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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柱身亡睁开眼,我回到了替他心上人喝下蛊毒那天

丰当秀可拉 著

穿越重生连载

主角是翠儿萧玄策的宫斗宅斗《撞柱身亡睁开我回到了替他心上人喝下蛊毒那天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宫斗宅作者“丰当秀可拉”所主要讲述的是:《撞柱身亡睁开我回到了替他心上人喝下蛊毒那天》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宫斗宅斗,复仇,架空,玄学,重生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丰当秀可主角是萧玄策,翠儿,柳云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撞柱身亡睁开我回到了替他心上人喝下蛊毒那天

主角:翠儿,萧玄策   更新:2026-02-19 13:2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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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他心爱的女人服下替身蛊,承受了万蚁噬心之痛,只为换他一世安稳。可我换来的,

却是他亲手赐下的一百四十九鞭,以及他另娶新后的圣旨。大婚那天,他拥着新人,

笑得满面春风。我笑着献上贺礼,然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撞死在金銮殿的龙柱上。

弥留之际,我看见太医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陛下!您搞错了!真正救了苏姑娘性命,

替她服下蛊毒的,是冷妃娘娘!”01金銮殿上,红绸漫天。满目猩红,如我心头滴落的血。

我站在百官末列,脊背挺得笔直。一百四十九道鞭伤,在礼服下灼灼作痛。每一道伤,

都是拜他所赐。我深爱的男人,大周的天子,萧玄策。此刻,他高坐龙椅之上,

身侧依偎着他的新后。柳云烟。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他笑得那样温柔,满眼都是缱绻深情。

那样的眼神,我曾痴恋了十年,却从未得到过一分一毫。也是为了这个女人,

我甘愿服下替身蛊。万蚁噬心的剧痛,整整七日七夜。我痛得骨头都在战栗,却一声未吭。

只因太医说,此蛊可解柳云烟身上的奇毒,换她一世安康。我便也换他一世安稳,再无软肋。

我以为,我的牺牲,至少能换来他片刻的垂怜。可我换来的,是冷宫的废黜诏书。

是一百四十九鞭的无情惩罚。他说我心肠歹毒,竟敢诅咒他心爱的云烟。我看着他盛怒的眼,

笑了。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也好。今日,是他们的大婚之日。普天同庆。我这个废妃,

自然也要献上贺礼。我捧着一个锦盒,一步步走上丹陛。脊背的伤口,每走一步,

都像被生生撕裂。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层层叠叠的宫装。我却感觉不到痛了。

哀莫大于心死。萧玄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紧蹙,满是厌恶。“冷月心,谁准你出来的?

”“大喜之日,不要在此处晦气。”他的声音,冰冷如刀。柳云烟依偎在他怀里,

怯生生地看着我,眼角却藏着得意的笑。我没有看她。我的目光,始终胶着在萧玄策的脸上。

我要将他的模样,刻进我的骨髓,带入我的地狱。“陛下。”我笑着开口,

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臣妾,特来为陛下和皇后娘娘,献上贺礼。”我打开锦盒。

里面空空如也。萧玄策的脸色瞬间铁青。“放肆!”我笑意更深。“臣妾的贺礼,早已献上。

”“那是我的一颗真心,一片痴情。”“如今,它被陛下亲手碾碎,送给了皇后娘娘。

”“这份大礼,不知陛下可还满意?”说完,我猛地合上锦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我转身,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冲向那根盘龙金柱。“萧玄策。”“这一世,是我看错了人。

”“若有来生,我冷月心,与你死生不复相见!”砰!额头撞上冰冷坚硬的龙柱,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鲜血,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世界,在旋转,在下沉。我倒在地上,

身体迅速变得冰冷。弥留之际,我看见萧玄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我看见柳云烟惊慌失措的尖叫。我看见太医令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跪倒在地。他声音凄厉,

带着绝望的哭腔,响彻整个大殿。“陛下!您搞错了!”“搞错了啊!

”“真正救了柳姑娘性命,替她服下那替身蛊的,”“是冷妃娘娘啊!

”我看着萧玄策那张瞬间崩溃的脸。看着他瞳孔剧震,满是血丝,踉跄着向我扑来。我笑了。

原来,这世上最痛快的报复,不是让他身败名裂。而是让他,在拥有一切的巅峰,

尝到锥心刻骨的悔恨。让他,永失所爱,午夜梦回,皆是我带血的脸。萧玄策。这盘棋。

是我赢了。意识,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02痛。灵魂仿佛被撕扯成无数碎片,

又被强行黏合在一起。我猛地睁开眼。入眼的,是熟悉的青色纱帐。空气中,

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这不是冷宫,更不是血腥的金銮殿。一个身影扑到我的床前,带着哭腔。

“娘娘,您终于醒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可吓死奴婢了!”我缓缓转过头,

看清了那张脸。一张梨花带雨,却无比熟悉的脸。是翠儿。我的贴身宫女,翠儿。可她,

不是早在一年前,就因为打碎了柳云烟心爱的玉镯,被萧玄策下令杖毙了吗?

