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归，替身的她死了

第一章 十六岁的月光林昭昭第一次见傅深，是十六岁那年秋天。她作为孤儿院的学生代表，

去市一中参观交流。那天下着小雨，她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躲雨，

手里的介绍信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进去吧，站在这里会淋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手里撑着一把黑伞。他很高，眉眼干净，

站在雨里像一幅画。他是那天负责接待的学生会主席，叫傅深。林昭昭后来才知道的。

他把她带进教学楼，递给她一杯温水，说：“别紧张。”就这三个字。她记了十二年。

那天下午的交流活动，她坐在最后一排，目光却一直追着台上那个讲话的人。他站在讲台前，

声音低沉，有条不紊地介绍着学校的历史。林昭昭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里满满的。活动结束后，她走出校门，回头看了一眼。她想，

以后一定要再来这座城市。不是为了什么了不起的梦想，只是为了离他近一点。那一年，

傅深十八岁，即将高考。他完全不记得那个在屋檐下躲雨的女孩。后来很多年，

林昭昭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没有去那所学校，如果没有接过那杯水，

她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答案是不知道。但她从来不后悔。因为那是傅深啊。

第二章 三年替身林昭昭再次见到傅深，是七年后。她二十三岁，大学毕业两年，

在这座城市拼了命地活着。白天在设计公司上班，晚上去咖啡馆打工，周末还接私单画图纸。

那天她去傅氏集团送一份加急文件，在电梯里遇见了他。他穿着深色西装，比七年前更高了，

也更冷。眉眼间没了少年时的温和，只剩下疏离和淡漠。他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当然不会有反应。他怎么会记得七年前那个躲雨的女孩？林昭昭低下头，把文件抱得更紧。

电梯到了，她走出去，他留在里面。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很想哭。不是委屈，

是觉得自己真没出息。都这么多年了，看见他还是会心跳加速。命运有时候很奇妙。

一个月后，傅家的人找到了她。傅老太太在一次慈善活动上见过她，

觉得她长得像一个人——像宋晚晴，傅深等了八年没等回来的青梅竹马。“林小姐，

傅家需要一个人。”来谈的助理说得很直接，“照顾傅先生的起居，陪他出席一些场合。

为期三年，报酬是这个数。”那个数字，够她在老家买一套房子。林昭昭沉默了很久。

她问：“他知道是我吗？”助理说：“傅先生只要求找一个省事的。

是老太太看中了你的资料。”省事的。她捏着那份协议，指甲盖泛出白色。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三年的小心翼翼，三年的卑微隐忍，三年的演戏——然后拿着钱离开。

可她还是签了。因为那是傅深。住进傅家的第一天，傅深从她身边走过，看了她一眼，

只说了一句话：“家里的规矩，阿姨会告诉你。其他的，随意。”林昭昭点头：“好。

”这就是他们的开始。三年。她给傅深当了三年的替身。穿宋晚晴喜欢的白裙子，

梳宋晚晴喜欢的温柔发髻，说话轻声细语，

连笑起来的弧度都要刻意控制——因为傅深书房里那张照片上的宋晚晴，就是这样笑的。

傅深从来没说过喜欢她。他喝醉了会抱着她喊“晚晴”，

清醒的时候看她的眼神总是隔着一层什么。她帮他打理公司事务，照顾他生活起居，

陪他出席所有场合。她以为总有一天他会看见她。可她知道宋晚晴是谁的那天，

就知道自己永远只是替身。那张照片，是她住进来第三个月发现的。那天傅深出差，

她进书房送绿植，一本书从书架上滑下来，一张照片从书里飘落。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裙子，

站在樱花树下，笑得温柔得体。和她，有七分像。林昭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照片上，那个女人像在发光。她把照片原样夹回书里，

把书放回原位，退出书房，关好门。那天晚上傅深回来，她做了他爱吃的菜。

他坐在餐桌对面看手机，头也不抬。“今天在家做什么？”“收拾了一下。”她说，

“给你书房放了盆绿植。”他“嗯”了一声，继续看手机。林昭昭低头吃饭，什么都没说。

有些话，问不出口。有些答案，不敢知道。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

她把每一天都当作倒计时来过。第三章 白月光归来宋晚晴回来的那天，

林昭昭正在厨房煮醒酒汤。傅深接了个电话，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晚晴？你回来了？

我去接你。”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那碗汤。他挂了电话，看见她，顿了顿。

“晚晴回国没地方住，先在我们家住几天。”林昭昭点头：“好。”“你做一下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怎么当一个称职的替身，迎接正主回来吗？她没问，只是说：“好。

”傅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拿起车钥匙出门了。林昭昭站在玄关，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忽然想起来，这三年，他从来没有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那碗醒酒汤，坐到天亮。汤凉了，她倒掉。碗洗了，

放回原位。第二天下午，门开了。傅深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昭昭，这是晚晴。

”傅深说。宋晚晴穿着白裙子，梳着温柔的发髻，笑得恰到好处。她看着林昭昭，

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然后笑着说：“昭昭对吧？傅深经常提起你，说这些年多亏你照顾他。

