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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赌约到深情,裴少追妻跪断腿

月下扶苏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从赌约到深裴少追妻跪断腿》是网络作者“月下扶苏”创作的青春虐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裴烬言姜详情概述:《从赌约到深裴少追妻跪断腿》是一本青春虐恋,破镜重圆,暗恋,霸总小主角分别是姜念,裴烬言,姜时由网络作家“月下扶苏”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40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04:07: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从赌约到深裴少追妻跪断腿

主角:裴烬言,姜念   更新:2026-02-20 10: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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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姜念:河海附中走出的寒门学霸,京大服装设计系新星。暗恋一个人的七年,

以为那是青春最好的礼物,后来才知道——不过是一场八百万的赌局。

裴烬言:河海附中校草,裴氏集团太子爷。为了赌约去追一个不起眼的女生,

却把自己赔了进去。等她离开后才发现,这世上再没人像她一样,让自己念念不忘。

他用一场赌局骗她入怀,她用四年远走让他明白——有些爱,输了就是输了。

标签:#追妻火葬场 #破镜重圆 #带球跑 #校园暗恋 #豪门世家1 惊鸿一瞥,

是附中藏不住的光姜念第一次见到裴烬言,是高二那个寒风裹着碎光的早自习。

河海附中的教学楼浸着年月的旧意,木质窗框关不拢缝隙,凛冽的风钻进来,

卷着窗外的碎雪沫,轻轻蹭过桌沿。姜念裹紧妈妈亲手织的红色围巾,绒线蹭着脸颊,

暖得发痒,人却依旧缩在座位里,指尖按着英语课本,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了窗外的晨光。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裴烬言站在那里。

冬日的朝阳恰好越过教学楼的檐角,从他身后倾泻而下,

给少年的身形镀上一层柔软的浅金光晕,连他发梢沾着的细碎雪粒,都亮得晃眼。

裴烬言穿着三中统一的藏青色校服,拉链随意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领口微敞的白色卫衣,

少年气藏都藏不住,手里还松松拎着个沾了点灰尘的篮球,指尖泛着因寒风而起的淡粉。

“同学,能借包纸巾吗?”裴烬言的声音清冽,像雪落在松枝上的轻响,姜念愣了足足两秒,

才慌忙从笔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指尖微微发颤地递了过去。裴烬言垂眸看了眼她泛红的指尖,

眼底弯起一点浅弧,笑意落在眼角眉梢,轻声道:“谢了,同学。”就这四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姜念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荡就是七年。

后来她才慢慢知道,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少年,叫裴烬言——是河海附中无人不知的校草,

是裴氏集团众星捧月的太子爷。裴烬言的妈妈是国际顶尖的服装设计师,一手惊艳了时尚圈,

可惜天不假年,早早离世;爸爸常年在海外打理生意,偌大的房子里,

只剩保姆和司机陪着他。而她,只是河海附中火箭班的一名普通学霸,

爸爸妈妈都是隔壁中学的高中教师。说出去也算体面,可那点微薄的工资,

连海城一套小户型的首付都凑不齐,他们一家三口,至今挤在附中后面的老小区里,

五十平的小房子,隔出两间卧室,烟火气十足,却也藏着说不出的局促。她和他,

像是隔着云泥之别——她觉得她配不上他。姜念趁着他转身离开的间隙,

指尖飞快按动CCD快门,悄悄拍下了裴烬言的背影,少年的身形挺拔,浸在晨光里,

单薄却耀眼。她小心翼翼存好照片,轻轻夹进自己带锁的日记本里,

也把这一场猝不及防的心动,悄悄藏进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2 八百万赌局,

赌一场漫不经心的追妻同学聚会定在了海城最负盛名的KTV包厢——水晶灯流光溢彩,

昂贵的酒水摆了满满一桌,连空气中都飘着与他们这个年纪不太相称的奢华感。

裴烬言被几个发小半拖半按在沙发正中央,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玻璃杯,

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腹。今晚他运气格外背,玩真心话大冒险连输三把,

眉宇间染着几分不耐,却又耐着性子没起身走人。“还是大冒险。”他抬眼扫过众人,

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随手就把面前的酒杯推到了一边,没再碰一口。

坐在他旁边的发小周野眼睛一亮,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语气里藏着几分挑衅:“行啊裴少,

够干脆!那我就直说了——你去追个人。”裴烬言眉峰微挑,指尖顿了顿:“谁?

”“河海附中的姜念。”周野拖长了语调,刻意加重了语气,

“就那个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学霸,长得挺漂亮,但性子特闷、特低调,

整天埋着头学习的那个。怎么样,裴少,你敢不敢追?赌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把她追到手,

就算你赢。”裴烬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闲得慌?拿这种事开玩笑。”他从小到大,

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人,追他的女生能从三中排到附中校门口,

他什么时候正眼瞧过哪个普通人,更别说主动去追一个素昧平生的学霸。“谁跟你开玩笑了?

