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洗火龙果，我连盆端走。分手后，全家找我算账

我和男友从北京开车五十公里来看他生病的妈妈。一到病房，她就跟我男友说，

你开车辛苦了，快去休息吧。又对我说，小雪啊，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了。

然后给我一个火龙果让我去洗了切好。男友默不作声，跑去旁边房间休息了。我微笑着答应。

他妈住院这事，半个月了，他姐一直在这儿守着，他工作忙，走不开，

这回还是我催着他来的。“到了。”他把车停进车位。后备箱里装着他妈爱吃的点心，

还有一箱牛奶，我拎着，跟在他后头往住院部走。三楼，走廊尽头的病房，门虚掩着。

周源推门进去，他妈正靠着床头看电视，他姐坐在床边剥橘子。“妈。”周源叫了一声。

他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又看了看跟在后头的我，眼睛更亮了，大笑着说：“乖儿子，

来了来了，开车累了吧？”周源把东西放下，在他妈床边站着，没说累，也没说不累。

他妈打量他两眼，又说：“你开车辛苦了，快去隔壁房间休息吧。让你姐给你拿床被子，

那屋没人。”周源他姐站起来，说：“我去拿。”周源没动，看着他妈。

他妈已经把头转向我了，脸上的笑还是那个笑：“小雪啊，他姐也累了半个月了，

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了，辛苦你了。”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火龙果，递给我：“诺，

拿去洗洗，切好了拿过来，咱们一块儿吃。”那火龙果还带着超市的标签，我接过来，

冰凉的。“快去快去。”他妈摆摆手，又冲周源说，“你快去歇着啊，开那么老远的车，

累坏了，妈心疼”周源看了我一眼，也只有这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跟着他姐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轻轻的，咔哒一声。我站在那儿，他妈已经重新靠回床头，

眼睛落在电视上。电视里在放什么家庭伦理剧，一个女人哭得声嘶力竭。

我把火龙果攥在手里，笑了笑：“阿姨，那我去了。”“哎，好孩子。”我出了病房，

走廊里没人。我往水房走，路过隔壁房间，门虚掩着，

听见里头周源他姐的声音：“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周源嗯了一声。我继续走，

水房在走廊尽头。关上水龙头，我没找水果刀，直接剥开皮对着火龙果咬了一口。凉的，

甜的，一口下去，果汁溢满口腔。确实好吃哈。我又咬了一口，边嚼边往回走。

走过周源他们那屋，门还是虚掩着，里头没声儿了。我继续走，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键。

还好开的是我的车。我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打着火，

把那半个火龙果放在副驾驶座上。出停车场的时候要扫码缴费，我翻半天没翻出零钱，

最后用微信付的。十五块钱，停了不到一小时。上了国道，天彻底黑了。

对面来车的灯晃得人眼晕，我把车速放慢，开得稳当。火龙果还剩一半在副驾驶座上，

我伸手够过来，又咬了一口。手机响了，周源的电话。我看了看，没接，

把手机扣在仪表盘上。铃声响了一会儿，停了。又响。我又咬了一口火龙果，这回太用力了，

咬着皮了，有点涩口。电话响到第三遍，我把车靠边停下，打了双闪。拿过手机，接通。

“喂。”那头周源的声音有点急：“你人呢？”“回家了。”“回家？你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我靠着椅背，看着前头的路。黑漆漆的，就双闪在一下一下地闪。

“火龙果挺好吃的，”我说，“我就先走了。”“我妈怎么你了，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你现在乖乖回来道歉，我妈大人有大量，会原谅你的，咱们还能继续谈，

否则”“不用否则了，我们分手吧。”我没等他再说话，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上。

重新挂挡，松手刹，打灯，并进车道里。收音机开着，不知道哪个台在放老歌，女的唱的，

咿咿呀呀的。我跟着哼了两句，调子没找准，自己也笑了。五十公里，

开回去还得一个多钟头。电话挂断之后，三天不断的电话轰炸，短信轰炸，微信轰炸。

我给他电话拉黑，短信拉黑，微信拉黑。结果他爸打电话过来，

说还有钱财方面的问题要商量，让我再加回微信。那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要作什么妖。

