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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贺景行许知意担任主角的男生情书名:《青梅竹马带着“体面未婚夫”上门我一退钱装怂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许知意,贺景行,许成岳的男生情感小说《青梅竹马带着“体面未婚夫”上门:我一退钱装怂由实力作家“婧岩”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57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10: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青梅竹马带着“体面未婚夫”上门:我一退钱装怂
主角:贺景行,许知意 更新:2026-02-21 01:4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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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带着未婚夫来砸我饭碗周野把验货手套往台面一拍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要完。
周六下午,店里空调跟不要电费似的嗡嗡响,玻璃门外是商场恒温的光,
干净得像一张没写过的收据。我刚把一只腕表的检验报告上传完,
前台的风铃就被人撞得叮当乱叫。许知意踩着细跟鞋进来,步子没乱,眼神先乱了一下。
她身旁的男人把手机镜头一抬,对准我,像举着一把不用开刃的刀。“就他。
”男人笑得很慢,“卖我未婚妻假货的人。”我脑子里那根线嗖地绷直。我们这行,
真假两字比骂人狠。你解释得越多,越像心虚。更要命的是,她站在那儿,
连呼吸都跟我记忆里重叠。她高中晚自习后跑来找我,冬天鼻尖冻红,手里拎一袋热豆浆,
说“周野,别装酷,喝热的”。现在她把手包搁在柜台上,
声音平得像念产品说明:“我上周在你们这儿收的项链,昨晚去品牌店保养,
店员说这不是正品。”男人把话接过去,语气更响:“退钱,双倍。
你们这种店就是靠坑小白赚钱。”旁边的实习生陈屿后背一僵,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看了眼摄像头,又看了眼她。许知意的指尖在包扣上用力,指节发白。她不敢看我,
但她的目光落在我左手腕上那道旧疤,停了半秒。
那道疤是十八岁那年我帮她把自行车从沟里拽出来时蹭的。她当时哭着骂我傻,
转头给我贴创可贴,贴歪了,还笑。现在她不笑。我听见自己说:“先看货。
”男人把首饰盒“啪”地一声扔到台面上,像在宣判。我戴上手套,打开盒盖。
项链躺在绒布上,冷得发亮。我一眼就看出不对。不是“假”的那种不对,
是“换过”的那种不对。我们店每件东西入库都会做微标记,肉眼看不见,紫外线才会显。
链扣内侧那道细线,本该在右边,现在在左边。有人动了手脚。我抬头。许知意终于看我了,
眼里有一层很薄的雾,像是“别说”的意思。男人的手机镜头贴得更近:“怎么不说话?
心虚?”我该直接叫店长老梁下来,开灯验标记,调监控,
当场把这套换货套路拆得干干净净。我也确实能。
可我看见许知意的耳朵后面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像被指甲掐过。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做了个错得很合理的决定。我把盒盖合上,声音放得很稳:“我们先走流程。
麻烦两位到会客区坐一下,我去叫负责人。”男人嗤了一声:“别拖。要么立刻退钱,
要么我就把视频发出去。”他把手机屏幕朝我晃了一下,朋友圈的发布界面已经打开。
我盯着那一行字:避雷:某某奢品寄卖店卖假货,店员态度恶劣我的血一下涌到脑门。
不是因为他威胁我,是因为他威胁的是整个店。老梁对我说过一句话,
像把钉子钉在脑子里:“周野,品牌靠名声活,你靠这份工作活。”我深吸一口气,
转向许知意:“你确定要这样?”她唇角动了动,像咬住一声对不起。男人把手搭在她肩上,
力度很重:“别跟他废话。”她肩膀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我把“拆穿”吞回去,
把“现在就验”吞回去。我说:“退。”陈屿差点把手里的扫描枪摔了。男人笑了,
像赢了一局:“识趣。”许知意的眼神更乱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周野,按单子走。
”她叫我名字的那一刻,我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我低头在退货单上签字。笔尖划过纸面,
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骂:你这是在给人擦屁股。签完那一刻,后果立刻来了。
老梁从办公室冲出来,脸色像刚被冰水泼过。他把我拉到一边,压着嗓子:“你疯了?