”周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笔八百万的转账记录,笑得愈发张扬,“看见没?

我刚跟我爸要的投资额度,你要是输了,八百万送我拿去国外镀金正好。怎么,裴少,

该不会是不敢吧?”周野的话一落,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瞬。八百万,对裴烬言来说,

确实算不上什么大钱,甚至不及他名下一辆跑车的零头。但周野那点心思,

他看得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想看他栽跟头,想看他这个众星捧月的裴太子,

在一个普通女生面前碰壁。裴烬言盯着周野挑衅的眼神,沉默了两秒,随即拿起桌上的酒杯,

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眼底的不耐渐渐被好胜心取代,

语气冷冽又笃定:“行啊。三个月,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效率。”聚会散场时,

夜色已经很深了。周野拍着他的肩膀,随手把一张照片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语气促狭:“裴少,目标资料给你了,可别输得太难看。”裴烬言拿出手机点开照片,

是一张图书馆的偷拍。照片里的姜念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低着头认真写着卷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着,

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又清冷,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裴烬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长得确实不错,干净又清秀。但也仅此而已。在他眼里,这场八百万的赌局,

不过是一场打发时间的游戏,而姜念,只是他赢下这场游戏,堵住周野嘴的一个工具罢了。

他从未想过,这场漫不经心的赌局,日后会成为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执念,会让他心甘情愿,

放下所有骄傲,追着她的脚步,低到尘埃里。3 刻意偶遇,

裴少的追妻第一步周一的晨光揉着淡淡的暖意,漫过河海附中的校门,

校门口的小卖部飘出浓郁的豆浆香,混着清晨的风,温柔又治愈。姜念背着沉甸甸的书包,

快步走进小卖部,熟稔地付了钱,接过温热的豆浆,指尖触到纸杯的暖意,轻轻舒了口气。

她低头理了理书包带,转身时没留神,一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温热的豆浆晃出几滴,

沾在了对方的校服袖口上。“对不起对不起!”姜念慌忙抬头道歉,语速又急又快,

指尖还停在半空,想替对方擦拭,可抬头的瞬间,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人彻底愣住了。裴烬言就站在她面前,

身上居然穿着河海附中的藏青色校服——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彷佛就像是高定,

顺便变得昂贵起来,那手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腕骨分明,泛着淡淡的冷白。

他微微垂眸,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语气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调侃:“同学,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姜念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耳根都透着不正常的粉,

手里的豆浆杯都差点拿不稳。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裴烬言,更没想到,

他会穿着附中的校服。“你怎么……”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语无伦次,

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三中的吗?

”裴烬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三中的校门,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却一本正经:“转学。以后,

我们就是同校同学了。”姜念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那个遥不可及、像光一样的少年,居然要和她同校了?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

裴烬言不仅转来了附中,还恰好分到了她们班,座位就在她后面两排。从那天起,

“巧合”就接二连三地发生——每天早上,她总会在小卖部买豆浆时,

“刚好”遇见他;他会笑着接过她身后递来的早餐,然后自然而然地跟在她身边,

和她一起走进校门,絮絮叨叨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中午放学,她习惯性去图书馆刷题,

他也会“刚好”出现在图书馆,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随手拿起一本英语书,

却从来没见他翻过一页,目光总在不经意间,落在她的侧脸上。这样刻意的“偶遇”,

持续了三天,姜念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和慌乱,趁着午休教室没人,转过身,

鼓起勇气看向身后的裴烬言,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跟着我干嘛?

”裴烬言闻言,放下手里的书,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撑着下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语气坦然又直白:“我在追你,看不出来?”“啪嗒”一声,

姜念手里的笔没拿稳,直直掉在了地上。她慌忙弯腰去捡,慌乱中没注意桌角,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眼泪瞬间就涌到了眼眶里,模糊了视线,

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裴烬言脸色一慌,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蹲到她身边,

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语气里满是自责和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他的手指带着一点点凉意,

还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触碰到她温热额头的瞬间,姜念的身体猛地一僵,

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腔,从嗓子眼跳出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别开这种玩笑……”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别拿我寻开心。

”裴烬言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微微倾身,目光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笑意褪去,

只剩下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清晰又坚定:“我没开玩笑。姜念,我第一次见你,

是高二那个冬天,在你们班门口,你借了我一包纸巾。从那以后,每次路过附中,

我都会往你们班的窗户看一眼。你永远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写题,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你无关。我就在想,这个女生,到底什么时候能抬头看看外面,看看我?