我亲眼看着她被拖下去,鲜血染红了长春宫的石板路。怎么会?我伸出手,

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温热的,真实的。“翠儿?”我的声音,沙哑干涩。翠儿用力点点头,

眼泪掉得更凶了。“是奴婢,娘娘,您怎么了?”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长春宫。

是我嫁给萧玄策后,住了整整七年的地方。桌上的白玉瓶里,插着几支含苞待放的雪梅,

那是整个皇宫里开得最早的。我踉跄着下床,扑到梳妆台前。铜镜里,

映出一张苍白却完好无损的脸。没有鞭伤。没有撞柱后的血肉模糊。镜中的我,

眼角眉梢还带着未褪的青涩。这是三年前的我。我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光滑,细腻。

那个位置,曾戴着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一块暖玉。后来,

为了给柳云烟寻一支千年何首乌,我将暖玉当了出去。此刻,那块温润的暖玉,

正静静地贴在我的肌肤上。我闭上眼,再睁开。眼前的一切,都没有消失。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的时候。心头,不是喜悦,而是滔天的恨意。

是深入骨髓的冰冷。萧玄策。柳云烟。我回来了。从地狱里爬回来,向你们索命了。“翠儿。

”我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今天,是什么日子?”翠儿连忙擦干眼泪,

回道:“回娘娘,今日是天启二十二年,冬月初六。”冬月初六。我记得这个日子。

刻骨铭心。就在明天,冬月初七。柳云烟会“偶然”落水,身中奇毒,昏迷不醒。

太医会束手无策。萧玄策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然后,

一个西域来的游医会献上一个方子。说需要一个与柳云烟八字相近的女子,服下替身蛊,

引毒入体,方可救她性命。前世的我,就是在那一天,听着萧玄策焦急的恳求,

看着他第一次为我落泪。我信了。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以为,那是我离他的心,

最近的一次。却不知,那是我走向深渊的第一步。多么可笑。我死死攥住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瞬间清醒。“娘娘,您的手!”翠儿惊呼一声,

想来掰开我的手。我松开手,掌心是几个渗血的月牙印。我看着那血迹,忽然笑了。“翠儿。

”“去库房。”“把陛下前几日赏下来的那株血灵芝,给我拿过来。”翠儿一愣。

那株血灵芝,是极品中的极品,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整个太医院都宝贝得不行。“娘娘,

您要用它熬药吗?您的身子……”“不。”我打断她,眼底是一片沉寂的冰。“拿过来。

”“然后,当着我的面。”“给我,拿去烧了。”03翠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娘娘!

不可啊!”“那可是血灵芝!是圣上的一片心意,您怎么能?”“心意?”我冷笑一声,

重复着这两个字。前世,这株血灵芝,最终也进了柳云烟的肚子。萧玄策说,云烟身子弱,

需要这个固本培元。他从我这里拿走时,没有半分愧疚,仿佛本该如此。他的心意,

从来都不属于我。“烧了。”我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听不懂我的话吗?

”翠儿看着我,眼里全是陌生和恐惧。她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从前的冷月心,温婉恭顺,

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从不敢忤逆萧玄策半分。更别提,要烧毁他御赐的珍宝。“娘娘,

您是不是病糊涂了?要不奴婢再去请太医……”“我没病。”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我比她高一些,微微垂眸,便能看到她惊慌失措的脸。“翠儿,我只问你一句。

”“这个长春宫,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翠儿浑身一颤,立刻跪了下去。“奴婢不敢!

自然是娘娘做主!”“那就去。”我语气冰冷。“如果你办不到,或者想去向谁告密,

我不拦你。”“只是这长春宫,从此便也容不下你了。”翠儿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知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她咬着唇,挣扎了许久,终于重重磕了一个头。“奴婢……遵命。

”她起身,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我重新坐回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抬手,

摘下了脖子上的暖玉。玉佩温润,还带着我的体温。前世的我,将它视若珍宝。这一世,

它只是我复仇路上,一枚小小的棋子。我正出神,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哟,

冷妃娘娘好大的架子,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来了,也不出来迎一迎?”皇后?我这才想起,

此时的皇后,还是那个体弱多病的傀儡。柳云烟,还只是个寄养在宫中的表小姐。

一个穿着桃红宫装的宫女,领着两个小太监,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是柳云烟的贴身侍女,

