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侍皇帝一次，全家就被贬一次，这龙子就别要了

为了保住被诬陷通敌的父兄，我自荐枕席，成了暴君最见不得光的禁脔。红帐翻涌，

我哭着求他高抬贵手。他掐着我的下巴笑得阴鸷，说好。第二天，我爹被削去爵位，

流放宁古塔。我不信邪，以为是自己伺候得不够好。于是我百般讨好，用尽了最羞耻的姿势。

结果，我哥在流放途中被挑断了手脚筋。直到我全家死绝的那天，

他还在我耳边低语：阿宁，再求朕一次。我心如死灰，

一碗红花汤灌下去准备随家人而去。可他却疯了般撞开门，死死捂住我的肚子，

双眼猩红地求我活下去。1求你放过他们。我跪在冰冷的龙榻前。身上的薄纱被撕扯，

落在地上。他俯视着我。那双眼，没有一丝温度。求朕？萧衍的声音沉重，像一把刀。

你拿什么求？我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我什么都给。

只要你放过我爹爹，放过我兄长。他笑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苏家女儿，

果然烈性。他走近一步。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苏定远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你以为，凭你一介女流，就能翻案？我摇头。我爹忠心耿耿，绝不会做这种事。

求陛下明察。他不再言语。只是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重。

我的骨头仿佛要碎裂。朕若不放呢？你当如何？我看着他。心底涌出巨大的恐惧。

我……我愿入宫为奴。为婢，为妾。只要能保我父兄性命。他松开了手。

我的下巴传来阵阵刺痛。好。他只说了一个字。我以为，那是一个承诺。当晚，

红帐翻涌。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屈辱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只想快点结束。

快点，结束这一切。第二日清晨。宫人送来早膳。我还没来得及起身。萧衍已经穿戴整齐。

他站在窗边，背对我。陛下。我轻声唤他。他没有回头。苏定远一案，昭告天下。

证据确凿，罪无可赦。我的手抖了一下。陛下……你不是说……他终于转过身。

嘴角带着一抹嘲讽。朕说过什么？朕只说了一个‘好’字。并未承诺，

要放过你的父兄。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你骗我！我声音颤抖。他走过来，

居高临下。你以为，你的身子，能值多少？苏家父子勾结外敌，罪当诛九族。

朕念你一片孝心，已是法外开恩。苏定远削去爵位，流放宁古塔。苏越，

充军发配，永不录用。我跌坐在地。脑中一片空白。不……怎么会这样……

他没有理会我的绝望。转身离开寝殿。只留下我一人。2三天后。我被册封为美人。

赐居冷香殿。一个听起来雅致，实则偏僻的宫殿。殿里除了我，只有两个年迈的宫女。

她们对我恭敬，却也带着几分疏离。我知道，我是一个被禁锢起来的笑话。

萧衍再也没有踏足冷香殿。我每天都在等待消息。等待关于我爹爹和兄长的消息。

每一天都像煎熬。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直到半个月后。忠勇侯府，被查抄了。

所有家产充公。府邸被贴上封条。我爹爹的爵位，彻底消失了。我终于见到萧衍。

是在御花园的假山后。他带着贤妃散步。贤妃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娇媚。陛下，

这朵牡丹开得真好。不如，臣妾摘下来，插在陛下的发髻上？萧衍轻笑。胡闹。

你这小手，怎能折花？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心口像被撕裂。

我冲了出去。萧衍！我的声音嘶哑。萧衍的眼神扫过来。有一瞬间的错愕。

贤妃的手紧了紧。陛下，这位是……苏美人。萧衍淡淡地说。

贤妃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哦，原来是苏美人。臣妾听说，苏美人刚入宫，身子不适？

陛下，不如让苏美人回去歇着吧。她语气里带着嘲讽。我没有理会贤妃。

直直地看向萧衍。我爹爹呢？他可还好？萧衍的眼神变得冰冷。苏美人，

你逾矩了。冷香殿，是闲人居所。你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我上前一步。我爹爹，他真的通敌吗？陛下，求你再查一次。我爹爹，

他绝不会……贤妃掩嘴轻笑。苏美人，你这是在质疑陛下吗？通敌叛国，可是死罪。

陛下念旧情，才饶了苏侯爷一命。你还不感恩戴德？我猛地转向贤妃。你闭嘴！

苏家的事，与你何干？贤妃的脸色变了。陛下，您看她！萧衍的脸色阴沉。

他抬手，一个巴掌扇了过来。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迹。我感到一阵眩晕。

放肆！他的声音像冰渣。你算什么东西？敢对贤妃无礼！我捂着脸。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你打我？为了一个外人，你打我？萧衍冷笑。苏美人，

你搞错了身份。你不过是朕的禁脔。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贤妃依偎在萧衍身边。得意地看着我。陛下，苏美人不懂规矩，罚她抄写女戒吧。

萧衍没有拒绝。准了。每日抄写一百遍，直到她懂得规矩为止。3冷香殿的日子，

更难熬了。每天一百遍女戒。我的手指磨出了血泡。可我没有停。我告诉自己，要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知道爹爹和兄长的消息。才能，为他们报仇。萧衍再也没来过。

我也没有再见到他。直到有一天。一个太监送来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字。我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苏越，手脚筋已断，发配边疆。

我的呼吸停滞了。手脚筋已断。我的哥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那个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兄长。他变成了废人。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我冲出冷香殿。

