皮擦掉一半的‘青柠色’色号——你总嫌它不够鲜，又不敢换，

怕甲方说‘太跳’。我手指掐进掌心。你微信收藏夹第三个备忘录，

标题是‘妈妈生日礼物清单’，

了‘银杏叶书签手作、护膝怕她冬天膝盖疼、降压药她总忘吃’——但你没买。

因为上个月工资条显示，你账户余额只剩四百六十二块。他停顿两秒，

把勺子递到我唇边：温柠，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所以你来养？我呛声，用绑架？

他笑了。那笑终于有了点温度，却更冷。不是绑架。他指尖擦过我手腕上那圈硅胶，

是收租。他起身，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摊在我膝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

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正是我签主合同那天。我翻到签名页。我的字迹，清清楚楚。

可我根本不记得签过这个。隐形墨水。他俯身，呼吸拂过我耳际，你签字时，

用的是我提供的签字笔。紫外线灯一照，才显形。我抓起合同，冲向窗边——想撕。

窗是双层中空玻璃，但整面窗框，被一层哑光银色薄膜全覆盖。防窥膜。我指甲刮上去，

只留下几道白痕。他没拦我。只是站在门边，静静看着。你再看第二页。他说。我翻。

第二页，密密麻麻小字中，夹着一行加粗黑体：乙方自愿与甲方建立同居关系，

期间乙方所有生活行为、社交活动、职业发展，均需以甲方知情并同意为前提。

此条款为租赁关系之自然延伸，不构成人身强制。我胃里翻涌。自然延伸？！我嘶声，

你管这叫自然？！他点头，认真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签了字，就等于同意。法律上，

它有效。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签合同时，他递来的那杯茶——温的，加了两块方糖，

糖在杯底没化开，像两粒小小的、甜得发苦的结石。我喝完了。他没碰那杯茶。

他只是看着我喝。像在确认，我确实吞下了所有他给的同意。

---3.我是在第三天凌晨两点，摸到那把美工刀的。

藏在画板夹层里——我上周画客户LOGO草图时用过，忘了收。刀片只剩三分之一，

刃口发亮，像一截凝固的月光。我蜷在客厅地毯上，背对沙发，假装睡着。

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停在楼梯口。三秒后，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我立刻翻身，