燕儿。前世,她仗着柳云烟的势,没少给我气受。此刻,她见到我,连礼都懒得行,

下巴抬得高高的。“冷妃娘娘,我们家小姐偶感风寒,身子不适。

”“听闻陛下赏了您一株血灵芝,特命我来取。”“您快些拿出来吧,

别耽误了我们家小姐的病情。”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那血灵芝,

本就是她柳云烟的东西。我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燕儿等了半天,不见我回应,有些不耐烦了。“冷妃娘娘?您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呷了一口茶。茶水微凉,正好。“听见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燕儿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催促道:“那便快些拿来吧。”我放下茶盏,终于抬眼看向她。

我的目光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燕儿被我看得心里一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也配来我长春宫,

对我指手画脚?”燕儿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我说。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你主子自己来。”“或者,让陛下来。”“你,

一个奴才,还没资格跟我说话。”“滚。”最后一个字,我说的极轻,

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燕儿的脸上。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

你好大的胆子!”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不过是一个失了势的妃子!

竟敢对柳小姐不敬!”“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陛下,让他治你的罪!”“治我的罪?

”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好啊。”“你现在就去告诉他。”“告诉他,我冷月心,

不仅不给血灵芝,还把你打了出去。”我走到她面前,抬手,握住了她指着我的那根手指。

轻轻一折。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的,是燕儿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松开手,任由她抱着自己变形的手指,痛得在地上打滚。

我抽出怀里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将丝帕丢在她脸上。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好戏,才刚刚开始。”04翠儿捧着锦盒回来时,

脸上的血色还未恢复。她的脚步虚浮,眼神飘忽,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她将锦盒呈到我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娘娘,血灵芝……取来了。”我打开锦盒。

一株通体赤红,形如祥云的灵芝,正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绸缎上。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便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血灵芝。前世,我连看一眼都舍不得,便巴巴地捧去给了萧玄策。

只为换他一句夸赞。何其愚蠢。“翠儿。”我轻轻合上盒盖。“取个火盆来。

”翠儿的身体又是一抖,猛地抬头看我,眼中满是哀求。“娘娘,三思啊!

”“这可是欺君之罪!”我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欺君?”“他欺我十年,

我烧他一株灵芝,算得了什么?”“去拿。”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寒意。

翠儿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她劝不住我。她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偏殿。很快,

一个鎏金的火盆被两个小太监抬了进来。盆中,炭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轻响。

殿内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我捧着锦盒,一步步走到火盆前。

在翠儿和几个宫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我打开锦盒,将那株价值连城的血灵芝,

丢进了熊熊燃烧的炭火里。嗤啦一声。赤红的灵芝,瞬间被火焰吞没。浓郁的药香,

在灼烧下变得有些刺鼻。它在火中蜷曲,挣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一片焦黑。

我静静地看着,嘴角露出冰冷的笑。萧玄策。你的心意,于我而言,不过是这盆中灰烬。

一文不值。“娘娘!娘娘您……”翠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其余的宫人,也都吓得面无人色,齐刷刷跪了一地。整个长春宫,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在殿内回响。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

是内侍总管李德全尖锐的唱喏。“陛下驾到——”话音未落,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已经带着雷霆之怒,闯了进来。是萧玄策。他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燕儿,

和几个盛气凌人的太监。燕儿的手指,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脸上还挂着清晰的泪痕。

她一见到我,便扑通一声跪倒在萧玄策脚边,哭得更大声了。“陛下!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冷妃娘娘……她……她不仅抢了您赐给柳姑娘的血灵芝,还……还折断了奴婢的手指!

”萧玄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直射向我。那眼神里,

满是不加遮掩的厌恶与杀意。“冷月心!”他咬牙切齿地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好大的胆子!”我站在火盆前,缓缓转过身,

对上他盛怒的眼。我没有行礼。甚至没有半分畏惧。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陛下息怒。”我的声音平静无波。“不知臣妾,犯了何罪?

”萧玄策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扼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还敢问朕犯了何罪?”他指着地上的燕儿,怒吼道。

“你无故殴打云烟的侍女,折断她的手指,还敢说自己无罪?”“陛下。

”我忍着手腕的剧痛,目光却没有半分闪躲。“她一个奴才,跑到我长春宫,对我颐指气使,

索要陛下御赐之物。”“按照大周律例,以下犯上,当如何处置?

”“我是不是该直接将她杖毙,以正宫规?”萧玄策一噎,脸上的怒气凝固了一瞬。

他没想到,一向在他面前温顺如猫的我,竟会说出如此字字诛心的话来。“强词夺理!