”姜念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认真的眼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

她藏了这么久的心动,从来都不是单向的。原来,

在她悄悄偷拍他背影、把他藏进日记本的时候,他也早就注意到她了?原来,

那些她以为的遥不可及,早就有了回应?4 心动沦陷,

赴一场盛大的偏爱裴烬言追人的时候,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张扬,而是细水长流的温柔,

一点点渗进姜念的生活里,让她无处可逃,心甘情愿一步步沦陷。他摸清了她的所有习惯,

知道她每天早上赶时间早读,从来没时间吃早饭,便每天提前绕路去街角最地道的早餐铺,

买双份温热的早餐——她爱吃的豆沙包、无糖豆浆,还有一份小心翼翼裹好的煎蛋,

趁着早读课的喧闹,悄悄走到她桌旁,轻轻放在桌角,指尖不碰她分毫,

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记得吃”,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连多余的停留都没有,

生怕打扰到她,也怕她觉得为难。他知道她心思敏感,怕这份刻意的好让她有负担,

便从来不说过分亲昵的话,只默默陪着。她晚上总要在图书馆待到十点半关门,

只为多刷一套卷子、多记几个单词,他便每天都“刚好”也要留在图书馆自习,

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摆着一本没翻过的英语书,反而真的拿起习题册,安安静静坐在她对面,

偶尔抬头,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等到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

他便自然地跟上她的脚步,陪她走过深夜微凉的街巷,送她回到附中后面的老小区。

第一次送她到楼下时,他抬头看了眼漆黑的楼道,

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楼道里的灯坏了很久,墙面斑驳,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连台阶都看不清。姜念早已习惯,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我熟,摸黑能上去,你快回去吧。

”说着便要转身往里走,却被他轻轻叫住,只听见他说:“等一下,我看着你。

”她以为那只是一句随口的安慰,却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当她跟着他走到楼下时,

漆黑的楼道里,忽然亮起了一盏暖黄色的灯,柔和的光线驱散了所有黑暗,

照亮了脚下的台阶,也暖得人眼眶发潮。姜念站在楼下,仰头望着那盏新装的灯,

指尖微微发颤,眼眶一点点发热,鼻尖也泛起了酸意。她转过身,看向身边的裴烬言,

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怎么……特意为我装的灯?

”裴烬言却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偏过头,避开她灼热的目光,

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淡粉,语气装得漫不经心,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顺手而已,

路过看到师傅在修,就让他顺便修好了。快进去吧,晚了凉,明天见。

”姜念看着他故作淡然的侧脸,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她往前走了两步,

脚刚踏上第一个台阶,又忍不住回头。裴烬言还站在楼下的路灯下,深夜的风带着凉意,

他把校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下巴缩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察觉到她回头,他立刻弯了弯眼睛,眼底盛着路灯的光晕,

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朝着她轻轻挥了挥手。“姜念,”他忽然开口,声音穿过微凉的晚风,

清晰地传到她耳边,没有一丝玩笑,只有满满的认真,“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

是真的喜欢你。”那晚,姜念回到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拿出那个带锁的日记本,翻开崭新的一页,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他的名字——裴烬言,

一笔又一笔,写满了整整一页,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渐渐变得潦草,每一个字里,

都藏着她藏不住的心动与沦陷。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裴烬言的温柔从未缺席,

那些细碎的偏爱,像点点星光,汇聚成银河,彻底照亮了姜念的世界,

也打破了她所有的自卑与防备。三个月的期限一到,那天下午的夕阳格外温柔,

透过教室的窗户,落在两人身上。裴烬言走到她桌旁,微微弯腰,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语气带着几分紧张,也带着几分笃定:“姜念,三个月到了,我想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姜念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的悸动,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好。”那一刻,夕阳正好,

晚风温柔,她藏了许久的心动,终于有了归宿;而他一场漫不经心的赌局,也在不知不觉中,

赌上了自己全部的真心。5 真相如刀,击碎所有温柔幻象和裴烬言在一起的第一个月,

姜念总觉得自己踩在云端,连呼吸都带着甜意,像一场不真实却又不愿醒来的梦。

他会牵着她的手,慢悠悠走过附中门口那条种满梧桐树的长巷,指尖的温度稳稳传来,

驱散了深秋的凉意;他会记得她怕凉,买完奶茶总先凑到唇边喝一口试温,确认不冰了,

才笑着递到她手里,轻声说“让老板加了热,喝着舒服”。他依旧陪她在图书馆坐到闭馆,

路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巷口无人处,他会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俯身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唇瓣,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让她心跳漏半拍,连耳根都发烫。吻落之后,他会抵着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声音低哑又认真:“姜念,你怎么这么好。”那一刻,