刀片抵住硅胶绳——不是割，是磨。硅胶遇锐器会起毛，但不会断。我得磨出豁口，

再用指甲抠。刀尖刚划第一下，手腕就被扣住。不是用力，是精准卡在脉搏上方。

他拇指压着我桡动脉，我能清晰感到自己心跳撞他指腹。他蹲下来，从我指间抽走刀片，

反手合进掌心，血珠立刻从他虎口渗出来。我没说话。他也没擦。只是摊开手，把那滴血，

轻轻按在我手背上。温的，黏的，像一粒微小的、活的种子。疼吗？他问。我摇头。

那我疼，你心疼吗？我抬眼。他眼底有血丝，眼下泛青，衬衫领口微敞，

露出锁骨上一道浅疤——像被什么细长东西划过，早已愈合，却没褪色。我忽然想起，

他第一次来收租，穿的就是这件衬衫。那时我正趴在阳台栏杆上抽烟，他站在我身后三步，

没说话，只递来一张湿纸巾：你睫毛上沾了灰。我没接。他也没收回去，就一直举着，

直到我伸手拿。现在，那张纸巾的触感，和他掌心的血，叠在一起。我喉咙发紧。

他忽然笑了，把刀片扔进茶几抽屉，抽屉自动上锁，发出一声极轻的滴。

苏漾拉黑你了。他说，昨天下午四点零七分。我猛地抬头：你胡说！

她收了我十万。他声音很平，要她陪你演三天‘闺蜜失联’的戏。

我浑身发冷：她不会……她会。他打断我，她上个月刚交完首付，男友是牙医，

实习期没公积金。十万，够她付清装修尾款。他顿了顿，

从手机调出一张图——是苏漾朋友圈截图。背景是她新家客厅，浅灰沙发，落地灯，

墙上挂着一幅小画。画上，是两片青柠叶，叶脉清晰，叶缘微卷。我认得那笔触。

是我去年生日，随手画在她咖啡杯垫上的。她拍照发了朋友圈，配文：温柠画的，

她说青柠是‘清醒的甜’。现在，那张杯垫，被她装裱起来，挂在新家墙上。而她，

把我拉黑了。她还说，岑寂把手机翻转，让我看清他和苏漾的聊天记录，

‘温柠太累了，需要彻底休息。我帮不了她，但你可以。’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

不是崩溃，是荒谬。原来最痛的，不是被囚禁。是连绝望，都被人提前写好了剧本。我抬手，

抹掉手背上那滴血。他没拦。只是静静看着，像在等我哭。我没哭。我问：你监控她？

不。他说，我只监控你。那你怎么知道她收钱？他沉默三秒，忽然伸手，

轻轻擦过我眼角。指尖温热。因为你昨天，梦里叫了她名字三次。他说，每次，

都带着哭腔。我浑身一僵。他俯身，额头抵住我额头：温柠，你连做梦，都信她。

可你呢？我盯着他瞳孔，你连呼吸，都算计好了节奏。他没否认。

只是把脸埋进我颈窝，声音闷得像隔着一层水：我怕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逃。

---4.他却把我的设计稿投进了**双年展我在阳台画了七天。

不是画甲方要的城市青年生活图鉴系列，是画窗。画这扇被防窥膜封死的窗。画框里，

玻璃是黑的，但我在玻璃反光处，用铅笔极细的线，画了一个小人。小人踮脚，手贴着玻璃，

指尖朝外。我在她手腕上，画了一圈硅胶绳。又在绳子尽头，画了一只手。那只手，没画脸，

只画了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颗小痣。岑寂第一次看见这幅画，是在第五天傍晚。

他靠在阳台门框，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柚子茶，热气氤氲。我正用橡皮，

一点点擦掉小人指尖的线条——擦得极轻，像在擦掉一个不该存在的念头。

你甲方今天发了邮件。他说。我没停手。说你‘风格突变，缺乏商业性’，要求重做。

我擦得更用力了。铅笔灰沾上指尖，像一层薄薄的灰烬。但你猜怎么着？他走近，

把蜂蜜柚子茶放在我画板边，他们没发邮件。我抬眼。他笑了，从手机调出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林总监｜星野创意，内容和他说的一模一样。我黑了他邮箱。他语气平淡，

又用你手机，以你名义回了他——‘抱歉，近期状态不佳，申请延期两周。’我手一抖，

橡皮掉在画板上，滚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没还我，而是翻过画板背面——那里，

我用铅笔写了三个字母：SOS。字很轻，但能看清。他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怒。可他只是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网页。**双年展·青年设计师单元，

投稿公示名单。第三行，

赫然写着：《青柠囚》｜温柠中国注：本作品由‘云栖设计基金’全额赞助，

作者为本届唯一匿名提交者。我脑子嗡的一声。云栖设计基金

——业内传说中的神秘金主，从不露面，只投有痛感的设计。我查过他们往届获奖作品。

全是废墟、断桥、空病房、生锈的婴儿车……全是失去的视觉化。而我的《青柠囚》，

画的是一颗被玻璃罐封住的青柠，罐子透明，但内壁结满细密水珠，青柠在雾中，半明半暗，

表皮微微起皱。我没投过这个。你偷我画？我声音发哑。不是偷。他把手机翻转，

屏幕朝我，是代投。他点开投稿后台——用户ID：CJ-2023-001。

投稿时间：我被囚禁的第二天凌晨一点零七分。你睡着后，我用你指纹解的锁。他说，

密码是你生日，后四位。我盯着那行投稿时间，忽然想起，那天凌晨，我确实醒了。

听见书房有光。以为是自己忘关台灯。现在才懂——那是他，在替我，把囚禁

变成作品。你毁了我的工作。我听见自己说。不。他摇头，我只是要你知道，

你的世界，只能有我。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但你的才华，全世界都该看见。

我看着他。他眼底没有疯，没有狂，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笃定。像一个在废墟里，

固执种花的人。我忽然问：你看过我所有设计稿？看过。哪一张，你最喜欢？

他没犹豫：你第一张。我愣住。三年前，你刚搬来那天。他声音很轻，

你把搬家纸箱拆了，用硬纸板剪了一只青柠形状的窗花，贴在浴室磨砂玻璃上。我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