你知道这单多少钱?你知道现在有人在拍视频?”我说:“先止损。”老梁盯着我,
眼睛里全是算账的光:“止损?这叫你个人背锅。”他扭头对着会客区那对男女挤出笑,
像把牙关都咬碎:“两位放心,我们一定给满意答复。
”男人把退回的款项到账截图甩给我看,顺手又抬起手机:“各位看到了吧?态度还行。
”他把“还行”说得像赏赐。许知意一直没说话。她走出门前,手指从包里摸出什么,
趁男人回消息的空隙,塞进我掌心。动作快得像怕被空气抓住。我低头一看。
一张被折过很多次的旧糖纸,边角磨得发毛。糖纸上印着一只小鲸鱼。
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那种薄荷糖,她总偷偷从家里小卖部顺给我,说“你别告诉我妈”。
我攥紧糖纸,抬头时,她已经跟着那男人走远。老梁的手重重拍在我肩上:“从现在开始,
你停职三天,写情况说明。还有,这单的损失,你从奖金里扣。”我笑不出来,只能点头。
三年没见的青梅竹马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带人来砸我饭碗。挺合理。也挺讽刺。我回到仓库,
关上门,空气里都是皮革和酒精棉片的味。我把那张旧糖纸摊开。
背面用很细的笔写了一行字。“别当场拆穿,他有备份。晚上十点,老城西巷口奶茶店。
”我盯着那行字,手心全是汗。我又听见那个更不讲理的声音。你以为你在救她。
你可能只是又一次,被她用上了。2 我去奶茶店,她把刀递给我晚上十点,
老城西的风带点潮,路灯像旧电影的滤镜。奶茶店门口贴着“第二杯半价”,我看着那张纸,
忍不住想笑。人生也没见给我半价。周野把帽檐压低走进店里时,
许知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没点饮料,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杯壁上全是水珠。
她看到我,肩膀先松了一点,又很快绷回去。“你还敢来。”她开口就是这句。
我把停职通知单摔在桌上:“你还敢给我发地址。”她盯着那张纸,眼里闪过一丝愧意,
像被火烫了一下:“我没想到你会直接退。”我冷笑:“你以为我会怎么做?
把你未婚夫的套路拆穿,然后让他当场翻脸,把你拖回车里再掐一遍?”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我嗓子里那股火更大:“他碰你了?”许知意没回答,只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语音转文字,时间在今天下午。贺景行:你要是敢跟他多说一句,
我就把你那点破事发给你爸。我眯起眼:“你现在还有人可以威胁你爸?”她嘴角扯了扯,
笑得很薄:“人总能找到你的软肋。你看你不也是。”她抬眼看我,
眼神像在问: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年怎么走的。我把那张糖纸拍回桌面:“解释。
”许知意的喉结没有,我却看见她吞咽了一下。她说:“那条项链是正品,
我买的时候你亲手验的。今天那条,是他换的。”我点头:“我看出来了。
”她愣了下:“你看出来了还退?
”我把杯子里的冰块拨得叮当响:“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演给谁看。”她抬手想碰糖纸,
又缩回去:“他今天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他靠这个吃过几家店。
”我盯着她:“所以你就选我这家?”她的声音低了些:“他选的。
”我脑子里像被人用指节敲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下午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别说”。
她不是怕我拆穿,是怕我拆穿之后,他更狠。我靠在椅背上,
压着情绪:“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许知意的指尖在杯沿上来回摩挲,
像在把一句话磨得更圆滑:“我欠他一笔账。”我嗤笑:“你欠账就来坑我?”她抬眼,
语气忽然硬了一点:“我不想坑你。我想让你把他送进去。
”我差点笑出声:“你想让我当英雄?”她咬住嘴唇,
像忍着一口气:“我知道你不想惹麻烦。可他今天留了备份视频,
他回去就会剪成你们店卖假货的实锤。到时候你们店想洗都洗不干净。
”我看着她:“你现在才想起我?”她眼里那点雾终于碎了:“我一直想起你。
”这句话太轻,轻到像一根针。我偏过头,盯着窗外一辆慢慢驶过的外卖车,
嗓子发紧:“你想我,就带男人来拍我?”许知意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决心,
把另一份东西推过来。是一张截图。贺景行:明天下午三点,去那家店再闹一次。
你负责装可怜,我负责拿钱。她的手指点在最后一行。贺景行:你那条旧疤的照片,
我也存着。你最好配合。我心里那点冷笑一下子结成冰。她说得很快,
像怕自己反悔:“他手里还有你以前给我发的那些消息。高中那会儿,你不是爱装深情吗?