”他怒意更甚。“朕问你,朕赏你的血灵芝呢?”“云烟身子不适,正需要此物调养,

你速速拿来!”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的东西,就是柳云烟的东西。我笑了。

笑得讽刺,笑得悲凉。我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他身后的火盆。“陛下。”“您来晚了。

”“您所谓的‘心意’,已经被我烧了。”萧玄策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当他看到火盆里那片焦黑的残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瞳孔剧烈收缩。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他缓缓松开我的手腕,一步步走到火盆前。伸出手,

似乎想去触碰那片灰烬,却又被那灼人的热度烫得缩了回来。“你……”他猛地回头,

死死地盯着我,眼眶赤红。“你竟敢……你竟敢烧了它?”“为何不敢?”我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陛下御赐之物,便是臣妾的东西。”“臣妾是留着,是送人,

还是毁了它。”“似乎,都与旁人无关。”“你疯了!”萧玄策低吼道,额上青筋暴起。

“冷月心,你彻底疯了!”“为了一个奴才,为了一个外人,陛下要来问罪于我。

”我看着他,眼中是化不开的冰冷。“究竟是谁疯了?”“萧玄策,你扪心自问。

”“这三年来,你赏我的东西,哪一件,最后不是进了柳云烟的肚子,戴在了她的身上?

”“你的赏赐,不过是借我的手,转送给她罢了。”“这样带着羞辱的施舍,

我冷月心……不稀罕!”他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得很。”“冷月心,是朕太纵容你了。

”“李德全!”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传朕旨意。”“冷妃冷月心,忤逆犯上,

藐视君恩,德不配位。”“即日起,禁足长春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

”“收回其掌管六宫之权,交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宫人,

最终落在我平静的脸上。他的眼中,闪过快意。“交由柳姑娘,暂为代管。”说罢,

他拂袖而去,再也没有看我一眼。燕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

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跟了上去。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

大殿内又恢复了宁静。翠儿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娘娘!

娘娘怎么办啊!”“陛下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您!”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刺目的红痕。禁足?收权?多么熟悉的手段。前世,也是这样。

一步一步,将我逼入绝境。可这一次。萧玄策。你以为,一道禁足令,就能困住我吗?

你以为,夺走我的权柄,就能让我任人宰割吗?你错了。这长春宫的门,困不住我。

这后宫的权,我也未必想要。我想要的。是让你,和你的柳云烟。血债血偿。我扶起翠儿,

为她拭去眼泪。“别哭了。”“去,备水,我要沐浴。”“另外,把我那件被血弄脏的朝服,

找出来。”翠儿愣住了。“娘娘,您要那件衣服做什么?”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眼神幽深。“明天,有好戏看。”“我要穿着它,去送柳云烟,一份大礼。”05冬月初七。

天还未亮,长春宫外便落了锁。两个面生的太监,如同门神一般,守在宫门前。

这是萧玄策对我的惩罚。也是对整个后宫的警告。翠儿忧心忡忡,一夜未眠,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娘娘,我们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了。

”“柳姑娘……柳姑娘如今代掌宫权,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我们的。”我却显得格外平静。

我正坐在窗前,慢条斯理地用丝线,修补着那件染血的朝服。那道被我亲手撞出的口子,

狰狞而丑陋。我用金线,沿着裂口,绣上了一朵血色的梅花。花瓣妖冶,

仿佛是从裂缝中生长出来的一般。“急什么。”我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好戏,

要等到开场,才有趣。”前世,柳云烟落水,是在午后。地点,是御花园的九曲莲池。彼时,

萧玄策会“恰巧”在那里与大臣议事。而我,会因为担心他的身体,亲自熬了参汤送去。

然后,我便会亲眼目睹,柳云烟“失足”落水。会亲眼看见,萧玄策不顾一切地跳下去救她。

会看见他抱着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柳云烟,对我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质问我为何见死不救。多可笑。明明,是她自己算计好了一切。却要我来背负这恶毒的罪名。

这一世,我不会再去了。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个“恶毒”的旁观者。柳云烟这出戏,

要怎么唱下去。“翠儿。”我放下手中的针线,将修补好的朝服,仔细叠好。“你过来,

我交代你一件事。”翠儿连忙走上前,附耳过来。我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

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翠儿听完,脸色愈发苍白。“娘娘,这,这能行吗?

”“万一被发现了,可是死罪啊!”我看着她,眼神坚定。“你信我吗?