姜念鼻尖一酸,心底漫过满满的暖意与庆幸。她望着他明亮的眼眸,默默想,

哪怕以后再苦再难,能遇见他、和他在一起,这辈子,就值了。那些深埋心底的自卑,

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都在他的温柔里,渐渐消散无踪。可这份小心翼翼守护的甜蜜,

没能撑过第二个月。那天晚上,姜念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刷题,

桌上放着两杯温热的豆浆——是她特意给裴烬言留的,他说过,晚自习饿了,喝这个最舒服。

可她从暮色四合等到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刺耳响起,桌上的豆浆渐渐变凉,

裴烬言也始终没有出现。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一条消息,问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指尖还没落在屏幕上,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周野发来的一条语音。姜念的指尖顿住了。

她和周野不熟,甚至可以说,除了知道他是裴烬言的发小,两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本不想点开,可指尖一滑,语音便自动播放出来,周野张扬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在空旷寂静的图书馆大厅里,格外清晰:“烬言,你那边怎么没声音?

你还跟那女的在一起啊?不是,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八百万什么时候给我?

赌局都结束了还演什么演,人家可是等着你的分手戏呢。”语音落下,

大厅里只剩下姜念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八百万?赌局?分手戏?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冰冷的尖刀,猝不及防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浑身僵硬,

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屏幕亮着,周野的语音还停留在播放界面,那些刺耳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回响,

击碎了她这一个多月来所有的甜蜜与憧憬。就在这时,手机里又传来一阵嘈杂的笑声,

紧接着,是她无比熟悉、刻进心底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呵斥:“周野你特么有病吧,

发什么语音——”后面的话,姜念再也没听进去。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那些裴烬言的温柔、认真的告白、小心翼翼的偏爱,此刻都变成了巨大的嘲讽。原来,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原来,她满心欢喜的沦陷,不过是他为了赢下八百万赌局,

精心演的一场戏;原来,她所有的心动与庆幸,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弯腰,

缓缓捡起手机,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没有再发一条消息,没有再等一句解释,

她把手机默默放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图书馆。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

刺骨的凉,才让她混沌的脑子有了一丝清醒。她没带伞,也没有找地方躲避,

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进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她的头发、衣服,顺着脸颊滑落,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一步步走到公交站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安静地坐在长椅上,

直到末班车缓缓驶来。全程,她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任由雨水肆意冲刷着心底的狼狈与破碎。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爸爸还没睡,

坐在客厅的台灯下,小心翼翼地补着一只缺口的青花碗——那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碗,

不小心摔破了,爸爸舍不得扔,总想着补好。看见她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头发贴在脸颊上,

脸色苍白得吓人,爸爸瞬间慌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念念,怎么了?

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打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姜念看着爸爸焦急又心疼的眼神,

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得发疼。她用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没事,爸,没事……就是下雨忘带伞了,

不小心淋湿了。”她避开爸爸的目光,不等他再说什么,就快步冲进了厕所,反手锁上门。

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所有的声响,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

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呜咽,不让自己哭出声。

冰冷的水溅在裤腿上,心底的疼痛却比这雨水更甚。那场她以为的盛大偏爱,

终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她,是那个最愚蠢、最认真的参与者。6 决绝转身,

赌局终散爱意凉姜念没有提那条语音,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

只是不动声色地收起了心底所有的破碎与疼痛,假装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接下来的日子,

她依旧会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依旧会陪他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

依旧会并肩走过附中门口那条落满梧桐叶的长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

从听到那条语音的那一刻起,就彻底不一样了。他牵她的手时,她的指尖会下意识地僵硬,

再也没有从前的雀跃与温热;他低头吻她时,她会乖乖闭上眼睛,

可长长的睫毛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眼底藏着他看不见的悲凉与抗拒,

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羞涩与心动。裴烬言终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是习惯了众星捧月的人,

更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疼过的人,她一丝一毫的疏离,他都能清晰捕捉到。那天傍晚,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周遭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他停下脚步,

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腹,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试探:“念念,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姜念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指尖蜷了蜷,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事。最近复习压力大,快高考了,心思都在卷子上。

”她的谎言很拙劣,可裴烬言却信了。他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疲惫,

只当是高考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心底满是心疼,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轻声安抚:“别太累了,我陪着你,实在不行就歇会儿,高考咱们尽力就好。

”姜念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低头,看着脚下的落叶,喉间酸涩得发疼。她多想告诉他,

她累的从来不是高考,而是这场小心翼翼伪装的温柔,

是这份明知是骗局却还要强装欢喜的煎熬。可话到嘴边,

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不想闹得太难堪,更不想让自己仅剩的骄傲,在这场荒唐的赌局里,

碎得连渣都不剩。高考前一周,天空飘着淡淡的云,风里带着初夏的暖意,

却吹不散姜念心底的寒凉。她约了裴烬言,

在附中后面的天台见面——那是学校里最安静的地方,能看见整个附中的操场,

也是她从前偶尔难过时,偷偷躲起来的地方。裴烬言来得很快,

身上还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校服,额头上沾着细碎的汗珠,显然是匆匆跑过来的。

他笑着走向她,眼底带着熟悉的温柔:“怎么突然约我来这儿?