他说把你截图发出来,配上‘店员勾搭客人’的标题,你完蛋。”我抬眼:“你把我当什么?
挡箭牌?”许知意的眼睛红了一圈,但没掉泪。她把手机往回收,声音很稳:“周野,
我把刀递给你了。你要不要砍他,看你。”我沉默了几秒,掏出自己的手机。
我给陈屿发了条消息。“把今天那条项链的入库资料、重量记录、微标记位置表,
都备份到云盘,别用店里的电脑。”她盯着我:“你信我?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我信证据。”许知意的肩膀终于松开。
我又补了一句:“也信你一次。只一次。”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苦:“够了。
”我把糖纸塞回口袋,像塞回一段不合时宜的童年。“明天三点。”我说,“让他来。
”许知意眼神一凛:“你要怎么做?”我抬手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
却很清楚:“让他以为自己还在掌控。”她看着我,像忽然想起什么:“周野,你别逞强。
他很会装。”我笑了:“我也会。”我站起身准备走。
许知意突然叫住我:“那年你问我为什么不回你消息。”我停住脚步。
她低声说:“我不是不回。我是不能回。”她没再往下说。我也没逼。有些话现在追,
追出来也只是让人更疼。我推门出去,风一吹,口袋里的糖纸贴着腿,像个烫人的提醒。
明天三点,我要做的不是报复。我要把这套套路,原样塞回他嘴里。3 他想用我当靶子,
我让他当众认栽第二天下午三点,商场人流像潮。我提前一小时到店里,跟老梁把话说完。
老梁把烟夹在指间,没点,脸色比昨天更难看:“你拿什么保证?”我把一叠资料摊开。
入库重量、链扣微标记示意图、验货视频时间戳,还有一张我让陈屿从系统导出的库存流水。
我指着其中一行:“同款项链,我们店只有这一条。入库那天我拍了紫外线微标记。
今天那条标记位置反了,重量还轻了零点七码。有人换了链扣,或者换了整条。
”老梁眼睛一亮,又很快压下去:“监控呢?
”我点头:“我已经向商场安保申请调取我们店门口的公共区域录像。
里面能看到他进出时手上拿的盒子不一样。”老梁盯着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较真?
”我扯了扯嘴角:“我一直较真,只是昨天我装了怂。”老梁沉默两秒,
终于把烟收回盒里:“行。你想怎么玩?”我说:“让他再来一次。让他自己把证据递上来。
”三点零五分,风铃又响。贺景行先走进来,像来验收战利品。他穿得很体面,
袖口的扣子亮得刺眼。许知意跟在他后面,脸色很白,眼神却比昨天更稳。
她把首饰盒放在柜台上,声音按着剧本走:“我回去想了想,你们昨天退钱退得太痛快了。
我不放心。”贺景行立刻接话:“我未婚妻心软,但我不软。
你们昨天那态度就是承认卖假货。今天我们要公开鉴定。”他抬起手机,镜头对准柜台,
又扫过墙上的营业执照。我抬手挡住镜头,语气客气得像在给他递刀:“可以。公开鉴定。
您把昨天那条也带来了吗?我们要对比。”贺景行眉毛一挑:“退钱了还对比什么?