”翠儿对上我的目光,那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冷静与沉稳。仿佛天塌下来,

都不能让她动摇分毫。她迟疑了片刻,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奴婢信娘娘!”“好。

”我拍了拍她的手。“去吧。”“记住,一定要小心。”翠儿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她走后,我独自一人,坐在殿内。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从清晨,到正午。

再到午后。长春宫内,一片死寂。长春宫外,想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闭上眼,

前世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柳云烟被救上岸。太医们跪了一地,束手无策。

萧玄策抱着她,急得双目赤红。西域游医“恰到好处”地出现。献上替身蛊的方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因为,满宫之中,只有我的生辰八字,

与柳云烟最为接近。萧玄策跪在我面前,求我。他说,月心,只要你肯救云烟,

朕什么都答应你。他说,朕以后,会对你好。我信了。我像个傻子一样,信了。

我服下那只丑陋的蛊虫。万蚁噬心的痛楚,几乎将我撕碎。我痛得昏死过去,

又在剧痛中醒来。七日七夜。我挺了过来。柳云烟也醒了过来。她醒来的第一件事,

便是依偎在萧玄策怀里,指着我,说我用巫蛊之术害她。而那个曾跪在我面前,

求我救他心上人的男人。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吐出两个字。“废妃。”“入冷宫。

”多么荒唐。多么可笑。我猛地睁开眼,眼底是滔天的恨意。萧玄策。柳云烟。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机会。我要将你们曾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奉还!

吱呀——殿门被推开。是翠儿回来了。她的脸色,比去时更加难看。但眼神里,

带着兴奋和快意。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娘娘!您料事如神!

”“柳姑娘,真的在九曲莲池落水了!”“听说,陛下当场就跳了下去,把她救了上来。

”“现在,整个太医院都乱套了,太医们都说,柳姑娘身中奇毒,

怕是……怕是……”我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怕是活不成了,对吗?

”翠儿用力点头。“对!就是这么说的!”“现在,宫里都传遍了!

”“说是柳姑娘是被鬼祟缠身,才会无故落水,又身中奇毒!”鬼祟缠身?我轻笑一声。

看来,没有我这个靶子在场,他们只能编出这样的理由了。“那……陛下呢?”我问。

翠儿的脸上,闪过犹豫。“陛下,陛下他”“他好像,派人去请了西域来的法师和游医。

”“而且……”“他还下令,彻查满宫上下,所有与柳姑娘八字相近的女子。”来了。

终于来了。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即便我没有在场,他们依然会想方设法地,

把这顶帽子,扣到我的头上。只可惜。这一次,我早有准备。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

拿出那件绣着血梅的朝服。“翠儿。”“更衣。”翠儿大惊失色。“娘娘!您要做什么?

”“陛下禁了您的足,您不能出去啊!”我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却决绝的脸。

脸上露出冰冷的笑。“他禁得了我的足,却锁不住这宫里的人心。”“柳云烟的戏,

已经唱完了。”“接下来,该轮到我,登场了。”06长春宫的宫门,被一把巨大的铜锁,

牢牢锁死。门口的两个太监,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在他们看来,被禁足的冷妃,

不过是只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自己错了。宫门内,

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桌椅被推倒的巨响。

两个太监吓了一跳,连忙凑到门缝前往里看。只见庭院之中,一片狼藉。

那个往日里温婉娴静的冷妃娘娘,此刻正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她穿着一件血迹斑斑的朝服,

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诡异的梅花。她的眼睛赤红,脸上带着扭曲而疯狂的笑。“鬼!有鬼!

”“别过来!别过来!”她尖叫着,胡乱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在驱赶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翠儿和几个宫人,跪在地上,哭喊着,却不敢上前。“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冷月心,疯了!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个太监的脑海中闪过。他们吓得脸色发白,

连滚带爬地跑去禀报。很快,消息便传到了李德全的耳朵里。李德全不敢怠慢,立刻将此事,

上报给了萧玄策。此刻的萧玄策,正在为柳云烟的事情,焦头烂额。太医束手无策。

西域游医也说,此毒甚是诡异,非药石可医。唯一的法子,还是那个替身蛊。他已经下令,

搜寻宫中八字相合的女子。可找了一圈,竟无一人完全符合。最接近的几个,

也都差了那么一点。游医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强行用蛊,不仅救不了柳姑娘,

还会害了另一个人的性命。萧玄策心急如焚,烦躁地在殿内踱步。听到李德全的禀报,

他更是怒火中烧。“疯了?”“她早不疯,晚不疯,偏偏这个时候疯!”“定是装模作样,

想要博取朕的同情!”“传朕旨意,让她在长春宫里自生自灭,不必理会!