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我说?”姜念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波澜,也没有光亮。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

打破了天台的寂静:“裴烬言,我们分手吧。”裴烬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猛地顿住,

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他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慌乱,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你说什么?念念,

你开玩笑的对不对?为什么要分手?”“没什么。”姜念的声音依旧平静,

只是指尖微微发颤,她抬手,缓缓摘下手腕上那根他送的头绳——那是一根简单的白色头绳,

上面系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是他特意挑的,说她扎马尾时戴会很好看。

她把那头绳轻轻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谢谢你这三个多月的陪伴,就这样吧。

”裴烬言没有接,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手里的头绳,又猛地抬眼看向她,

眼底满是痛苦与急切,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姜念,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要分手?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都改!”姜念抬起头,终于看向他的眼睛,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可那个笑容,没有半分暖意,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悲凉与委屈,

比哭还要让人难受,比寒冬还要刺骨。“我听到周野的语音了。”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裴烬言的心上,“八百万,三个月。你追到我,赌局就结束了,

然后,我们就可以分手了,对不对?”裴烬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知道了,

知道了这场始于赌局的相遇,知道了他最初的别有用心,知道了他所有的温柔,

都始于一场荒唐的玩笑。“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他慌忙伸手,

想要抓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恳求,“一开始确实是赌局,可后来不是!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对你的好,对你的偏爱,从来都不是演的,我早就把赌局忘了,

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够了。”姜念猛地挣开他的手,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泛红的眼眶里,

蓄满了强忍的泪水。“裴烬言,我喜欢你两年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从高二那个冬天,你站在我们班门口,

问我借一包纸巾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你转学来我们班的第一天,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你在路灯下跟我说喜欢我的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

一笔一划写了一整页你的名字,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我喜欢的人,我以为,我的心动,

终于有了归宿。”她深吸一口气,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晕开小小的湿痕:“可结果呢?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一场赌局里的工具,

是你赢下八百万、堵住别人嘴的筹码。裴烬言,你告诉我,你所谓的真心,到底值多少钱?

”“不是的!念念,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裴烬言还在急切地解释,想要抓住她,

想要挽回,可他的话,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姜念再也不想听了,她用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眼底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份平静里,藏着彻底的决绝。她看着他,轻声说:“裴烬言,

高考加油。”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看他一眼,没有再停留一秒,转身,

一步步走下天台的楼梯。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犹豫,一次都没有回头。天台的风,轻轻吹过,

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散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甜蜜与执念。裴烬言僵在原地,

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楼梯口,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手里,依旧空着,没有接住那根头绳,也没有留住那个,他用一场赌局换来,

却早已刻骨铭心的女孩。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他输掉的从来不是八百万的赌局,

而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心甘情愿为他沦陷的姜念,是他后半生,再也找不回来的真心。

7 四年隔山海,重逢皆怅惘高考放榜那天,姜念的名字稳稳挂在海城理科前列,

足以叩响国内任何一所顶尖学府的大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一路靠着韧劲拼过来的学霸,

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计算机或金融——热门、高薪,凭着她的天赋,毕业后定能轻松站稳脚跟,

甚至能帮家里摆脱多年的局促。可填报志愿的那天,姜念坐在书桌前,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最终在第一志愿的专业栏里,一笔一划敲下了“服装设计”四个字。

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平静无波,却藏着无人知晓的挣扎。老师特意找她谈过话,

语气里满是惋惜:“姜念,你这个分数,去学服装设计太可惜了。艺术类专业分数线低,

你这分数报进去,纯属浪费天赋。”姜念坐在辅导员办公室的椅子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志愿表的边缘,沉默了很久,终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一句话。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选。就连她自己,起初也说不清道不明。

只记得高考结束后的那些夜晚,她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漆黑的房间里,脑海里反复浮现的,

全是裴烬言的身影——他温柔的眉眼、慌乱的恳求,还有天台之上,他苍白的脸。有天深夜,

她终究没忍住,打开电脑,输入了那个在心底藏了很久的名字——周亦。那是他妈妈的名字,

一个在国内服装设计界如雷贯耳的名字,拿过无数国际大奖,作品被多家知名博物馆收藏,

却在盛年猝然离世。屏幕上弹出的一张张设计稿,线条细腻,温柔又有力量,

像极了裴烬言偶尔流露的柔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个。或许,

是潜意识里想离他近一点,哪怕隔着生死的距离,隔着早已破碎的过往,哪怕这份靠近,

从来都无人知晓;或许,是想借着这份坚持,证明自己——她姜念,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品,