”我笑:“您不是要实锤吗?一条不够,得两条。”他眼神闪了一下。
许知意的指尖在盒盖上轻轻压着,像把紧张压进木头里。贺景行很快恢复从容:“行啊。
我就怕你们耍花样。”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首饰盒,放在台面上。
我心里轻轻“啪”了一声。他真带了。他以为自己稳赢,所以敢带。老梁从后面走出来,
脸上挂着职业笑:“先生女士,我们会按照流程鉴定,也欢迎您全程录像。
”贺景行像听到一句奖励,笑得更大声:“好。”我把两只盒子一左一右摆好,
打开紫外线灯。灯光一打,链扣内侧的微标记像细小的萤火。我指着其中一条:“您看,
这条标记在右侧,这是我们入库记录一致的。”我又指向另一条:“这条标记在左侧,
且印记形态不符合我们店的模板。
”贺景行脸色一僵:“你这玩意儿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做的?
”我点头:“所以我还准备了验货视频。”我把平板推过去。视频里是我上周验货的手,
紫外线照出标记的位置,镜头拉近,时间戳清晰。贺景行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很快找回攻击点:“视频可以剪。你们这种店最会剪。”我笑得更温和:“先生,
您不是也在拍吗?那我们就把事情做得更完整。”我转身,示意陈屿把电子秤端出来。
陈屿把秤放在柜台上,手有点抖,但眼神很亮。我把两条项链分别放上去。
重量差距明晃晃地跳在屏幕上。周围有顾客停下脚步,店门口一下围了人。
贺景行的脸开始发红,他把矛头转向许知意:“你不是说就这一条吗?”许知意抬眼看他,
声音很轻,却像刀背敲在骨头上:“我说的是我买的那条。你带来的,我不认识。
”空气一下安静。贺景行愣住,像没想到她会当众撇清。我看着许知意,
心里那点火突然松了一下。她不是站在他那边。她一直在找一个能翻盘的缝。
老梁趁热把话接过去:“先生,如果您认为我们造假,欢迎您带着两条项链去品牌方复检。
我们也会把这段鉴定过程保留。相反,如果是您私自调换货品,属于恶意勒索,
我们将永久拉黑并同步行业黑名单。”“勒索”两个字像一记闷棍。
贺景行脸色彻底变了:“你们敢?
”我把他昨天朋友圈的发布界面截图亮出来:“您昨天准备发布的文案,我也留了。
您今天再发,我们会把这段完整鉴定视频和您带来的‘第二条’一起贴上去。
标题我都替您想好了。”我顿了顿,冲他笑:“想讹钱的那位先生,盒子都没换对。
”围观的人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贺景行的耳根红得发紫,手指发抖,镜头都晃了。
他硬撑着:“你这是诬陷。”许知意忽然往前一步,把自己的手机打开,音量调到最大。
“你要不要我把你昨晚发我的那段语音也放出来?”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
贺景行的眼神像被什么捅穿了。他伸手去抢她手机。我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
却让他动不了。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别在这儿犯蠢。你不是爱体面吗?
”贺景行喘了口气,甩开我,硬挤出一个笑给围观人群:“误会,都是误会。
”他把手机一收,抓住许知意的胳膊就要走。许知意把胳膊抽回来,
动作干脆得像切断一根线:“别碰我。”贺景行停在原地,脸上的笑维持不住,
像一张要裂的纸。老梁抬手示意陈屿按下门口的提示灯:“先生,
我们会把您今天的行为记录在案。请您以后不要再来。”贺景行咬着牙,
终于把那句话吞下去,转身走了。人群慢慢散开,店里恢复空调的嗡声。我把紫外线灯关掉,
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指尖还有点发麻。老梁拍了拍我肩:“停职撤了。奖金扣回去。
”我没说谢谢,只点头。许知意站在柜台前,像突然失了力。她眼眶红,却没掉泪,
像硬把自己撑着。我看了她很久,开口第一句不是安慰。“许知意。”我说,“你欠我的,
