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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渡情

钟宵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砚青河神是《纸人渡情》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钟宵”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故事主线围绕河神,砚青,乌水河展开的玄幻仙侠,规则怪谈,惊悚,现代小说《纸人渡情由知名作家“钟宵”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3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0:20: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纸人渡情

主角:砚青,河神   更新:2026-02-20 12: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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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在乌水镇,长在乌水镇。镇子不大,拢共百十来户人家,从东头走到西头,

一袋烟的工夫也就到了。乌水河从镇子中间穿过,把镇子分成南北两岸,南岸住人,

北岸埋人。河上没有桥,只有一条老渡船,掌船的是我爷爷。我爷爷叫沈大江,

是镇上有名的扎纸匠。小时候不懂事,只觉得爷爷的手巧。一张白纸,几根竹篾,

到他手里揉捏几下,就能变出活灵活现的人儿来。扎得最多的是纸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齐刷刷立在院子里晾着,风吹过,纸衣裳窸窸窣窣地响,

像是在说悄悄话。我那时五六岁,夜里起来撒尿,路过院子,总被那些纸人吓得尿裤子。

它们站在月光底下,脸上涂着两团红胭脂,眼睛是画上去的,黑漆漆的,

可你就是觉得它们在看你。有一回我壮着胆子,捡了块石头,砸向最近的那个纸女人。

石头穿胸而过,在纸人身上开了个窟窿。第二天一早,爷爷抄起竹板把我按在院子里打,

打得我三天没下来床。那是爷爷第一次打我,也是最后一次。他打完了,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抽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哑着嗓子说:“砚青,咱沈家扎的纸人,不能碰。记住了?

”我趴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含含糊糊地应了。那纸女人后来被爷爷补好了。他调了浆糊,

剪了新纸,把窟窿糊上,又用毛笔重新描了胭脂。弄完之后,他把纸女人单独拿到屋里,

关上门待了半天。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我问他在屋里干啥。他没理我,

只是把那个纸女人扛到渡口,点上火,烧了。纸灰飘到乌水河上,顺水而下,

漂了很远才沉下去。我十岁那年,爹死了。爹是淹死的,在乌水河里。那天风平浪静,

日头高照,他撑着渡船送几个货郎过河,船到河心,人突然栽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扑腾起来。

等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硬了,脸朝下趴着,嘴里塞满了黑泥。我娘当场就疯了。

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疯,是安安静静的疯。她坐在爹的棺材前头,不吃不喝,也不哭,

就那么坐着。三天后,棺材抬出去埋了,她也不跟着,还是坐着。又过了几天,她不见了。

镇上的婶子们帮我找,找了三天,在乌水河下游的芦苇荡里找到了。她漂在水面上,脸朝下,

跟爹死的时候一模一样。村里人都说,我娘是去寻我爹了。爷爷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我接到他屋里,从此跟我住在一起。那之后,爷爷很少再扎纸人。

他把那些扎好的都烧了,纸灰一堆一堆的,在院子里堆成个小山。烧完了,

他把那间扎纸的屋子锁起来,钥匙挂在腰带上,从不离身。我问过他,为啥不扎了。

他摸摸我的头,说:“扎够了。”我十五岁那年,爷爷开始教我扎纸人。他不让我用白纸,

让我用黄纸。也不让我用竹篾,让我用柳条。扎出来的纸人,他也不让画眼睛,

就那么空着两只眼眶,立在墙角。“为啥不画眼睛?”爷爷说:“画上眼睛,它就活了。

活的东西,不好管。”我不信。纸就是纸,浆糊就是浆糊,怎么可能活?爷爷看出我的心思,

也不解释,只是让我继续扎。那几年,我白天去镇上念私塾,晚上回来跟爷爷学扎纸人。

扎了拆,拆了扎,扎出来的纸人堆了半间屋子,都是没眼睛的。爷爷偶尔会出门,

一出去就是三五天。回来的时候,脸色总是很难看,像生了一场大病。有一回我偷偷跟出去,

看见他半夜去了渡口,在河边烧纸人。烧的是那些有眼睛的,一个个排着队烧,烧完了,

对着河面念叨半天,才回来。我没敢问他烧的是啥。十八岁那年,爷爷病了。病来得很快。

头天还能下地走路,第二天就起不来床了。镇上郎中来看了,把了脉,摇摇头,

连方子都没开,提着药箱走了。我守在床前,看着爷爷一天比一天瘦,眼窝一天比一天深。

那天夜里,爷爷突然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房梁,说:“砚青,床底下,有个木匣子,