不是谁赌局里的筹码,哪怕没有裴烬言的光,她也能凭自己的力量,活成一束属于自己的光。

最终,姜念如愿考上了京城大学服装设计系,背着简单的行囊,离开了海城,

也离开了那个装满了心动与伤痛的青春故里。四年时光,足以让一个青涩的少女,

褪去所有的怯懦与自卑,长成挺拔而耀眼的模样。这四年里,姜念从未松懈过,

别人在玩乐的时候,她泡在设计室里画稿、制版;别人敷衍完成作业的时候,

她反复打磨每一个细节,只为呈现最完美的作品。她拿下了国家奖学金,

斩获了国内知名大学生设计大赛的金奖,

还顺利拿到了巴黎最好的服装学院的offer——那是无数学设计的人梦寐以求的殿堂。

她的作品在学校的年度展览上展出时,被系里最资深的教授称赞“灵气逼人,

笔触里有裴晚先生的影子,却又带着自己的独特风骨”。周亦先生。听到这五个字的那一刻,

姜念正站在自己的设计稿前,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细腻的线条,忽然觉得无比荒诞。

她拼了命地往前走,拼了命想摆脱过去的影子,想活成独立而清醒的自己,可每一步,

都像是在无意识地追随他的痕迹。她学他妈妈的专业,练相似的笔触,

甚至在某个深夜画稿时,会下意识地画出他眉眼的轮廓,再慌忙涂掉。原来,

那个始于高二冬天的心动,那个被赌局击碎的执念,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

只是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时光的褶皱里,一碰就疼。大三那年暑假,

姜念因为获奖作品的展出,受邀回京城参加一场全国性的服装设计展。展馆里人来人往,

衣香鬓影,随处可见志同道合的设计者,还有慕名而来的参观者。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背着帆布包,安静地穿梭在各个展区,

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设计作品上,眼底难得有了几分松弛。就在她准备走进核心展区时,

脚步忽然顿住了。展馆门口的阳光下,她看见了裴烬言。四年未见,他瘦了一些,

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张扬,多了几分成熟内敛。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依旧是那副耀眼的模样,哪怕站在人群里,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眉眼微垂,神情淡淡的,旁边站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

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笑靥如花地说着什么,眉眼间满是温柔。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裴烬言忽然抬起头。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遭的喧嚣、人群的往来,

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彼此。

姜念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熟悉的疼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想转身走开,想逃离这个让她猝不及防的重逢场景,

可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挪不开一步。她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他,

眼底翻涌着太多情绪——惊讶、酸涩、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裴烬言也愣住了,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欣喜,有愧疚,有慌乱,还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怅惘。他的嘴唇动了动,沉默了几秒,

终究还是轻声唤出了那个刻在心底四年的名字:“念念。”他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

清冽温柔,像雪落在松枝上的轻响,一下子就拉回了她所有的青春记忆。姜念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所有的波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淡得像薄冰,

没有半分暖意:“好久不见。”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看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

挺直脊背,一步步走进展馆深处,背影平静而决绝,和四年前天台之上,

那个转身离开的身影,渐渐重合。她没有回头,哪怕身后的目光灼热得快要将她的后背灼伤,

哪怕心底的疼痛早已泛滥成灾。她知道,他们之间,早在四年前那个决绝转身的瞬间,

就已经结束了。重逢再多,也不过是徒增怅惘,再无可能回到过去。可她不知道,那天晚上,

在她走进展馆之后,裴烬言一个人站在展馆门口,站了很久很久。夕阳渐渐落下,

暮色漫过肩头,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望着姜念消失的方向,

眼底的复杂与怅惘,渐渐变成了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悔恨。旁边的女生早已离开,

他却依旧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掌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四年了,他找了她四年,

愧疚了四年,悔恨了四年。他终于明白,当年那场荒唐的赌局,输掉的不仅是他的真心,

还有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而这一次,她的转身,比四年前,更决绝,也更彻底。

8 白月光归位,我亦赴远方大四那年的风,带着京城初秋的微凉,

卷着设计室窗外的梧桐叶,轻轻落在姜念摊开的画稿上。她指尖捏着画笔,

正专注地勾勒着裙摆的褶皱,笔尖划过画纸,留下细腻流畅的线条,

眉眼间是褪去青涩后的沉静与坚定——距离巴黎服装学院的申请截止,只剩不到一个月,

她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把手里的作品集打磨到极致。消息是从室友的闲聊中听到的,

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细小的石子,猝不及防砸进她早已平静的心湖,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转瞬即逝。“你们听说了吗?裴烬言的白月光回国了,就是上次设计展上,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长发白裙子女生。”室友一边整理着画具,一边随口说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好奇,“我听人说,他俩是青梅竹马,两家还是世交,