不是今天这一场。”她抬眼,唇色很淡:“我知道。”我把那张旧糖纸掏出来,放在她面前。
“你想借我翻盘,可以。”我声音很平,“但从现在开始,你得按我的规矩来。
别再用我当垫背。也别再一句话不说就消失。”许知意的手指颤了一下,没去拿糖纸。
她盯着那只小鲸鱼,像看见了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夏天。她轻声说:“周野,
巷口那家小卖部早就关了。”我喉结滚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
声音更轻:“但你喜欢的薄荷糖,我还记得。”我没接话。我怕我一接,
三年前那口没咽下去的气就全漏出来。许知意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贺景行:你等着。她抬眼看我:“他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把手机推回去,
淡淡说:“我也不会。”她的眼神终于松动,像某个东西在她心里断了,
又像某个东西重新接上。我转身去关店门的时候,余光看见她把那张糖纸收进了钱包。
动作很慢,很小心。像在把一段旧时光重新折好。我把卷帘门按下去,
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刺耳。门落到一半,我听见她在身后叫我。“周野。”她声音发哑,
“那年我走,不是因为不爱你。”我没回头,只把门彻底拉下。空气一下安静。我攥紧手套,
指节发白。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们谁都别想再装作无事发生。而我最怕的,不是贺景行。
是她下一句话。4 剪辑视频先飞来,我先把他按回地上凌晨一点,商场的卷帘门落到底,
金属的回声还在耳朵里打转。我背对着许知意把灯一盏盏关掉,故意让动作慢一点,
像在拖时间。她站在收银台旁,手指扣着手机壳边缘,指甲把软胶抠出一道白痕。
“你刚才那句没说完。”我没看她,“别急着继续,先告诉我,你现在住哪。”她愣了愣,
像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酒店。”她说,“离这儿不远。”我“嗯”了一声,听起来像敷衍,
其实是我脑子里已经开始把风险排队。她跟贺景行闹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安全了。
而我更不安全,因为我刚好站在她旁边。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下,像有人拿指关节敲我肋骨。
我掏出来一看,是陈屿。“哥,出事了。”他发来一段视频链接,
标题比人还会添油加醋:奢品店员动手殴客,女顾客当场崩溃。我点开。
画面里只剩我扣住贺景行手腕那两秒,镜头还特地拉近,把我脸拍得像要吃人。
背景声音被剪掉了,只剩围观者的惊呼,再配一行小字:看清楚,
这就是卖假货还凶的嘴脸我气得差点笑出来。人类的手艺真不错,
能把真相剪得跟笑话一样顺滑。许知意看见我屏幕,脸色一下发白:“他发了?
”“没发朋友圈。”我把屏幕按灭,“他发群里了。”我看见她喉咙动了一下,
像被什么卡住。她的反应太熟练了,
熟练到让我想起以前她被老师点名时那种不动声色的紧张。那不是演给我看的。
那是她习惯了被人捏着。我走到库房,
把今天的鉴定过程录像、验货视频、重量对比、门口公共监控的截图全拷出来。
陈屿在群里还在刷屏:“有人在本地吃瓜群转了,评论骂得很难听。店名都挂出来了。
”我回了他一句:“把骂人的截图留着,别跟人吵。”陈屿秒回:“我忍不住啊。”“忍。
”我打字,“你吵赢了,平台也不会给你发奖金。”我把所有资料打包成一个文件夹,
命名很简单:完整记录然后发给老梁,又抄送商场客服和安保。
老梁过了半分钟回我:“你要我现在发?”我盯着屏幕:“现在。别等他把剪辑版铺满全网。
”许知意站在一旁,终于开口:“你不怕越闹越大?”我抬头看她:“你怕的是闹大,
还是怕他更疯?”她沉默。我把紫外线微标记的示意图单独截出来,加上时间戳和入库记录,
写了两行字。同一商品两条,微标记位置不同,重量不同。请问是谁换货?