”李德全连忙跪下。“陛下,不可啊!”“冷妃娘娘她说胡话,

说柳姑娘是被她害死的姐姐派来索命的厉鬼。”“什么?”萧玄策的脚步,猛地一顿。

冷月心的姐姐?他想起来了。冷月心确实有个姐姐,是她父亲原配所生,早年病逝。据说,

生辰八字,与柳云烟,一模一样。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

难道……真的是鬼神作祟?不。不可能。他乃九五之尊,真龙天子,岂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但柳云烟诡异的病情,加上冷月心突如其来的疯癫。让他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动摇。

“去看看!”他沉声下令。当萧玄策带着人,赶到长春宫时。

看到的就是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我正站在庭院中央那棵枯死的梅树下。我赤着双足,

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上,还是那件染血的朝服。我仰着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

嘴里念念有词。“姐姐,你看到了吗?”“那个女人,她落水了,她要死了。

”“是你的报应,是你的报应来了……”“你别急,很快,我就会下去陪你了。

”“我们一起,在地狱里,等那个负心人……”我的声音,凄厉而怨毒,

像一把沾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萧玄策的心里。他看着我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

还有那身刺目的血衣。心中,竟涌起一股陌生的恐慌。“冷月心!”他厉声喝道,

试图将我从疯癫中唤醒。我缓缓转过头,看向他。我的眼神,没有焦点,仿佛透过他,

在看别的什么人。忽然。我笑了。笑得诡异,笑得毛骨悚然。“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我的步伐很慢,很轻,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幽魂。“你来带我走了吗?

”“姐姐在下面,等得好苦啊……”“她说,她好冷……”“她说,她要你,

下去陪她……”我伸出手,惨白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龙袍。萧玄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被我此刻的样子,震慑住了。这还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爱他入骨的冷月心吗?不。

眼前的,分明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厉鬼!“放肆!”李德全见状,连忙上前,

挡在萧玄策身前。“冷妃娘娘!慎言!”我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我的目光,

始终死死地锁在萧玄策的脸上。“萧玄策。”我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声音,

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但那清明之中,却带着足以将人冻结的寒意。“你相信报应吗?

”“你抢走她的命,霸占她的身份,如今,她回来索命了。”“你护不住她的。

”“就像当年,你护不住我姐姐一样。”“下一个,就轮到你了……”说完,我双眼一翻,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娘娘!”翠儿发出一声惊呼,扑过来抱住我。整个庭院,

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萧玄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浑身冰冷。我的话,像一道道魔咒,在他耳边,不断回响。抢走她的命?霸占她的身份?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猛地看向怀中“昏迷不醒”的我。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

疯狂滋长。“太医!”他发出一声嘶吼。“传太医!快传太医!”他要搞清楚!

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背影。在我紧闭的眼帘下,

是无尽的冷笑。萧玄策。我为你设下的棋局,才刚刚开始。你心中的怀疑,一旦种下,

便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直到,将你彻底吞噬。你和柳云烟,一个都跑不掉。

07我“昏迷”了整整一日。长春宫的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来的不是盛怒的君王,

而是一群战战兢兢的太医。为首的,是太医院的院使,张院判。他曾是我母亲的旧识,前世,

也是他,最终鼓起勇气,在金銮殿上,说出了替身蛊的真相。可惜,太晚了。这一世,

我看到他苍老的面容,心中没有半分起伏。人心,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我能信的,

只有我自己。翠儿守在我的床边,双眼红肿,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忠心护主的宫女。

她按照我的吩咐,将我“疯癫”后的种种怪异行径,添油加醋地向太医们哭诉了一遍。

“张院判,您快给娘娘看看吧!”“娘娘她……她自从昨日受了刺激,就一直说胡话。

”“总说什么姐姐……还说什么厉鬼索命……”“奴婢……奴婢真的好怕啊!

”张院判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挥了挥手,示意翠儿噤声。然后,他走到我的床前,

伸出干枯的手,搭上了我的脉搏。我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但我所有的感官,都无比清晰。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能听到他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他收回了手。一个年轻的太医连忙上前,低声问道:“师父,如何?

”张院判没有回答。他绕着我的床,走了一圈。他的目光,

落在我床头那件叠放整齐的血衣上。那朵用金线绣出的梅花,在昏暗的光线下,

妖异得像要滴出血来。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衣服……”翠儿抽泣着回答:“这是娘娘的朝服,前日……前日不小心弄脏了。

”“娘娘昏迷前,亲手在上面绣了这朵梅花。”“还说……还说要穿着它,

去给姐姐赔罪……”张院判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太医们,

缓缓摇了摇头。“冷妃娘娘的脉象,虚浮不定,时而强劲,时而微弱。

”“这……不像是病症。”“倒像是……心神俱乱,惊悸过度所致。”“心病,还需心药医。

”“药石,怕是无用了。”另一个太医小声嘀咕:“可娘娘一直胡言乱语,

说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这,会不会是中邪了?”“住口!”张院判厉声喝止。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何来鬼神之说!”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惊惧,却出卖了他。我知道,

他们怕了。我的疯癫,我的胡言乱语,就像一颗种子。在他们心中,种下了怀疑与恐惧。

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他们诊不出病因,只能将一切,归咎于“心悸”。而这个结果,

报到萧玄策那里,只会让他更加疑神疑鬼。太医们商议了半天,最终开了一副安神的汤药,

便匆匆告退了。他们一走,我便缓缓睁开了眼。翠儿连忙扶我坐起,脸上还挂着泪痕,

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娘娘,您太厉害了!”“那些太医,全都被您骗过去了!