裴烬言他妈妈生前,最疼的就是这个女生了,还说以后要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呢。

”姜念握笔的指尖顿了顿,墨汁在画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破坏了原本流畅的线条。

她垂眸,拿出橡皮,轻轻擦去那个墨点,动作依旧平稳,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的故事。“是吗。”她轻声应了一句,

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说完,便重新低下头,继续勾勒画稿,只是握着画笔的指尖,

比刚才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室友见她反应平淡,也没再多说,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设计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还有窗外风吹梧桐叶的轻响。

可只有姜念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半拍。白月光。这三个字,

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了她一下,不怎么疼,却带着一丝绵长的酸涩,漫过心底。

她终于知道,那个在设计展上,站在裴烬言身边、笑靥如花的女生,

为什么会让她莫名的心慌——那是刻在他生命里的人,是他妈妈认可的人,

是和他门当户对、天生契合的人,而她姜念,从来都只是他生命里,一场荒唐赌局里,

多余的插曲。没过多久,朋友圈里就有人转发了他们的合照。

照片拍在一家环境雅致的西餐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暧昧。

裴烬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站在那个女生身边,表情淡淡的,

没有笑,眉眼间依旧是那份疏离的清冷,可他也没有拒绝,任由女生挽着他的手臂,

眼底没有丝毫抗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姜念点开那张照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睛发酸,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自己平静无波的眉眼。

她看着照片里的裴烬言,看着他身边那个笑容明媚的女生,忽然就笑了,笑得很轻,

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原来,他终究还是要回到自己的轨道上。原来,

那场始于赌局的纠缠,那些深埋心底的执念,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迟迟不肯放下。

她关掉手机屏幕,把手机随手放在桌角,重新拿起画笔,目光再次落回画稿上。这一次,

她的眼神格外坚定,指尖也不再颤抖,每一笔都勾勒得格外认真,仿佛刚才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短暂的走神。从那天起,姜念变得更加拼命。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

都泡在了设计室里,不分昼夜地画图、制版、裁剪、缝纫,累了就趴在桌子上歇一会儿,

醒了就继续工作,连吃饭都只是随便对付几口。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黄,天色亮了又暗,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画稿、布料和针线,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无关的人和事。

室友看着她这副连轴转的模样,既心疼又不解,忍不住拉着她的胳膊,

语气里满是担忧:“念念,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拼得也太狠了,你就算想申请巴黎的学校,

也不用这么熬自己啊。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是不是因为裴烬言和他白月光的事?

”姜念放下手里的剪刀,抬起头,对着室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眼底没有丝毫阴霾,

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啊,我就是想多攒点作品,把作品集做得更完美一点,

这样申请成功的几率也大一些。毕竟,巴黎那边的学校,竞争太激烈了。”她的笑容很真,

语气也很平静,可室友还是从她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落寞。室友知道,

她不想说,再多问也没用,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递过一杯温热的牛奶:“那你也别太拼了,

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好,谢谢你。”姜念接过牛奶,指尖触到纸杯的暖意,

轻轻点了点头。室友走后,设计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姜念握着温热的牛奶,却没有喝,

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的平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那些刻意压抑的情绪,

那些小心翼翼藏起的酸涩,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悄悄漫了出来,缠绕着她的心脏,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宿舍,一个人坐在设计室的阳台上,

从深夜坐到凌晨三点。深秋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乱了她的头发,冻得她浑身发抖,

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她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脑海里反复浮现的,

不是裴烬言和那个女生的合照,而是高二那个冬天,他站在教室门口,笑着对她说“谢了,

同学”的模样;是他在路灯下,认真对她说“我喜欢你”的模样;是天台之上,

他慌乱恳求、苍白无助的模样。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却又遥远得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就在她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无法自拔时,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姜念的指尖猛地一僵,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缓缓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那条消息。

发信人,是裴烬言。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在吗?姜念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没有按下任何一个键。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消息给她,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或许是想解释,或许是想寒暄,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可无论是什么,

她都不想再听,也不想再回应了。她没有回消息,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弹出一条新的消息,还是裴烬言发来的:听说你要去巴黎?这一次,姜念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点开对话框,按下了删除键。那条还未回复的消息,那个藏了四年的联系人,

连同那些深埋心底的过往与执念,一起,被她彻底删除,彻底尘封。做完这一切,

她关掉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抬起头,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轻轻舒了一口气。

心底的酸涩与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第二天早上,姜念刚走进设计室,

就听到几个同学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你们看微信群了吗?有人说,裴烬言和他那个白月光在一起了。她想,真好。