我把这张图发给老梁。老梁立刻回了个“OK”,
还附了个很不符合他年龄的表情包:一个举着锤子的人。我看着那锤子,心里反而更冷。
锤子砸下去的时候,碎的是谁的体面?我转身去收拾工作台,许知意忽然走近一步:“周野,
你别这样。”“哪样?”我把手套叠好,“别把你拖出来?”她张了张嘴,像想否认,
又说不出口。“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卖了。”我把一支备用录音笔塞进她手里,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你跟他每一句话都要留痕。”她捏着录音笔,
指尖发抖:“我没有证据,他删得很干净。”我看着她耳后那道红印:“你身上就有。
”她下意识抬手遮住,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我没逼她把手拿开,
只低声说:“他掐你那一下,不是情绪,是习惯。他习惯你不反抗。
”许知意的眼眶红了一点,却没掉泪。她突然问:“你以前也这样吗?遇事先想怎么赢。
”我把柜台玻璃擦到发亮,像在擦掉自己脸上的表情:“以前我想怎么不输。
现在我想怎么让他输得体面点。”她笑了一下,笑得很短:“你真坏。”“我善良的时候,
被你带着人来砸饭碗。”我把抹布丢进水池,“坏一点,至少不吃亏。”她的肩膀松了一点。
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一张照片,老旧像素,昏黄的路灯下,
我和许知意并排骑自行车,后座挂着一袋豆浆。照片下附一句话:“周野,
你还真舍得为她出头。今晚她要是不回我这儿,你店明天就关门。”我盯着那句话,
指尖发凉。许知意看见我脸色,伸手来拿手机。我把手机往回一收:“别看。”“是不是他?
”她声音发哑。我没回答,只把那张旧糖纸从口袋里掏出来,摊在她面前。“这不是求救。
”我说,“这是他给你设的绳子,你把绳头扔给我了。”她眼神一闪,
像被戳到痛处:“我没有别的人。”我看着她,很慢地吐出一口气。错但可理解。
但代价已经在我口袋里震响。我把那张照片截图保存,又把陌生号码拉进黑名单。
然后我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内容只有一句。“你要她回去,先来我面前说。”发出去的瞬间,
我就知道我又做了个不该做但不得不做的决定。因为我把自己,正式摆上了他的桌。
5 她说她欠债,我先把她的退路封死第二天早上九点,天阴得像没洗干净的玻璃。
我在商场对面的早餐店坐着,碗里的馄饨泡得发软,葱花漂成一层绿色的疲惫。
许知意推门进来,头发没梳得太精致,反而像终于肯把“体面”先放一边。
她坐下第一句话不是道歉。“他昨晚找我了。”我把勺子放下:“你回他了吗?”“没有。
”她摇头,“他发了很多条,后面又撤回。”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聊天记录里一片灰色的“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像一串没来得及落地的巴掌。
我皱眉:“撤回没用。”她抬眼:“我截图了。”屏幕上,
撤回前的提示被她用另一台手机拍下来,照片里还能看到时间。贺景行:你敢不回来,
我就把你三年前那份体检单发给你爸我视线停住,心里一沉。她迅速把屏幕按灭,
像怕我看清。我没问那是什么体检单,只说:“他还真爱拿你爸当棍子。
”许知意把手缩回去,指尖按着桌沿:“我爸最在乎名声。他不知道我那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所以你就消失?”我盯着她,“消失三年,连一句话都没有?”她抬头,
眼里有东西在崩,但她还是把它稳住了:“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能说。说了,
我爸会把我锁起来。”我差点被她这句戳笑。“你家还有‘锁起来’这种古董手艺?
”我把话说得讽刺,心里却发紧。她没跟我对嘴,只低声说:“他不打我,
但他会让所有人都不理我。你也一样。”我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你这话,
是在给他找合理性。”许知意沉默了两秒,突然把钱包打开,
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得很薄的纸。纸边起毛,像被翻过无数次。她把纸推过来:“你要真相,
就先看这个。”那是一张转账凭证。三年前的日期,金额不大不小,收款人名字是:贺景行。
备注只有四个字:借款。我盯着那四个字,胸口那点火又起了。“你借他钱?”“我借他命。
”她声音很轻,“那年我妈住院,费用缺口不是一笔小数。我爸不肯出,
他说我妈那边的亲戚都该自己想办法。”她说“住院”两个字时,手指不自觉抖了一下。
我没追问细节,怕她把自己拆开给我看。她继续:“贺景行是我爸朋友的儿子。他知道我急,
就拿钱换条件。条件是,我要跟他订婚,跟他出国,回国以后也要按他说的做。
”我咬着后槽牙:“你就答应?”“我当时只有两个选项。”她看着我,眼神很直,
“要么我妈躺在病床上等死,要么我把自己卖了。”我脑子里闪过她那年突然消失的背影。
原来不是冷。是她把刀藏在自己身上走了。我把那张凭证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
是她自己写的。“还清前,不自由。”我抬眼:“你现在还清了吗?