”我接过她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这只是第一步。”“翠儿,你现在出宫一趟。

”“想办法,去告诉城西‘百草堂’的孙掌柜。”“就说故人有难,

请他备好‘九转还魂丹’。”“记住,此事一定要隐秘,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翠儿一愣。

九转还魂丹?那不是传说中毒死人的禁药吗?“娘娘,您要这个做什么?”我看着她,

眼神幽深。“自然是……送给需要它的人。”“送柳云烟,一份大礼。”翠儿虽然不解,

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遵命!”她走后,长春宫又恢复了死寂。我靠在床头,

静静地等待着。我等的人,不是萧玄策。我知道,他现在,还不会来见我。他心中的怀疑,

还未发酵到足以让他放下帝王尊严的地步。我在等另一个,能帮我把这盘棋,彻底下活的人。

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果然,傍晚时分,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

“皇后娘娘驾到——”我缓缓露出冰冷的笑意。鱼儿,上钩了。08大周的皇后,姓王,

名若虚。是开国元勋王家的嫡女。她体弱多病,常年缠绵病榻,是个名副其实的傀儡。

萧玄策娶她,不过是为了安抚前朝旧臣,稳固自己的江山。他对她,没有半分情意。甚至,

连表面的尊重,都懒得给予。整个后宫都知道,柳云烟,才是萧玄策心尖上的人。

她虽无名无分,却享受着比皇后更尊贵的待遇。王皇后,早就成了这宫里最大的笑话。

前世的我,也曾看不起这个懦弱的女人。我觉得她空有皇后之名,却活得像个影子。

直到我死后,灵魂飘荡在宫中。我才看到,在我被打入冷宫,受尽欺凌时。

是这个被我瞧不起的女人,曾悄悄派人,给我送去过御寒的冬衣和伤药。虽然,那些东西,

都被柳云烟的爪牙半路截下。但这份恩情,我记下了。这一世,我不仅要报仇。也要报恩。

王皇后走进内殿时,我正靠在床头,假装喝着安神的汤药。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

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些憔悴。但她的眼神,却很亮,很沉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自己的心腹嬷嬷。“妹妹的身子,好些了吗?

”她在我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放下药碗,

对她虚弱地笑了笑。“劳烦姐姐挂心了,不过是些老毛病,不碍事的。”我的声音沙哑,

带着病态的脆弱。王皇后看着我,叹了口气。“你我姐妹,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本宫听闻,你昨日……受了惊吓?”她的话,意有所指。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

掩盖住眼底的精光。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姐姐,我好怕。”“我看到她了……我真的看到她了……”“她浑身是水,脸色惨白,

问我……问我为什么不救她……”我的语无伦次,我的惊恐万状,落在王皇后眼中,

却成了最直接的证据。她眼底闪过会意的神色。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抚道:“别怕,

有本宫在。”“不过是些梦魇罢了,当不得真。”她嘴上这么说,却从袖中,

取出了一个东西,塞到我的手里。“这是本宫在佛前为你求的护身符。”“你贴身戴着,

可保平安。”我摊开手心。那不是什么护身符。而是一枚小巧精致的玉兰花簪。簪子的样式,

已经有些旧了。但玉质极好,温润通透。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姐姐冷月华,

最喜欢的一支簪子。是她十五岁生辰时,母亲亲手为她戴上的。后来,她“病逝”后,

这支簪子,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会在王皇后的手里。我的心,狠狠一颤。前世的种种,

瞬间涌上心头。姐姐的音容笑貌,母亲的慈爱目光。还有……柳云烟那张,

与我姐姐七分相似,却带着剧毒的脸。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我的眼眶,

瞬间就红了。这一次,不是演戏。是真的。我死死攥住那支玉簪,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姐姐……”我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声音嘶哑,

带着无尽的悲恸。“月华……我的月华……”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皇后。“是你吗?

姐姐……”“你是不是……回来带我走了?”王皇后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怜悯,有试探,

还有兴奋。她知道,她赌对了。我根本没疯。我说的每一句话,

都指向一个被尘封了多年的真相。“月心妹妹。”她握住我的手,力道微微加重。“本宫,

不是你的姐姐。”“但本宫,可以帮你,为你姐姐,讨回一个公道。”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看着她,眼中闪过迷茫,随即又变得清明。仿佛刚刚的疯癫,

只是一场幻觉。我擦干眼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我缓缓地,对她行了一个大礼。

“臣妾冷月心,谢皇后娘娘大恩。”我们二人,相视一笑。彼此心中,都已明白。

从这一刻起。我们,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王皇后没有久留。她又安抚了我几句,

便起身告辞了。她走后,我将那支玉兰花簪,紧紧握在手中。冰凉的玉,贴着我的掌心,

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姐姐。你看到了吗?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正出神,

翠儿从外面,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娘娘!娘娘!