他终于不用赌了。9 巴黎雨夜,我怀上了孩子毕业典礼那天,阳光正好,

姜念穿着笔挺的学士服,站在金大的领奖台上,

手里捧着巴黎顶级服装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全额奖学金,全球设计师挤破头都想进的殿堂,

她凭自己的实力,拿到了。目光穿透人群,落在台下的父母身上,父亲的眼眶红得厉害,

悄悄用袖子抹着眼角,母亲的妆容早已花了,却顾不上补,只是含着泪,骄傲地望着她。

姜念的鼻尖一酸,嘴角却扬起释然的笑,在心里轻声说:爸妈,我终于做到了,

终于能让你们为我骄傲了。去巴黎的那天,京城的机场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来送她。

裴烬言的背叛像一根刺,扎在心底,连带着那些关于金大的回忆,都变得滚烫又刺眼。

她一个人坐在候机厅,整整三个小时,从天亮等到登机,指尖反复摩挲着录取通知书的边角,

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压进心底。飞机起飞,冲破云层,窗外是翻涌的白云,

姜念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阵比一阵剧烈。她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

对着马桶干呕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喉咙里的灼烧感,提醒着她的狼狈。

她以为只是长途飞行的疲惫,直到一个月后,她拿着巴黎医院的B超单,站在走廊里,

浑身冰凉,愣了很久很久。报告单上小小的孕囊,像一颗惊雷,

炸碎了她所有的平静——她怀孕了,是裴烬言的孩子。医生温柔地看着她,

轻声询问:“小姐,这个孩子,你打算留下吗?”姜念缓缓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还是平坦的,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她想过打掉,

想彻底斩断和裴烬言的所有牵连,可指尖传来的微弱触感哪怕只是心理作用,

让她狠不下心。那是她的骨肉,和任何人无关,哪怕没有父亲,她也能好好养大他。

那天晚上,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声音努力装得平静:“妈,我不回去了,

我想留在巴黎工作几年,好好沉淀自己。”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念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

你从来不会这样突然做决定。”姜念攥紧手机,指甲嵌进掌心,强忍着眼泪,

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啊妈,我就是觉得巴黎的机会好,想多学点东西,等我稳定了,

就接你们过来。”挂了电话,出租屋的灯光昏暗而冷清,姜念一个人坐在地板上,

从深夜坐到天亮,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第二天一早,她擦干眼泪,挺直脊背,

去超市买了孕妇奶粉、叶酸,还有一堆孕期注意事项的书籍。她对着镜子,轻轻摸着小腹,

眼神坚定:“宝宝,以后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你是妈妈的软肋,也是妈妈的铠甲,和那个人,

没有半点关系。”可每到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候,指尖覆在小腹上,

裴烬言的脸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他的眉眼,他的笑容,他曾经说过的温柔情话,

还有最后他转身离开的决绝。那些画面,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心底。孩子出生那天,

巴黎下着瓢泼大雨,冰冷的雨水敲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手术室里,姜念拼尽全力,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皱巴巴的小男孩,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护士把孩子轻轻放进她的怀里,姜念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一团,小家伙闭着眼睛,睫毛很长,

眉眼间,竟和裴烬言小时候一模一样。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不甘、疲惫,都烟消云散,

她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泪水却再次滑落。她给孩子取名叫姜时晏,随她的姓,

“时”是时光的时,“晏”是安宁的晏,她只希望,这个孩子,能摆脱所有的恩怨,

一生平安顺遂,无忧无虑。10 机场重逢,他撞见了我的秘密四年转瞬即逝。

巴黎戴高乐机场,姜念推着行李箱,一身简约的法式穿搭,气质从容优雅,

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自卑,多了几分成熟与疏离——如今的她,

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了裴烬言流泪的小女孩,而是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新锐服装设计师。

她的手,被一个小小的身影紧紧牵着。姜时晏已经四岁了,长得粉雕玉琢,眉眼愈发精致,

那眉眼,像极了裴烬言,却比他多了几分软糯可爱,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妈妈,我们真的要回京城吗?”姜时晏仰着小脸,声音软糯,小手轻轻晃了晃姜念的手,

“回去就能见到外公外婆了对不对?”姜念低头,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容温柔:“嗯,

回去看外公外婆,还有妈妈长大的地方。”小家伙歪着脑袋,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随后小声问道:“妈妈,那个……爸爸,会在京城吗?”姜念的脚步猛地一顿,

指尖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会,时晏,

我们没有爸爸,以后也不用提他。”姜时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小小的失落,小脑袋里,

全是幼儿园小朋友说的“爸爸会陪我玩”“爸爸会给我买玩具”,他也偷偷好奇,

自己的爸爸,到底是谁。飞机平稳降落,抵达京城机场时,正是下午,

温暖的阳光从航站楼的玻璃顶洒下来,金灿灿的,落在身上,暖意融融。姜念推着行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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