第四天晚上，周源的微信来了：什么时候回来拿你的东西？我想了想，回：不急，你先放着。

又过了两天，他的微信电话直接打过来了。我接起来，他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咱们谈谈吧。”“谈什么？”“谈谈钱的事儿。

”他在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这两年花了不少钱，咱俩既然掰了，账总得算清楚吧。

”我说行，那就算。约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下班过去，正好顺路。

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凉了，没喝几口的样子。

我坐下，点了杯拿铁，服务员走了，我俩对着坐，谁也不先开口。

最后还是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什么东西？”“你先看看。”我打开信封，

抽出来一沓纸。打印的，密密麻麻的，是微信转账记录和支付宝账单的截图，

每一条都用红笔圈着，旁边还有手写的备注。“这是我这边记的账，”他说，

“你看看有没有漏的。”我低头看了看第一页。

影票 136元 我付的2023.4.2 吃饭西贝 327元 我付的……“哈哈，

还打印了？怕我赖账吗，行啊，你要算我就好好给你算算。”我一页一页翻下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抬起头看他。“就这些？”他点点头：“就这些。我算了算，

一共是一万两千八。你那边应该也有你付的，咱俩对对，差多少补多少。

”我把那沓纸放回桌上，没说话。他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又放下：“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不是应该的么，好聚好散，账目清楚。”我说：“行，

那你等我一下。”我掏出手机，打开记账APP，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这是我这边记的。”他凑过来看，看着看着，脸色有点变了。

“2023.3.5 超市盒马 438元 我付的——这个是什么时候？”“你忘了？

那周你说家里没吃的了，让我去买点菜回来。我买了牛肉、蔬菜、牛奶、酸奶，

还有你爱吃的那个薯片。”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继续往下滑。

“2023.4.15 淘宝 899元。这个是我给你买的那件冲锋衣，你说你要爬山用，

爬完那一次，再也没见你穿过。”“2023.5.20 转账 5200元。

这个你总记得吧？你说你妈过生日，你手头紧，让我先垫着，回头还我。回头了八个月，

没见回头。”他的脸开始有点发红。“2023.7.8 修车 1800元。你车剐蹭了，

走保险不划算，修理厂只收现金，你让我去取的钱，说回家转我。转了没？”他不说话。

“2023.8.15 你姐生孩子，份子钱 2000元。你说咱俩一起随的，你先垫上，

回头给我。回了没？”他还是不说话。“2023.10.1 去你家，

给你妈买的燕窝 1280元，给你爸买的茶叶 860元，给你外甥买的玩具 439元。

这些要我接着往下念吗？”他的脸已经红透了，但还是梗着脖子说：“这些，

这些都是你自愿花的，又没人逼你。”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对，没人逼我。

那你这些吃饭看电影的钱，是我逼你花的？”“那不一样！”“哪儿不一样？

”“我花的都是咱们一起花的！你那些，你那些都是你自己要买的！”“我自己要买的？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冲锋衣是我自己要穿的？你妈生日我非要给钱？

你姐生孩子我非得上赶着随份子？”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反正，

反正你没证据！谁知道你是不是乱记的！”我看着他，没说话，眼神鄙夷。

他大概以为我理亏了，气焰又上来了：“你这账，我不认。谁知道真的假的。你要真想算，

就拿实打实的凭证出来，别拿个手机记的糊弄人。”我说：“行。”他愣了一下。

没想到我还有后招。我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张卡的流水，

每个月我都留着。你要看吗？”他又愣住了。我又掏出手机，打开淘宝，点进订单页面，

翻到那件冲锋衣，把屏幕转向他。“这个订单，收货地址是你家，收件人是你名字，

你要确认一下吗？”他不说话了。我把手机收起来，把银行卡装回去，端起拿铁喝了一口。

凉了。他坐在对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憋出一句：“那，那你那些钱，

我也没说不还……”我没接话。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抬头看我：“我给你转两千，

这事儿就两清了。”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两清？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