”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奴婢刚刚得到消息!”“陛下,陛下他下令,调取了您姐姐,

冷大小姐当年所有的宗卷和医案!”“听说,他还命人,去民间寻访当年伺候过冷家的旧人!

”我闻言,缓缓笑了。笑意冰冷,如同数九寒冬的霜雪。萧玄策。你终于,开始怀疑了。

你亲手布下的迷雾,终究要由你,亲手揭开。我倒要看看。当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你面前时。

你那张自诩深情的脸,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09接下来的两日,长春宫异常的平静。萧玄策没有来。柳云烟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整个后宫,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但我知道,这平静之下,

是即将爆发的雷霆风暴。翠儿成了我唯一的眼睛和耳朵。她每日都会想办法,

从外面带回最新的消息。“娘娘,陛下已经两天没有上朝了,一直将自己关在御书房。

”“听说,李总管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年迈的嬷嬷,是当年在冷府伺候过大小姐的老人。

”“还有,太医院的张院判,也被秘密传召到御书房,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每一条消息,

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虽然看不见起伏,但我知道,湖底早已暗流汹涌。萧玄策,

正在一点一点地,接近那个他不敢相信的真相。而柳云烟那边,情况却急转直下。“娘娘,

柳姑娘……怕是不行了。”翠儿带回消息时,声音都在发颤。“听说她身上的毒,已经攻心,

浑身都开始发黑了。”“太医们用了无数珍贵的药材,都无济于事。”“宫里都在传,

说她是……是做了亏心事,遭了天谴。”天谴?我冷笑一声。不。那不是天谴。

那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份大礼。我让翠儿带出宫的“九转还魂丹”,其实并非禁药。

而是西域一种极为罕见的奇花,名为“墨兰”。此花无毒,却有一个特性。

它能与柳云烟所中之毒,产生奇妙的反应。非但不能解毒,反而会加速毒素的蔓延,

让中毒者呈现出假死的迹象。皮肤发黑,气息微弱,与真正的死亡,别无二致。

而那个所谓的西域游医,根本不是什么神医。他不过是柳云烟安插在宫中的一颗棋子。

他的作用,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出“替身蛊”的方案,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前世,

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进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这一世,我要让这颗棋子,反噬他的主人。

“翠儿。”我看着镜中,那张因为“病弱”而显得愈发苍白的脸。“时机,差不多了。

”“你去一趟皇后娘娘那里。”“告诉她,可以收网了。”翠儿领命而去。我独自一人,

坐在殿中,静静地等待着。我在等一个结果。一个,能让萧玄策,彻底崩溃的结果。这一等,

便是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长春宫紧闭的宫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撞开。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带着满身的寒气与杀意,冲了进来。是萧玄策。他看起来,一夜未眠。

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双目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

憔悴得像一瞬间老了十岁。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再是厌恶,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

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悔恨、痛苦、和绝望的……疯狂。“是你。”他的声音,

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是你,对不对?”“从一开始,就是你。”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男人。看着他,

在我亲手布下的棋局里,痛苦挣扎。我的沉默,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冲上前来,

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说话!”“你告诉朕!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月华……她到底是谁!”“现在的柳云烟,又是谁!”他的力气很大,

捏得我骨头生疼。但我没有挣扎。我只是抬起眼,平静地迎上他血红的眼睛。我笑了。

笑得轻蔑,笑得悲哀。“陛下。”“现在才来问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当初,

你为了她,将我姐姐的牌位,扔出冷家族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当初,你为了她,

默许她霸占我姐姐的一切,甚至是我母亲留下的嫁妆时,你又在想什么?”“当初,

你为了她,将我打入冷宫,赐我一百四十九鞭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的身体,

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不,不是的!”他喃喃自语,

像是在说服自己。“云烟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温柔,善良。”“她是不是那样的人,

陛下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我打断他,声音冰冷刺骨。“那个所谓的西域游医,

已经招了。”“她身上的毒,是她自己下的。”“一场苦肉计,演得可真精彩啊。

”“只为了,陷害我,除掉我这个眼中钉。”“也为了,让陛下您,更加怜惜她,不是吗?

”“轰——”最后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萧玄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猛地松开我,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撞翻了桌案,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他却恍若未闻。他扶着柱子,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终于,相信了。相信了那个,

他一直不愿相信的,残酷真相。他爱了十年,护了十年的女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而他,就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最可悲,最愚蠢的傻子。

“啊——”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苦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我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萧玄策。这还不够。

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一点点,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李德全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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