”林昭昭看着她。真的像。像到自己照镜子都会恍惚的程度。可又不一样。

宋晚晴的那种温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而她的，是模仿的。“应该的。”林昭昭说，

声音很轻。宋晚晴住进了客房，就在林昭昭隔壁。那天晚上，林昭昭躺在床上，

听见隔壁传来笑声。傅深和宋晚晴在客厅聊天，聊起从前的事，笑声一阵一阵的。

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夜没睡。第四章 第一次陷害：厨房宋晚晴住进来的第三天，

傅家老宅举办家宴。傅老太太八十大寿，傅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都到了。

林昭昭穿着一件素净的裙子——不是白色的，是她自己买的浅蓝色。她站在角落里，

帮佣人准备茶点。“林小姐，你怎么在这儿？”一个远房亲戚走过来，打量着她，

“听说晚晴回来了？”林昭昭点头：“嗯。”那人笑了笑，没再说话，

但那笑里的意思很明显：正主回来了，你这个替身还赖着干嘛？林昭昭假装没看见，

继续摆点心。厨房里，宋晚晴也来了。“昭昭，我来帮忙吧。”她笑得温柔，

挽起袖子就要切水果。“不用，我来就行。”“别客气嘛。”宋晚晴已经拿起刀，

“我虽然不怎么会做饭，切个水果还是可以的。”两个人站在料理台前，宋晚晴切橙子，

林昭昭摆盘。厨房里只有她们两个。“昭昭，”宋晚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三年，

辛苦你了。”林昭昭没说话。“傅深那个人，看起来冷，其实心很软。”宋晚晴说，

“他念旧，谁对他好，他就记着。不过……”她顿了顿，转头看着林昭昭，笑得温柔极了。

“不过有些人，他记着，是因为忘不掉。有些人，他记着，是因为习惯了。你猜你是哪一种？

”林昭昭手里拿着一盘草莓，指节泛白。就在这时，宋晚晴手里的刀滑了一下。

“啊——”鲜血从她指尖涌出来，滴在白色的台面上，触目惊心。“怎么了？

”傅深第一个冲进来。他看见宋晚晴捂着流血的手指，再看林昭昭手里拿着刀，

脸色一下子就沉了。“林昭昭，你干什么？”林昭昭愣住了：“我没有……”“晚晴刚回国，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傅深拉着宋晚晴往外走，回头看她时眼神冷得吓人。

宋晚晴在他怀里小声说：“傅深，不怪林小姐，是我不小心……”林昭昭站在原地，

手里还握着那把刀。刀刃上沾着血，不是她的。厨房里其他佣人看着她，眼神里有同情，

也有看戏。晚上，林昭昭等在书房门口。傅深出来，看见她，皱眉：“有事？”“今天的事，

真的不是我。”她说，“是她自己划的。”傅深看着她，眼神很复杂。“你是说，

晚晴故意划伤自己来陷害你？”“是。”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昭昭，

晚晴不是那样的人。你可能对她有误会。”林昭昭的心往下沉了沉。“你早点睡吧。”他说，

从她身边走过。她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天晚上，隔壁又传来笑声。

林昭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第五章 第二次陷害：项链一周后，

宋晚晴的项链不见了。那是傅深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据说是傅家几代传下来的。

傅深把它送给了宋晚晴，在他们订婚那年——八年前。丢的那天下午，

只有林昭昭和宋晚晴在家。“林小姐，你看见我的项链了吗？”宋晚晴急得快哭了，

在客厅里团团转，“那是傅深妈妈的东西，丢了我怎么交代……”林昭昭放下手里的书，

帮她一起找。翻遍了客厅，没有。翻遍了宋晚晴的房间，没有。翻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没有。

傅深回来的时候，宋晚晴红着眼眶站在门口。“傅深，项链丢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丢的，

下午只有林小姐在……”傅深看向林昭昭。“我没拿。”林昭昭说。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昭昭，你房间让我看看。”林昭昭的心凉了半截。她带他去自己的房间。

很小的一间，在走廊尽头。傅深三年没进来过，今天是第一次。他带人搜了二十分钟。最后，

在枕头下面找到了那条项链。林昭昭愣住了。“这不可能！”她说，“我没拿过，

我根本没见过——”宋晚晴在旁边小声说：“林小姐，你要是喜欢，

我可以送你的……这是傅深妈妈的东西，你不能……”傅深拿着那条项链，

看向林昭昭的眼神，冷得能结冰。“滚出这个家。”他说。“傅深，

我真的没有——”“我说，滚。”林昭昭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护着宋晚晴离开。

她想追上去解释，可腿像灌了铅一样重。那天晚上，林昭昭没有走。她在客厅等到凌晨，

等到傅深回来。“你怎么还在？”他皱眉。“傅深，你听我说。”她站起来，

“项链不是我拿的。你想想，如果是我拿的，我会傻到放在枕头下面等你来搜吗？

”傅深顿了一下。“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能不能想一想，这一切太巧了。”她看着他，