”她摇头:“他要的从来不是钱。他要的是我听话。”我盯着她:“那你现在不听了。
”她的唇色白得厉害:“我听不下去了。昨晚他掐我,说我敢在店里顶嘴,
就让我爸知道我那年……”她停住,像被那句后半截咬住。我没催。
我把那张糖纸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小鲸鱼。”我说,“你还留着。
”许知意的目光落在糖纸上,像落在一块旧疤上。“我留着很多你不想知道的东西。
”她轻声说。我把话拉回正题:“现在我们有两条线。第一,店里被他剪辑造谣。第二,
你被他胁迫。”许知意点头:“他还会再来。”我笑了一下,不算开心:“他当然会。
他这种人一旦闻到钱味,就不会停。”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到昨晚那张老照片。
“他有我们以前的东西。”我说,“这张照片他发给我,说明他在试探我底线。
”许知意盯着照片,眼眶更红:“那张是你帮我送豆浆那天。”“是你抢我豆浆那天。
”我纠正她,“你喝一口说太甜,剩下全塞给我。”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又忍住。
我把那点温度压下去,继续:“我们得把底线写清楚。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她抬眼。
“第一,你继续当他未婚妻,表面顺从,我们在背后收证据,等他自己露出把柄。”“第二,
你现在就断,断得干净,代价是他会立刻翻脸,用你所有软肋砸你。”许知意盯着我,
呼吸很浅:“你想我选哪个?”我没立刻答。因为我知道我想选的,和她能承受的,
可能不是一件事。我说:“我想你活着。”她的眼神轻轻一颤,像被那句话戳进心里。
我补了一句,声音更硬:“也想我工作还在。”她笑出一点气音:“周野,
你真会把感情说得像账单。”“账单好算。”我说,“人心不好算。”她低头,
手指把糖纸折起来又摊开,像在练习某种决定。过了很久,她说:“我选第三个。
”我挑眉:“人类总爱自创选项。”她抬头,
眼里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倔:“我不回他那儿,也不躲。我跟你一起把他按下去。
”我盯着她,心里那点火忽然换了味道。不是愤怒。是怕。怕她这句话说完,
下一秒就被现实打碎。“可以。”我说,“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许知意点头,
像上战场前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第一,你跟他任何联系都用我能留证据的方式。电话不开,
语音不听,能文字就文字。”“第二,你别一个人见他。”“第三。”我顿了顿,
“别再突然消失。”她的指尖停在糖纸的鲸鱼上,轻声说:“我答应。
”我把那张转账凭证拍照备份,又给陈屿发消息。“帮我联系一下上次来问鉴定的那家同行,
问他们有没有被同一伙人敲过。”陈屿回得很快:“哥,我昨晚就搜了,
本地论坛有人说‘贺某’专搞奢品寄卖,套路一样。”我盯着屏幕:“把链接全截下来,
别信他会删得干净。”许知意看着我忙,忽然问:“你为什么还帮我?”我抬头,
想说一句“因为你欠我”,又觉得这话太轻。我说:“因为我讨厌被人当垫背。
”她轻轻“嗯”了一声,像听懂了,也像在吞一句谢谢。我把最后一口馄饨喝完,站起来。
“走。”我说,“去把你的行李拿上。”许知意愣住:“去哪?