给我拿出来。”我弯腰去掏,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黑漆漆的木匣子,巴掌大小,沉甸甸的。

爷爷哆嗦着手打开,从里头取出一本册子。册子是黄纸订的,边角都磨毛了,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渡册。“这是咱沈家祖上传下来的。”爷爷把册子塞到我手里,

“你爹活着的时候,我没给他看,怕他受不住。现在轮到你了。”我翻开册子,

里头是密密麻麻的毛笔字,写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什么“甲子年七月十四,渡纸人三,

焚于北岸”,什么“丙寅年三月初三,渡纸船一,焚于河心”。翻到后面,有一页折着角,

上头写着几行字:“河神债,三世偿。一渡沈大山,二渡沈江流,三渡沈砚青。债清之日,

方可解脱。”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爷爷的笔迹:“大山吾父,江流吾儿,砚青吾孙。

罪孽三世,终有一结。”我捧着册子,手在抖。“爷爷,这是啥意思?”爷爷闭上眼睛,

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咱们沈家,欠河神的债。”他说,祖上沈家本是外乡人,

逃难到此,在乌水河边落了脚。那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村里人饿死了一半。

祖上实在没办法,就扎了纸人去河边烧,求河神保佑。河神显灵了。第二天,

河里就漂上来一条大鱼,足有扁担长。祖上把鱼捞上来,一家人吃了三天。

可是吃了鱼的第二天,祖上的小儿子就掉进河里淹死了。从那以后,沈家世世代代,

每隔一代就要淹死一个男丁。到了我爹这一代,本来该是我爷爷死,可我爷爷会扎纸人,

就用纸人替了自己一命。债就落到了我爹头上。我爹死了,下一个,就该我了。

“你今年十八。”爷爷看着我,“河神等不了几年了。”我脑子里嗡嗡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那这本册子……”“是解法。”爷爷睁开眼睛,眼睛里浑浊得像冬天的河水,

“咱们沈家扎纸人,不是为了卖钱,是为了还债。每年七月十四,扎一个纸人,

送到河心烧了,就能缓一年。可这法子只能缓,不能解。真正的解法……”他顿了顿,

看向窗外。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乌水河的水声,哗啦哗啦地响。“真正的解法,

在册子里写着。你回去好好看。”我翻开那折着角的一页,上面写着:“河神娶妻,

三世债清。需以纸为身,以魂为引,扎红嫁娘一尊,子时送于河心。过三关,渡九难,

入水府,见河神。亲口许嫁,方得解脱。”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是蝇头小楷写的,

颜色比前面的字淡:“嫁娘需活人眼目,方能引路。”我抬起头,想问爷爷这句话是啥意思。

可爷爷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第二天夜里,爷爷走了。他走得很安静,跟睡着了一样。

我给他换上寿衣,把他抬到堂屋的草铺上,点了长明灯。镇上的人来帮忙,

把他抬到北岸埋了,跟我爹我娘埋在一处。坟头堆起来的时候,我跪在跟前,

不知道该哭还是不该哭。回到爷爷屋里,我把那本册子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

前面记的都是些陈年旧事,哪年哪月烧了几个纸人,哪年哪月渡了几只纸船。翻到最后几页,

才看见真正的解法。解法写得很细。先扎纸人。要用上好的竹篾做骨,上好的白纸做皮。

竹篾要在乌水河里泡三天,白纸要在月光底下晾七天。扎的时候,不能点灯,只能摸黑扎。

扎好了,画上眉眼,涂上胭脂,穿上红嫁衣。然后,等。等七月十四。那天夜里子时三刻,

把纸人送到渡口,点上船,划到河心。纸人会在那时候“活”过来。活过来的纸人,

会带你去见河神。见了河神,答应把纸人嫁给它,债就清了。就这么简单?我翻来覆去地看,

总觉得哪里不对。那行小字一直在我脑子里转:嫁娘需活人眼目,方能引路。啥叫活人眼目?