眼眶红了，“她回来之前，我们三年都好好的。她回来之后，出了多少事？”傅深沉默。

“你哪怕信我一次。”她说，声音发抖，“就一次。”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动摇。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宋晚晴的声音。“傅深？你回来了吗？

我害怕一个人睡……”傅深看向楼上，然后转回头看着林昭昭。“你先回房间。”他说，

“明天再说。”林昭昭知道，他又选择了宋晚晴。她没再说话，转身回房。第二天，

她没有等到解释的机会。傅深一早就出门了。宋晚晴在客厅里喝茶，看见她下来，笑了笑。

“林小姐，昨晚睡得好吗？”林昭昭看着她。宋晚晴慢慢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林昭昭，”她压低声音，“你以为你争得过我？我认识他二十年，你算什么东西？

”林昭昭看着她，第一次在这个温柔的女人眼睛里看见恶毒。“项链的事，是你做的。

”她说。宋晚晴笑了。“是又怎样？你告诉傅深啊，看他信你还是信我。”她转身走了，

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扫过。林昭昭站在原地，浑身发冷。第六章 第三次陷害：标书三个月后，

傅氏集团遭遇重大危机。一份核心标书被泄露，竞争对手以极小的差价赢了投标。

损失高达两个亿。傅深彻查内部，发现那份标书只有几个核心人员能接触到。而其中一个，

就是林昭昭——她帮傅深整理过文件，那段时间进出过他的办公室。“是你？”傅深看着她，

眼神里是不可置信。“不是我。”林昭昭摇头，“我从来没有——”“监控显示，

投标前三天，你单独进过我办公室。”宋晚晴在旁边轻声说，“林小姐，

我知道你可能需要钱……但你不能这样对傅深啊。”林昭昭愣住了。

“我进你办公室是因为帮你拿文件——”“什么文件？”傅深问。

林昭昭看向宋晚晴：“那天是她让我去拿的，说有一份急件需要你签字。

”宋晚晴一脸无辜：“我？我没有啊。我那几天都在外面出差，怎么可能让你拿文件？

”林昭昭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看向宋晚晴，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这是个圈套。

从头到尾都是。“傅深，你听我说——”林昭昭抓住他的手臂，“这是她设的局，

她在害我——”“够了！”傅深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林昭昭，我看错你了。

”“傅深——”“报警。”林昭昭浑身僵硬。警察来的时候，

她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她知道这次躲不过了。“林昭昭小姐，你涉嫌商业间谍罪，

请跟我们走一趟。”她看向站在门口的傅深，他脸上没有表情。“傅深。”她说，

“你真的相信是我？”他没说话。“三年。”她的声音在发抖，“三年，我为你做牛做马，

我连你发脾气都忍着，我把自己活成另一个人的影子——你就这么对我？

”傅深的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证据确凿。”“证据？”她笑了，眼泪掉下来，

“宋晚晴设的局，你连查都不查就信了？傅深，你到底有没有心？

”宋晚晴在旁边小声说：“林小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傅深也是为了公司……”“你闭嘴！”林昭昭第一次冲她吼。

宋晚晴吓得往傅深身后躲。傅深皱起眉：“林昭昭，你别太过分。”过分。她过分。

林昭昭看着他护着宋晚晴的样子，忽然不哭了。“好。”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过分。

傅深，你记住今天。”警察给她戴上手铐，带走了她。傅深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心里忽然空了一块，说不上来为什么。宋晚晴走过来，

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傅深，别难过了，她不值得。”傅深没说话。他只是在想，

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不是恨，不是怨，是失望。那种彻底失望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慌。

第七章 狱中两年林昭昭被判了两年。罪名是商业间谍罪，证据确凿，无从辩驳。

庭审那天傅深没来，宋晚晴来了，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她被判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林昭昭被押下去的时候，经过她身边。宋晚晴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替身就是替身，永远上不了台面。”林昭昭没说话，

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也没有泪。监狱的日子很难熬。六个人一间，潮湿阴暗，

冬天冷得骨头疼，夏天热得喘不过气。每天六点起床，做工做到晚上，吃的永远是清汤寡水。

可最难熬的不是苦，是冷。从心底往外的冷。她经常想起这三年。

想起自己是怎么小心翼翼讨好他，想起他每一次的冷漠，想起他为宋晚晴一次次伤害她。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那个递给她一杯水的少年。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这杯水会让她记一辈子。

第一年，她每天以泪洗面。第二年，她不哭了。她开始想，出去以后要去哪里。想做什么。

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想起小时候，孤儿院的老师问她：“昭昭，你以后想做什么？

”她说：“我想当老师。”老师喜欢孩子，孩子也喜欢老师。那是她记忆里最温暖的事。

出狱前一个月，她写了一封信给一个偏远山区的希望小学，问他们需不需要支教老师。

对方回复：需要，非常需要。只是条件艰苦，没有工资，只有食宿。她说：我去。出狱那天，

没有人来接她。她穿着出狱时发的旧衣服，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独自走出监狱大门。

外面阳光很好，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站在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两年了。她终于出来了。

没有回头，她直接去了火车站。那年她二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