”我拎起外套:“去一个他找不到你,也不方便乱来你的地方。”她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你家?”我叹了口气:“我家小得像鞋盒,但至少我在。
你要是不介意跟我家的杂物一起呼吸。”她耳尖红了一下,点头很轻:“不介意。
”我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把她的退路封死了。她一旦进我这个鞋盒,
我们的事就不再是“以前”。是“现在”。6 他来谈赔偿,
我让他把锅端走还要自己吞傍晚六点,天开始下小雨,路灯被雨丝拉成长长的线。
我和许知意回到店里时,老梁正站在门口抽烟,脸色像刚跟谁吵完架。他把烟头按灭,
开门见山:“商场那边已经把澄清发了,吃瓜群里风向反了点。但对方不消停。”“他会来。
”我说。老梁看了许知意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只冲我压低声音:“你别把自己玩进去。
”我笑:“我昨天就进去了。”我把计划说得很简单。我们不去追着他跑。
我们让他以为自己还能开价。我用自己的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想谈就来商场客服中心旁边的贵宾室。七点。带着你那条‘证据’。”对方很快回。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我回得更快。“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一个更大的。
”这句话发出去,我自己都嫌俗。但贺景行这种人就吃俗的。七点整,贵宾室的门被推开。
贺景行走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像要去领奖。他身后跟着两个朋友,
都是那种眼神很快、话很多的人。许知意坐在角落,戴着帽子,像把自己收进阴影里。
我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处理方案”,纸张干净得像没发生过的事。
贺景行扫了我一眼:“店里那份澄清,是你搞的?”我点头:“你剪辑,我补全。公平。
”他冷笑:“你以为补全就能洗白?我一句话你们就倒。”我把方案推过去:“你想要什么,
写。我们按流程。”他眼睛亮了一下,掩得很快。“流程?”他装作不屑,
“我只要一个态度。二十万,你们公开道歉。再给我未婚妻一条同款正品赔偿。
”他把“未婚妻”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故意提醒许知意是谁的。许知意没动。
我看着他:“二十万,你要的是封口费。”他耸肩:“你也可以理解为,
买你们继续营业的资格。”我没反驳,只问:“那你带来的那条项链呢?你不是说要鉴定吗?
”贺景行把首饰盒往桌上一放,动作很随意。我把盒子拿过来,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从包里掏出一条透明封条。封条上有编号,是商场客服中心专用的那种。
“为了避免你说我们动手脚。”我把封条贴在盒盖缝上,“你当着大家的面签名。
”贺景行皱眉:“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抬眼,“你要体面,我们也要体面。
盒子从你手里到品牌方鉴定,全程封存。”他眼神闪了一下。他当然不喜欢“封存”。
封存等于他没法再动。他身后那两个朋友互看一眼,其中一个笑:“你们怕什么?
不是说你们是真货吗?”我把笔递给贺景行:“签不签?”贺景行咬了咬牙,签了。
笔尖落下的一瞬间,我心里那根线也落下。我们把他能玩的空间,砍掉了一半。
老梁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慢慢开口:“先生,我们已经联系了品牌方的售后经理,
十分钟后到。现场复核,不耽误您时间。”贺景行脸色微变:“你们联系品牌方?
”“你不是要实锤吗?”我笑,“我们满足你。”他想发火,又硬压住,
装出一副大方:“行,我等。”他拿出手机,假装随意地拍房间。我也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屏幕朝下。不是我想搞小动作。是我知道他想。八点零三分,品牌方的售后经理进门。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利落,眼神像扫描仪。她自报身份后,
直接走到桌边:“哪一条需要复核?”我把封存盒子递过去:“这条。封条编号在这儿,
签名在这儿。”她点头,先检查封条完整,再在众人面前拆封。贺景行的表情开始紧。
售后经理拿起项链,几乎没看三秒就抬头:“这不是我们品牌的货。
”房间里一下静得像把所有声音都关了。贺景行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又迅速红起来:“你胡说!我这条是她在你们店买的!”售后经理看向许知意:“女士,
您在哪买的?”许知意抬头,帽檐下的眼神很稳:“我在寄卖店买的。上周。
正品那条已经在店里验过。今天这条,是他拿来的。”贺景行猛地转头:“许知意!
”她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字落得很清楚:“你别再拿我当道具。
”贺景行脸上的筋抽了一下:“你敢背叛我?”我把他的话接住,笑得很冷:“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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