不顾一切地跑向御书房。我要问他。萧衍。你为何如此残忍。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跑到御书房门口。被侍卫拦住。苏美人，御书房重地，不得擅闯。我嘶吼。

我要见萧衍！让他出来见我！侍卫们面无表情。陛下正在议事。苏美人请回。

我发疯般地推开侍卫。冲了进去。御书房里，萧衍正与几位大臣议事。他们看到我，

都愣住了。萧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阿宁，你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冲到他面前。将那张纸条拍在他面前。你看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的哥哥！

你为何要这么对他！萧衍拿起纸条。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这是谁给你的？他问。我冷笑。你别管是谁给的。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我的哥哥，是不是被你挑断了手脚筋？萧衍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那眼神，

让我感到彻骨的寒意。苏美人，你放肆！一个老臣呵斥道。陛下在此，岂容你撒野！

我充耳不闻。只盯着萧衍。你说话啊！萧衍，你告诉我！你为何要如此残忍！

萧衍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苏越罪有应得。他企图逃跑，反抗之时，被废了手脚。

这是他自找的。我感到头晕目眩。自找的？他被诬陷，他被发配。他反抗，

就是自找的吗？你！你根本就不是人！萧衍猛地站起来。来人！

将苏美人带回冷香殿！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冷香殿半步！两个侍卫上前。

抓住我的手臂。我拼命挣扎。萧衍！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

诅咒你断子绝孙！萧衍的脸色，变得狰狞。他猛地拿起桌上的镇纸。朝我砸了过来。

镇纸擦过我的脸颊。重重地砸在地上。碎裂开来。拖下去！4冷香殿的门，

被彻底锁死了。我被禁锢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我的心，

已经麻木。不再哭，不再闹。只是静静地坐着。每天，只有两个宫女送来饭食。

她们不再说话。只是放下饭菜，转身离开。我开始想办法。不是逃跑。而是，寻死。

我不能这样活着。我宁愿死，也不愿再受他摆布。我开始偷偷收集东西。细小的发簪，

锋利的指甲刀。我甚至试图用床单，去勒住自己的脖子。可每次，都被那两个宫女发现。

她们像是被萧衍派来的监视者。寸步不离。我的每一次求死，都被她们阻止。苏美人，

陛下吩咐了。您若有闪失，奴婢们也活不成。她们的眼神里，带着乞求。我感到绝望。

连死，都不能由我做主吗？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宫女，病了。另一个宫女，

不得不去求太医。冷香殿，第一次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梳妆台前。

拿起那支一直藏在发髻里的银簪。冰冷的触感，让我感到一丝解脱。我闭上眼。对不起，

爹爹。对不起，哥哥。女儿不孝。不能为你们报仇了。我将簪子对准自己的脖颈。手腕用力。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萧衍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阿宁！

他大吼一声。猛地扑过来。将我手中的银簪打落在地。簪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断裂成两截。

我看着他。眼神空洞。你来做什么？来看我如何求死？萧衍抓住我的手。他的手，

冰冷而颤抖。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冷笑。我当然知道。

我在结束这该死的一切。我不要再活在你的掌控之下。萧衍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勒断。不许！不许你这么做！我挣扎。放开我！萧衍，

你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他没有松手。

只是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阿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我感觉到，他捂住了我的肚子。手掌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

我感到一阵恶心。你做什么？我猛地推开他。他却死死不放。阿宁。他的声音，

带着前所未有的哀求。求你，活下去。为了我们的孩子。

他的手紧紧按在我小腹的位置，双眼猩红，如同困兽。5孩子？我猛地僵住。

腹部传来一阵抽痛。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孩子。我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我感到一阵冰冷。不可能。我声音颤抖。我没有孩子。萧衍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有了。太医已经诊过脉。已经两个月了。两个月。那个屈辱的夜晚。我以为，

那只是噩梦。我以为，我可以将一切抹去。可现在。一个无辜的生命，正在我腹中孕育。

我感到一阵恶心。打掉。我声音冰冷。我不要这个孩子。萧衍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敢！他死死地按住我的手腕。阿宁，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我冷笑。萧衍，你配吗？你将我苏家灭门。你将我父兄残害。

你让我生不如死。你现在告诉我，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觉得，

我会生下你的孩子吗？萧衍的眼神带着痛苦。阿宁，朕知道你恨朕。

可孩子是无辜的。他身上流着你的血。也流着朕的血。他不能出事！

我看着他。这还是那个阴鸷残忍的暴君吗？他眼中的血丝，脸上的憔悴。让我感到一丝陌生。

我不会生下他。绝不。萧衍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猛地跪在我面前。阿宁，求你。

求你留下他。朕……朕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哪怕是……朕这条命。我看着他。心底涌起一阵阵的恨意。他现在求我。为了一个孩子。

可我的父兄，我的家人。他们又何曾有过被他怜悯的资格？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我的家人回来。你给得了吗？萧衍的身体一震。他跪在地上。无言以对。

你给不了。所以，这个孩子，也活不了。我挣脱他的手。冲向桌边。拿起那碗，

原本为我自己准备的红花汤。萧衍大惊。他猛地扑过来。将我手中的碗打翻。红色的汤汁，

洒了一地。阿宁！他将我紧紧抱住。你冷静点！你不能这么做！我疯狂地挣扎。

放开我！你休想阻止我！他死死地抱着我。朕不会让你伤害孩子。绝不会！

我被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我感到腹部一阵阵的绞痛。眼前一片漆黑。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