我琢磨了几天,没琢磨明白。后来也就不琢磨了,反正七月十四还早,慢慢来。

六月初的时候,我开始准备扎纸人的材料。竹篾好办,爷爷屋里堆着一捆,都是往年剩下的。

我把它们泡在乌水河里,每天去翻一遍,看着竹篾一天天变软、变黄。白纸麻烦些。

爷爷说过,上好的白纸要月光晾。我把纸裁好,每天晚上铺在院子里,让月光照着。

月亮好的时候,纸泛着银光;月亮不好的时候,纸灰蒙蒙的,看着像死人的脸。有天夜里,

我正蹲在院子里看纸,忽然听见有人在院门外喊我。“沈砚青!”声音细细的,尖尖的,

像小孩子的嗓门。我站起来,打开院门,外头没人。街上空荡荡的,月光照得石板路发白,

连个鬼影都没有。我正要关门,那声音又响了,这回离得更近,

就在我耳朵边上:“沈砚青——”我猛地回头,还是没人。可院墙根底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东西。是个纸人。巴掌大小,歪歪扭扭的,扎得不成样子,

脸上画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它靠在墙根底下,风一吹,纸衣裳哗啦哗啦响。我愣住了。

这不是我扎的。我扎的纸人都在屋里堆着,没有这么小的。再说这手艺也太糙了,

像是小孩玩的。我弯腰把它捡起来,翻过来一看,背后写着三个字:沈砚青。是我的名字。

我攥着那个小纸人,站在院门口,后背一阵阵发凉。第二天一早,我去找对门的陈婶子,

问她夜里有没有看见啥人。陈婶子正在院里喂鸡,头也不抬地说:“没看见。你咋了?

脸色这么难看?”我说没事,转身走了。可我心里知道,有事。七月十四,一天天近了。

那之后,怪事越来越多。先是屋里的纸人。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它们摞好,

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可早上醒来,它们总是散了一地,歪七竖八的,像是在夜里打过架。

有一回,我睡前特意把门反锁上,窗户也插好。第二天早上,纸人还是散了一地。

然后是声音。半夜的时候,我总能听见有人在院里走。脚步声很轻,踩着落叶,沙沙沙,

沙沙沙。我爬起来,从窗户往外看,院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可有几次,

我看见院墙根底下,有几个白影子一闪就没了。再后来是梦。我梦见自己站在乌水河边上,

河里漂着好多纸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密密麻麻的,把河面都遮住了。它们朝我漂过来,

一边漂一边招手,嘴里喊着我的名字:砚青、砚青、砚青——我喊爷爷,没人应。我跑,

跑不动。纸人越来越近,最前头那个已经漂到岸边了,它抬起头,脸上涂着两团红胭脂,

眼睛是画上去的,黑漆漆的。那张脸,是我娘。我半夜惊醒,出了一身冷汗。七月十三那天,

我去北岸给爷爷上坟。坟头还是新的,土没压实,几场雨冲得坑坑洼洼的。我蹲下来,

用手把土拢了拢,又拔掉几棵刚长出来的野草。烧完纸,磕完头,我正要走,

忽然看见坟头后头蹲着个人。是个老太太,穿着一身黑,头发白得像雪。她蹲在那儿,

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老太太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黑牙:“沈家小子?”我没吭声。老太太站起来,走到我跟前,上上下下打量我。

打量完了,点点头,又摇摇头,嘴里嘟囔着:“像,真像。”“像谁?”“像你爷爷。

”老太太说,“也像你爹。”我没接话。老太太盯着我的眼睛,

忽然压低声音说:“明天晚上,别去渡口。”我心里一紧。“你是……”“我姓河。

”老太太说,“住在河边上,大家都叫我河婆子。你爷爷活着的时候,常来我这儿坐坐。

”河婆子。我听过这名儿。镇上的老人说,乌水河边有个疯婆子,一个人住在破屋里,

几十年不出门。有人说她是巫婆,有人说她是妖怪,没人敢靠近她。“为啥不能去渡口?

”河婆子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到我手里。是个荷包。红布缝的,巴掌大小,

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啥。“拿着。”她说,“明天夜里要是非去不可,就带上这个。

别让纸人看见,也别让纸人碰。到了河心,把它扔下去,赶紧往回划。记住,千万别回头。

”“河婆子——”我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已经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快,一转眼就钻进树林里,

没了影子。我攥着那个荷包,站在爷爷坟前,半天没动。七月十四,终于到了。那天白天,

我把扎好的纸人搬到院里,最后一次检查。纸人是个姑娘。我用的是爷爷留下的竹篾,

根根都匀称,泡了三天水,软硬刚好。白纸是在月光下晾了七天的,透亮透亮的,

跟人的皮肤似的。扎了整整三天。先扎骨架。竹篾弯成人的形状,有头有肩,有腰有腿。

膝盖和胳膊肘的地方,用细麻绳绑牢,能弯能动。骨架立起来,比真人矮一点,但比例匀称,

活灵活现。然后糊纸。白纸裁成小块,一片一片往上糊,从脚开始,慢慢往上。

糊的时候要仔细,不能有褶子,也不能有气泡。糊到脸上,最难。要顺着骨头的形状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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